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重燃戰火(1 / 1)

加入書籤

楊曠看到了商帝的疑慮,道:“父皇是擔心兒臣對二弟不滿是嗎?”

商帝沉默不語。

“父皇大可放心,兒臣絕無對二弟有不滿之心,他只是太過單純。”楊曠做著解釋,不想父皇再傷神,道:“他不適合捲入洛陽爭鬥,所以兒臣一直在盡力阻止,他卻沒有一點意識。”

商帝問道:“若是哪日你們兄弟水火相見,你會留他性命嗎?”這是作為一個父親的發言,他不願意看到手足相殘的一幕,便問著楊曠的想法。

“父皇為什麼肯定我就能贏?”楊曠苦笑道:“他可是有整個崔氏作為無形的靠山,兒臣根基尚淺,不知能否鬥得過他們。”

“朕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朕僅僅是希望無論你們誰贏誰輸,都能放過彼此的性命,你們都是朕的兒子,朕不希望......”說到這商帝沒有再說了,因為楊曠站了起來看向了他。

楊曠面無表情的說到:“父皇不必多說了,二弟要是及時醒悟,兒臣留他性命便是,其他的,兒臣做不了任何保證。”

商帝無力的嘆息著,望著楊曠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伸出手卻始終沒有喊出聲,失神的放下手,獨自在椅子上默默無言。

謝量海也進來了,看著商帝黯然,問道:“陛下,發生什麼事了嗎?”

“阿海,你說,他真的適合這個位置嗎?”商帝問道,“朕要聽實話,不要騙朕。”

商帝是認真的,謝量海低眉道:“曠殿下無疑是最適合的,也正是因為他的想法手段,才能讓大商更為強大。”

“你跟朕想的一樣,可......”商帝糾結的說著:“他的心思太過偏激,朕害怕,害怕他會成為真正的孤家寡人。”

“恕奴才多嘴,陛下本應就是孤家寡人,不是平白叫的。”謝量海不敬的說出了這句話,深深的地下頭。

“哈哈哈,好一個孤家寡人。”商帝悲極而笑著,道:“曠兒會成就千古霸業,而他也會成為天下最孤獨的人,毅兒也不知會有什麼結果,這就是代價嗎?”

謝量海道:“帝王之族,本就是如此。”

“朕不甘心!”商帝咆哮道:“憑什麼?!”

“陛下不甘心,奴才也不甘心,陛下勵精圖治,卻仍舊受困士族,難道不是應該由曠殿下來替您清掃嗎?”謝量海理智的勸道,苦口婆心的說著道理。

商帝望著多年的老朋友,平息心中的不甘心與怨氣,道:“阿海,朕就是太清楚了,所以不甘心,你也很難受吧,十年前.......”

“陛下不用再說了。”謝量海斗膽打斷了商帝的話,情緒激動渾身抖動道:“那一劫過去了,就沒什麼能挽回的了,奴才認命了,陛下也該釋懷了。”

“是啊,早該釋懷了。”商帝眼眶泛紅,殊不知那謝量海的眸中已有了淚水。

......

......

下午的太傅府依舊寧靜,而門口卻多了一個突兀的人影。

那人帶著惡鬼面具,就是辰龍,他早早的來到了此地,不知在等待些什麼,面容嚴肅的佇立在門口一動不動。

府門過了很久才開啟,而門口的辰龍依舊紋絲不動。

開門的竟然是霸僧暮蟬,他最近沒有守在後院,而是日夜陪伴在老太傅身邊,既然是他開門,想必老太傅也來了。

辰龍馬上行禮道:“見過太傅。”

“免禮咯。”暮蟬的身後果然響起老太傅慵懶的聲音,此刻這位老人也在觀察辰龍,不知對方的來意。

辰龍直起身子,面具下什麼都看不出來。

“來都來了,要不然進去坐一會,順便說說你的來意。”老太傅直接邀請辰龍進府裡,道:“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辰龍有沒有膽量進來咯。”

知道我是誰嗎?果然不愧是大商最有威望的老人。辰龍輕笑一聲,道:“有何不敢。”揮揮衣袖便暢然的走了進去,絲毫不懼。

“好好好,裡面請。”老太傅客氣的伸著枯枝般的手,領著辰龍往裡面走去。

他們來到了老太傅的房間,房間裡很簡潔,就一張桌子一張床幾把椅子一些字畫紙張和毛筆,其餘的茶具都在院子外,裡面一覽無遺。

辰龍隨意的找了張椅子坐下,不客氣道:“沒想到大商德高望重的太傅大人居然如此勤儉,若非今日親眼所見,倒真是難以置信。”

“怎麼?老夫一把歲數的人,要那麼對東西幹嘛?又帶不走。”老太傅自嘲的說了說,對暮蟬道:“你先避開吧,辰龍不會傷害我的。”

“太傅這麼有把握?”辰龍玩味的問道。

“自然有把握。”見暮蟬離開,老太傅笑眯眯的說道:“老夫一死大商必亂,而且現在殺我只會加劇矛盾,你辰龍如此富有謀略的人又怎麼會幹出這般愚蠢之事呢?”

辰龍不敢當的拱了拱手,道:“謀略不敢當,太傅才是,一手創大商朝局,作為崔氏的幕後策劃,無人可比。”

老太傅不吃這一套,同樣還擊道:“上次寶塔寺的事件,老夫如果沒猜錯就是辰龍先生所為,妙計三重,打得老夫跟崔氏措手不及啊。”

“謬讚謬讚,略施小計,入不了太傅法眼。”辰龍話裡有話的避開了稱讚,反諷對方的失誤。

老太傅定力超群的老者怎會被三言兩語觸動,當即大笑道:“誇你就受著,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老夫最討厭有些人見好不收,最後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在下可沒見過什麼好的,能收什麼呢?”

“辰龍,別打誑語了,此行究竟有何事要找老夫啊。”老太傅沒有興趣再跟辰龍瞎扯暗中爭鋒了,道:“以先生之才,就不怕老夫出於對你的忌憚把你抹殺在著空曠的府中嗎?”

“在下相信太傅絕不會做此愚鈍之事。”辰龍原話還給了對方。

老太傅饒有興致的問道:“何以相信你的敵人?”

“在下雖然有幸得到太傅的忌憚,卻也是太傅下不了手的存在。”辰龍胸有成竹的說到:“楊曠外斂內兇,老太傅斷然不會做出激怒楊曠的做法,劍走偏鋒的下場是什麼,我相信太傅心裡有數的。”

“哈哈哈,好小子,楊曠有你的確是如虎添翼。”老太傅不禁對眼前的大敵不吝嗇的誇讚著,道:“說說吧,目的為何?”

辰龍也笑著說:“太傅應該是知道的,那麼大的訊息,絕對逃不過崔氏的情報網。”

“你不也得到了嗎?據崔文的描述楊曠也是意料之外,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呢?”老太傅問出了很奇怪的問題。

“因為不需要,他還需要鍛鍊。”辰龍答道。

“很難想象那個城府極深的殿下還需要鍛鍊,你沒有說笑吧。”老太傅有點半信半疑。

辰龍端坐著道:“太傅不用懷疑我在干擾你的視線,跟你說實話也是為了在下的目的,楊曠有太多需要鍛鍊的地方,為了那個我麼兩派都在爭的位置,他需要做好一切的準備。”

“是嗎?”老太傅笑了聲,道:“老夫希望你親口說出你的目的,來者是客,老夫不想作為主人還要揣測客人的目的。”

“失禮了。”辰龍鎮定的說到:“龔起要出使商國現在是人盡皆知,而這意味著什麼太傅知道,太傅一定有要殺掉龔起的意思,瞞不過在下的。”

老太傅漫不經心的觀望起牆上的字畫道:“就算你小子猜對了,又來找老夫說什麼呢?你不會天真的認為老夫會放棄殺他的念頭吧。”

“沒報希望過。”

“即使如此,所來為何?”老太傅問道。

“太傅莫急,聽在下慢慢道來。”辰龍緩了口氣道:“太傅的意思代表的是崔氏集團的意思,那麼就是崔氏集團想要抹殺龔起,那麼其中的原因便只有為了楊毅。”

老太傅把視線從字畫中收回,盯著面前不知深淺的年輕人,道:“然後呢?你是想當著老夫的面破析老夫的意圖嗎?”

辰龍道:“沒錯,太傅想殺龔起便是崔氏集團要殺龔起,龔起一死,北境就暫時沒有威脅,雖然會有戰事,但也會比之前的情況要好一點,不用把希望寄託在楊曠身上,畢竟勝負代表著的是大商的國運,自然不想涉險,退一步就算大商南北兩線開戰,南邊有古勁松什麼都不怕,北邊沒有了龔起這頭猛虎,你們也好找理由逼迫楊曠放下北境的兵權,交由你們的選好的戰將來繼任。”

“說得好,然後呢。”

“其二,龔起一死,矛頭會指向上次商唐兩國交戰時多次使用陰謀詭計的楊曠,很大的嫌疑會粘在楊曠身上,對於你們而言既讓楊曠失去了再立軍功的機會,又讓楊曠揹負罵名,能使你們更加順利的推楊毅上儲位。這兩點,在下一個也沒有說錯吧。”辰龍一口氣說了一大堆關於這件事崔氏的想法,看老太傅的反應錯不了了。

“沒錯,對了。”老太傅沒有否認,道:“所以呢,得知了這些的你應該更清楚老夫不可能放棄這種大好機會,還來跟老夫說什麼呢?”沒有商量的餘地,你辰龍是知道的,知道了為何還要以身犯險,到底有什麼籌碼。

辰龍低沉著嗓音道:“在下還想再看看有沒有迴轉的餘地,太傅與楊曠的爭鬥,便是大商的內亂,沒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還沒到決生死的時候,在下誠摯的請求太傅深思熟慮,能夠從大局考慮,不要去對龔起下殺手。”

空氣寂靜了良久,老太傅突然失笑道:“辰龍先生啊,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鬼,老夫本以為你在野火的實力比楊曠還要厲害,今日一見,總感覺看走了眼啊。”

“太傅需要考慮,而不是在意敵人的動向。”辰龍沒有讓對方有轉移話題的機會。

“辰龍先生,老夫現在正式告訴你,這是不可能改變的計劃,”老太傅絲毫沒有接受建議的意思,道:“龔起必須要死,無論是為了什麼,他都必須死,他是自己主動來尋死,你覺得放任這樣一個人繼續活下去,日後的威脅能大到什麼程度嗎?他還年輕,就有了比肩古勁松的名將身份,你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大局,分明就是為了楊曠的利益來當說客的吧。”

辰龍回答道:“太傅明知道在下不是這個意思,打誑語沒有必要也是太傅自己說出口的,在下再認真的說一次,龔起若死,對我們任何一方都沒有好處,太傅認為楊曠不想殺龔起嗎?那種大敵恨不得早一日剷除,但現在的情況根本不適合去下手,這樣是誤國誤事。”

老太傅重重的把柺杖敲在地上,低吼道:“小子,老夫尊你一聲辰龍先生是給你面子,上次的寶塔寺老夫對你刮目相看,但也不是你在老夫這裡撒野的資本!”

“太傅!”辰龍激動的起身喊道:“龔起不能殺,在下已經再三強調權衡利弊,太傅聽不進去還要執迷不悟嗎?你的一個想法,會牽動整個大商的國運,如果,甚至是萬一,你是錯的,你的理想和執念還有意義嗎?”

老太傅憤怒的呼氣,揚起了白花花的鬍子,道:“夠了辰龍,老夫不想跟你爭吵,今日就一個結論,老夫誓要取龔起的性命,任誰阻攔都不行!”

辰龍沉默不語,老太傅也瞪著渾濁的雙眼不甘示弱,二人對峙良久,沒有一方退讓。

“太傅真的沒有協商的餘地了嗎?”辰龍最後問道,他需要真的確認老太傅的結論。

“沒有,龔起必須死!”老太傅依舊不鬆口。

“那便算了。”辰龍便要離開,被老太傅攔下。

“你就是來和我據理力爭的嗎?”老太傅問道。

辰龍拿著背對著老太傅,道:“當然不是,既然太傅不願意考慮大局,在下會協助楊曠保護龔起的安全,勢必要跟太傅決出個高下。”

“剛才不是你自己說沒到決生死的時候嗎?”老太傅又眯會眼睛,道。

“此一時彼一時,”辰龍站在原地說著,“在下苦苦請求太傅許久都沒讓太傅回心轉意,那麼除了宣戰別無他法。”

老太傅嘴角翹起,道:“意思是說,你要親手撕碎和約重新挑起崔氏集團和你們野火的戰火咯。”

“哼,在下想過,今日若是勸不動太傅,那邊只有宣戰,這不是無意義的恐嚇,楊曠會做什麼我不知道,但是在下能做的,絕對超出太傅想象。”辰龍放肆的威脅著對方,繼續離開了太傅的府邸,留下一句話迴響良久:“彼時的戰火,將會導致你們日後的處境!”

赤裸裸的......威脅嗎?好小子,年輕人都是恐怖嘛。老太傅感嘆著後生可畏的同時,也仔細思考過辰龍激情的說辭,自言自語道:“大局嗎?老夫已經沒有退路了。”

暮蟬走了進來,道:“小僧不喜歡他身上的氣息。”

“哦?為什麼這麼說。”老太傅問道:“你見過楊曠也沒說什麼啊。”

“楊曠是一身的戾氣,而此人滿身的怨氣,兩人都不是什麼善茬,小僧著實有些擔心。”暮蟬皺眉道。

老太傅道:“你還會怕?”

“不是小僧怕了,太傅不覺得他們很可怕嗎?”暮蟬說著不可思議的話,都不像是從天下第二的口中說出來的,身為霸僧的暮蟬居然會對楊曠和辰龍起了忌憚之心。

老太傅撫了撫鬍鬚道:“老夫其實也有一點,不過他們兩個羽翼尚未豐滿,老夫這頭老獸對付兩個初成的幼獸,應該還是有勝算的,經驗多嘛。”

“太傅還記得小僧師傅對您說過的話嗎?”暮蟬突然提起了那位十年前高手榜的天下第一,上一任老太傅府中的護衛。

“記得。”老太傅一笑而過,道:“那老東西臨走時還在嘀咕那句話,說是老夫陷入太深,希望老夫早日脫身,怎麼可能嘛,一入仕途深似海,哪有那麼容易抽身的。”

“太傅其實可以放手的。”暮蟬提到。

“是嗎?老夫放手,崔氏怎麼辦,崔濡那老東西也比老夫先走一步,臨終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要我好好照顧崔文和崔氏,你說老夫能撒手不管嗎?”老太傅也有他的苦衷,身上的擔子重的很,走不開的。

暮蟬不再勉強,道:“那麼龔起的事情需要小僧去做嗎?”

“嗯,龔起雖不是高手榜上的人,武力也絕對有資格位列其中,只是他沉迷兵事沒有心思而已,所以由你出手最為合適。”老太傅分析了一些,暮蟬必須要參與,道:“閆克宇也會去,你們兩人同為高手榜之人,就算刑部有坤沙還有野火的人,想來沒有問題。”

“小僧知道了。”暮蟬低頭答應道。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