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宴會結束(1 / 1)
宴會過去很久,崔文藉口內急來到了殿外,見了等待已久的暮蟬,後者還等著完成重傷龔起的打算。
“崔大人,發生什麼事了,小僧的看你的臉色不是很好啊。”暮蟬雙手合十低頭道。
“是嗎?裡面確實有些超出計劃了,不得不說楊曠臨場的拆招能力不弱。”崔文道:“比試被楊曠破解了,那小子識破了我們的計策。”
暮蟬嘆了口氣,問道:“崔大人應該有一爭的實力的,怎麼會被楊曠如此輕易的破解?”
崔文也是有些不悅,道:“是啊,因為楊曠把自己變成了想要挑戰龔起的人選,就如願以償的代替了本應該由你對戰的位置,你不想想,他是龔起的同門,比我們更有理由拿下這個位置,不僅破解了我們的意圖,還如願以償的打了場。”
“如願以償?”暮蟬詫異道:“楊曠和龔起真正的打了場?”
“對啊,”崔文說出了難以置信的事實,道:“雙方確實使用了全力,可是兩人都沒有受太大的傷,楊曠屢次被擊敗龔起屢次放過他繼續打,兩人逢場作戲不要太默契。”
暮蟬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那確實很難辦,既然沒有小僧的事,那麼小僧就先告辭了。”
“且慢。”崔文喊住了準備離開的暮蟬。
暮蟬回頭看向對方,崔文道:“今天有很多發現,特別是對於楊曠的情報更加詳細了些,我希望你能代為轉告太傅他老人家。”
“崔大人說吧,小僧記著呢。”
“楊曠的武力不容小覷,雖說沒有高手榜那麼驚人的武藝,可也是不小的隱患,再加上神兵在手,我想不會比閆克宇差。”崔文分析道:“我沒有開玩笑,楊曠本身的實力不及閆克宇,但手中那把轉輪劍足以令他威力倍增,而且還是雙手持兵器,更加難以捉摸。”
暮蟬聽的仔仔細細,滿臉肅穆道:“如此這般,那麼楊曠也得算作是個不小的戰力了,上次看他使陰招打敗魔決,還以為是僥倖,聽大人這麼一說倒像是為了儘快解決戰鬥所用的計策,我會轉告太傅讓他重新佈局的。”
崔文繼續道:“對了,魔煉魔決一死,想必魔星和魔囂心懷怨恨,我怕他們不服管教貿然出擊,不知太傅那邊能否鎮住他們?”
“放心,這沒問題,如今他們只有兩人,小僧和閆施主能夠壓住他們,大人儘管放心。”暮蟬做著保證道。
“那就好。”崔文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落下,道:“暮蟬師傅,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早點彙報給太傅,不然漏算這一個會造成不小的損失。”
“小僧知道。”
“還有一件事。”崔文想了想,道:“我發現楊曠是有情感弱點的,今日他在宴會上表現的很開心,那就說明他還是有情感的一個人,上次他利用我們對逸兒的重視關心劫持了逸兒,這回我們也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那個小姑娘的背景查清楚了嗎?”
暮蟬問道:“大人是指哪個小姑娘?”
“就是那個你們說擺了魔煉一道的那個小姑娘,一直跟在楊曠身邊舉止親暱的那個。”崔文確認著條件問道。
“哦,那個太傅已經查清楚了。”暮蟬笑道:“大人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藉此劫持那個姑娘,制約楊曠的行動?”
“沒錯,你說說她到底是什麼來歷?”
“她也是竹居士門下的學生,楊曠龔起的同門小師妹,濟世堂最年輕唯一一個女性的長老——張止嫣。”暮蟬說出了完全屬實的情報,看來老太傅在這上下了不少功夫,挖出了很多情報,就上次辰龍的一些底細都被他動用江湖的關係給找了出來。
崔文拍手道:“沒錯,就是她,回去在告訴一些楊曠的情報外,別忘了向太傅轉告我的建議,我覺得可行。”他已經有些決定了,如果這時沒有老太傅,是由他來決策的話,說不定已經開始實行了。
暮蟬低頭道:“好的大人,小僧這便告辭了。”說完走出了這個地方,崔文也返回了宴會。
此時的宴會已經步入尾聲,夜色漸深,大部分都有些醉了,就連商帝也有些微微的臉紅。
楊曠看到崔文出去這麼長一段時間,一定是去找暮蟬了,他心領神會的朝龔起使了個眼色,龔起點頭起身,走到了商帝的面前,鞠躬道:“商國陛下,外臣有一事需要與商國陛下說了,請允許外臣稟報。”
商帝眨了眨眼睛,看清底下的是龔起,笑道:“外卿但說無妨,這是宴會不用拘束,朕準了。”
“外臣為了兩國的和平而來,如今看到商國陛下如此仁德接受好意並也有回敬之心,外臣作為一介使臣,是心滿意足,不辱使命了,”龔起說著,“既然已經達到了目的,外臣作為大唐的大將軍,也該儘早返回本國,履行職責,軍中不可一日無統帥,還望商國陛下允准。”
龔起要走?崔文冒出了這個念頭,商帝還沒發話他就忍不住上前道:“龔將軍何必急在這一時,本官聽說唐國剛剛擊敗了北邊的胡人,眼下又與我大商建立友好關係,軍隊的事情就不用這麼著急了吧,這樣豈不是讓天下人有散佈謠言的嫌疑了嗎?”
崔文抓住了龔起話中軍中不可一日無統帥的話題,深究起來,意思就是你龔起這麼急著回去整頓軍地,你們唐國解決了北胡,除了商國還有別的目的嗎?
“崔大人誤會龔將軍的意思了。”楊曠也馬上起身為龔起打圓場,沒想到龔起的言語組織能力太差,他不得不上前幫忙,道:“其實整頓軍隊不一定代表要戰爭,只是恪盡職守罷了,試問一個大將軍,如果不回軍中勢必會引起軍中鬆懈,若是北胡藉機再次南下又將如何呢?”
隨機應變,好一個小子。崔文暗叫棘手,又不肯罷休,道:“原來如此,臣也只是為了挽留龔將軍這樣的名將,留在我大商也能蓬蓽生輝,試問龔將軍名震四海,這麼早離開商國讓本官不甚惋惜。”
商帝還沒發話,崔文和楊曠就開始爭鬥了,看在眼裡的他自然是向著楊曠那一邊,咳嗽道:“咳咳——朕認為曠兒的話不無道理,龔將軍早日歸國朕也惋惜,但是人家也有自己的職責,換做是朕派古大將軍出使唐國也會早日盼著他回來的,畢竟是身在異國,對吧,外卿?”
“商國陛下所言極是。”龔起順著給出的臺階往下走。
“這.......”崔文想繼續說話,商帝直接打斷,不給他任何機會,道:“朕意已決,明日正午派武成王楊曠親自送別龔起歸國,曠兒,你可有異議?”
“沒有。”楊曠第一次跟商帝如此默契,立馬接下這個合適無比的任務了。
一旁的崔文咬牙切齒,不禁感慨陛下真的是太偏愛武成王了,處處向著楊曠不說,還一直扶植楊曠打壓他們這些士族,難道皇帝動了為楊曠鋪路的打算嗎?
老太傅曾經也對崔文提及過商帝的態度,記得老太傅也是惋惜不已,因為十年前對楊曠的愧疚造成了陛下偏心武成王的情況,楊毅多好的一個孩子,日後必會成為一代賢君,卻因為商帝的一己之見,被冷落在一邊。
“不過兒臣還有一個建議。”楊曠又說了句,看向了楊毅道:“二弟在上次迎接使團的時候擊退了一夥賊人,立功卓著,既然二弟也成長了,兒臣認為他也能夠擔任這份差事,兒臣建議由二弟跟著我一起送龔起歸國。”
楊毅瞪大了眼睛,心中耐不住興奮直接起身,絲毫沒有看到崔文搖頭的樣子,直接應承下來道:“父皇,皇兄,兒臣可以去,感謝皇兄的重視,臣弟絕對不會讓皇兄失望,還望陛下批准。”
崔文懊惱的氣不過,怎麼這位殿下單純到這種程度,這麼明顯被利用都不知道,還屁顛屁顛的答應下來,楊曠分明是想利用楊毅來牽制他們刺殺龔起,多麼處心積慮的佈局,不可能是楊曠一人想到的,他看向了還坐著的張奕之,後者對他笑了笑,馬上就明白正是由楊曠和張奕之一同商議得出的計策,陰陽結合,無往不利。
任憑旁人看的真切,楊毅可不管這些,他只有對皇兄承認他感到無比的興奮和驕傲,這是皇兄第二次誇讚他了,都開始幻想是不是楊曠開始承認他了。
商帝皺眉看了看楊曠,自己的長子微微點頭著,他這才會意道:“曠兒言之有理,毅兒也有此意,那便正好,兩廂情願,好,朕便命你們兄弟二人負責護送龔起出商境,不得有誤,明白了嗎?”
“兒臣遵旨!”
“兒臣遵旨!”
兄弟二人抱著不同的想法應諾下來。
商帝看著一臉吃癟的崔文,不知為何有些心疼,他有些想起了崔文的父親崔濡,那位老先生是何老太傅一起開創了大商朝局的偉人,自己如此對待他們以及他們的後人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陛下,不可猶豫啊。”一旁的謝量海借倒酒為機會,小聲在一邊提醒道。
商帝於是猛然醒悟,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再亂想了,一邊對謝量海報以感激的眼神。他這個優柔寡斷的毛病很久了,要不是阿海和老王爺一直在身邊輔佐他,他或許堅持不了信念。
謝量海回以一個微笑,在旁邊端著酒壺候著。
楊曠與龔起回到位置,張奕之馬上著急道:“大師兄你怎麼說話的,差點又被那個崔文抓住小辮子。”
“不是你們讓我找一個理由嗎?我就隨便找了個啊。”龔起一臉無辜道,有點你們不提醒的責怪。
“隨便?大師兄我真服了你了。”張奕之無語的扶著額頭道。
楊曠笑道:“大師兄就這樣,打仗時靈活,平時死板比誰都沒用。”
“胡說。”龔起皺眉道,馬上又舒展開來道:“哪有哦?”
三人共同歡飲,當然張奕之每次只倒一點點,不就三人都有點醉醺醺的。
“我說師兄們,我們這樣醉了沒事吧?要是崔氏趁機動手咱們不是死定了。”張奕之紅著臉問道。
“沒事,我已經安排了人來保護我們了。”楊曠笑著道,“再說咱們可以賴著這不走,沒事,父皇不會管的。”
龔起笑道:“有個做皇帝的爹不錯嘛。”
“哪裡哪裡。”
宴會也進行的差不多了,商帝也有些只撐不住道:“宴會到此結束,朕乏了,就先走了。”
即便很多人醉了都跟著其他人跪拜到:“恭送陛下!”
商帝在謝量海的攙扶下離開了大殿,百官們也紛紛離開,楊曠他們也跟隨他們離開,楊毅本來想找楊曠聊聊,但是見身邊有龔起張奕之,就消了這個念頭。
大殿開始被清理,冷清了起來。
......
......
張止嫣正在野火的一個據點無聊的盤弄著自己的藥壺,配著不知是毒藥還是良藥的藥粉藥丸,嘴裡還嘟噥道:“該死的師兄,去宴會也不帶我去,下次再也不要理他了,一點都不關心我,哼!”說著還用力搗碎了一個藥草。
野火的人都被張止嫣屏退了下去,在配置藥的時候她習慣一個人,不希望被打擾,野火的人雖然有保護她的任務,可是也不敢惹這個姑奶奶不開心,這邊的人好像都被張止嫣無聊的時候整過不少,組織裡都冒出了這個首領夫人是個特別恐怖的乖女人,所以張止嫣一言既出,莫敢不從。
夜色很暗了,張止嫣是坐在庭院的,露天的環境她是打著燈籠在配置藥草,見身邊都暗了下去也打了個哈欠,自言自語道:“這麼晚了,我也要睡了,等師兄回來再收拾他吧。”
她剛收拾好桌上的一些東西,提著燈籠準備回房間時,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不好意思,請姑娘今夜移駕別處吧。”
張止嫣一點也不慌,轉身就是一個側踢,這一腳連楊曠都未必能反應過來,沒想到卻被黑暗中伸出的一隻強有力的手給牢牢的抓住了。
那雙手勁道十足,張止嫣也算是怪力女子,卻在這雙手下無法抽身,這就說明一個恐怖的事實,那雙手的力量比她的腿還要大力,試問天下還有幾人,在這洛陽便只有一個。
“小僧暮蟬,誠摯邀請姑娘前去一敘。”沒想到夜間造訪此地的居然是天下第二的霸僧暮蟬,難怪張止嫣無法反抗,沒想到被這個怪力第一人擒住,哪裡還能夠脫身。
張止嫣心想不好,不會是尋仇師兄找到自己想要藉此威脅師兄吧,她猜的都對,可是仍然改變不了此刻危險的境遇,那條腿無論怎麼發勁都掙脫不了。
“姑娘還是不要反抗了。”透過地上的燈籠照出微弱的光芒,張止嫣清楚的看到照出的半張臉,猙獰的武僧臉上青筋暴起,心想是沒可能逃脫了,天下第二都動真格了,她一介女子如何逃脫。
於是不繼續掙脫,哀求道:“這位大師,不能放了我嗎?”
暮蟬剛想說話,突然覺得手上多了一根針,已經扎入筋脈中,呈現出黑色的條紋——有毒!
他沒有急,先是鬆手重重的錘在張止嫣的腿上,這一拳用了力,足夠她半天爬不起來,然後掐出手臂運功想要逼出裡面的毒素。
張止嫣哀嚎一聲跌坐在地上,慘笑道:“臭和尚,味道如何啊?”
暮蟬只是集中注意逼出毒素,怪力下真的將針震出了手中,然後溢位了不少黑色的血液,毒素算是清除了大半,暫時不會毒發。
“好毒的女子,小僧差點就死在施主手上了。”暮蟬沒有遷怒對方的意思,還有些慶幸成功逼出毒素,倒是對這個女子有些刮目相看。
張止嫣剛才那個哀嚎已經驚動了野火的人,他們馬上衝進院子裡看見了眼前的一幕,馬上準備營救。
暮蟬速度之快肉眼不得見,馬上一隻手抱起地上的張止嫣起身越過牆壁,迅速撤退了,後面追擊的野火成員跟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劫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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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乘著馬車到了太傅府上,進門發現所有人都在等他,有些吃驚的問道:“發生什麼了嗎?”
“都在等暮蟬罷了。”老太傅輕鬆的笑著。
崔文有些懵了,轉念想起自己對暮蟬說的話,馬上有些震驚和忌憚,問道:“暮蟬師傅沒有回來嗎?”
“沒有。”老太傅回答道,“我跟他說執行你的意思,想必你是跟他吩咐了些什麼吧。”
“什麼?!”崔文一臉不可置信,道:“不會吧。”
“你跟他說了什麼?”
“我只是提了個建議,讓他回去跟你商量再說......”
老太傅沒有激動,慢悠悠的說道:“老夫告訴他相信你的判斷,放心的讓他去了,你也別亂了陣腳,你的判斷最近是正確的,暮蟬也是有分寸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