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兗州州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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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曠跟著巳蛇來到了野火的刑房,他是要來看看另一夥要殺龔起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主子,都在裡面了。”巳蛇將楊曠帶到了此地道。

“不用都見,那幫底層的人哪裡知道上頭的機密,就算肯吐露,又能吐出什麼情報,”楊曠搖搖頭,“去把你們唯一抓獲的幹部帶來見我。”

“是。”巳蛇馬上吩咐下去,將被拷打成血人的鐵鎖架著帶到了楊曠的面前。

楊曠皺眉道:“把他清清乾淨,帶到房間裡見我。”於是先行離開了。巳蛇他們聽從吩咐將鐵鎖利索的用幾桶清水給衝了幾道,水進入傷口的疼痛讓鐵鎖醒了過來,佈滿血絲的眼睛足夠體現出所承受過的拷打是有多麼嚴厲。

他被強行的換上了一個布衣,再次被架著來到了一個房間,渾濁的視線和眩暈的頭腦讓他模模糊糊的看到了楊曠的身影,他還沒見過這位武成王殿下,自然是認不出他的模樣,即使見過畫像,也不能確定什麼。

“都出去吧。”楊曠揮手道。

“可是主子......”巳蛇擔心楊曠的安全,不放心的問道。

“無妨,出去吧。”楊曠心裡有數,堅持屏退所有人。

“是。”巳蛇見主子要求如此,便帶著人離開了房間。

楊曠坐於椅上看著無力跪坐在地上呻吟的鐵鎖,托腮道:“說說吧,你是誰的人,來洛陽的目的我知道不用說了。”

“啊.......”鐵鎖用力抬頭仔細看了看他,從方才巳蛇的態度再加上熟悉的五官,猜想差不多就是楊曠了,他哪裡能鬆口,道:“你別想了,我是不會......”

“不會?從來都不存在這種問題。”楊曠不屑的擺擺手,道:“會不會不在你,也不在我,而是情勢所定,你會不會開口我不知道,但你也不知道,所以不要這麼快給出結論。”

“呸!”鐵鎖重重的朝楊曠吐了口痰,可惜沒什麼力氣,沒吐多遠,夠不到楊曠的位置,惡毒的罵道:“黃口小兒,口出狂言,你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嗎?”

楊曠笑了聲,道:“不知道啊,所以問你啊。在洛陽,沒人可以如此狂妄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

鐵鎖嘲笑道:“你的眼皮子底下?!哈哈哈哈,我們的殿下啊,你還真以為這大商的皇位非你莫屬了,真是可笑啊,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聲歇斯底里,楊曠眯著眼睛靜靜的看著對方的瘋癲狀,沒有說話。

“楊曠,實話告訴你吧,不要以為只有洛陽才是權力的象徵,整個大商亦至整個天下,不是隻有都城皇權,還有無數的勢力,你所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就不要說出那麼不知天高地厚的話了。”鐵鎖笑的涕泗橫流,一邊哭一邊笑道:“你永遠別想從我嘴裡探聽到什麼情報,一輩子都不要想,哈哈哈哈,我就要看著你一無所知走向毀滅,殺了我吧,哈哈哈哈!”

楊曠默默的看完了鐵鎖的動作,放下拖住腮的手,道:“天下?你一介手下敗將也配談論天下?知道嗎?你才是笑話,你所做的不過是一個棋子該做的事情,還是枚敗子、棄子,沒有人會在乎你的話,我更加不會。”

“你難道就不是棋子嗎?試問天下有誰不是棋子。”

“那也比你好。”楊曠笑道,“做了一輩子的棋子,敗給了一個年輕的棋子,你就不感到羞愧嗎?”

“羞愧,當然羞愧,我怎麼會敗給你這樣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皇族中人,這將是我一輩子的恥辱。”鐵鎖癲狂的笑道。

“哼,原來你也不是無恥小人,”楊曠揶揄道:“你的人被我的人打敗是必然,你們上頭以後敗給我也是必然,本王才是最後的贏家。”

鐵鎖輕蔑的斜視楊曠,道:“口出狂言,楊曠,不要以為贏了小小的一仗就可以放出狠話,我們雖然沒有實力再對龔起下手,可是崔氏集團也會前赴後繼的幫我們完成這一目標,你的儲位大夢,依舊是南柯一夢!”

楊曠也大笑起來,道:“不用你說我都知道,崔氏嘛,不用他們來找我,我自然會去找他們,所有阻擋我道路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鐵鎖略微吃驚了下,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想先發制人消滅崔氏,聽起來雖然是狂妄之語,可楊曠的神態語氣,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就好像,勝券在握的樣子,到底是什麼能讓一個人有如此的自信,於是道:“楊曠,崔氏集團上百年積蘊,又豈會是那般容易消滅,你就算底牌無數智謀超群,想要撼動一座大山,愚不可及罷了。”

“誰說我無法成功撼動大山,”楊曠盯著他道:“別說是撼動大山,即便是移平它,我依舊有信心。”

“哼,嘴硬的小子,”鐵鎖還以為楊曠痴人說夢,道:“反正說再多你這傢伙也聽不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要假惺惺的假裝放我一條生路,你我都是明白這種勾當裡不存在仁慈,要麼你死,要麼我亡。”

楊曠玩味的搖搖頭,道:“誰說我假惺惺了,我是真的想要給你一條生路。”

“可笑至極!”鐵鎖根本不信他這一套。

“你不信那我也沒辦法,”楊曠攤開雙手,道:“你現在還不是我的絆腳石,你們上頭也不是,我為什麼要趕盡殺絕,徒增敵人呢?你不妨想想,你們所做的一切我都不瞭解,又何來敵人一說,你這樣不但成不了忠義之徒,還會有人說你愚蠢,為何不攤牌互相瞭解一下。”

他給了鐵鎖的生機,人有了希望才不會視死如歸,攻心為上,心戰是最直接的手段,鐵鎖果然有所動容,開始認真思考楊曠的話,出於一貫的謹慎,道:“你又如何得知我們不是你的敵人?如果是又如何?”

楊曠想了想,道:“直覺......吧,如果你們是,那我只能毫不留情的殺了你。”

“楊曠,你不要以為用區區一點小伎倆就能引我上鉤,你以為我是貪生怕死之輩,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全盤托出嗎?”鐵鎖警覺的呵斥道。

“我沒有讓你全盤托出啊?”楊曠無辜的說道:“你想得太多了,哪有那麼複雜,一切都是情勢而定,你我都決定不了,我為什麼要冒著得罪一個未知的勢力而欺騙你呢。”

鐵鎖竟然覺得有道理,楊曠的話裡找不出錯誤,他也沒法反駁,他清醒了下頭腦仍然不甘心道:“楊曠,你是爭奪皇位的人,牽扯到不必要的麻煩是你想要的嘛?”

“當然不想,”楊曠都被他逗樂了,“我為什麼要找麻煩,你也知道崔氏集團在前,我哪有閒工夫管別的瑣事,你們權當是情勢所逼不得不對你們下手,我可以保證這次的事件絕對不會牽連到無關的你們。”

楊曠的言語以及開出的條件太誘人了,鐵鎖不得不去思考其中的利弊,先者楊曠本來就沒有跟他們為敵的打算,是因為他們要殺龔起的目標影響了楊曠對皇位的覬覦,這才襲擊了他們,對於一個大敵在前的皇子來說,的確不可能想要得罪一個他自己都不瞭解的勢力。

“我憑什麼相信你?”鐵鎖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出來。

楊曠等的就是這句話,生怕他不問,拍了拍手道:“來人,把另一個帶過來。”

鐵鎖看著被押進房間的女人,竟然是羅蘭,轉念一想再正常不過了,羅蘭是投降的,又怎麼會傷及性命呢。

“羅蘭,你......”鐵鎖懷疑羅蘭倒戈了。

羅蘭冷冷的看了跪在地上的鐵鎖,在手腳上都加上鐵鏈的情況下,押送她的人自然毫無顧慮的走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三人。

兩個階下之囚,和一個掌握他們生死大權的人。

“告訴我你們兩人的名字。”楊曠直接命令道。

還沒等鐵鎖說話,羅蘭就已經開口了:“賤婢叫羅蘭,他叫鐵鎖。”

“羅蘭,你居然敢——”鐵鎖憤怒的想要站起,可惜傷勢太重還沒用力就被疼痛支配了身體,根本動彈不得。

羅蘭瞥他眼道:“我想活命,你想幹嘛都跟我沒有關係,不要妨礙我可否。”

“叛徒!”鐵鎖惡毒的罵道。

羅蘭當然不會理睬他,楊曠很喜歡這種情況,故意撮合道:“哎?你是叫鐵鎖吧,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呢,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你連別人活命的權力都要剝奪嗎?”

鐵鎖怒上心頭,道:“這不關你小子的事!”

楊曠不在意的笑笑,直接跳過他問向羅蘭道:“你說本王說的可對?”

“殿下說的太對了。”說完羅蘭還嘲諷的看向鐵鎖,道:“殿下有所不知,賤婢生世可憐,不得已才加入了這個組織,如果賤婢的情報能夠換來一條活命的機會,只要殿下言出必行,賤婢就如實告知。”

鐵鎖怒不可遏有無法動手,只能死死的瞪著羅蘭。

“那麼鐵鎖先生,有沒有改變你的想法呢?”楊曠毫不留情的拆臺道:“記得剛才鐵鎖先生不是也動搖了點嘛,為何此刻要裝的如此剛正呢?”

一句話挑起了羅蘭的鄙視,鐵鎖更是有苦說不出,憋屈的生著悶氣,低下頭不說話了。

“你們不過都是想要活命的人,就不要說那些漂亮話了,本王不是嗜殺之人,犯不著為了你們的性命得罪其他的勢力,本王要的是能夠專心對付崔氏集團,所以第三次給你們,也是最後一次給你們機會,說還是不說?”楊曠揹負雙手站起問道,氣勢凌然。

羅蘭精明的問道:“只要殿下保證不取我等性命,我等便將所有能說出的話都告訴殿下。”

鐵鎖不說話,卻也是預設了。

“本王答應你們,現在可以說了吧。”

羅蘭和鐵鎖對視一眼,都不想先開口。

楊曠看在眼裡,不想無意義的浪費時間,指著鐵鎖道:“就你來說,反正就你們兩個,第一個問題,你們是誰的人?”

鐵鎖不爽的看了看羅蘭一眼,要不是因為羅蘭的搖擺不定,他也不會心生不甘,重新燃起生還的慾望,於是只能回答道:“我們是兗州州牧的人。”

“可有憑證?”如是問道的楊曠已經開始推算一切可能。

“我們身上不可能有州牧的記號,但是我們有兗州所有的情報,口音也有濃重的兗州口音。”鐵鎖沒有說假話,所說的具實屬是真話。

楊曠就當是心裡有數,畢竟他們的樣子不像騙人,話中也有兗州的味道,再加上目前的情況他們騙人也會首先考慮到自己信不信才對,於是就先過了這個問題,展開下一條詢問,道:“兗州州牧為何要殺龔起?”

“這個.......”鐵鎖支支吾吾道:“殿下,恐怕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了。”

“你可以只跟我透露一點。”楊曠降低了標準,不放過這個關鍵的問題,要知道如果他們沒有要殺龔起派人來到洛陽,他也可能很久都不會知道會有這樣一股勢力潛藏在大商。

鐵鎖還是有些不願意,楊曠作出怒容,倒是把旁邊的羅蘭嚇了跳,搶先開口道:“殿下,賤婢知道。”

“說。”楊曠收起臉色道。

鐵鎖這次沒有怒目相視,他自從說出第一個情報,就代表他也透露了組織的事情,於是不阻止羅蘭的回答。

“龔起常年威脅北境,對州牧的處境十分不利。”

楊曠疑惑道:“兗州又不貼北境,何來不利的影響?”

“殿下有所不知,我們州牧在鄴城那邊是對軍隊有固定捐獻的,當然這股捐獻是朝廷被迫的,至於為什麼不願意再消耗,恕賤婢真的不能再透露了。”羅蘭點到為止的收住了話題,保留了很多隱私。

楊曠知道不能強求,點點頭若有所思道:“沒想到兗州牧的心思也不小,本王倒是很有興趣拉攏你們上頭的人,不知你們能否牽線搭橋呢?”

做出這個決定並不是懼怕,不是幼稚,是真真切切的妥善之法,要知道如果連兗州牧都有自己的私心,那麼整個大商便不止一個這樣的人,想想看不是很恐怖嘛?就算自己成功登上皇位,也不能說能將這些勢力盡數剷除,如果沒有把握對付他們,何不讓他們與自己結盟,緩解目前洛陽緊張的局勢。

二人沒有想到楊曠說出這樣的話,羅蘭敏銳的趕緊應和道:“殿下放心,既然殿下開口,賤婢一定會如實回稟上頭的人,相信州牧不會駁走殿下的好意。”

“這樣便好,最後一個問題,你們覺得現在的商國是什麼情況?”楊曠突然連自己都不明白的問出了一個天大的問題。

鐵鎖與羅蘭相視一眼,鐵鎖更加容易回答這個問題,答道:“我認為眼下的商國,內憂外患不斷,長此以往下去,遲早是要被其他國家吞併的。”

“你們也是這樣想的嗎?看來大商真的是危機重重。”楊曠感慨的說到,揮揮手道:“來人,把他們帶下去,等我的命令再放他們走。”

二人見楊曠遵守了承諾,暗自慶幸的被人帶走了。

巳蛇走近房間,問向楊曠道:“主子,他們說什麼了嗎?您看起來不是很舒心啊。”

“沒有,他們該說的都說了,再說下去他們未必敢我也未必信。”楊曠背對著他道:“巳蛇,我是在擔心大商的未來,我們爭鬥的同時,大商的國體也正在崩潰,我擔心整個商國勢必會有一天毀在我們自己手上。”

巳蛇理解不了那麼多,他只想緩解主子心裡的愁慮,道:“不會有那麼一天的,我們可以很快剷除一切的隱患,主子一定能帶領我們,帶領商國視線宏圖霸業。”

楊曠回頭看了他一眼,道:“巳蛇,以後我登上帝位,你就要接下野火首領的位置了。”

“主子?!”巳蛇從來沒有想過楊曠會把首領的位置給他,他也沒動過這個念頭,問道:“主子以後還可以一邊稱帝一邊管理野火,我們都是主子的屬下。”

“不不不,我沒有試探的意思,你不要多想。”楊曠拍著他的肩道:“我若成為皇帝,會獲得更大的權力,卻也有不少掣肘,到時候沒有精力兼顧,所以選擇你來接替這個位置。”

巳蛇還是不敢相信,低頭問道:“為什麼是屬下?”文武他都不是組織裡能夠排的上號的,唯獨有些指揮的經驗,武有寅虎、謀有辰龍,他何德何能。

“寅虎太燥,難當重任;辰龍不適合領袖之職這我有自己的考慮。而你,四方相容,少有缺陷,由你來擔任再合適不過了。”楊曠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對巳蛇講出這些話。

巳蛇明白了主子的苦心,只覺得受寵若驚,沒有想到自己也會被寄予厚望,頓時鼻頭一酸,跪在了地上道:“主子考慮周全,屬下一切皆聽主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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