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胡家的局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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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家晚宴,這場晚宴可是月山城幾十年來最為豐盛繁華的一頓飯了,因為這是大商的皇長子駕臨此地,而這位皇長子不僅有親王身份,兼任北境破虜大將軍頭銜,以及落定的儲位和無上的權力和黨羽,是大商最接近頂點的男人。

眾人都落座了,這場晚宴很盛大,幾乎所有胡家重要人員都到了,而最大的桌子那裡做著的是楊曠他們一干議論大事的地方,沒人敢靠近。

“菜看起來不錯,跟宮裡的都有的一拼了。”楊曠嚐了一口讚賞道。

“殿下過獎了,都是些山野小菜,哪裡比得上宮裡的山珍海味。”胡繼不敢當回答道。

楊曠放下筷子,沒吃多少,想著心事的他拍了拍手,後面的護衛順便就把匪首阿亮給帶上來了,最令人不解的這位匪首連枷鎖都沒上,就這樣自由的站在了他們面前,實在讓人有些擔心害怕。

胡家的人這麼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他們跟這位匪首有過節,這會相見有可能會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吧。

楊曠看出了眾人所想道:“各位無需擔心,他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今日本王帶他來沒別的意思,就想深入瞭解一下你們之間有什麼過不去的坎,讓你們連跟朝廷彙報的機會都沒有。”

殿下這是在追究他們隱瞞匪軍的罪過,胡繼早有準備,他也是老謀深算的考慮好了才說道:“殿下恕罪,下官願意仔細的講解給殿下聽,請殿下先不要怪罪。”

“本王沒有那麼急,先說來聽聽。”話不說完楊曠就是想給他們一種有可能會怪罪他們的感覺,讓人惶恐才能口吐實話。

胡繼當然猜出了楊曠的用意,根本不打任何算盤,屬實的說道:“這都要從胡家的傳家寶說起了........”

“你放屁!你說是你們家的傳家寶就是啦!”阿亮突然情緒激動的喊道,把正在用餐的諸位都給驚得停下了進餐。

胡繼停下了,視線看著的卻是楊曠,楊曠心領道:“阿亮,先別激動,他說完你也有機會說,本王自有公斷。”

雙方冷靜下來後,楊曠補充道:“不過要是誰敢欺騙本王,那就殺無赦,本王才不會管其他的,說吧。”

好強勢的皇子,胡繼心裡暗想,道:“我胡家的傳家寶是自開宗以來就有的寶鼎,而百年前就由於一些緣故流落山間,下官也是偶然得知這夥匪徒擁有寶鼎,無奈之下只好偷偷奪回寶鼎,於是此人便念念不忘的想要奪回,還以滿城的百姓作為威脅。”

阿亮早就憋著氣等著對方講完,焦急的看向楊曠想說話,在得到他點頭後,馬上就爆發道:“我管你們什麼緣故,那鼎從我一開始進山開始就有,你們問都不問就拿過來,把山裡的居民當什麼了?!那可是被他們奉為聖物的東西!”

“聖物?哼!不知緣故就亂拜,刁民而已。”胡繼不屑道。

阿亮氣的語塞,他不怎麼會講話,就是生氣。楊曠大致聽明白了,就是說胡家的寶鼎流落到山間,又被當地居民奉為聖物,於是胡繼就用手段奪回寶鼎,而居住山間的匪首阿亮自然氣不過,就像搶回寶鼎。

搞了半天就是為了一個寶鼎,楊曠心中感覺好笑,其實對他來說這種東西一點價值都沒有,偏偏雙方都勢在必得的樣子,讓他怎麼說呢,於是道:“胡繼,這回本王最大的問題不是你們之間的恩怨,能解釋一下為什麼要向朝廷掩蓋山賊和寶鼎的事情?”

這時空氣瞬間安靜,胡繼胡宇四目相對,連小一輩的胡庵也提心吊膽著,阿亮眉毛上揚,像是等楊曠這麼問很久了,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為什麼?殿下要這麼問,下官也只好如實相告了。”胡繼收回目光一字一句道:“下官之所以隱瞞,就是因為這個寶鼎被陛下所看重。”

“父皇?”楊曠詫異道,父皇為何要惦記這個寶鼎,沒有理由啊,於是等著後話。

胡繼嘆了口氣道:“殿下有所不知,以前大商曾陷入財政緊縮的局面,作為士族的胡家也必須貢獻一點錢財,當時寶鼎便是最好的錢財,可是由於當時的陛下駕崩,此事就耽擱了,當今陛下之所以惦記,是為了替先祖追討回去罷了。”

“所以說,你們是捨不得這個寶鼎。”楊曠忍不住笑出了聲,道:“說到底就是覺得寶鼎意義非凡,本王還是能體諒的,所以你們既不敢彙報寶鼎,也不敢彙報山賊是吧。”

胡繼見楊曠舒展眉頭,笑著點頭道。

“你好大的膽子!”誰都沒料到前一秒微笑的楊曠突然暴跳如雷,怒喝而起道:“你們胡家好大的膽子!為了一己私慾,置全城百姓於水火之中!要是本王不來,你們打算瞞一輩子嗎?!你們這般做法!罪當夷族!”

本來吃的好好的胡家所有人全部驚恐的跪下來,紛紛喊著恕罪,不敢抬頭面對楊曠的雷霆之怒。

胡繼雖然也跪了下來,卻沒有表現的很驚恐,道:“殿下是不會過分處置敝府的。”

“為何?”楊曠冷冷的問道。

“因為下官知道殿下此行的目的。”胡繼無禮的抬頭看著楊曠道:“要是殿下對胡家做出太過分的處置,勢必會激起其他士族的暴動。”

“這就是你的把握?”

“正是。”

胡繼還沒從話語中回到想法,只覺得臉上一疼,緊接著整個人都倒飛而出,被直接踢飛了一段距離,楊曠這一腳可是用了力的。

“家主!”所有胡家人都擔心胡繼的安危,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胡庵看的觸目驚心,看向楊曠,才發現對方的面目此刻那麼猙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本來本王帶著胡庵,是希望儘快完成任務。”楊曠怒起未消道:“而沒想到你們犯下這種罪過,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來是父皇太縱容你們這些士族了,再有事情都捅破了,還敢威脅本王,看來你們胡家真的是不想存在於這個世上了。”

“不要躁動。”胡繼在地上呻吟道:“殿下不會的,商國還有那麼多士族,殿下能全部處置嗎?!”

楊曠雙眼一眯道:“本王或許確實不能,但是誰說本王不能處置你們,大不了忍他們幾年解一時之恨再說,你們胡家就先為動盪祭旗吧。”

受不得別人威脅的楊曠馬上撂狠話,絕對不能在立場上服輸,他也絕對不會做虛張聲勢的事情,如果情非得已,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會滅了胡家,頂多是後面的事情棘手,但是棘手的事情多了去,崔氏都被他整倒了,還怕這些過氣計程車族嗎?

胡家上下的人哪一個都驚恐無比,得罪了眼前這位武成王可不是小事情,一旦楊曠真的說到做到,那麼面臨他們的就是滅頂之災。

胡繼不是傻子,但他仍然不想拿出寶鼎,自知理虧的他沒有別的辦法了,只好低下頭喘著氣。

胡庵跪在地上看著同樣跪著的父親,害怕的無以復加,曾幾何時自己也是對楊曠態度強硬的一個人,當時沒有見識楊曠的厲害,今日的情景,或是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作為家族一員的胡宇發話了:“殿下息怒,敝府唯殿下命是從,絕不敢違背,但請吩咐。”

胡家終究是妥協了,楊曠把控很好的收回了怒意,強壓下剛剛爆發的氣勢,道:“很好,你是個明白人,本王就賣你這個面子,不過有罪就要處罰,可有異議?”

胡宇沒有說話,等著家主開口,胡繼自然是知道避免不了了,於是道:“下官代表胡家沒有異議。”

“好。”楊曠回頭看了眼阿亮,這小子被嚇得連跪下都忘了,目瞪口呆看著全場跪下的人,不知是跪著還是站著,彎著膝蓋不知所措。

楊曠道:“既然寶鼎原本屬於胡家,那麼拿回去也沒問題,可是隱瞞匪軍事實這種罪過不可饒恕,念其整治月山城有功,便從輕發落,就讓寶鼎迴歸山間作為聖物吧。”

阿亮喜出望外,這時才跪下來道:“殿下英明!”

相反胡家人的臉色不好了,特別是胡繼,從未料到這個年輕的皇子這麼難對付,當下後悔起來。

“不過寶鼎歸屬還是胡家所有,安放在山裡也是雙方的權宜之策,胡家擁有寶鼎的處理權,可以隨時前去觀察,一旦山裡不安全,依舊可以收回寶鼎。”楊曠也不能寒了胡家的心,士族們的支援也很關鍵,將寶鼎安放在山裡也是為了震懾胡家犯下的罪過,並不是偏向阿亮。

“殿下,臣......草民......”阿亮突然想起來自己並無官職,於是改稱草民道:“山裡有人看護,用不著.......”

“你們不能再回山裡了。”楊曠盯著他認真的說道:“本王已經對你們聚眾攻城的事情做出極大的寬容了,你的人馬會被詔安,而你也別想著回去做山大王,不準反對。”

阿亮認命的低下頭,沒想到因為一個寶鼎,讓胡家和山賊都兩敗俱傷,好歹寶鼎還能回到山裡供那些淳樸的居民拜祭,因此也沒什麼不甘心的了。

他們做山賊的,本來是一律當斬不留活口的,楊曠放了他們一條生路便是最好的恩德。

“謝殿下寬恕!”阿亮鼻頭一酸道。

楊曠見雙方的事情都了結了,看到原本的飯局被一場談話弄得惶恐無比,也沒了吃飯的興致,揮揮手道:“都下去吧,留胡繼胡宇兩人,還有胡庵和阿亮,閒雜人等統統離開。”

胡家的其他人紛紛各自慌張的退下,生怕晚一步就被這個“殘忍”的殿下給吞了。

待人都散去,楊曠向胡庵使了個眼色,頭擺向胡繼的位置,胡庵馬上機靈的上去扶起胡繼。

“人都走了,就剩你們了。”楊曠重新坐下,故作神秘的笑道:“現在第二次給你選擇的機會,家主大人,可不要浪費這麼寶貴的機會啊,本王說不定不會給第三次了哦。”

胡繼嘴角還沾著鮮血,是被剛才楊曠的那一腳踢傷了,此刻月山城的“老大”也不敢在這位殿下的面前造次了,看來不用非常手段難以震懾住這位家主。

於是道:“下官感謝殿下不殺之恩。敝府願意臣服於殿下,任憑殿下差遣。”

楊曠舒心的吐了口氣,終於說明白了,其實他也不想用這種過激的手段,可是不用重法就起不了作用,與其被一個家族絆住,還不如快刀斬亂麻,一瞬間了斷再說。

阿亮將所有發生的事情看在眼裡,雖然胡繼被打讓他有些快活,可是自己也有了伴君如伴虎的感覺,愣是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本王此行的確是為了安撫你們這些士族,但這不代表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楊曠交叉著雙手俯視著地上跪著的四人,道:“一個寶鼎讓你們都迷失了雙眼,不把大商的長治久安當回事,那麼本王也不會把你們當回事,這是相互的,寶鼎之事就此了結,你們也要安分點。”

“臣等明白。”胡宇低語道。

在楊曠看來其實這個胡宇比起胡繼來說更有家主的氣勢,不過這些士族與皇族都是採用立嫡立長的規矩,所以胡宇可能吃了背景年紀的虧了。

“阿亮。”

聽到楊曠喊道自己的名字,他還以為要處置他了,頓時嚇得汗如雨下,人這種東西說來可笑,必死的時候不怕死,一旦知道有活的希望就會開始怕死起來。

楊曠看他一臉驚恐,緩和口氣道:“你要不要跟著本王?”

“啊?”阿亮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北境戰場正是缺人之際,你一身武藝不為國家報效,留在這山裡當匪首太屈才了,怎麼?有沒有興趣?”楊曠是挺看得上這種有才之人的。

阿亮受寵若驚,能為國家效力自然是好事,可是就算沒上過正規戰場他也是有所耳聞,戰場一念之間就是幾萬人的生死,於是小心的問道:“殿下,草民想問.......額.......就是能否直接給草民一個稱職的位置,草民不想從頭幹........”

楊曠眉毛上揚,這小子還有開條件的膽量,不錯,是個有膽識的人,於是爽快的答應道:“沒問題,以你的身手給你安排個官職不成問題,不過要是你敢違抗軍令亦或是臨陣退縮,本王定不饒你!”

“草民叩謝殿下恩典!”阿亮什麼都不想了,叩首大呼謝恩。

胡家的三個人看著這個冤家要被帶走,都是比較舒心的,胡繼開口道:“下官斗膽問一句,月山城這邊敝府已經成功被殿下搞定了,那麼殿下應該不會在月山城待太久吧。”

“這個自然。”楊曠道:“全國那麼多士族,本王總不可能一個個解決,當然是把那些郡縣的龍頭給搞定,就差不多行了,相信那幫小家族看到世家名門都安分了,也不會太造次,頂多在小地方興風作浪而已,成不了氣候。”

胡庵此刻不得不說點什麼了,道:“殿下若是真的為了大商好,就該仔細的解決士族的問題,而不是馬虎的辦個一半,小家族也是有成長空間的,這麼放任不就是養虎為患,小家族也有機會一躍而起。”

“你說的沒錯。”楊曠不怒,他挺喜歡看到別人發表自己的看法,無論是不是對自己不敬,看來這個胡庵還真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道:“可是北境開戰在即,本王身負北境大將軍一職,怎可被士族牽制,這也是權宜之策。”

胡庵還是不放棄道:“那麼殿下可以派人代為執行完畢啊,事情總要做完,下官不能苟同殿下這種想法。”

“本王能派誰?”楊曠的一句話讓眾人陷入了沉思,沒錯啊,這位殿下其實在官場上沒有人脈實權,交給誰他能放心呢?當官的大多是士族子弟,這種差事的確難辦。

胡宇看了眼胡繼,便轉向楊曠道:“若是殿下不嫌棄,胡家可以為殿下代勞。”

“嗯?”楊曠道:“本王現在還有時間,你們能幫什麼?”

“替殿下襬平那些小家族。”胡宇道:“殿下其實也有人選,不妨讓臣說出來。”

“請說。”

“洛陽新起的王家,臣聽說王家的王昭榮與王家分家的王逸飛都和殿下關係不淺。”胡宇知道的事情不少,著實讓楊曠有些意外。

楊曠仔細想了想,道:“王家是可以幫忙的,但是王逸飛就算了,還有帳沒算清楚,聽你的意思不會是你去和他們合作擺平小家族吧。”

“大族我們沒有資格,只能靠殿下了。”胡宇道:“而臣也不是說臣自己或是家主,而是犬子胡庵。”

胡庵被提及吃驚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這孩子有一腔報國的信念,這些年與家族也沒有什麼聯絡,就是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還請殿下惜才,這不是一個父親的包庇,所謂舉賢不避親。”

“好一個舉賢不避親。”楊曠大笑道:“行,可以,容本王想想,胡庵就先留在胡家等待本王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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