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不敢隱瞞(1 / 1)
“不全是。”李綱答道。
司馬立點點頭道:“就當是字謎。進賢,與他拖下去。”
管思恭未聽得李綱反對,便連忙應了。還有幾天就是冬至,官吏們也都想拖延。
“儘快選了赴夏、赴代賀正旦使報來。”司馬立又囑咐道。
“某省得。”
“立之,與職方司講明,仔細盯著代使與夏使,再讓皇城司插手,就交告身走人。”
“是。”方朝賢應道。
管思恭瞥了司馬立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指桑罵槐。但他與祝繼善沒甚過硬交情,也不合為其分辨——畢竟皇城司乃惡政。
司馬立與李綱商談賑災與調糧諸事,卻被進報的祝繼善打斷。
“文學士又留下字紙了?”司馬立笑問。
祝繼善上前稟道:“代使與夏使會於州橋北。下官接報時,二人已往都亭驛去。”
司馬立與李綱詳問經過,祝繼善也不敢隱瞞。
待他告退後,李綱才對司馬立說道:“由他去。”
“也好。先定駐党項使節。”
“曹州災民,須得戶部撥錢糧。”李綱說道。
“太府寺亦會撥布炭。”司馬立應道:“某會與開封府講明。”
冬至前一天,陸阿二與馬十鬥剛剛趕回棣州沙河渡。他們早幾日已經為貝掌櫃辦結差事,拿到賞錢。可貝掌櫃雖然離京早,但房錢卻已付足。
陸阿二與馬十鬥一合計,不好讓牛員外吃虧退錢,所幸便在這花花世界多待幾日,以全義氣。
偏巧隔日朝廷便下令賑濟京師曹州災民,那陸阿二見識廣,心思快。
將幾句曹州話學的惟妙惟肖,開封府的公人亦分辨不出,教他領了十四尺布,一斗米,一斤炭,還有十六文大錢。
那斤炭他沒捨得用,盡數典給牛二換酒吃。
而馬十鬥嘴巴笨,學不來這般本領,啥也沒領到,白白吃一頓罵。
在沙河渡下船後,陸阿二倒和善許多,於鄉親們面前,很給馬十鬥留臉面。一有鄉親們問起,他便說馬十鬥帶他去登州長見識。三言五語,也能引得鄉人們開心。
待到田家村,他倆才尋到自家地頭趕緊放了肥水。順便將藏好的交鈔取出來,揣到懷裡。兩副破舊行李,他們如今倒有些瞧不上。
“二哥,能不能分我半鬥米?”馬十鬥撓頭問道。
“幹啥?”
“俺爹是知道俺們去京師的,可俺沒閒錢買好物孝敬他。若有半鬥京師米,也是好的。”
陸阿二卻一聲嗤笑,罵道:“於俺面前裝個鳥孝子。你當俺不曉得。你去那錄事巷尋快活,才將錢財敗了。便是有好物,你哪裡捨得孝敬你爺公……”
馬十鬥連忙捂住他嘴,告饒道:“二哥勿亂講,勿亂講啊。俺不白要這半鬥米。”
陸阿二聞言果收住罵,瞥一眼才道:“一千文。”
“啥?”馬十鬥驚道。
“怎地,你不買?”陸阿二瞪眼道。
“買買買。”
“這才是好妹夫。”陸阿二笑道:“你今後若是收心,俺便再不提這事。”
“多謝二哥,多謝二哥。”馬十斗真是喜極而泣。
陸阿二一回家,便將一副立手巧拼給了侄子,但侄子太小,還不知道感謝。倒是馬翠娘直拍陸阿大後背,讓他好一頓感謝。
“你這次倒底去哪了?”陸阿大將弟弟拉到院裡:“連種麥都不回來。紅鷗累的夠嗆。”
“俺曉得。去得登州,貝掌櫃派差。掙些活錢多好。不然這冬三月可怎麼熬。”
陸阿大有心教訓幾句,又怕被家人聽到。而且這次陸阿二的確沒有白饒,又是米,又是布的拿回來不少。
“這米倒少見。”陸阿大仔細看過說道:“你莫不是讓人誑了?”
“怎麼會。”陸阿二不滿道:“這可是真正好米,叫啥……叫沾橙稻。厲害吧,要沾了橙才行。”
陸阿大將信將疑道:“怪不得水氣重。”
陸阿二回到屋裡,連忙找上鯉兒,將一支半蔫的簪花遞給她。
鯉兒正要高興,卻被陸阿二囑咐道:“這是京師買的,可別說漏了。其他人問你,便說是登州帶回來的。可記住了?”
鯉兒連連點頭,有些可惜的看著那簪花。
紅鷗曉得女兒心思,便取來那簪花看過,安慰道:“娘給你裁剪些,一般的好看。”
鯉兒正自高興,卻聽陸阿二說道:“娘子最好看。”
紅鷗不同漢家女子,不避諱這些情話,但也將鯉兒打發去睡覺,才準備與丈夫溫存。
陸阿二卻是先看看門外,方將懷裡的錢掏了出來,當著紅鷗往鋪上一攤。
幾張花花綠綠的紙,或卷或舒,煞是好看。
紅鷗反覆點過,抬頭問道:“個1000文?”
“對。”陸阿二低聲答道:“這1000文錢,你且分作兩撥收好。500文你藏到緊密處,莫讓人瞧得。500文你隨身放好,家裡催的急,你便將這錢給大哥,說是俺寄回來的。”
“俺聽當家的。”
兩人正要溫存,卻聽陸阿大在外面喊他,倒是妹夫來了。
他頓時沒了興致。
“這馬十鬥,真是壞種。”陸阿二低聲罵過,便推門而出。
馬十鬥卻不是自己來,還帶著父親,馬丙六。
他一回家便獻寶似的孝敬半鬥占城米給父親,馬丙六卻先問他京師水土如何,有沒有吃罪。
聽兒子說一切都好,才細細問起他們京師的行止。待聽說陸阿四住在京師內城,宅子也氣派,還有班直侍衛這等朋友,馬丙六的心思便按捺不住。
他當即拾了那半鬥米,帶兒子同去陸家。他那兩個女兒可長起來了,早早嫁人是正經。雖則陸阿二那裡不成行,但陸阿四總歸不能再放過。
陸安氏與陸阿大聽後,卻都說見不著陸阿四。馬丙六得了兒子囑咐,還不好直說陸阿四在京師裡如何。真是雞同鴨講,十分別扭。
“再說,阿四如今是頂別人香火。怎好教他為難。”陸安氏知道兒子委屈,便想他在京師結親就好,若是娶了馬家女兒,又得添一副負擔。
“這有啥。那閹人為啥教阿四頂香火?還不是為了孫子嘛。俺家四娘、五娘都是好生養的,還知根知底,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