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馬三寶,飛魚服(1 / 1)
演武場,觀景臺。
傅淮老大人笑得滿面紅光,與李綱難看到極致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穎國公,你家二郎的武藝著實不錯啊,日後在軍中定有一番作為。”
英國公張玉主動向傅淮道喜,對於張龔的失敗張玉表現的很淡然。
至於從戰略上來講張龔設計的已經很不錯,可惜遇見了陳安平。
“張大人謬讚了,我家那小子成天就知道舞刀弄棍的闖禍,這回要不是跟著燕王殿下他成不了事。”
話是這麼說但傅淮臉上的皺紋都因為高興舒展了不少。
李皇后表面上維持著禮儀性的微笑,實則心中也不快,燕王、寧王都是喬貴妃所處。
現在又恰逢未立儲的敏感時刻,燕王表現的如此搶眼,令她不快又憂慮。
“陛下,幾位殿下到了。”
楊漣自觀景臺下方快步走來,向元熙皇帝稟報。
“嗯,讓他們進來吧。”
元熙皇帝一揮袍袖,不多時四位皇子以及參與演武的主要人員都走了進來。
大皇子蕭鑠與李景隴走在最前面,李景隴灰頭土臉的垂頭喪氣,蕭鑠則臉色陰沉。
眾人見過禮之後紛紛得了賜坐,演武好幾個時辰眾人都累的夠嗆。
“陛下,本次演武結束,燕王殿下奪王旗三枚,完勝。”
楊漣指揮著宮人將那三面王旗一一拿到觀景臺上,元熙皇帝望著那三面旗幟,然後看向三位皇子。
“你們三個,可有什麼話想要說的?”
蕭鑠作為兄長自然要起一個表率作用,儘管他一句話都不想說。
“稟告父皇,兒臣輸了無話可說。”
蕭焱比蕭鑠的情況好不少,至少沒有一出去就被人家奇兵擊敗。
“兒臣以為三哥這次能贏,最重要的原因在於騎兵,若是沒有這隻騎兵兒臣與張龔不一定會輸。”
蕭圭是三人中模樣最慘的一個,換了一身新衣服但身上臉上都有傷。
“父皇,兒臣輸的心服口服!”
哈哈哈哈!
元熙皇帝聽蕭圭的回答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你倒是坦誠,不錯,不錯,燕王啊,你來給朕和眾位卿家說說,你到底是如何在一個半月之內練出騎兵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燕王的身上,他緩緩起身施禮。
“回稟父皇,兒臣不敢貪功,這騎兵都是陳安平陳大人,和他手下的百戶花雲訓練的。”
哦?
元熙皇帝看向燕王身邊的白衣青年,就見到陳安平起身行禮,然後畢恭畢敬的說道。
“陛下,請容臣進獻三樣寶貝給陛下,待陛下看到之後自會明白。”
得了元熙皇帝的恩准,陳安平命人將他的老馬牽來,同時還有三人捧著三個木盒進來。
“陛下請看我的這匹馬和其他的馬有何區別?”
元熙皇帝左看看右看看,除了這匹馬比其他的馬都老了很多之外還真沒瞧出特別的。
這也難怪,元熙皇帝出門不是有馬車就是有轎攆,騎馬的時候很少。
英國公老將軍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不同,他起身幾步走到那馬的身邊。
“你這馬鞍的樣式和我大魏騎軍的不同,還有,還有你這馬鐙是雙蹬?!”
張玉彷彿一下子想到了什麼,不禁放聲大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我怎麼就從未想到過呢?”
大笑一陣之後張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向元熙皇帝致歉。
“請陛下恕罪,臣見到如此奇妙的革新一時間忘乎所以。”
元熙皇帝來了興致,問道。
“英國公說的是真的?朕怎麼未見到其中的端倪?”
張玉也不說破,讓陳安平為元熙皇帝講解。
“陛下,娘娘,諸位大人請看,這是我根據現有的大魏騎兵所做出的三種改進,其一為新式馬鞍。”
陳安平開啟第一個最大的木箱,裡面是一個弓形馬鞍。
“現在我大魏騎兵的馬鞍都為平型,騎乘時人費力不說對馬的磨損傷害也大,而我重新設計的馬鞍人騎在上面會更加的穩固。”
說著陳安平拍了拍老馬身上的馬鞍,然後又開啟了第二個木盒。
“我在北境作戰的時候發現,我大魏人與北齊人的騎射不在一個水平,因為他們從小就騎馬放牧,這是環境使然。”
“還有我大魏的騎兵通通時單馬鐙,我就在想,如果讓騎兵有雙馬蹬是不是就能讓騎士迅速熟悉戰馬?”
司武雙眼睜大忍不住上前觀看,身為兵部尚書他比誰都清楚陳安平這項革新意味著什麼。
“陛下!這是寶貝!寶貝啊!有了這寶貝我大魏可以組建出一支不弱於北齊的騎兵了!臣為大魏賀,為陛下賀!”
陳安平扶住激動的身體搖晃的司武,微微一笑。
“我還沒有說完,這裡還有第三件寶貝要進獻給陛下,請看。”
陳安平開啟第三個最小的木盒從裡面取出兩個半圓形的金屬,中間是空的。
“這是?”
“諸位請看我這匹老馬的腳下。”
陳安平抬起老馬的腳掌,下面釘著那種奇形怪狀的金屬。
“老馬腳底都有一層沒有痛覺的角質,隨著戰馬的奔跑會逐漸磨損,而馬蹄鐵就能大大減少戰馬來自腳下的傷害,延長戰馬的使用壽命。”
馬鞍、馬鐙、馬蹄鐵,這三樣足矣改變大魏未來騎兵格局的寶物,就在四王演武大會上出現。
“陳安平真乃我大魏國之棟樑,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賜飛魚服!”
賞賜飛魚服是一種榮耀和恩寵,因為按照大魏禮制,飛魚服上繡有飛魚類蟒,頭生二角,是僅次於蟒袍的服飾,屬於二品賜服。
元熙皇帝也是高興過了頭,給陳安平目前一個九品小官賜飛魚服。
歷史上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人,這證明陛下要重用你了,可是在品級到達之前你要是敢穿著飛魚服招搖過市出去,那是真嫌命長了。
“臣陳安平,謝陛下隆恩!”
在觀景臺的巨型屏風後面,伯雅曦看著跪地謝恩的陳安平心中五味陳雜。
陳安平的那馬中三寶,對北齊、黑水靺鞨來說是致命的威脅。
一旦大魏能打造出與北齊狼騎、虎騎相抗衡的騎兵,那北齊還有什麼優勢?
大魏北征北齊,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陳安平,陳安平!伯雅曦的手掌緊緊握住又鬆開,只能微不可聞的嘆息一聲,這恐怕就是他們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