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風雲際會的墉城（1 / 1）
一處隱秘的市場坐落於墉城荒廢多年的礦洞中，廢棄礦洞其實就是地下市場的入口，這塊地方作為第二市場的開闢地，在合適不過了。
裡面的人與正式的集市差不了多少，都是人山人海，每個人都心照不宣的隱瞞著地下市場的存在，原因只有一個——來這的顧客都是別的地方糧食不夠和一些想要儲備糧食的人。
有些地方的收成可能不好，所以回來採辦糧食，運回本地；至於另外那些想要儲備糧食的人，不過是看大商如今連年戰爭，早做準備而已。
人潮之中，混進了三位不顯眼的人，兩男一女，男的一胖一瘦，女的面無表情，儼然就是野火的三位新任幹部：新任申猴、未羊、酉雞。
這三位原本隸屬辰龍麾下的人，現在在楊曠的指揮下辦事情都很有效率，這不就被委以重任來勘察地下市場的情況。
主子定的期限是三天，他花了一天就搞定了墉城表面的情報又查出了地下市場的入口，也就是這個魚龍混雜的地下市場，是最難調查的地方，不僅有政策因素，還摻雜著謝家多少年的佈局，不是那麼容易搞定的。。
“底下人都安排好了嗎？”新任申猴邊走邊道。
“放心，都如你的安排做好了準備。”體型龐大的未羊的眼睛四處瞟著，想要把眼前的都記下來的樣子。
新任酉雞開口道：“先不要倒騰那些小聰明瞭，你把他們分派到地下市場採購糧食，以為別人就會上鉤？”
“總要試試不是嗎？”新任申猴笑道。
三人讓野火人員喬裝去地下市場採購糧食，為的是讓一些規矩浮出水面，因此還向主子索要了一大批資金，不然什麼都不買顯得很詭異。
地下市場的規模超出他們原先的預計，原本以為自己高估了，到頭來發現是低估了，這個地下市場甚至跟洛陽的集市有的一拼，僅僅是販賣糧食，如今的糧食都搶手到這種程度了嗎？
“等等。”新任申猴眼睛發光，道：“看見前面那批人了嗎？都是謝家的人，我們跟著過去看看。”
未羊睜開眯成一條縫的眼睛，還是很小，道：“你確定？主子不是跟謝家是一條戰線嗎？”
申猴厭煩的甩了個眼神，道：“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謝家不用查嗎？你能保證所有的都是真的？”
“道理我懂，我只是勸你不要操之過急。。。”未羊道。
“別爭了，就是看看。”酉雞懶得顧及他們二人的分歧，自顧自的跟了上去，後面的兩男也放下爭辯隨後跟了上去，三人一起尾隨著謝家的人。
尾隨了一會，謝家的人來到了一處販賣糧食的鋪子那，悄聲說了會，就離開了。
申猴還想繼續跟，卻被酉雞攔下，她說道：“不用再跟了，浪費時間罷了。”
“你有何依據？依我看還有追查的餘地。”申猴問道。
“他們也就是日常巡視，恐怕身上還肩負著任務，我們靠近不了的。”酉雞堅持自己的見解。
申猴悻悻作罷，道：“好吧，我們再四處轉轉。”
未羊疑惑道：“嗯？不像你啊，平時你都是固執己見的啊。”
“胡說八道。”申猴臉一紅，道：“要你管啊，專心辦好我們的事吧。”
未羊朝著酉雞攤了攤手，後者沒理睬。
突然之間，兩個身影落入了他們的視線。
兩個男人就這麼與他們擦肩而過，三人立刻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看其步伐舉止，絕非等閒之輩。
於是立馬轉移視線望向離開的兩男，三人面面相覷，一致決定跟上去。
誰料沒跟幾步，就被其中一個男人發現，猛然回首瞪著他們，另一個也被驚動了，同樣的轉頭看向他們。
三人立馬下意識停下，申猴還沒等僵持的情況發生，先手開口道：“二位不像是出沒這種場合的人把。”
“與你何干！！！”第一個發現他們的男人口氣沙啞，語氣不善，瞪大的雙眼滿是煞氣，此人絕對殺過人，而且武學修為不差。
另一個男人慢慢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阿賜，不要衝動。”又轉向三人道：“在下李玄武，敢問幾位為何要問這個問題。”
一個衝動一個冷靜，很矛盾的組合啊，申猴繼續道：“就是覺得你們氣度不凡，總覺得別有目的。”
李玄武輕笑了聲道：“閣下真是想多了，我們二人不過是採辦糧食的家族下人，哪裡有什麼氣度可言。”
“閣下才是，謙虛了吧。”未羊發話了，道：“我看你旁邊的這位兄弟武藝不淺，憑他的身手做個下人，未免太可惜吧。”
被看穿的那位名叫阿賜的男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相信要不是李玄武拉著，恐怕此刻早就動手了。
李玄武被看穿了後也不急，道：“幾位就不能當沒看見我們嗎？無冤無仇，何必苦苦相逼？”
申猴冷笑道：“的確無冤無仇，可是你們進了地下市場，就說明有別的目的，識相的就跟我們走，如果要在這裡動手我們可能擒不住你們，可是出了這地下市場，你們絕無活路。”
這份沉重的威脅對於兩人來說很錯不及防，怎麼就突然被盯上和警告，完全是意料之外的表情。
當然申猴不怕找錯人，謝家所有的檔案都交給主子過目，又經由自己這幫幹部過目，從沒見過這兩人，不是謝家的人，也不是野火的人，那麼就有挖出情報的可能。
阿賜差點就衝上去了，又被李玄武攔住了，後者緊緊的抱住他，阿賜不明白的說道：“幹嘛不讓我上？你想被他們莫名其妙的帶走嗎？”
“不要急躁，強龍都不壓地頭蛇！”李玄武深知他們勢單力薄，逃走不在話下，可是外面如果真的向申猴所說佈下天羅地網，那他們才是得不償失。
李玄武松開了阿賜，阿賜也沒有繼續躁動了，只是在一旁不服氣生悶氣，他開口道：“我可以答應你們走一趟，但是也得告訴你們的身份。”
“我們是.......”申猴話沒說完，被未羊拉住，他道：“就這麼告訴他們？不妥吧？”
申猴也意識到此事的機密性，沉吟道：“不能告訴你們了，但是你們一定要走一趟。”
“那閣下如此不肯吐露，恕在下不能從命。”李玄武態度瞬間強硬起來，一副寧死不肯走的態度。
雙方劍拔弩張，形勢一片激烈。
僵局還是發生了，向來不肯多話的酉雞這個時候開口了：“閣下如果真的問心無愧，跟我們走一趟又有何妨？這樣吧，就我們五個人，到一個人少的地方談一談，你們要是不放心地點你們選。如果談的不錯，還請考慮跟我們走一趟。”
條件開的合理，李玄武點點頭道：“好，我們也不想惹麻煩，既然如此，就去城內的一處茶館吧，你們放心，我們不跑，反正外面有你們的人，你們先走，我們隨後就到。”警惕之心沒有放下，此人的膽識和縝密都不同一般。
三人沒有意見，於是離開，申猴臨走不忘囑咐一句道：“希望你們能夠信守承諾，不然天涯海角，你們也跑不掉。”
李玄武和阿賜沉默不語，望著仨人遠去。
........
........
“師兄師兄！你看你看！”
楊曠大老遠就聽到張止嫣的叫喊，此刻他正在閱讀謝昆提供的情報，愁眉不展時，聽到熟悉的聲音便也放鬆下來，他向來不願意把這一面露給自己的小師妹。
張止嫣直接推開門，身後還跟著個莫邪，兩人都是笑容滿面的進門，手也都放在背後，應該是藏著什麼。
這種細節可逃不過楊曠的眼睛，於是他問道：“有什麼好東西要給我看啊？”
兩女相視一笑，同時拿出藏在背後的東西。
楊曠揚眉道：“糖人？”
她們手中一人拿著一個糖人，做的還挺不錯的。
“是呀！”莫邪少有激動的說道，可能是太久沒人陪她玩，楊曠平時繁忙，張止嫣的出現倒是舒緩了她長久以來的寂寞，“不錯吧。”
“是挺不錯的。”楊曠露出溫和的笑容，收起了情報，道：“我猜沒有我的份吧。”
張止嫣笑嘻嘻道：“師兄猜對了。”
楊曠拿她沒辦法，看著前來的兩女，突然一種想法油然而生，對她們說道：“糖人很不錯，下次帶我去買，不過在此之前，有些比較棘手的事情需要處理。”
“什麼事啊？”莫邪依舊稀裡糊塗，最近跟張止嫣都玩瘋了。
“大事。”楊曠賣了個關子道：“我有個主意，需要你們的幫助。”
兩女一聽很高興，最近閒的很，也玩夠了，就等著楊曠能夠說出這句話，於是道：“說吧說吧，我們能幫上忙的。”
楊曠欣慰的點點頭，若不是靈光乍現，他也不想借用女人的力量來去完成目的，何況是身邊親近的人，於是道：“我要你們跟我一起，去一個地方，去演場戲，幹不幹？”
“演戲？”莫邪聽不懂，看向張止嫣，後者會意道：“好吧，不過演不好別怪我們啊。”
“那是自然。”楊曠舒心大笑：“哈哈哈，好好好，明天就出發，你們記得穿的漂亮點，演戲也要演好。”
兩女突然朝著楊曠甩了個鄙視的表情，把楊曠弄得有些不自在，尷尬之餘解釋道：“沒別的意思，為了大事嘛，不願意就算了。”
“願意。”莫邪生怕楊曠反悔，立馬答應下來，和張止嫣一起離開去準備了。
兩個小丫頭，楊曠心中笑罵著，又看到寅虎趕了過來，風塵僕僕的，像是去城外走了一趟。
衣著狼狽的寅虎進了門，先朝著楊曠行了禮，馬上拿起桌上的茶壺往嘴裡灌，“咕咚咕咚”喝個不停，好一會才放下吐了口氣。
“幹什麼去了？喝個水都這麼嚇人。”楊曠問道。
“主子，屬下是去勘察城外的情況了。”寅虎好像十分的激動，道：“屬下有重大發現。”
難怪火急火燎的，原來是發現情報了，楊曠放下手頭事看著他道：“哦？說來聽聽。”
寅虎清了清嗓子，認真的說道：“主子還記得之前屬下發現城外有大批不同方向的運糧車嗎？”
“記得，有什麼發現？”
“根據謝昆給出的謝家情報來看，當日發現的運糧車數量與謝家庫存的數量不符合，而後屬下去調查了那些運糧車的車軌痕跡，發現與謝家的糧車輪子不同。”
楊曠一下子站起，感覺到不對勁，當日沒有直接詢問謝昆，還以為是跟朝廷的人有關係，現在看來似乎跟謝家沒有聯絡，但如果屬實，那麼除了謝家，又有誰能夠調動如此大規模的運糧車呢？藏在暗處的人，究竟有多大的實力？
光是想一想就不寒而慄，朝廷的叛臣加上南夏的勢力，他第一個聯想到的是上個月剛放出不久的洪志，那個人就有通敵叛國的案底，可是既然有人放他出來，就說明有地方需要他，再說誰也不會剛被放出來就再犯。
所以作廢了洪志這個選擇，那麼朝廷到底有多少官員牽扯此案，楊曠用最快的速度做了個推算，結果讓他自己都不敢去相信——起碼不下三十位京官。
為何如此說，因為要是想進大商，就會跟兵部的人搞好關係，戶部查賬嚴謹裡面也有，刑部追查也有責任，六部起碼四個部門牽扯。
楊曠從未如此擔心過，並不是擔心敵不過，而是被滲透的程度太大了，大商好歹也是中原之主，看似強大內部卻糜爛不堪，居然到這種地步了。
“主子？”寅虎看他的臉色不好，關切的問道。
“寅虎，去給我接著查。”楊曠說話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語氣中的憤怒不言而喻。
常年跟在他身邊的寅虎看得出來，於是不敢觸他的黴頭，於是道：“主子，屬下馬上去辦。”
“等等回來。”楊曠又想到了什麼，來回踱步，然後說道：“可以讓胡家和王家的人動身了，等了一個月，他們是時候幫我們去平定那些個小家族了。”
寅虎聽完問道：“現在？”
“沒錯。”楊曠拍案定音道：“咱們下一步要在墉城乾的事情，恐怕不是我們能力所能及的。要知道這裡不比洛陽，而且情況複雜，牽扯甚多，不能以常理對待。”
“主子英明，屬下只想問一句，殺不殺人？”頭腦簡單的寅虎只有這個問題，一個月沒有大動干戈他感覺身體都生鏽了，迫不及待想要大開殺戒。
楊曠冷冷道：“殺人，要殺很多人。因為要殺很多人，所以就必須靠他們替我們安撫小家族，我不喜歡後方不穩定。”
寅虎興奮的眼神足以表現他的好戰，馬上抱拳道：“屬下明白！”
“你給我安分點，我沒說現在。”楊曠擔心他操之過急，道：“殺人要一起殺，一個都不能放過，你們戰鬥人員現在沒有別的任務，就是養精蓄銳，而後的任務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他深知帶出來的野火只有一半，發揮不了那麼大的陣仗，跟洛陽不可同日而語，所以他們只有一次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敵人肯定有大動作，他就必須成功阻止並一舉抓獲。
“主子還有什麼吩咐嗎？屬下都等不及去吩咐了。”寅虎躍躍欲試，就盼著有一天能大展手腳。
“沒了，去吧。”
寅虎應聲告退。
楊曠心中的怒起慢慢消減，眼前還有一個計策需要實行，不能被其他情緒影響。
他突然想到一個人，那就是上次入侵洛陽的風雪劍，那個人死在自己劍下，會不會跟這次的人有關。
已經知道了這次要對付的南夏的人，或許能從上次的無頭女屍案找到南夏人的行動方式，作為大商的頭號死敵，以及十年前慘案的幕後主使，對於楊曠來說有特殊的意義。
“南夏，我要你們一個都回不去。”楊曠惡毒的眼神已經殺氣四溢。
........
........
墉城的一處地方，默然出現了三個人——洪志、崔雲逸以及魔星，他們三人出現在這裡很不可思議，從洛陽到這裡不管是為了什麼，都應該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真不明白師傅為什麼要我跟著你？”魔星不停的抱怨道。
崔雲逸也不明白，不過此刻對洪志沒有了防範，一個月的時間他基本確定是父親囑託此人照顧他的。
洪志的臉色很高興，道：“見過了天魔他老人家，也知道了我要的東西在哪裡，等我把該辦的事情辦完，就去找那樣東西，在此之前，你們就跟著我吧。”
“憑什麼要幫你拿東西？還要辦事？！”魔星十分的不服氣。
“就憑大商除了我沒人能保住你二人。”洪志不屑的說道：“還有一件事，楊曠也在這裡。”
二人瞬間面色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