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非專業碰瓷兒(1 / 1)
三人的吵鬧聲引得荊城酒樓內的食客們紛紛側目,一聽是吃了酒樓的東西中毒皆放下筷子。
不管真的假的,萬一真有毒怎麼辦?
青年坐在地上,身邊兩個漢子五大三粗一個白臉一個黑臉,像兩個門神似的攔在酒樓門口。
“諸位街坊相親都來評評理,我家老三昨天在這兒吃飯,晚上回去就發病了,吐得死去活來。”
“你們酒樓的飯菜不乾淨,害的我家老三差點死去,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漸漸的酒樓外面也圍觀了不少的老百姓,人怕出名豬怕壯,荊城酒樓聲名在外關注的人也多。
夥計石頭急得頭上冒汗,終於等來了老闆王景初、陳安平。
王景初快步走到這邊看了看,狐疑的說道。
“這位小兄弟的樣子可不像是吃東西吃壞了呀……”
他一句話惹得兩個漢子臉色頓變,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動手。
“你什麼意思?還想要抵賴不成?!”
王景初做酒樓多年講究和氣生財,很少遇見這樣的情況,見狀連連擺手。
“不不不,若是我們酒樓的問題我們一定負責。”
黑臉漢子聞言搶先伸出手掌,來了個獅子大開口。
“三百兩!這事就算完了!”
王景初傻眼了,一張嘴就是三百兩你怎麼不去搶?
依照大魏的物價,一斗米為五十文錢,十鬥為一旦,一旦約等於一百斤。
買上一百斤的米才需要五百文錢,約五兩銀子左右,結果他要三百兩的賠償?
“不行!你們這是訛詐!”
王景初一口回絕惹得白臉漢子也怒了,指著王景初破口大罵。
“我家兄弟的命還不值三百兩?好,你不講道理我也不講,你們的生意別想做了!”
眼見事情朝著無法掌控的方向發展,一人從王景初身後緩緩走了出來。
青年一身白衣,眉目清秀,眼中自有一股子篤定和沉穩。
“這兩位兄臺,你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過陳某有兩件事想要問一問。”
陳安平輕輕拉了一下王景初,讓他暫時退一退。
王景初是個善於做老好人和氣生財的主,不過卻不是善於辯論的人,三兩句話就被別人引著入了套。
“你又是誰?”
黑臉漢子見陳安平談吐不凡,唯有耐著性子問。
“荊城酒樓的老闆——陳安平。”
陳安平的名字荊城人最近可謂聽的太多了,黑麵漢子上下打量他一番。
“你要問什麼?”
“第一件事,你三弟昨日何時來的荊城酒樓?吃的什麼菜?做的哪一桌?”
陳安平一連串的發問,將黑臉白臉兩個漢子問蒙了,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一直坐在地上的青年這時候才抬起頭,斷斷續續的說道。
“我,我坐在西南角那桌,吃的是……蒜薹炒肉,是,是正午的時候來的。”
終於肯說話了?
陳安平微微一笑:“說著這麼久還沒請教三位的尊姓大名?”
三人遲疑了一下,黑臉漢子和白臉漢子同時開口。
“我叫王……”
“胡……”
陳安平心中暗笑,故作疑惑。
“你們一家人卻姓氏不同?是何道理?”
還是坐在地上的青年反應快,掙扎著站起來,喘著粗氣。
“這二位是我的結義兄弟,王大有和胡三刀,我叫馮毅。”
陳安平也不追究,繼續發問。
“你說你昨日中午來吃飯卻晚上發病,既然發病了可有找郎中診治?”
“找了!”
胡三刀立刻回答,馮毅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好,就聽陳安平緩緩問道。
“敢問找的哪位郎中?咱們請郎中來做個見證。”
胡三刀傻眼了他信口胡諏為了讓謊言顯得有可信度,如何說得出是哪位郎中?
“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一二三,索性一挺胸膛。
“反正我兄弟吃壞了肚子你們必須賠償!都怪你們!”
周遭的老百姓看了紛紛搖頭,誰都不是傻子,陳安平兩個發問就將他們問的漏洞百出。
三人來幹嘛來了?碰瓷兒!還是極不專業的那種。
陳安平見外面的百姓越聚越多,從三兄弟之間信步走過。
“諸位鄉親父老,這三人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吧?為證明我荊城酒樓清白,明日我荊城酒樓將明日定為‘感恩日’。”
感恩日?
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明白啥是感恩日。
“為回饋一直以來父老鄉親的支援,明天來的客人菜品價格是往日的七成,且三種特色菜隨機贈送一道!”
“我們就是要證明,咱荊城酒樓的菜沒有問題!對得起良心,也對得起荊城的相親們!”
且不說荊城酒樓的菜七折優惠,光是那來就送的特色菜就足夠吸引人了。
宣佈完這一切之後,陳安平轉身望著馮毅三人。
“三位,你們說我酒樓的菜品有問題,不妨等明日過後驗證一下,如何?”
“若是明日真有人吃壞了,我願意賠付給你們一千兩白銀!”
一千兩?馮毅三人的眼睛都直了,耳中迴盪著陳安平的話。
財帛動人心啊!一千兩他們平分了每人三百兩,足夠置辦一套房產,買上幾畝好田。
剩下的錢娶媳婦,成親生子,然後過上安安穩穩的小日子,不如如今浪蕩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好多了?
“成!”
馮毅、胡三刀、王大有幾乎同時答應了和陳安平賭一賭。
全場唯有王景初苦著臉,菜品七折,加上贈送一道特色菜,還能賺多少錢?不虧本就不錯了。
待眾人散去王景初火急火燎的拉著陳安平上了二樓。
“陳兄,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咱們做生意是為了賺錢,不能虧本賺吆喝吧?”
陳安平就知道他守財奴的毛病又犯了,微微一笑。
“王兄別急,凡事計較一時的得失不足以謀大事,今晚你且看著吧準有一場好戲。”
哦?
王景初被陳安平說的雲裡霧裡:“啥意思?今晚會發生什麼?快與我說說。”
陳安平卻轉過身,望著熙熙攘攘荊城大街,吟誦起詩句來。
“終日奔波只為飢,方才一飽便思衣。衣食倆般皆俱足,又思嬌柔美貌妻。”
“娶得美妻生下子,恨無田地少根基。門前買下田千頃,又思出門少馬騎!”
“貪,貪,貪!”
陳安平連說三個“貪”字,眼中閃過一縷精光,今夜,定要斷幕後之人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