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沒落的敗方與南境的戰事(1 / 1)
沒落的一處庭院,這裡很大很寬敞,也很華麗,但是居住在裡面的人卻沒有一個開心的,因為這個地方是用來軟禁他們的地方——沒錯,這裡就是軟禁崔氏集團所有有關人員的地方。
這裡是沒有名字的庭院,而是大商用來軟禁罪人的地方——綠葉庭。
崔文在院內仰望天空,說不出的感傷,他也知道了老太傅離開人世的訊息,那位扶助崔氏的老人還是走了,而他這位繼任者,也沒有守住崔氏的基業,還是讓整個組織付之一炬。
暗香閣的突然襲擊打破了他原有的一切計劃,讓這個性情中人無法冷靜,當時理智的做法應該是及時撤退,能走多少走多少,而崔文在那時還下意識認為崔氏是無敵的,是大商最強的存在,的確讓他悔恨不已。
“喲,這不是崔丞相嗎?”一個耳熟的聲音響起,崔文尋聲望去,竟然是老熟人,於是道:“你還活著啊?洪志?”
這位叫做洪志的男人看起來和崔文一個年紀,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道:“你們崔氏把我送進這裡關了五年,沒想到你們自己也有進來的一天,怎麼,老太傅那個老傢伙一死,你們所謂上百年的傳承,就成了狗屁嗎?”
“注意你的言辭!”崔文很憤怒言語中侮辱老太傅,他老人家已經身死,也不能允許有人這樣折辱他。
“哼!你以為你還是在洛陽呼風喚雨的崔氏副把手嗎?哦對了,其實這些年來一把手其實是老太傅吧,你也沒有能力獨當一面,我說的對不對?”洪志一副嘲諷的嘴臉笑道。
崔文怒不可遏,可是沒有辦法對付他,要是換在以前,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綠葉庭是什麼地方你比我清楚,當初你們仗著勢大把我關在這裡,天理迴圈,你們也自食其果。”
“夠了!洪志!”崔文吼道:“沒錯我是輸了,但是你當年犯下的罪過是叛國,念在你們家族忠心耿耿多年留你一條性命,要不是太傅他老人家仁慈,你早就跟著你的家族滿門盡滅了!”
洪志被觸碰到了內心,有些惱羞成怒道:“不要搞得你們有多麼高尚,崔氏集團把控朝局這些年還不是欺壓皇權,也難怪陛下親自對你們動手。”
“也比你這個賣國賊要好!”
“是嗎?”洪志突然想到什麼冷靜下來,邪笑道:“可惜我馬上就要出去了,你們就在裡面安度晚年吧。”
崔文一驚,洪志這個犯下重罪的人能出去?開什麼玩笑?那可是賣國通敵的重罪,陛下怎麼能姑息,馬上不相通道:“不可能!陛下絕不會放你出去!”
“怎麼不可能?”小人得志的嘴臉浮現出來,“陛下當然恨我入骨,但是眼下到了用人之際,你們崔氏太過龐大,一下子抓獲必定會造成官員空缺大半以及士族的不穩定的情緒,難道這種局面下朝廷還能迅速找出合適的人填補空缺穩定局勢嗎?”
這番言論下來,崔文還真有點相信了,畢竟他們崔氏集團確實有著恐怖的關係網,全力撲滅的情況下,又是在一瞬間撲滅的,當然會像洪志所說的局勢不穩,朝廷理所應當會啟用曾經的罪人。
可是即便是這樣也不能用這種罪人啊,他不服氣的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陛下也沒有理由放出你這個禍害。”
“陛下當然不會,可是我已經改過自新,願意用餘生彌補之前的罪過。”洪志說著廢話,又說道:“可惜啊,這次讓我出去的不是陛下,有這個意思的是老王爺。”
崔文嘴角抽動,說道:“老王爺?怎麼可能?”
“就是可能啊,你忘了是誰帶人把你們在洛陽的據點端了個一乾而盡啊。”洪志提醒道。
老王爺帶人端了崔氏的據點不假,可老王爺那樣的人怎麼樣也不會想出這種極端的辦法來穩定局勢,難道說.......不可能,老王爺的人品他是瞭解的,不可能會有別的心思,搞不好有其中的原因。
崔文思索一番,沒有講話。
“其實你也不用太過不平衡。”洪志假慈悲道:“你們的沒落定然會讓別的勢力崛起,我就覺得武成王殿下已經成為大商真正的主人了。”
崔文搖搖頭道:“他不行,那樣的人不可以當皇帝。”
“有何不可?”
“他太暴戾。”
洪志不屑一顧道:“你瞭解他嗎?就說他暴戾。以我的見解,一個暴戾的人是怎麼能夠在逆境中打敗你們不可一世的崔氏集團呢?又是聽你那個老太傅的話才有的想法吧。”
的確有這個影響,但是崔文還是覺得太傅生前的話很有道理,楊曠現在不暴戾是為了大局考慮,一旦木已成舟,那麼這個皇子心中的戾氣會完全的釋放出來,到時候造成的禍患無窮。
“洪志,如果你要出去的話,不要為楊曠效力。”崔文思索很久吐出了這句話。
“為什麼?你想讓我成為你復仇的利箭?”
“不是。”崔文否認道:“這是忠告,楊曠我確實不瞭解,但是太傅的判斷沒有出過錯誤,我還是願意相信他老人家的判斷。”
洪志輕笑帶過,道:“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怎麼幫我?有夠虛偽的啊。”
“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崔文猶豫再三還是厚著臉皮開口了:“小兒雲逸還沒有被軟禁,如果你能出去,能否幫忙接濟一下。”
“我為什麼要幫你,別忘了我們有仇。”洪志覺得他有些神志不清,居然開始請求自己的幫忙。
崔文是清醒的,他明白眼前的這個人不會幫忙,但是他有足夠的條件,道:“如果你願意幫忙,我也可以幫你一個忙。”
“哦?你現在還有談判的籌碼嗎?”洪志感興趣道,曾經的仇恨這幾年其實早已淡去,利益才是永恆的。
“我可以用我最後的人脈,替你找到曾經屬於你的寶物。”
寶物這個詞語內容很大,不知道對於洪志來說什麼叫做寶物,而洪志真的有些動容,道:“我怎麼相信你能夠幫我找回那樣東西?”
“你若相信便可,不相信也不強求。”崔文賣關子道。
“好你個崔文,虎落平陽也敢如此囂張,可以,這筆買賣做成了,不過你身處綠葉庭,又怎麼動用人脈呢?”
崔文道:“你只需要在救下我兒後帶他去找一個叫天魔的江湖高手就行了。”
“天魔?”洪志似乎認識這個名號,道:“你說的是那個魔殺四鬼的師傅,江湖第一魔頭?”
“沒錯,他能夠帶你找到你想要的東西,只要你就下我兒,拿著這個腰帶給他,就能讓他信任你。”崔文說著取下了腰帶,遞給了對方,為了自己僅剩的孩兒,崔文可以說是下了血本。
洪志接過腰帶,看出了這個物件的不一般,不僅僅是造功上的精緻或者是價值不菲,而是其中的裂痕很特殊,也只有最親近崔文的人才能識得其中的意思。
得到了信物後說道:“這個買賣我做了,對了,不妨告訴你一聲,其實這次出去我不是當官的。”
“不當官?幹什麼?”崔文狐疑道。
“誰說一定要當官才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洪志陰測測的笑道:“我要做的,是幕僚,藏於別人身後的人。”
“老王爺需要幕僚?”
“不是老王爺,雖然的確是他讓我出去的。”洪志別有意味道:“其實需要我的是新任的右丞相。”
新任右丞相,不知道是誰能夠繼任崔文右丞相的職位,崔文找不出大商第二個合適這個職位的人,當下思慮萬千,道:“莫非是楊曠的人?還是陛下新提拔的人?”
“都錯了,是從南夏投靠咱們的人。”看起來關押許久的洪志知道的事情不少,感覺就像是提前有人告訴他一樣。
“南夏的人?誰?”
“自己猜去吧。”洪志拿著腰帶就悠哉的離開了,任憑崔文在後面追問也不理睬。
......
.......
大商與南夏的邊境,也就是大商的南境防線上,遠遠的另一頭出現了大批軍隊,大軍壓境的場景十分恐怖,比起北境的戰事來說,完全不是一個規模。
五萬?不止!十萬?不止!二十萬?還是不止!那是足足四十萬的夏國大軍,在長江的另一邊對著彼岸虎視眈眈。
而大商南境防線的軍隊,只有二十萬不到,還有一半是剛從各州調派過來的新兵。
作為南境防線的主帥,大商的天威大將軍古勁松,是必須攔住這幫虎狼之師,而兩倍之敵以及訓練精良的南夏軍隊,哪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夏國的主帥也就是南夏的大將軍正在跟逍遙翁討論著馬上要發生的戰事。
“你說我們這一次能不能打贏他?”即便是佔盡優勢的一方,南夏大將軍的語氣還是那麼沒有底。
逍遙翁停了會,道:“依舊不能。”
南夏大將軍沒有覺得荒謬,反而點點頭道:“本將猜也是,不過打還是要打的,能消耗他多少就消耗多少,反正他們也沒有時間反攻。”
“大將軍怎麼能這麼想。”逍遙翁馬上反對道:“古勁松無法主動進攻不假,可是這頭怪物一旦能夠騰出手進攻,那將是我大夏的浩劫。”
“明白。”大將軍說完嘆了口氣,道:“古勁松古勁松,為何世間會有你這般恐怖的男人,若是你不在,天下早就一統了,何至於沒日沒夜的戰爭。”
逍遙翁也是感慨道:“一物降一物,我就不相信這世上沒人能剋制這個怪物。”
大將軍不再廢話,道:“擂鼓!進攻!”
一聲令下,無數的戰旗揮舞,無數的巨大戰船氣勢洶洶的駛向了對岸,後面緊跟著無數的小舟。
四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開進而去,大將軍卻沒有一絲能勝利的念頭,因為他早就知道結局,古勁松不可能會敗,起碼不會敗在他的手上,這種優勢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至少有十次這樣的優勢,他們依舊拿不下這道被怪物防守的界限,天下第一名將坐鎮的地方,是那麼的堅不可摧。
戰爭開始了,大將軍沒心情去看戰況,戰術早在開戰前就擬定好了,反正他是不想再看一遍古勁松是如何把他的軍隊殺得大敗而逃了。
南夏無奈,大將軍無奈,只是怪物太兇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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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火刑房之內,巳蛇點著燈來到了一個獄房,走了進去,裡面有個全身貼滿膏藥的男人,此刻正在煎熬當中,雙眼上的黑眼圈就足以說明他根本疼的睡不了。
沒錯,他就是天下第十的鐵臂鋼腕閆克宇,曾經的一代高手也落到了被人囚禁的地步,帶著渾身的傷勢被關押在此,實屬不幸。
“閆首席,傷好些了嗎?”巳蛇問道。
“為什麼.......啊........為什麼不殺了我.......”閆克宇一邊呻吟一邊求死,他這些天收到肉體上和精神上的折磨遠非常人所能承受。
巳蛇放下燈籠,對他說道:“其實我早想殺你了,要不是主子說你命不該絕,你認為你還有命嗎?”
“殺了我啊!”閆克宇憤怒的咆哮道:“我沒讓他救我!誰讓他饒我了!”剛吼完就被牽扯到的傷口疼的直吸冷氣。
“你就不要再叫了,現在不是盡忠的時候,你們崔氏集團已經敗了,就不要垂死掙扎,還不如加入我們野火,說不定.....”
巳蛇話未說完,閆克宇就到:“感謝你們的好......好意,可是我沒有為你們主子效忠的意思。”
他不是個死腦筋的人,卻是個有底線有原則的人,閆克宇絕對不會加入野火,這是他作為武人的執著。
“野火就那麼讓你看不起嗎?”巳蛇問道。
“不是看不起你們野......野火,我看不起的.......是楊曠。”閆克宇不掩飾的說出自己對楊曠的厭惡。
即使將他視作對手,他也不會屈身楊曠的麾下。
巳蛇有些不想廢話了,但是主子給的命令是留住閆克宇的性命,盡力讓他加入野火,於是在職責的意識下,巳蛇繼續道:“你到底為什麼不願意?”
“因為你們的主子,給不了我想要的風骨!”
“就因為這個?”巳蛇皺眉道:“幼稚。”
閆克宇沒有辯駁,任他說去。
“成王敗寇,你一身的武藝有前進的可能,你日後的時間還有無數件事情可做,為什麼就要如此放棄?你甘心嗎?”
“不甘心........你走吧。”閆克宇虛弱的說道:“你們救活我也是白救,我是絕對不可能投身你們野火的。”
“那可不行,我答應主子不答應。”巳蛇道:“你要是想死還真死不了,因為你得到了主子的欣賞。”
閆克宇嗤之以鼻,道:“我不稀罕。”
“這可由不得你。”巳蛇道,主子在上次單獨對陣閆克宇之時或許起了惻隱之心,捨不得這樣的良才隕落,這才做出了一個意外的決定,而巳蛇也記得,就是閆克宇扯斷了上一任申猴的手臂。
這樣的仇恨他能放下,就連取走三位幹部性命的王逸飛,他也能夠嚥下仇恨與他攜手對敵,為什麼閆克宇做不到呢?
難道這就是江湖人的氣節。
又有人來了,巳蛇看去,是亥豬,問道:“你不是要跟隨主子準備巡遊嗎?怎麼來了這裡?”
“主子讓我來的,說是看看閆首席有沒有答應。”
“那你要失望了,這傢伙鐵了心要死,說不定救活了他馬上就會自盡。”巳蛇沒好氣的說道。
亥豬不驚訝,意料之內,也很好奇這個傢伙怎麼就得到了主子的青睞,非得留他性命,上下打量這個重傷的男人,道:“喂,你知不知道,太傅死了。”
巳蛇大驚,閆克宇也在同時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驚恐的瞪著亥豬。
“你瘋了!”巳蛇十分反感亥豬的直言,這不是明顯刺激閆克宇嘛?幹嘛非要道出老太傅離世的訊息。
閆克宇還在難以置信中,道:“那崔大人呢?”
“軟禁了。”亥豬仍不收斂,繼續直說。
巳蛇兩次都攔不住他,索性不管了。
奔潰充滿了閆克宇的全身,崔氏集團兩大主心骨都不行了,太傅更是病逝,哪有那麼巧,定是有人逼死了太傅,於是越想越憤怒,不吐一字睜著滿是血絲的眼睛。
“巳蛇,主子說了,該告訴他的還是告訴他,瞞也瞞不了多久,到時候再讓他知道,會有更大的刺激。”亥豬就是代替楊曠來傳話的,其實就是楊曠的意思。
巳蛇聽後覺得也有道理,於是讓亥豬先走,現在這種情況應該要閆克宇自己冷靜一下,給他一點時間去適應這個變化。
兩人都離開了牢房,留下孤獨的閆克宇怒目圓睜,整個牢房都充滿了無盡的怨憤,恐怖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