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北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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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丫坦誠交代了她猶豫的原因。一方面,她是確實希望吉祥能夠替父分憂的。而另一方面,她又確實擔心,一旦吉祥真的當上了武官,上了前線,會不會像梁規那樣,戰死疆場?因此,她的語氣,才會顯得遲疑不定。

梁禎聽罷,心中對三丫的愛意,也不由得更濃了。畢竟,董白的言行,雖然很是大義凜然,但在梁禎看來,亦未免有點做作了,有點不近人情了。但三丫的表現,卻是能夠充分詮釋,母親的心境的。

董白和三丫,都在十天之內,分別給自己的孩子想好了名字。董白給益壽起的大名叫“昭”取自:《詩經·大雅·抑》中的“昊天孔昭,我生靡樂。”乃是明亮之意。這是一個好名字,畢竟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前途一片光明呢?

與董白相反,三丫在給吉祥起名的時候,就沒這麼多講究,因為她列出來給梁禎作參考的名字中,有一半是壓根沒有引用典籍的,有的僅是圖個吉利,而有的,更是直接根據吉祥出生後的狀態來起的。

這些名字之中,梁禎最喜歡的,是一個單名“武”。因為這個“武”字,可是跟梁吉祥最像了,孔武有力嘛。

就這樣,梁禎的二兒子被取名為梁昭,三兒子則取名梁武。至於剩下的那對兒女,由於年齡尚小,因此就留待下次梁禎返回鄴城的時候,再給他們取名了。沒錯,梁禎剛回到鄴城不到半月,就又要準備出遠門了。而這一次,他的征討物件,跟以往,都不同。

因為,這一次,梁禎將目光投向了塞外的鮮卑。不錯,現在是時候,與為禍邊州數十年的鮮卑人,做一個了結了。

這是一次規模空前的行動,梁禎給它下的定義是“傾巢而出”。為什麼要如此大動干戈?是因為,經過十數年的征戰,梁禎已經壓服了十三州內,所有可以威脅到他的對手。袁術、呂布、袁譚都龜縮在徐州,不僅無力進取,就連自保也很是艱難。

孫權被荊州的劉備,徐州的三雄困得死死的,根本就沒有能力對梁禎造成一絲一毫的威脅。而劉備,雖有野心,但卻礙於荊州新得,人心未定,因而短時間內,也是無力北上中原,更何況,宛城張繡的態度,亦是未明,要是劉備強行借道宛城北伐,說不定,張繡就會直接降了梁禎。

至於益州的劉璋,關中的韓遂、馬騰二人,這三人就算有爭霸天下的野心,也沒有爭霸天下的能力,能夠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中稱雄,就已經很不錯了。東出函谷與梁禎鄭雄?他們要是敢這麼做,手下人保證第一時間就將他們給砍了。

因此,現在的時機,對梁禎來說,已是十年來最優。若是還不趁此良機北伐鮮卑,那以後,很可能就再沒有這個機會了。

按照賈詡、荀攸、審配、董昭等人的計劃,梁軍將兵分三路,一路取遼西柳城,破鮮卑的右臂烏桓。一路出右北平,牽制和連部的主力中部鮮卑。一路,則出朔方,繞道漠南,從側面直取和連設在漠南的鮮卑王庭!

根據這一計劃,梁軍的主力將兵分兩路,一路出遼西,攻柳城,務必要達到大破烏桓的效果。另一路,則是出朔方那一路,因為這一路兵馬,需要在遠征數千裡,擊破西部鮮卑的兵馬後,再突襲位於中部鮮卑地帶的鮮卑王城。無論是路途,還是即將遭遇的敵兵數量,都是其他兩路的數倍。

因此,梁禎決定,這一路大軍,由他親自率領,而兵員則是貴在精而不在多。因為,軍士一多,糧草的供應也要隨之上升,而這運糧的難度,可是隨著路途的增加而急劇上升的。

“這次你就跟著我,一起出朔方,攻漠南。”梁禎說這話的物件,自然是黑齒影寒。因為除了她之外,梁禎手下的將領,還真沒有哪一人,有在塞北荒原上行軍的經驗,更別說打仗了。

黑齒影寒的目光,定格在輿圖上的王庭處,這裡再向東走,不稍幾日路程,便是她的故鄉夫餘了,這是這麼多年來,她離家鄉最近的那一次。只是不知道,如今的夫餘,又會變成怎麼樣的一副樣子。

梁禎似乎知道黑齒影寒的心思,因為接下來的話,他就是為此而說的:“等我們打下王庭後,若是你想,隨時可以回去。”

“你可以帶著武安軍回去,穩定局勢,培養你自己的軍隊。然後,武安軍便返回漢地,一個軍士也不會留在那。”梁禎當然有開疆拓土的慾望,但他也知道,對於夫餘這等偏遠苦寒之地,派兵佔領是十分不明智,且無法長久維持的。

因此,最安全且得益最豐厚的做法,便是在夫餘扶植一個親近自己的人,已讓夫餘,變成自己的長期盟友。一來,給草原上的鮮卑餘部施壓,二來,也可以對遼東的公孫度施壓,讓他不得不臣服自己。

“和連,是一個不輸於袁本初的對手。”黑齒影寒沒有對梁禎的提議作任何表態。不知是不是在她看來,現在還遠不是考慮夫餘的事的時候。

和連當然不是一個可以輕視的對手,因為他已經不是歷史上的那個驕奢淫逸,不能服眾的和連了。現在的他,勵精圖治,武功赫赫,簡直就跟他的父親檀石槐一模一樣。再加上有熟悉地形,深得民心的優勢,梁禎征服他的難度,比起打敗袁紹,是有增無減。

“所以,我讓梁瓊率軍攻柳城。”梁禎將一隻大將俑放在輿圖上的柳城上,“張燕、滿伯寧在薊城整頓兵馬,吸引和連的注意力。然後,我,你,張郃,攻漠南。”

可以說,這次北征,梁禎是將他麾下,資格最老,實力最強的將領,都出動了,尤其是他親自率領的那一路,更是集齊了他麾下的所有良將,所有精銳。

“想要擊敗和連,這些還不夠。”黑齒影寒搖了搖頭,她雖然離開草原多年,但對於鮮卑的認知,還是要比梁禎等人深刻得多。因為梁禎等人,從來就沒有去了解過塞外,更沒有刻意和鮮卑人接觸過。

梁禎自知,兵馬之事非同兒戲,更何況,是在一個自己完全不熟悉的戰場上,於是他便虛心地問道:“那依你之見,我們還需要做什麼?”

“丁零。”黑齒影寒直接將手指挪到輿圖之外,如果輿圖有那麼大的話,那裡應該是北海的地界了,這是絕大部分出生中原的人,一生也不會聽聞的地方,也是他們窮盡一生,也走不到的苦寒,蠻荒之地。

“隔著一整個鮮卑。”梁禎不是沒有想過跟丁零人結盟,一同對抗鮮卑,只是這丁零的一切,於他,於他的謀士而言,都是這樣的陌生,以至於,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人,該怎麼樣,才能找到丁零人的牧場,然後跟他們的首領接洽。

“最起碼,得讓和連,派出一部分兵馬,防著丁零。”黑齒影寒當然知道,跟丁零人的結盟,沒有個三五年,根本籌備不來,但難道,梁禎現在真的需要丁零人的援軍才能擊敗鮮卑嗎?是,也不是。

因為,只要和連對丁零起了疑心,他就一定會派兵提防鮮卑,而這,不就相當於變相地削弱了鮮卑的實力嗎?

“依你。還有呢?”勇士,梁禎麾下有的是,因此尋覓敢於前往丁零的使者,根本就不是問題。

“時機。”

沒錯,俗語有云: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由此可見,時機的重要性。而北伐鮮卑最恰當的時機,就是春天。不是因為春天萬物復甦,鮮卑人會慢慢定居下來,而是因為,這北伐一去兩三千里,沒個五六個月根本走不完。而塞北的冬天,又正正是所有生靈最大的敵人。因此,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大軍的安全,出塞的時機,就一定要選擇在春天。

其實,這一點,賈詡等人也考慮到了,因此在他們制定的計劃中,出塞的時機便是建安九年的春天,也就是兩個月後。只是,由於黑齒影寒突然提出,要製造出梁禎已經與丁零人結盟的假象,因此,這次北征,就只能向後推延一年了。

“好,那就明年春天。”梁禎哪裡會不知道,塞北的凜冬有多可怕——要不是當年他運氣好,那隻怕如今,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梁太師”這號人了。

計劃敲定,梁禎便開始收拾行裝,準備動身前往晉陽,不出意外的話,他將在那裡,度過整個建安九年,以完成北伐鮮卑的準備。

只不過,在梁禎動身之前,他還下令展開了另一項,足以跟北伐鮮卑相提並論的事,那就是遷都!不錯,他要將漢帝從中牟遷回雒陽,當然,這只不過是放出風去,讓群臣商議而已。

這麼做的目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分散群臣的注意力,免得他們憑藉梁禎三路大軍出征,討伐鮮卑,鄴城空虛的機會,在鄴城造次。因為,梁禎這次離開,算是在晉陽準備的空檔,也只起碼需要整整兩年。兩年,足夠醞釀出幾十個足以跟王允行刺董卓相媲美的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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