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倭寇,新居(1 / 1)
福建都司,泉州府。
福建都司位於大魏東南,與浙江都司相鄰,亦是大魏各都司中遭受倭寇最為嚴重的地方。
深夜,水頭鎮。
俞霆拎著半壺老酒,悠閒的走在返回小鎮的路上。
都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生活在海邊的人就依仗著在海里打魚生活。
俞霆家中祖上也闊綽過,據說是前朝的福建都司的指揮僉事,家財萬貫。
可惜,時光荏苒改朝換代,俞家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俞霆這一代就剩下三間茅草房和捕魚的本事了。
人都有百種活法,富裕有富裕的活法,清貧有清貧的活法。
俞霆每兩日出海一次打魚,別人每天出去打的魚都沒他一天打的多。
憑著一身好本事俞霆小日子過的滋潤,隔三岔五去安南縣城買些酒菜給父母改善伙食。
今晚他和酒傢伙計喝的晚了回來的夜晚,路上黑漆漆的這要是擱旁人一定是害怕極了。
偏俞霆膽子大,在十里八鄉素有“俞大膽”的稱號,一身蠻勁兒走夜路從來不帶發怵的。
俞霆喝了不少酒索性扯起破鑼嗓子開始唱山歌,過了一道坡放眼望去。
嘿!今個兒晚上水頭鎮熱鬧啊,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亮著燈火呢?
等等……
冷風一吹俞霆的腦袋清醒不少,再一看心裡面猛地一沉,那哪裡是什麼燈火?
水頭鎮已經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俞霆嚇得邁開腳步就往家中跑。
血!
小鎮的入口處倒著兩具屍體,血液還未乾涸,俞霆顫抖的將他們翻過來。
“大牛!王虎!”
這兩個人身上的致命傷都在咽喉處,且額頭位置被刀劃出了一道傷口。
倭寇!俞霆見到好友的死狀立刻聯想到橫行沿海的倭寇。
他們行蹤不定,經常侵擾沿海百姓,福建都司下轄的水師多次清剿都未能根除。
小鎮裡面隱隱傳來喊殺聲和慘叫的聲音,刺激著俞霆的神經。
他提著酒壺沿著偏僻的巷子迅速往家中趕,一定要沒事,一定要沒事!
俞霆匆匆趕回家中的時候發現家裡的大門虛掩著。
他想了想輕輕推門而入,朝裡面試探著喊了一句。
“爹?娘?”
沒有人回應令俞霆的心越來越沉,他走進了自家的小房子藉著月光看去。
爹孃坐在兩張椅子上面背對著他,見父親和母親還未遇害他喜極而泣。
“爹!娘!倭寇來了咱們得快走!”
說著俞霆上前想拉著父母離開,結果手剛剛碰到父親母親,兩個人的身子就直直倒了下去。
啊?俞霆如同遭受了五雷轟頂,他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不等俞霆檢視,裡屋突然走出一人,他穿著浪人服侍,腳踩木屐,留著古怪的髮型。
倭寇懷裡塞得鼓鼓囊囊不知道搜刮了些什麼東西,腰間懸掛著的長短刀上沾滿了血跡。
俞霆的腦子裡面轟然炸了,他只有一個念頭——報仇!
倭寇嘀咕了一句什麼話俞霆根本聽不懂,他猛地從地上躥起來好像獵豹一樣。
嘭!俞霆先下手將倭寇撞到兩個人滾作一團。
“你殺了我爹孃!我要你償命!要你償命!”
倭寇被掐住脖子後反手抽出短刀朝俞霆的腹部劃去。
憤怒之中的俞霆竟然躲也不躲,他硬生生受了這一下,舉起酒壺狠狠朝倭寇砸去。
腹部的傷口血流不止,但俞霆感受不到,他眼中就只有倭寇的腦袋。
砸!砸!砸!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倭寇的腦袋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的形狀的時候,俞霆才感覺到腹部的劇痛。
小鎮中的喊殺已經漸漸平息下來,俞霆晃晃悠悠的站起來然後走到父母的身體旁邊一下子跪倒。
“爹,娘,兒子不孝……兒子不該貪杯喝酒!”
豆大的淚珠落下,俞霆給爹孃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撿起倭寇的長短刀支撐身體。
“兒子這輩子就算是死,也要肅清倭寇!為你們報仇雪恨!”
俞霆將傷口簡單包紮往外走去,他要去安南縣城,要去福州府,只有活著才能讓朝廷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
汴梁,陳府。
陳安平和蕭允兒的新家終於在五月初的時候竣工,一家人忙碌了一小天才結束。
傅江濤、王朗、白羽、朝辰都來祝賀,慶賀陳安平一家終於在汴梁城紮下根。
除了這些好友之外,清樂坊的禪初姑娘還特意讓小桃送來一份禮物,並且邀請陳安平過兩日去清樂坊做客。
上次禪初和陳安平之約因為李景隴的突然出現作罷,禪初頗為遺憾。
風鈴公主府上也派了圖雅過來,送了一副上好的熊皮披風。
不過這東西適合給年老體衰的老人使用,火氣旺的年輕人用了非流鼻血不可。
“陳大哥,外面有一個自稱武陽侯府邱真的人拜見。”
馬仁九小跑著來到內宅稟報,還特意加上了一句。
“送來的禮物裝了一箱子呢。”
陳安平還真沒聽過邱真的名字,一旁的王朗眼珠轉了轉,說道。
“安平,看來武陽侯府的二公子親自來,是想要與我們交好,化解那天的恩怨。”
武陽侯邱毅有兩個兒子,長子邱昶,就是與李景隴整日在一起廝混的花花公子。
次子邱真就是今天來到這位,在京城中不顯山不露水,做事踏實為人不錯。
“不過邱真還有一個身份,他是咱大魏燕王府的儀衛正,妥妥的燕王下屬。”
這……
陳安平眉毛一挑,感覺到了事情的微妙之處,武陽侯府想要與他陳安平和解也不至於派一位侯府公子來。
那他邱真此行,難道是因為燕王殿下?!
“前面帶路,我去親自迎接他。”
朝中最近的風向陳安平與朝辰他們交流多少知道一些,隨著鹽鐵監察使的確定,大魏與北齊的關係漸漸緩和。
另外一件關乎大魏未來的事情,已經漸漸浮出水面——立儲!
大皇子蕭鑠、三皇子蕭綝、四皇子蕭焱、五皇子蕭圭,其中兩位是皇后所出,兩位是貴妃所出。
大魏的歷史上可不是沒有過非皇后所生的帝王,先帝仁宣皇帝就不是皇后所出的孩子。
有了前車之鑑,現在京城中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湧動,誰能成為太子成為皇儲成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話題。
陳安平走出陳府大門,就見到一位面如冠玉的青年站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