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實為軟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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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武。”

“在。”

“請劉局丞、譚營指到西廳。”

“是。”

公所西廳,陳安平吩咐幾人安坐,但多吉才等人皆不敢坐,只是侍立。

陳安平也不強求,只讓他們自相紹介。

除卻多吉才,還有三名蓋顏部番兵,俱都是其親信。而另外三人,則是阿乞買部部民阿柴、驍勝軍。

第二營第三指揮第九都第十八的大什押官梅桂,驍勝軍第四指揮第十一都掣旗譚廷恩。

陳安平見到多吉才時,便知道陳安平定惹出了亂子。此時他亦不問多吉才,反問梅桂。

“爾是軍法官,如何隨郭振威突圍?”

宋軍操典,要求在突圍時,軍法官要負責本部殿後。因此自宋高宗修訂四軍操典以來,每有大戰,宋軍軍官與士官中,以軍法官的戰死率最高,而軍法官一職待遇與升轉也更優厚。

“稟經略相公,俺兄弟皆在軍中,郭振威與左先生特許俺突圍。”

“你既是軍法官,那自有王朗來問你。”陳安平點頭,轉向譚廷恩,“你是譚營指親戚?”

“是。”譚廷恩並不敢隱瞞。

“那譚營指可去過阿乞買部?”

譚廷恩想了想,才說道:“並不曾。”

郭孝友帶上譚廷恩,便是要陳安平知他無私心,並不是要構陷陳安平。路上郭孝友也與譚廷恩說了明白,並不會讓他為難,倘若有誣指,他儘可告於陳安平。

郭孝友磊落,譚廷恩倒不懷疑。但如今郭孝友已死,而陳安平尚在,聽陳安平問話,他便想遮掩幾句。

奈何多吉才亦懂漢話,並不好多說。他正等陳安平再問,但卻沒了聲音,只好與他人一起侍立,盼著這事輕輕揭過。

陳安平早就候在公所外,穆武卻只說請他稍待,讓他走不得,進不去。而待穆武請了劉乙丙來,三人才做一路入內。

陳安平顧不上計較,一到西廳便給陳安平見禮,劉乙丙相比之下,倒顯得從容。

“都莫受累,漢人居左,番人居右。”陳安平吩咐完,眾人連忙依令行事。

陳安平官階最高,卻與劉乙丙謙讓起來,劉乙丙執意居其後,倒讓陳安平有些讚許。

“譚營指,這五位番人可識得?”

陳安平聞言義憤填膺,指斥多吉才道:“這廝便是化作灰,俺亦認得。他身後四人,皆其部民番兵。”

“當真?”

“果然。”陳安平邊說邊看多吉才等五位番人。

雖然最後那個瘦小的沒見過,但想來也是蓋顏部逆賊。他卻沒留意劉乙丙身後的譚廷恩與他使眼色。

陳安平點點頭,又問道:“你這親戚可識得?”

“識得。”

“那這大什押官呢?”

“不識得。”

“你兄弟叫什麼?”陳安平問道。

“俺哥哥喚作梅槐。”梅桂出列躬身答道。

“哦。第四指揮的副指揮使。”陳安平說道。

“這就算驗明正身了。”陳安平笑道,“劉局丞可有何疑惑?”

劉乙丙略一猶豫,才向多吉才問道:“可是蓋顏部首領?”

“正是。俺真心投效朝廷,與左學士一道去攻打甘州。不料反為這禽獸偷襲部帳。老弱族人喪命失散,真真是無天理。”

陳安平卻嚇了一跳,他並不曉得陳安平真去打了甘州,只以為他們在吐蕃之地便艱困重重,能出故道騷擾涼州已非易事,何談甘州。

他連忙做出戚容,出列爭辯:“俺與左先生正是在甘州失散,全因這番酋引西賊來攻。左先生忠義無雙,郭振威力主殿後。

俺這才逃了性命回來。歸途遇得蓋顏部攔阻,一時殺得興起,玉石難分。實在有罪,還請蘇相公責罰。”

多吉才不料他這般無恥,剛想申辯,便聽陳安平一拍椅靠:“信口雌黃!”

陳安平連忙跪伏請罪,其餘人也紛紛跪伏,劉乙丙頗覺莫名其妙。

身後傳來甲冑鏗鏘的聲音,卻是穆武調來護軍十名聽令。

“劉局丞。”

“在。”

“郭振威為國捐軀,也命喪沙場。驍勝軍出擊甘州,雖然兵敗垂成,但沒有給朝廷丟臉。”

“是。”

“而今,陳安平訴蓋顏部反叛,而蓋顏部訴陳安平濫殺兩案,宜由局丞好生查按,若果有確證,還需告知行營處置。”陳安平雖然極想斬了陳安平,但此時反倒要將官司程式走全。

他不想讓陳安平插手西面行營,那這件事就少不了行營承宣使劉乙丙的參與。有了內侍呈文打底,無論是誰想翻案,他都能輕易攔阻。

“末將冤枉,末將冤枉。”陳安平連忙告饒。他只當自己還有可設辭處,只要劉乙丙那裡過關,便是陳安平也不好拿他作法。

至於蓋顏部上下,他從未當回事。

劉乙丙卻不想接這難題,陸朝恩的囑咐言猶在耳。

“卑職不曉法司故事,若有負所託,雖死難贖。不若……押往蘭州,請梁提督定奪。”

“嗯。也好。”

陳安平一應聲,陳安平險些笑出來。只要到了蘭州,那便定有生路。心思一定,他又尋思起如何設辭補救,想來謊稱去打甘州是不妥的,得想個妥善講法。

那阿乞買部定是與蓋顏部反目的,若無他們相助,他也斬不了那許多首級。

可阿乞買部旋來旋走,沒法來撫羌城為他質證,否則蓋顏部這“叛逆”之名,便可坐實。

他正自思量,卻聽陳安平道:“既要去蘭州,那便明日啟程。”

“是。”

多吉才立即答應,他是恨不得即刻將陳安平問斬。可既然要去蘭州,那也無妨,他與梁使君也相識,其為人雖然嚴厲,但諸部都說他處事公平。

其餘諸人也紛紛應下。

“那也不必多擾動。幾位便就住在公所,行囊什麼的也不必準備,自有行轅打點。”陳安平又安排道。

名為體貼,實為軟禁。

幾人哪敢反駁,只得高聲謝了,便由著穆武帶去歇息。

廳外的十名護軍,按照房間各自把守。

日暮時分,陳安平單獨見了阿柴,又讓穆武去請劉乙丙。

“這刀你拿著吧。”陳安平邊說邊摩挲著一枚銅製禁軍身牌。

“謝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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