第362章 家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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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帝知道,梁禎這份請餉的奏疏,其實就是在給自己施壓,因為梁禎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就在上一次,漢帝試圖將梁禎強行留在自己身邊時,梁禎的部曲,就在不知是誰的策劃下,“大亂”起來,不僅直接劫了荊州牧劉表送來的糧草兵員,更將朝廷徹底“圍困”在已成一片廢墟的雒陽之中。

而這一次,如果漢帝敢不同意梁禎的“請求”,那說不定,不用多久,“憤怒”的四方豪士就該衝進晉陽城了。

“梁禎!”漢帝將奏疏緊緊地攥在手中,彷彿它就是梁禎的脖頸,“梁禎!”

另一邊,梁禎對漢帝的憤怒,可是渾然不覺,因為此刻的他正完全沉寂在巨大的勝利所帶來的喜悅之中。因為在過去的一年之中,他不僅走出了腹背受敵,彈盡糧絕的困境,強行從袁紹手中奪取了冀州的西南部,更在朝中獲得了一個舉足輕重的官位。而且,這官位所帶來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曹操的舊部任峻,帶著自己的好友,陽翟人棗祗,正式投入梁禎麾下。

別看這兩人在歷史上無甚名氣,可他們的作用,卻是與曹仁、夏侯淵這些曹操麾下的名將不相上下的,為什麼?因為這兩人的專長,正正是後勤!通俗點說,他們乾的,是當年蕭何的活計。

因此,早就知道他們倆的重要性的梁禎,再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玩起了倒履相迎的把戲,迎入軍帳中後,又跟他們秉燭夜談,然後天一亮,便拜任峻為屯田中郎將,棗祗為農都尉,專司魏郡的耕種事宜。

這一舉動,直接在諸將之中引起軒然大波,因為梁禎自初平三年“自立”至今,他麾下的眾將,除了楊奉、張楊這等本來就自帶將軍號的降將外,還從未曾有一人被拜為將軍——包括功居諸將之首的黑齒影寒,在軍中的正式官職,也不過只是一個校尉。

但現在,任峻這個降將,在寸功未有的前提下,竟然被梁禎一步提拔為將軍,因此諸將的氣又怎能順暢?

但這些隱憂,梁禎卻全都視而不見,因為他的注意力,此刻已完全從天下大事,挪到男女之事上了。

孫子云: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由此可見,作為領兵的將領,心中的壓力究竟有多麼大。而梁禎作為一個常年領兵征戰的主君,心中的壓力,更是大到了難以用言語描繪的地步,通俗點說,就是梁禎每一天,都是在生與死之間掙扎求活的。

而眾所周知,壓力如果一直壓在心中,不加宣洩的話,人是會崩潰的。而在這個混亂的時代,宣洩壓力的方式,似乎就只剩下了一個,那就是完全沒有任何風險的桃園之事。

也不知是不是命中註定,梁禎本來是準備跟董白去“快活”的,但好巧不巧,平日精力充沛得連梁禎都怕的董白,這幾日偏偏來了月事。不能陪梁禎瘋了,因此梁禎只好另覓她人。

而這她人,說白了就只有三個,一個是盈兒,一個是三丫,一個是野荷。

盈兒梁禎是不敢想的,因為實在太瘮人了,野荷嘛,梁禎也沒這個打算,畢竟要是被董白知道了,估摸著他跟野荷,早晚要“死”一個。因此唯一可能的人選,便只剩下了三丫。

恰好,一裘粉衣的三丫此刻正在屋中侍弄那剛採來的鮮花。梁禎一見,不由得樂了。

“丫頭,過來。”

“啊?”三丫一驚,慌忙停下手中的活計,乖乖地走到離梁禎不過三步遠的地方,然後將頭埋進肩胛之中,眼尖直視地面,看也不敢看梁禎一眼。

三丫本就長得小鳥依人,現在再加上這副怯生生的模樣,簡直將梁禎撓得心癢癢的。

“丫頭,你今兒個感覺如何?”梁禎單手撐著床榻,勾著嘴看著三丫。

“將軍此話何意?”三丫一驚,很明顯,情竇未開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梁禎此話的意思。

“讓我看看你。”梁禎眼色一變,“來,走到我前面來。”

三丫縱使再單純,此刻也該從梁禎詭異的神色中瞧出什麼來了,但梁禎的話,她又不敢不聽,因此只好乖乖照做。只不過由於驚恐,她尚未走到梁禎面前,雙眼便已經微微合上了,上下兩瓣櫻唇,也不自覺地分開了,露出四隻小小的銀牙。

梁禎雙腿一伸,圈住了三丫的雙腿,同時雙手一伸,搭在三丫的細腰上。

三丫的身子猛地一顫,細長的眉毛更是不自覺地開始抖動。

梁禎利索地解開了粉色的布腰帶,三丫那本就寬鬆的衣裳立刻往外一“發散”差點沒直接從她肩上滑落下來。

“啊?”三丫情不自禁地驚呼一聲,然後身子猛地一顫,雙手一伸,將自己的小嘴緊緊捂住,同時雙眼徹底地合上了。

梁禎左說輕輕地從三丫的細腰上挪開,轉而握住了她細細的手腕,然後輕輕一拉,三丫不知是因為力氣太少還是因為害怕,總之,梁禎才剛抓住她的手腕,還沒來得及用力,她的雙手,就一併鬆開了。

“你自己來吧。”梁禎一下,鬆開了雙手,雙腿也慢慢地縮了回來。

三丫一聽,臉立刻“嘭”地漲紅了,她雖然很想按照梁禎的指示去做,但顫巍巍的雙手,卻是怎麼也抬不起來了。

“要不要我幫你啊?”梁禎不懷好意地問道。

三丫一個勁地搖頭,同時牙關輕咬,雙手猛地往肩胛處一伸,輕輕一掀,粉色的布袍便輕輕飄落到地上。接著,是單衣,短袴。

此刻呈現在梁禎面前的,已是一個純粹的冰雕玉琢的美人兒。梁禎定睛一看,不由得再次失了魂兒,因為此刻的三丫已然長開,身材飽滿豐盈,而且她的頭髮不僅是天然卷的,更在豔陽的照耀下,閃爍著微金的光芒,這無異讓她顯得更加迷人。

盈兒!梁禎在心中暗叫道,因為在他的記憶中,能跟三丫相媲美的,也只有盈兒一人了。只是三丫較之盈兒,少了累累的傷痕,少了瘮人的冰寒,多了脈脈的溫情。

三丫是暖的,盈兒是冷的。這,就是梁禎心中給此二人的評價。在功業上,盈兒是他不可或缺的幫手,但在生活中,盈兒的現狀,卻又註定了她永遠,都無法達到梁禎對她的期望。

梁禎將三丫的雙方弄到她的背後,以免遮擋自己的視線,但在他即將“發動”之前,他卻先問了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這麼多年了,你想過家嗎?”

“想。”三丫只說了一個字,可內心的千愁萬緒,卻已湧上眼眉——她的眼眶,已變得跟臉一樣紅,晶瑩剔透的淚珠也沿著她臉龐的輪廓一點點地滑落。

“我找到你的堂叔了。”梁禎輕輕地將三丫摟進懷中,全然不顧她的反應,“他現在就在魏郡,只是我們沒能找到你阿母。”

其實,找不到三丫的母親,才是正常的,因為三丫的母親雖說是跟荀彧同輩,但畢竟關係已經是疏之又疏,可能連荀彧的面都沒見過,又如何能享受到荀氏的名頭所帶來的庇護?

而且,雖說當年梁禎下令保住了潁川郡的四個縣,但自梁禎撤軍之後,潁川郡亦是多遭戰火,因而此刻三丫的生母,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

三丫用抽泣來代替了自己的回答。因為年少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表達自己的內心的感受。

“我會將你娶過門,然後請你堂叔給你取個表字,往後你就不再是僕人了。”梁禎愛憐地摸著三丫的小腦袋,心道:這人啊,就是這樣,落魄的時候呼天不應,叫地不靈。可一旦富貴了,身邊就總會憑空多出一堆“門生故舊”來。

“嗯。”懷中的三丫柔柔地應了聲,雖然她尚不知道梁禎的位究竟有多高,權究竟有多重,但她那狹窄的認知,卻也能告訴他,能被人尊稱為“將軍”的人,地位一定是十分尊隆的,自己能跟他成親,哪怕只是做妾,此生,也算是了無遺憾了。

“只是,這後院之中,也是有學問的。”梁禎將三丫平放在自己的雙膝上,一邊輕輕地撫摸著她光滑柔順的皮膚,一邊嘆道,“往後,你的一舉一動,都要多加小心,一不可得意忘形,二不可掉以輕心。”

“嗯。”趴在梁禎膝上的三丫輕輕地點了點頭,“三丫記住了。”

梁禎一見,不由得苦笑一聲:“不,你還是不懂。”

“三丫確實不懂。”三丫倒也坦誠。

梁禎抬起頭,看著灑滿了陽光的窗欞,思緒也慢慢地飄到了窗外。他想起了盈兒,想起了靈兒,想起了白兒。這三個,依次走進他生命之中的女孩,她們三人,雖然出身不同,種族不同,但有一點,卻是相似得瘮人,那就是命運多舛。

盈兒不用說,雖貴為王女,可明思王一死,便被胞兄殘酷地剝奪了名姓,遠“嫁”他鄉不止,還在半路上被人痛下殺手。白兒也是,雖出身二千石之家,可在及笄之年,卻突遭變故,滿門被誅,不得不隱姓埋名,以求苟活於世。

靈兒也是,剛嫁給自己沒多久,便只能獨守空房,最後死的時候,也是悽苦一人,連自己的最後一面,也沒能見上。

高門的婚姻,向來是等價的交換,即雙方的家族,都能從這段婚姻之中,獲取大致相等的好處,如此方能牢靠。但無論是盈兒,還是白兒,都是孤苦一人,因此她們要想維持現狀,就必須不斷地鞏固自己在梁禎心中的地位,而鞏固地位的方式,古往今來,都只有兩種,一,增加自己的價值,二,打壓對自己有威脅的人。

而這兩種方式中,前者太難,太累,後者,卻相對要輕鬆得多。因此,梁禎雖然一直不知道盈兒跟白兒在自己背後的明爭暗鬥,但卻還是能預見到三丫被自己娶過門後的命運。因為這爭寵之事,跟官場爭鬥,有時候,其實都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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