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雙方出發(1 / 1)
時間過去的很快,轉眼一天過去,商國的皇帝下達了親自迎接龔起的隊伍,由刑部王逸飛和文平王楊毅前去作為迎接隊伍,更深的含義是為了保護龔起的安全,算上時間龔起也才剛出發不久,時候趕得剛好。
楊毅率領著三千巡防營士兵和王逸飛率領的五百刑部人員開往北境防線負責和龔起的使團隊伍碰頭。浩浩蕩蕩的隊伍從洛陽城的大門出發,百姓們沒有出來看熱鬧,所有人都對龔起有著深深的敵意,不少人的親人都是死在了龔起的鐵蹄下,難免有憎惡之情。
楊毅沒有像楊曠那樣乘著高貴的馬車,而是在巡防營的擁簇下優哉遊哉的騎著馬,精神煥發的樣子體現了心中好不容易替大商辦事的激動,父皇和皇兄都同意把接待使臣這種事情交給一向沒事的他來辦,怎麼說都有點受寵若驚。
望著前方坦蕩的大路,楊毅感到無比的暢快,他終於能夠獨當一面的去為大商做事了,感覺有種向著高高在上的皇兄靠近了一點距離一樣,難掩亢奮,昂首挺胸的策馬。
“啟稟殿下,刑部尚書王逸飛求見。”一位士兵向楊毅通報道。
“誰?”楊毅有些走神,沒聽清楚,於是又問了一遍。
“刑部尚書王逸飛。”士兵再次通報道。
“他來找我?”楊毅沒跟這人打過交道,骨子裡也反感此人的行事風格,他眼裡的崔氏一向光明磊落,這個王逸飛居然還對崔府不敬過,態度自然而然變得不喜,但也礙於攜手辦理迎接使團的重任,抱著不耽誤大事的情況下,才勉強的說道:“讓他進來見本王吧。”
士兵們讓開了一個空位讓王逸飛騎著馬進來,楊毅打量了對方几眼,道:“尚書大人好興致,在行軍途中還有心情吃蘋果,也不怕噎著。”
毫無疑問王逸飛手裡拿著的是蘋果,本人在馬背上顛顛簸簸的吃著蘋果,嚼的一身的勁,絲毫沒有在意自己正在騎馬,一手牽著引繩一手拿著蘋果,指了指自己腰間鼓起額袋子,道:“下官這還有一些,殿下要不要嚐嚐?”
“本王不喜歡吃。”楊毅隨便找了個理由拒絕,道:“尚書大人找本王有什麼事情嗎?”
“哦,殿下不說下官差點忘記了。”王逸飛咋呼的說著:“下官其實是來提醒殿下要小心的。”
楊毅有些不悅,今天是自己出發的好日子,莫名說些不詳的話是何居心,於是不善的道:“尚書大人這話什麼意思,本王需要注意什麼?”
王逸飛啃著蘋果道:“殿下不知道咱們是要去迎接龔起嗎?”
“知道啊,所以本王問你要注意什麼?”楊毅不明白對方話中的意思。
“原來如此,那麼殿下就當下官打擾了,告辭。”王逸飛看楊毅不像裝的,便掉頭回到後面帶著自己的人,弄得楊毅一陣疑惑,心想這傢伙到底打得什麼主意,話怎麼說一半一樣,著實令人難受。
回到自己位置的王逸飛把啃完的蘋果核丟在地上,自言自語道:“看來文平王殿下真的是一無所知啊,難怪崔氏那幫傢伙這麼追捧,我就說呢。”
他身邊有一個披著斗篷的人,是喬裝打扮的坤沙,背後碩大的陰陽棍暴露了他的身份,見王逸飛自言自語,問道:“你再說楊毅?”
“噓——”王逸飛對他做著小聲狀的手勢,道:“這裡不是別的地方,對親王不敬我也救不了你。”不過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一點感受不到正經,反而更讓人不重視他的話。
“少廢話,是不是讓我去保護龔起的?”坤沙懶得跟王逸飛玩猜謎遊戲,直截了當的問此行的目的,“僅僅是一個迎接使團的任務,犯得著讓你請我跟著嗎?是不是啊?”
王逸飛抿著嘴點了點頭,坤沙吐了一口氣道:“早聽說北唐有猛虎,有機會定要領教一下這位猛虎的武藝,我可是聽說他有位列高手榜的資格。”
“好了吧,我是讓你幫忙保護他的,你要這樣也得等相安無事再說,要是壞了事,咱們都完蛋。”聽王逸飛話中意思,搞的好像他們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弄得坤沙一口悶氣憋在心裡說不出話來。
坤沙沉住氣道:“那麼就是說會有比我們這麼多人還要強大的部隊要去抹殺龔起?”
“差不多吧,偷偷告訴你......”王逸飛特地把頭伸過去道:“崔氏集團的人應該都會投身到抹殺龔起的行動中,咱們這一回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事呢。”
坤沙一聽就皺眉,道:“楊曠不是跟你開了條件嗎?為什麼還要讓你去辦這件苦差事?”
“那位殿下有他自己的考慮,我可沒空猜測他,反正傷神又沒用,還不如踏踏實實的把事辦好,反正要殺的不是我,我無所謂啊。”王逸飛事不關己最為拿手,感覺什麼事都能搞的跟他毫無關係一樣。
“那麼楊毅呢?他全然不知?”坤沙對王逸飛對楊毅的評價有些不解,怎麼說作為皇族都應該懂一些東西,哪有那麼單純的人。
王逸飛苦笑了一聲道:“你想的對了,這文平王殿下是真的單純無知啊,他沒有裝,看來陛下的仁德風度都被這位二皇子繼承了,另一位武成王一點都不像哦。”
“真是對奇怪的兄弟。”坤沙無語的說了句。
“其實你也不用關心他們,只要聽我的,保證沒問題。”王逸飛賊笑著,道:“等事情辦成了,就放你回深山繼續你的苦修,然後再祝福你早日打敗霸僧登上天下第二,哈哈哈哈!”
“滾!”坤沙罵了一句道
“對了,”王逸飛突然想起了一個事情,來了興致問道:“怎麼從沒聽你說要打敗天下第一啊,為什麼總盯著天下第二的位置不放,莫非是你對暮蟬情有獨鍾?”
坤沙有點生氣的罵道:“姓王的,你他孃的不要太過分,我.......”想了想還是不跟對方鬥嘴,沒什麼勝算,於是補充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根本沒辦法,你不知道現在的天下第一有多麼強大,我曾經在幾年前有幸目睹過天下第三挑戰過那個人,招招落下風,而且對方只是持了一個盾牌,就能讓一個進攻的人落入下風,那是現在的我都不知道能否戰勝的人,天下第一的實力可想而知。”
“那麼這個天下第一,到底是何方神聖?”王逸飛聽的來了興致,問道。
“天師陸平。”坤沙面色凝重的說出了天下第一的名號和性命,一個天師就足以體現對方的江湖地位,天師天師,多麼尊崇的稱謂,坐擁天下第一寶座的陸平該是有多高的武功。
王逸飛唸叨著此人的名號,道:“如果是霸僧和你聯手,有幾成把握?”
“不到三成。”坤沙再次給出了一個恐怖的答覆,天下第二與天下第五聯手,竟然連三成的勝算都不到,還是保守的估計,畢竟坤沙沒有見過對方動真格。
“這麼強大的人,竟然沒有躋身進入天下棋局,正是可惜了,不知道是真的心無旁騖還是別有他想哦,我記得上一任天下第一是在老太傅的府上作為客卿的,還是霸僧的師傅。”
王逸飛突然提及此事,也只是偶然想起,沒有刺激對方的意思。
“上一任的高手榜我也不清楚,江山代有人才出,我也是後繼之輩而已。”坤沙沒有資格評判前任天下高手,便作勢不說了。
王逸飛見他對天下第一如此忌憚,扯開話題道:“我聽過陰陽棍的名號,卻不知你為何選擇練棍?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好奇十八般兵器那樣不好,為何要選棍練?”
坤沙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我從小就是一個人,街邊打架出身的人,用慣了棍棒之類的東西,便在偶然的機會選擇了練棍,天賦也算不錯,還練出點名堂。”
“呦吼,還算不錯,就練到了天下第五的位置啊。”王逸飛揶揄道。
坤沙板著臉道:“的確不高,在天師的面前根本算不上什麼、。”
“真是受夠了你們的謙虛,就跟側面鼓吹一樣。”王逸飛噘著嘴說著。坤沙也懶得廢話,隨他怎麼講。
“等一下,還有一個問題。”王逸飛又咋呼道。
“有屁快放。”
“你第一次是怎麼被暮蟬打敗的啊?”
“滾!”
.......
......
“大將軍,你真的要去嗎?”龐潮不願意龔起身陷商國險境,還想再行挽留,即便知道對方的心意不會改變,卻也還是忍不住勸道。
龔起拍了拍對方的肩甲,道:“放心,本將有準備的,若是本將死了,家父年邁,還望你們多多幫襯。”
“大將軍!”江浩也是十分不捨,龔起的說法讓他害怕失去這位跟隨已久的大將軍,恨不得替他去鬼門關走一趟。
“不必多言,本將又不是必死無疑,男兒有淚不輕彈,不要讓本將看到你們的淚水。”龔起嚴肅的說著。
龐潮抹了把雙眼,道:“大將軍放心,兄弟們一定會堅守在大唐的軍中,為大將軍回來的時候接風洗塵。”
他們這些將領都在聽聞龔起要出使商國後從附近的軍營中趕來送別這位大將軍,在他們的心中,龔起就是他們的天,心中的地位無可替代。
“嗯!末將也會在那!”
“我也在!”
“我們都在!”
將領們聲音略帶哭腔的喊道,足見龔起在軍中的聲望。
龔起心中欣慰,卻沒有流露出一絲感動的意思,面無表情的說到:“好了,大唐還需要你們,不要在這裡哭哭啼啼,弄得跟奔喪一樣,走吧。”
眾將仍然不願意離開。
龔起管不了他們,只能嘆了口氣轉身上馬,他此行只帶百人騎兵隊,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過這點人也派不上多大的用處,只是路上避免遇上盜匪流寇,他若有所想的只安排了這麼點人,有他自己的考慮,同時身邊也帶了一個親信——軍師張奕之。
同門師兄弟是他目前最能新任並且依仗的人了,張奕之的頭腦比他更為厲害,當然是謀略方面,打仗還是得靠他自己,掛上軍師的名頭只是方便跟在自己身邊。
張奕之已經在馬背上,看著龔起跟將領們告別,憂心忡忡的望著後方。
將領們送著龔起出了唐都,百人騎兵緩緩的遠去。
這時張奕之發話道:“你不該見他們。”
“為何?”龔起問道。
“唐廷本來就對你手握兵權耿耿於懷,剛才的一幕要是被有心人看見,彙報給陛下,你的處境就更危險了。”張奕之提議讓龔起以後跟將領保持距離,做出低調的事情。
龔起嘆了口氣,道:“他們都是跟我浴血奮戰的兄弟,總不能讓他們無緣無故受我的臉色吧。”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張奕之有些不悅,“我沒要求你給他們臉色,保持距離有很多辦法,只是看你想或不想。”
“說來說去,不還是陛下的猜忌嗎?”龔起皺著眉頭道。
張奕之見勸不動他,作罷道:“反正說了你也聽不進,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好了好了,是師兄有點獨斷專行了,師弟體諒一下。”龔起知道他為了自己的處境出了很多良策,都是可以幫到他的計謀,可他沒有全部接受,他也有自己的選擇,所以選擇安撫一下動氣的對方。
“大師兄,不是我說你,為何非要主動前往商國,那裡有多少人想取你的性命你心裡沒數嗎?”張奕之把之前的話題一頁翻過,討論著眼前的情況道:“就算是為了知己知彼,也不用這樣吧,上次楊曠僥倖取勝,不過是用了些陰謀詭計,下一次大師兄你不就脫離了唐廷的擺佈嗎?取勝還不是大有勝算,涉險到這種地步,是不是太過了?”
說來說去,就是反對龔起這樣獨斷專行的性格,遲早是要害了他自己的,張奕之也是為了他好才強行勸導。
龔起沉默了會,道:“我何嘗不知道冒險,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從上次的戰事我充分認識到了楊曠的謀略,他絕非坐以待斃之人,肯定也會對我下次率兵南征有所準備,我想知道他的態度。”
“你把三師兄當成對手了嗎?”張奕之有點猜出對方心中所想,一旦被龔起視為對手,他就會做盡一切調查來為以後的戰爭謀取最大的勝算,而此刻的龔起,正是抱著這種想法。
“是的,他當得起。”龔起開始稱讚起楊曠。
“大師兄覺得三師兄會不會也在想殺你的那一隊人中?”既然提到了楊曠,張奕之也就放開手腳問了。
龔起想了想,搖頭道:“我不清楚,他的心思我猜不透。”
“大師兄可以放心三師兄的。”張奕之嘴裡終於蹦出好訊息了,龔起有了笑意,問道:“師弟不妨跟師兄說說。”
“楊曠需要你進攻商國,這樣他才能牢牢抓住北境大將軍的位置握住北境兵權,唇亡齒寒他是明白的;再者要是大師兄死在商國,對楊曠來說是百害無一利,不僅要承受最大的嫌疑,還會在名聲落下風的情況下失去北境的兵權。”張奕之耐心的跟龔起解釋著他不精通的地方。
龔起聽完雙眼一亮,笑著道:“不愧是奕之,這般見識師兄可比不上。”
“不用說好話給我聽,”張奕之沒好氣的說到:“所學不同,自然見識不一,你我師兄弟聯手,還有什麼怕的。”
“那是自然!哈哈哈哈!”龔起暢快的大笑著。
張奕之也被逗樂了,放開心結笑道:“大師兄真是想的美,我跟你開玩笑呢。”
“在師兄面前,開不得玩笑的。”龔起把馬靠近了他,湊過去道:“這句話我就當真了,我會去好好聽你的意見,作為回禮,你也要去學兵法。”
“憑什麼?!”張奕之不服氣的喊道,明明是自己在幫他了,為什還要去學那些生澀的兵法,乏味的很。
“不為什麼,因為我是大師兄。”龔起大笑著說到,“你學了兵法,以後我死了,你也好傳承大師兄的衣缽啊。”
張奕之嫌惡的吐了吐舌頭,道:“搞的跟師徒一樣,我只是你師弟而已,你想太多了。”
“哪有,師兄說的都是實話,你這樣光靠頭腦以後也不是個事,這樣吧,師兄那有自己所寫的兵法心得,以後你每天都要給我好好看。”
“不幹!”
“那就打一架!”
“大師兄,你未免太過霸道了。”
“那你看不看?”
“看看看,行吧,那我以後提建議師兄也得聽啊。”
“成交!”
師兄弟在馬匹上暢談著一些題外話,殊不知眼前瞪著他們的有什麼變故,或許也是從這一天起,天下開始緊張起來,空竹宅的學生全都步入了天下棋盤,那麼接下來的變化,誰又能猜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