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收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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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曠來到一處巷子,想到這個地方,他有些感觸,當初就是在這個地方遇見了那個人,才有了日後的野火。

“辰龍,你在嗎?”楊曠對著空蕩的巷子裡喊了聲,呼喚著那個名字,迫切的想要見到那個人。

良久後沒有反應,楊曠沒有離開,依然在等,他知道對方一定會出現,他是不會被趕走的。

辰龍還是出現在巷子的另一頭,惡鬼面具透出的視線直盯著楊曠,一股寒意流露而出,楊曠有些動容。

“殿下,如果是告之今晚要依照你那位師弟的計劃剷除那股新的勢力,我沒有意見,還是請回吧,我還有別的事要忙。”辰龍口氣跟以往不同,更加的冰冷無情。

楊曠與他四目相對,搖了搖頭,靠近他說道:“我不是為了今晚的計劃來找你的,我對你的實力太放心,而目的是為了你,為了你的以往。”

辰龍面具下不易察覺的抖動了下,道:“殿下是認為魔殺四鬼對我的底細有所瞭解,會對我造成影響嗎?”

“是。”楊曠直接承認。

“唉——”辰龍長嘆一口氣,道:“殿下多慮了,我還沒有那麼容易受到影響的程度,而我的計劃不會因為自己的事情受干擾,我不會失敗。”

話中的意思是多麼的露骨,那就是他辰龍,不會輸。

楊曠是知道的,他雖然對辰龍的過往不是太瞭解,但他視對方為知己,那份情感是無法取代的,野火是有了他的幫助,幹部也有他的舉薦,野火沒有他,早就敗亡了,他對辰龍不是朋友的關係,那是生死一線的兄弟。

楊曠負手於背後,道:“辰龍,他們認識你,這不是好事情,我之所以答應把野火交給張奕之調遣,是有原因的,張奕之的謀略比我高,所以由他來制定方針再合適不過,同樣的,辰龍你也要頂住目前的壓力。”

“殿下忘了嗎?”辰龍提醒道:“在這洛陽,我永遠不會敗,永遠不會。”

“我知道你有信心,你曾經教導過我,我也希望能夠開導你。”楊曠是出於自己的私心才來到這裡同他說這些話,道:“洛陽的情況一天比一天惡劣,我希望這次你也放手陪著我去賭一把。”

辰龍笑著道:“怎麼賭?難道不計後果的跟崔氏拼了?”話中無非是對楊曠想法的幼稚感到可笑。

“沒錯。”楊曠肅穆道:“成王敗寇,要是按照經營的方式想要趕超崔氏集團,沒有十幾年根本不可能,只有拼上所有的手段一舉擊潰他們才可以。”

“我的殿下啊,你什麼時候開始那麼著急了,是因為你的小師妹嗎?”辰龍嘲諷的問了句,質疑著楊曠的領導能力。

楊曠沒有否認,道:“有她一部分的原因,我不會騙你,但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你我別無退路,我父皇的時日不知還有多少,上次朝堂被氣傷的時候我就有些預感,我說這些不是對他不尊重,我說是因為我們沒有回頭路,我們只能要求速決,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一項最難的任務。”

辰龍搖著頭,搖了很久很久,道:“殿下,儲位之爭輸了便輸了,以後我們還有機會.......”

“不可以輸!”楊曠厲聲喝道:“我們晚一刻,天下就會亂一刻,不止是大商,不止是我們,天下都會發生改變,如果那是不好的改變,那我寧願賭上一切去逆轉他們!”

“愚不可及!”辰龍也是情緒激動的吼道:“我提醒過你多少次這種幼稚的行為是多麼愚蠢的,你這樣只能害人害己,你救不了任何人,你做不了任何事!”

“我相信我可以!沒試過你怎麼知道?!”

“殿下不要再無理取鬧了,你是知道我們的處境的,任何的錯誤都會招致滅頂之災,我很早就想說了,龔起的性命雖然重要,但不至於非要藉著現在動手!”

“此時不動手何時動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夠了!”

辰龍與楊曠,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爭執,自他們相識攜手的時間中,從沒發生過。這場爭鬥,也算是兩人理念的不同,曾經的一拍即合的知己,此刻竟然發生了分歧,這是必然還是偶然,他們誰都說不清。

唯一的答案,就是他們其中有一人要奪走一個領導的權力。

楊曠是領導,辰龍也是領導,辰龍隱姓埋名身居幕後,楊曠身在矚目下總理一切,平日裡相安無事,而在今天,他們必須要有一個決定,決定一個人永遠作為首領。

但他們兩人,都在之前沒有任何這種想法,一切都只是發生於一場爭執,而這場爭執卻是為了保護龔起而發生的。

楊曠主張藉助這次機會,憑野火一己之力掃平崔氏集團完成整個局勢的逆轉,而辰龍的想法則是繼續步步為營,慢慢削弱崔氏集團的實力保證一擊必殺。

兩人的意見更有千秋,客觀的來說,辰龍的想法更加妥善安全,楊曠的主張雖然有勝算,但風險太大,大到什麼程度,這麼說吧,如果失敗,就是野火敗亡的結局,他們這是準備出其不意的跟崔氏集團進行一場決戰,打他們措手不及,可是如果失敗了,也就是說崔氏明白了野火是要奮力博弈了,那他們還會顧及別的事情嗎?以老太傅的立場,也會用盡全力來撲殺楊曠的野火,結果想想都知道。

辰龍走近一步,冷靜下來,道:“楊曠,我不想再多說了,這是最後一遍。你要走的事帝王之路,帝王之路,豈能意氣用事,你在這段時間,動了不止一次情,父子之情,男女之情,還需要我解釋嗎?”

“我知道我有,但我還是懇請你答應我,這是最後一次。”楊曠同樣理智下來,竟然對著辰龍深深的彎下了腰,低著頭真誠的請求著。

“你要我做出什麼選擇?逼我?”辰龍失笑道,把頭偏到別的地方,沉吟道:“我在洛陽好不容易培植了自己的力量,好不容易從曾經的慘敗中重新爬起,你也好不容易有了爭奪儲位的勢力,這不是很好嗎?如今你就一句憑藉自己的直覺,就要求我們拼盡一切的力量,承擔一切的風險跟著你去消滅一個強大的組織,你有想過他們傳承了上百年嗎?你有想過他們把持了多少年的朝政嗎?你想過嗎?”

楊曠沒有起身,也沒有抬頭,保持著鞠躬的姿勢道:“想過,無日無夜不在想,崔氏集團勢大,我們可能勝算渺茫,但是既然有勝算,我就想去搏一把。”

辰龍走到了楊曠的面前,俯視著他,道:“你還有什麼籌碼?你只有野火,如果野火也沒了,你就只有北境的兵權了,到時候你還想帶著北境的兵馬南下奪走你弟弟的皇位嗎?”

“他不適合,我便要搶!”楊曠果斷的做出回答。

“如果我說不同意,你怎麼想?”辰龍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不改初心,拼死一搏!”楊曠在這個時候直起身子,抬頭面向對方,讓對方清楚的看到了自己堅定的面容,不容改變的氣勢伴隨著話語傳遞給了辰龍。

辰龍哀嘆道:“沒想到竹居士的學生,各個都是瘋子,沒想到我當年就是敗在像竹居士一樣的歲寒三友之一的手上,好生不服啊。”

楊曠沒有說話,不想打擾對方的感嘆。

辰龍再次看向他,道:“我不會再勸你的,你想好了,如果你堅持要做這件事,那麼以後我都不會提醒你的。”

這句話,代表著辰龍準備正式承認楊曠領導的地位,不容許更改了,而代價就是不會再進行對楊曠的提醒。辰龍知道總有一天楊曠會成為領袖,但還是認為他太稚嫩,還需要磨鍊,如果現在就要成為領袖的話,那麼就沒有再鍛鍊他的必要了,以後的路需要他自己體會,他不會再插手的。

楊曠堅定的說到:“好,一言為定,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了,不要說這些好聽的話,要麼就把事情辦完再來跟我說這些話,”辰龍氣的笑了出聲,道:“殿下準備好了,我也.......屬下也不攔著你了。”

一聲屬下包含了多少的準備和憂慮,辰龍從和楊曠的同盟中,變為了他的下屬,那麼自今日起,他就是野火真正的幹部了。

楊曠很高興能聽到這句話,不是為了區區的面子和地位,而是對辰龍的俯首稱臣感到由衷的欣慰,以後的路,即使沒有了辰龍的提醒和磨練,那麼還有辰龍的力量,兩股分散的力量合為一處,會變得比以往更強。

“辰龍,我命令你,與我一起摧毀整個崔氏,不許違抗!”楊曠高昂著頭顱,對著他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辰龍笑了聲,微微頷首,擺出遵命的態度,道:“屬下聽令,但憑首領吩咐。”

今天開始,野火多了一位真正的幹部,楊曠真正擁有了辰龍的力量,如今的野火,實力翻了不止幾倍,而如今的楊曠,真正有了和崔氏集團對抗的資本了。

......

......

刑部,張鴻宇正在和歸來的王逸飛彙報著他不在的這幾天的大小事宜,這時坤沙也來到此處。

“嗯?坤沙啊?怎麼了?”王逸飛早就很厭煩張鴻宇的彙報,自己處理不就行了,幹嘛還偏偏要多此一舉的彙報,說了多少遍信任他,全讓他自己看著辦。

可張鴻宇不買他的帳,自顧自的彙報,絲毫不給這個上司的面子,其實他們兩人,除了明面上的地位,根本沒有高下之分,他們就是平等的同僚。

坤沙見張鴻宇正在彙報情況,故意沒有接話,看戲一樣的等著張鴻宇講完在說話,這下子可有王逸飛受的了,蘋果也吃不香了,聽著張鴻宇唸經一樣的語氣,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牆上。

張鴻宇一下子唸了靠近一刻鐘,可把王逸飛憋壞了,一聽他說彙報結束感覺比破十個大案子還要興奮,立馬拿出一個蘋果開始啃,朝著坤沙招手,道:“快來快來,快陪我說說話,受不了了。”

坤沙這才上前道:“本來以為跟著你後面做事會很無聊,如今看來也不盡是無聊,反倒有趣的很。”

“你這人看上去正經,怎麼骨子裡還有這樣的一面?”王逸飛沒好氣的說到,望見張鴻宇冷漠的眼神,頓時語塞,又開口道:“那個......鴻宇啊,沒事就先別說了,要不咱們聽聽坤沙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曾經攪動風雲的刑部尚書居然被屬下嚇破了膽,用上了請求的語氣,張鴻宇板著臉其實心裡都被逗樂了,故作嚴肅道:“可以,就說說吧。”

坤沙用力憋住不笑,待笑意結束後才咳嗽兩聲道:“其實我今日來,是有事相求。”

王逸飛啃著蘋果問道:“直說,不是什麼犯法的大事就行,其他的我都幫你。”

“注意言辭。”張鴻宇白了他一眼。

“其實也不用你幫我,是我自己的考慮。”坤沙下定了某個決心,道:“我想去剷除魔殺四鬼。”

剷除魔殺四鬼,那麼就是要幫助楊曠咯。

王逸飛和張鴻宇對視一眼,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畢竟也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王逸飛停下問道:“你要想了,你代表的是刑部,你要是出面對付魔殺四鬼,就意味著刑部站在楊曠那一邊,勢必會將刑部牽扯進去。”

張鴻宇也皺眉附和道:“沒錯,刑部向來執法公正,向來不涉黨政,如果牽扯進儲位之爭,那麼好不容易換來的中立之位,就會搖搖欲墜,崔氏集團的實力我們也在那天看到的,還不包括沒出動的三位魔殺四鬼成員。”

“我知道這會讓你們很難辦,可是邪魔外道危害世間,若不出手製止,那將讓我抱憾終身。”坤沙有他自己的抱負,不希望放任江湖人人唾棄的魔道中人在洛陽肆無忌憚,又補充道:“王逸飛,你不也是代表刑部的公正執法嗎?讓他們將洛陽弄得烏煙瘴氣,你就不會愧對自己的抱負理想嗎?”

這句話算是說對了時候,就連張鴻宇都開始思考起來。魔殺四鬼在洛陽要乾的事情無疑是挑起兩國戰爭的事件,極有可能導致洛陽的混亂,而他們刑部的職責便是維護洛陽的司法公正,於情於理都應該出面制止。

王逸飛緩緩的啃了口蘋果,咀嚼著一邊思考這句話,道:“你說的不錯,他們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責,但凡事要量力而行。”

“這話是你該說的嘛?”張鴻宇沒好氣的槓了句,以前跟個瘋子一樣不顧後果挑釁崔氏集團的王逸飛是最沒有資格講這句話的。

“哎呀,此一時彼一時,那時的大勢已去,不能再瞎搞了嘛是不是。”王逸飛不好意思的說到,其實他說的也在理,要針對情況作出不同的判斷,他有這個分寸就不怕別人說他反覆無常。

張鴻宇懶得跟他口角,直接對著坤沙道:“還是你自己拿主意,我們不會拿恩情來脅迫你,指望你自己能夠做出判斷。”

“你就跳過我直接說,太過分了,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啊。”王逸飛在一旁大呼小叫,被張鴻宇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不敢再說了。

坤沙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才來做出這種選擇,雖然可能對不起刑部的朋友,但是魔殺四鬼聲名狼藉在外,幹下過不少有辱武者身份的勾當,手上沾上的鮮血無數,還曾經犯下過很多不可饒恕的大罪,作為一介江湖中人,坤沙不可能放過他們,於是認真的說道:“我一定要去。”

王逸飛和張鴻宇沉默良久,說不出話來。

“二位放心,我坤沙不是不守承諾之人,這次無論成敗,還是會繼續在刑部把恩情償還在離去。”坤沙以為他們擔心自己不告而別,解釋道。

“不是這件事,你要想走說一聲不攔你。”王逸飛笑著嘆了口氣,道:“我們其實也是在擔心你的安危,魔殺四鬼既然有這種稱號,想必都是集體行動的,你若是一人前去沒有我們的幫助,你又怎麼從他們手中保住自己的性命?”

張鴻宇道:“是啊,坤沙,魔殺四鬼其中一人都能和你有一戰的實力,四個加起來你一定不是對手,還是不要去了吧。”

“放心,不止我一個。”坤沙笑了笑,道:“不還有楊曠那些人要保龔起嗎?正好順便帶我一個,給那幫江湖敗類好好的上一堂課。”

“楊曠加上你還是沒什麼勝算。”王逸飛依舊搖頭不太同意這個想法,道:“崔氏集團根深蒂固,有謀略有戰力,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坤沙,我還是不會插手,做好中立的打算。”

坤沙知曉對方不涉黨政,他也不是為了涉入儲位之爭,他是為了自己的良心,男人若是畏懼死亡,那就白做男人了,他一定要去會會魔殺四鬼,儘量讓江湖失去這一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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