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巧遇(1 / 1)
“這麼說楊曠也在?他來幹什麼?”崔雲逸聽到那個人的名字,馬上態度就變得有些怨憤,畢竟是這個人,讓自己的家族蒙羞,逼死了老太傅。
洪志嘲笑他說道:“天下誰不知道武成王楊曠目前正在巡撫天下,偏偏你們一概不知,真是可笑。沒想到崔文的兒子,就這點能力。”
崔雲逸語塞,的確他和魔星深居簡出,擔心被人發現,這才導致了什麼都不知道的原因,也找不到原因,只在一旁沉默。
魔星也是同樣的憤怒,道:“他居然也在,要是我三位兄弟還活著.......”
“要是這種話,”洪志輕蔑的看向他道:“是弱者的宣言,要是要是,從來就沒有後悔的機會,輸就是輸,哪來的廢話。”
兩人都被說的語塞,他們同是逃犯,都是敗者,縱使心中再有不服,也無法反駁對方的言論。
洪志笑了笑道:“知道你們兩個對他怨念極深,不過也要在我事情辦完再說,到時候你們想殺他、或者想打敗他,我都沒有任何意見。但是現在,你們只能聽我的。”
“知道。”崔雲逸成熟了不少,幾乎不會再意氣用事了,如今可沒有龐大的家世支撐他,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得罪了洪志他們沒有絲毫好處。
“就不問問我要幹什麼?”洪志裝腔作勢的問道。
“不問。”崔雲逸看著他回答道:“問了我們插不了手,也沒有能力插手,還是叔叔自己解決吧。”
洪志略帶驚訝的看了眼這小子,笑道:“不錯不錯,終於有點崔氏的樣子,哈哈哈哈!不錯不錯。”
“我們到了。”
三人來到了城外的廢棄礦洞,魔星不解道:“什麼人要在這裡跟你會面,用得著這麼藏頭露尾,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洪志笑而不語,自己先進去了,後面兩人屋簷下低頭,也跟隨上去。直到走到礦洞深處,才知道里面的別有洞天。
這哪裡是廢棄的礦洞,分明是個偌大的集市。
崔雲逸像是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場景,睜大著眼睛環顧自周,處處都是在販賣糧食的鋪子,而且鋪子前都寫著能夠提供什麼糧食以及糧食的單位。
民間任何市場都沒有權利私自販賣如此之多的糧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地下市場。崔雲逸頓時心裡大驚,墉城居然還有這種情況,莫非連朝廷都不知道,這也太腐敗了吧。
當然這只是崔雲逸的片面之解,他哪裡知道其中的緣故。
“這裡我知道。”魔星突然冒出一句話,隨後解釋道:“以前江湖上的門派就會選擇在墉城的地下市場購買糧食,只是實在沒猜到,會在這個廢棄的礦洞。”
洪志輕笑道:“呵呵,你也不算孤陋寡聞,大商的內幕深著呢,你說是吧,崔大公子?”
崔雲逸被揶揄的很難受,側過頭不理睬。
洪志不放在心上,僅僅是隨口的調侃,道:“我要見的人和辦的事,都和這個市場有著莫大的關聯。”
話這麼說著,前面就走來了一群黑袍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魔星下意識把手放在了短劍上,警惕的看著他們。
“莫慌,是自己人。”對方率先表明身份,看到洪志本人後,揭開了黑袍,道:“洪大人,許久不見了。”
洪志看上去很高興,笑道:“被關了那麼久,當然見不了啊,你看你,還是那麼的榮冠煥發,我說的是吧,輝堂主。”
那位輝堂主臉色煞白,尖嘴猴腮,卻是笑容滿面,道:“瞧洪大人說的,在下都不好意思了,那就請跟我們走吧。”
“不急不急。”洪志不顧其他兩人的疑惑,扯閒話道:“我們一別數年,不慌在一時出發,就在這裡邊逛邊聊吧。”
“洪大人隨意。”
說完他們就並駕齊驅的在市場中緩緩的行走,剩下的黑袍人和崔雲逸魔星一起跟在後面,好像也只有他們二人是狀況之外,不明就裡。
洪志與輝堂主在前面走的很遠,這才開始談話。
“冒犯的問一句,那兩人是洪大人的手下?”輝堂主放心不下,立刻詢問崔雲逸他們的來歷。
“安心吧老朋友。”洪志笑道:“他們不是我的手下,也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只不過是我的棋子,你別把他們放在心上,到時候任你們安排就是,這下子放心嗎?”
輝堂主獲悉後連忙收回口氣,敷衍道:“那怎麼行,洪大人都說明白了,在下豈不是很沒有誠心。”
洪志明人不說暗話,道:“你我多少年的交情了,當年要不是因為你我的事情,我也不會在綠葉庭待那麼久,那麼多年我都捱過去了,還會因為這點小事跟你輝堂主鬧不開心嗎?”
“那在下也很好奇你們商廷為何放你出來了呢?”
終於還是問到這個問題了,都是兩人心知肚明的關鍵。誰放出了洪志?又是為何放出他?更為何要在崔氏倒臺放他出來?三個問題都是重中之重。
回答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十分的重要,洪志頓了頓,道:“其實是老王爺放我出來的。”
“老王爺?楊寧?”提到大商的老王爺,輝堂主也說出了老王爺的名諱。
“是的。”洪志說道:“他知道我對崔氏有隔閡,不就是想讓我幫著他們皇族去穩定一些士族嗎?我也算是有些人脈,當然得到了他們的重新啟用,不過監視的人依舊很多啊,此行前來,也是秘密前往。”
輝堂主聽後,停下數秒沉吟道:“原來如此,洪大人費心了,我們的合作,會比以往更加的默契。”
“捱,默契就罷了,爭取成功便可。”洪志謙虛的擺擺手道:“對了,謝家的人,你們對付的了嗎?”
輝堂主一聽輕笑兩聲道:“謝家?算什麼?地下市場大半都被我們的人控制了,他們謝家早已名存實亡了。”
洪志摸了摸鬍鬚,眯著眼睛說道:“想必你也知道除了謝家我們可能還有一個敵人。”
“洪大人想說的是楊曠吧。”輝堂主馬上猜中了,道:“這個小皇子確實不是個善茬,連崔氏都給他整到了,聽說老太傅的死也有他的功勞,想想都覺得不好對付。”
“前面的都對了,後面的就錯咯。”洪志道:“老太傅的死以及洛陽崔氏後方的破壞,是我朝陛下所為。”
輝堂主得到了新的情報,驚詫道:“那個皇帝還有這份手段?真看不出十年前那份狼狽模樣的傢伙還有這份魄力。”
“不要小看任何人,他們都有價值。”洪志負手於背後道:“扯遠了,你們準備怎麼對付他們?”
“他們?”
“謝家和楊曠在你們的壓迫下,怎會不聯手?”
輝堂主大笑道:“洪大人多慮了,謝家可是連楊曠到來都沒有前去迎接,關係豈會和睦,楊曠此行巡撫無非是鎮壓士族,何足掛齒;退一步就算他們聯手,尊主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就這麼有自信?”
“你瞭解我的,在下從不輕言。”
洪志聽到了一個特別的字眼,問道:“尊主?你們哪個尊主來了?”
提到“尊主”這兩個字,輝堂主像是打了個激靈,迅速壓低聲音道:“是雲尊主來了,那個女尊主來的第一天就把我們這裡最大的堂主給宰了,要多狠有多狠。”
“女的?”聽上去總有些不現實,洪志一臉狐疑道:“這個女尊主什麼來頭,想殺就殺?你們教也太沒規矩了吧。”
“你有所不知,這位尊主在教中的功績無人比肩,無論刺殺、情報、行動,她一人的功勞抵得上其他兩個尊主的功勞。”
好大的來頭,洪志來了興致,道:“長得漂亮不?”
“開什麼玩笑?正經點。”輝堂主不耐煩的皺起眉頭,對方也作罷,其實就是隨意的玩笑,算不得數。
........
........
墉城內,一位黑袍人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冷漠的眼神在陰影中忽隱忽現。蒙面的黑袍人居然是那位駕臨此處的女尊主,此刻現身墉城,別有意圖。
她很早就來了墉城,逛了很久很久,也只是漫步目的的遊走在這塊地方,當然他也發現了城內多了很多跟她一樣奇怪的人,只不過不是她的人,而是其他勢力的人。
她當然不知道楊曠還有野火這個龐大的勢力,情報有限,野火的人被她發現,卻還是不知道是誰的人。
但是依她的頭腦,很快就知道不是謝家的人,因為謝家目前在地下市場都忙的手忙腳亂,怎麼會還有多餘的人手用在明面上的墉城內?那麼答案只有一個——楊曠的人。
武成王也在墉城,這她是知道的,對於此人,她抱著的是警惕的心思,有實力扳倒崔氏的人必定不簡單,哪怕其中包含僥倖,也叫人不得不提防。
於是她避開這些人的目光,躲在暗處觀察這些人的動向,想要找到他們的據點,說不定也能有所收穫。
這時到了正午,她想去酒樓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這些人的據點,於是輾轉幾處,每次只點一道小菜,吃一點就離開。
而這樣的努力沒有白費,她看到了幾個想要看到的人。
一男兩女,結伴而行,走近了一家酒樓,女尊主也跟了上去。這樣的組合很平常,常人自然看不出門道,可她就不同,首先這三人一看就是習過武的,走路底盤都能看出,更重要的是,那個唯一的男人她認得。
曾經在畫像上看到過這張面孔——楊曠。
沒錯,這個組合就是楊曠和張止嫣莫邪他們一起的,碰巧被親自尋找情報的女尊主給看到了。想來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她靜靜的點了一個小菜,坐在隔著兩桌的地方觀察著。
“師兄,咱們還要逛多久啊?”張止嫣玩的有些累了,問道。
楊曠正在吃飯,嚥下一口熱菜後道:“還不夠,在逛一會,你不會累了吧?”
張止嫣憋著嘴道:“沒有啊,就是感覺逛得沒意思了,昨天我和莫邪都逛過很多地方了,今天也差不多把墉城逛了個遍哦。”
“是啊,感覺都看過玩過吃過了。”莫邪跟腔道。
楊曠真是感覺到無語,自己說過多次是來辦事情的,這兩個傢伙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在不停的抱怨,有夠頭疼的。
“要是實在受不了,可以先回去的。”
張止嫣一聽就有點不高興了,道:“哦,現在趕我們走了是吧,有沒有把我們當回事啊。”
完全吃不下去了,楊曠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道:“兩位能不能正經一點,我們是有事出來的,別給忘了行嗎?”
“那好吧,繼續逛。”張止嫣說完氣鼓鼓的在旁邊不說話,莫邪也把本來想說的話給憋在心裡,跟著前者一起沉默。
楊曠嘆了口氣剛準備重新拿起碗筷,忽然感覺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餘光瞟到的側面,有一個穿著很奇怪的人,隔著兩個桌子,默默的注視著自己。
是誰?腦子沒有這人的印象,身形完全不符合他腦海裡認識的人,他也不會直接看過去打草驚蛇,於是伸手扯了扯張止嫣的袖子。
“幹嘛?”張止嫣沒好氣的說了句,剛想擺開,卻發現對方的眼神不對勁,馬上低下頭等著對方的話。
“去幫我看看左邊隔著兩桌那個客人,是不是在望著我們。”楊曠低聲說著,又加把勁拉著她,不讓她把目光移過去,道:“不要看他,你就藉口去如廁,順便看看。”
張止嫣平日雖有些鬧騰,在大是大非上還是明理的,二話不說就很自然的起身離開了座位,楊曠也保持吃飯的動作,唯有莫邪一副糊塗的樣子手足無措。
好在女尊主沒有發現其中的端倪,仍然還在注視著他們。
這一幕被繞到後面的張止嫣看的清清楚楚,隔了一會回到座位趕緊告訴楊曠道:“他在看我們,一直盯著呢。”
楊曠處變不驚依舊吃著飯,一點都沒有回頭看的意思,默默的跟著兩人把飯吃完,喊來店小二結賬便離開了。
女尊主也結了賬,跟著他們出了酒樓,一路尾隨。
前面三個人一起走進了巷子,這點逃不過女尊主的眼睛,說不定裡面有什麼秘密,還有可能發現他們的據點,抱著一試的心態,她便跟了進去。
走進去發現楊曠走的有些遠了,剛往裡面走了一會,就馬上發現不對勁了,進去的明明是三個人,怎麼現在只有楊曠一個人了。
剛開始沒有發現是因為注意力都在楊曠的身上了,她眼裡只有楊曠,下意識把他看的很神秘,當然放在首位,因此也大意的疏忽了其餘兩人的不見。
女尊主駐足,沒有驚慌,以最快的速度抽出了腰間的細劍,想都不想朝後面斬去。
這一斬把正好從後面準備偷襲的張止嫣給傷到了手臂上的一寸皮膚,不得已的退後。
隨後而上的莫邪雙手匕首也被一劍斬退。
然而傳來了女尊主驚訝的聲音:“哦?兩個小丫頭還不錯,都能擋下我一招?”
這不代表兩女的實力相近,第一劍是用了全力的,也是在張止嫣意料之外的,自然會傷;可第二劍卻是莫邪有準備的情況下,況且女尊主也沒用全力。
“那你要不要試試我能不能擋下?”女尊主的背後響起了楊曠的聲音,風聲呼嘯,女尊主使出了同樣的一招朝後斬去,與楊曠斬來的轉輪劍發生激烈的碰撞。
意想不到的是,楊曠被擊退了幾步。
在男人中力量不差的楊曠居然被擊退,可想對方的武藝有多麼精湛。
“好計策,你的確配得上我們的重視,楊曠。”女尊主開口誇讚了他一下,一人持劍面對前後夾擊的三人,毫不畏懼。
楊曠穩住腳跟慢慢逼近,看著對方的身形,能從纖細的腰肢和說話的聲音判斷出對方是個女子,一介女流竟能擊退力量不差的自己,不容小視。
“師兄別跟他廢話!一起上!”張止嫣氣不過自己受傷,就是想把面子扳回來。
楊曠沒有急於一時,冷靜的問道:“你是誰?有何目的?”
“堂堂大商的武成王,北境的破虜大將軍以及扳倒崔氏的男人,何必問出這種無意義的話,不會貽笑大方嗎?”女尊主嗤笑著,持劍絲毫不退。
“那就是沒得談咯?”
“你猜呢?”女尊主突然一個突刺,警戒提到最高的楊曠一劍攔下,給兩女有機會齊手出擊。
女尊主劍未撤回,壓下身子伸出一條腿掃了過去,讓兩女不得不躍起,趁著這個機會鬆開力度藉著楊曠的力量以及自己的力氣朝後一劃,瞬間脫離了三人的包圍。
看著對方突圍,楊曠知道是攔不住她了,也沒有死磕的意思,於是道:“你們輸定了!”
女尊主緩緩轉身背對他們,邊走邊道:“你有信心就試試,這裡可不是洛陽,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