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不擇手段也要勝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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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個不知深淺的女尊主消失在他們的視線,楊曠沒有繼續追的意思。

“師兄,就這麼讓她走了?”張止嫣還是不服氣,自己的手臂上還有劍傷,雖然很淺,心裡卻不舒服。

“對,我們三人或許能跟她打一場,但是勝負熟知。”楊曠沉穩的說道:“今天碰到她或許是碰巧,搞不好周圍也有他們的人,就算我們喊來野火的人,也未必能夠拿下她,徒增鬧劇罷了,這墉城不能再亂了。”

張止嫣只得悻悻作罷,取出一介絲巾繞住傷口。

楊曠看在眼裡,道:“止嫣你受傷了?”

“小傷,沒事的。”張止嫣風輕雲淡的帶過,她還沒嬌氣到這種小傷就大哭小叫的程度。

“沒事就好,我們得趕緊回去了。”楊曠擔憂的道:“既然被發現了,就一定還有人,不過先讓野火的人把周圍清掃一遍,不能讓他們發現據點。”

莫邪小聲問道:“你在墉城也設了據點?”

“當然,我人在謝家,總不能隨心所欲。”楊曠解釋道,在墉城內設據點是他的意思,謝府還是有所掣肘,不一定非要在其中安頓,墉城不小,安插一個據點還是可以的。

那個女人的實力非同小可,甚至武功還在楊曠張止嫣之上,有這份實力足以達到接近高手榜的實力了。那麼她究竟是南夏的人還是朝廷叛臣的人?這份疑惑只能留在心裡了。

楊曠倍感詫異,疑的不是別的,就是因為墉城的失態複雜嚴重到了這種程度,朝廷看不到,謝家撐不住,兩者之間卻又無法交流,實在是政治上的弊端。

“主子!”突然發現寅虎來到了這裡,可能是看到他們許久沒有從巷子裡出來起疑才來的。

楊曠看著焦急的他道:“你有沒有看到從這裡出去的人往哪走了?”

寅虎會心道:“朝城門走了,想必是在城外設了大本營吧。”

“嗯,看來是了。”楊曠低下頭整理了衣裳,把轉輪劍收入鞘,對寅虎吩咐道:“他們在城外,我們在城內,井水不犯河水,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手。”

“為何啊主子?難道他們很厲害?”

“不是厲不厲害,是我們要爭取的,是一招絕殺。”楊曠白了他一眼道:“我再強調一遍,墉城不是洛陽,你記住了。”

寅虎低頭道:“是。”

“對了,你也要最好準備,對方可能還有不止一個接近高手榜實力的人,你率領的戰鬥部門,必須要有決心。”

“是。”

楊曠吩咐完了,道:“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有一個,也不能算重要吧。”寅虎想了想道:“申猴他們找到了兩個形跡可疑的人,申請調查他們的底細,說是可以為主子所用,便由屬下告之主子。”

為我所用?楊曠倒是好奇了,這個節骨眼申猴還能幫他想著招募人才,於是道:“什麼樣的人才能讓他們放下手頭大事跟我彙報。?”

寅虎也說不清,道:“聽說是壽春李家的人。”

“士族的人?”楊曠聽後說了聲,思索了一會,道:“他起這個心思幹什麼,不過也罷,找了就找了,等我有空去看看,要是不滿意再找他們麻煩也不遲。”

“主子,這兩個人據申猴所說,是來為家族採辦糧食的,他能夠把著二人留到後天,說是主子感興趣儘快去。”寅虎想起申猴對自己的囑咐,於是補充道。

“嗯,我心裡有數。”楊曠整理好了,便帶著二女離開巷子,寅虎也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回去的路上,楊曠的腦海裡依舊不停的推演著墉城目前的局勢,他想下一招猛棋,力求一招制敵,可是找不到那麼完美的辦法,無論是推演多少遍都有紕漏。

其實他是可以走險棋的,可是辰龍的話還在耳邊,以他目前的處境走險棋是行不通的,哪怕運氣好也不可以,地位越高,風險越高,以前是在洛陽,再不濟也有父皇保護,可是如今身居京外,換句話就是北境戰場的翻版,只不過是暗地的勾心鬥角罷了。

南境戰事還在進行,糧草成為了商夏兩國的重要戰略資源,若是糧食夠,古勁松必定能獲勝,但要是沒有糧草,那麼就會有很大的風險,這也是南夏為何冒險來到大商的境內佈局多年的原因,只要搞垮古勁松的後方,再無敵也會失敗。

這招數與他上次對付龔起的招數異曲同工之妙,切後方得以勝前線。

楊曠拼盡全力也要擺平南夏的陰謀,大商的國運還沒有雄起,他不會這麼容易讓別人得逞。

“師兄,什麼時候再跟她見面?”張止嫣捂著手臂上被包好的傷口,念念不休的問道,看來是非報此仇不可了。

“快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和她就能見面,”楊曠一面安撫小師妹,一面開始估算定勝負的時間,“他們的速度趕的很,我們的速度也不慢,會很快見面的。”

張止嫣第一次在同為女人的手上吃虧,多少心中不服氣,噘著嘴不快活,跟在身邊的莫邪一個勁的勸著。

街道的遠處出現了謝昆的身影,朝著他們這裡走來。

“謝大人?你來這幹嘛?”楊曠先是驚訝,又馬上叮囑道:“人多眼雜,不要行禮。”

謝昆直起剛欲彎下的腰,道:“殿下跟我回去談談吧。”

“不行,”楊曠迅速拒絕,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貼在對方耳邊道:“說了人多眼雜,我們現在演的可是互不順眼的兩個人,你先回去,本王很快就到。”

不禁覺得對方的想法很有謀略,謝昆便一臉不善的轉身就走,頭也不回的原路返回了。

“師兄,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張止嫣問道。

“不一定是大事,也不會是小事,過一會咱們就回去。”做戲做全套,演了那麼久可不能在大街上輕易的暴露,前腳還有個武功很高的女人尾隨他們,叫他怎麼放鬆警惕。

“止嫣姐姐,好像那個女人我聽說過。”莫邪突兀的插了句嘴,小丫頭從來不會撒謊,要是這麼說就說明是真的有所知道。

楊曠第一個追問道:“你知道她是誰?”

“嗯。”莫邪點點頭道:“以前聽義父說過,南夏有一個斷念教,裡面就有一個傳奇的女尊主,作為教中唯一的女尊主,實力和謀略都是無可挑剔的。”

這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個叫斷念教的,他以往的情報網都集中在洛陽,那時候忙著跟崔氏打情報戰,外界的情報倒是疏忽了許多,以至於外界的很多事情都不怎麼清楚。

“那麼可知道具體的訊息?”

“沒有,就聽說過。”莫邪道。

楊曠沉默數秒,道:“你們暗香閣的情報網比我的野火要廣,你先寫封信回去問問他們關於這個斷念教的事宜,就說我們急著要。”

莫邪欣然應允,楊曠又開始返回的路線,謝家還有事情等著他去處理,不能再耽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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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就是這樣,殿下,咱們下一步該如何?”謝昆說了很久問向一臉愁慮的楊曠,想得到對方的意見。

楊曠嘆了口氣道:“沒想到他們的侵蝕速度如此之快,偌大的地下市場都已經被他們幾乎吞併了。”

謝昆方才所說,正是關於地下市場的事情,敵人加快了速度,瘋狂的壓迫謝家的勢力,導致現在基本完成了對地下市場的控制,可以說是站在絕對的優勢上。

擁有如此快的速度,不能僅僅歸結於敵人的佈局,也不能怪謝家太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朝廷中與敵人勾結的官員太多了。

就算是鼎盛時期的崔氏集團要幹出這樣的效率,也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釋就是叛臣的作用,他們透過自己的手段不斷週轉運作,將一切的優勢都毫無保留的推給了敵人。

“謝昆,我們還要等。”楊曠給出了最中肯的決定,換做以前的他,說不定早就先發制人走險棋了,可是現在他斷然不會做這樣的事。

謝昆不堪如此情緒激動道:“殿下莫非是怕了他們的勢力?現在再不動手,恐怕再也來不及了!”

楊曠示意讓他先別激動,慢慢討論道:“不是本王膽怯,是敵人的優勢必須讓我們避其鋒芒,如果硬碰硬,永遠會令我們陷入被動。”

“殿下不知道嗎?地下市場脫離謝家之時,就是墉城大亂的一天!”謝昆仍然不願意坐以待斃,儘管是他自己這麼認為。

“你給我冷靜點!”楊曠不得不呵斥他,“你以為是打仗啊?實在不行拼一把?他們打得是不見聲色的商戰,哪裡有意氣用事的機會,說不定他們就等著我們坐不住呢!”

謝昆咬著牙吐不出一個字,獨自乾著急。

獨處一室的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楊曠是在為局勢的變化感到煩惱,而謝昆則是為家族和國家的安危感到驚慌,二人考慮雖不是一處,卻同時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那種壓力是無形的,是失敗將至釋放的壓力。

他們沉寂良久,楊曠開口道:“他們出了多少價錢?目前有多少人被收購了鋪子?”

“價錢不知道,總之出了謝家的鋪子,其餘的都被收購了。”

那就是說只差一步了。

決勝的時候再一次來到了楊曠的手中,北境戰局勝負,洛陽政局勝負,都一一在腦海中浮現,機會不可失,但不是他的機會,而是敵人的機會。

從來沒有這麼被動的局面,這種情況頭一次給了楊曠有種勝算渺茫的感覺,即便是對陣龔起還是對陣崔氏,都沒有如此強烈。

那麼唯有反敗為勝,而且走險棋這一招已經行不通了,對方既然知道了自己在墉城,甚至還認得自己的樣貌,必定已經摸透了他的行事風格,走險棋實在太過風險。不是楊曠的安危,而是南境前線將士的安危,古勁松帶著大商最精銳的軍隊抵擋著南夏四十萬大軍,若是糧草吃緊,那就意味著南境的危機,比北境造成的危機還要恐怖。

“殿下到底怎麼想的?”謝昆問道。

“其實本王還沒有開始想,目前還在憂慮。”楊曠不以為恥的吐露了心聲,“謝昆,你們無路可走了,本王也是一樣,墉城若亂,前線必亂,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這話誰都知道,關鍵是如何解決,謝昆火燒眉頭,根本顧不上什麼君臣禮儀,大喊道:“殿下!沒有時間了!賭一把吧!”

“不行!”楊曠立刻否認,道:“不管你懂不懂,本王都不允許你鋌而走險,你們走險棋可以認為是走投無路,可南境不可以輸,任何的危險都必須優先排除。”

“估計明天一早,謝家在地下市場的鋪子都要沒了,他們不斷的壓迫,我們吃的虧空已經夠多了,再無起色,遲早是要破產的!”

“本王知道!”

楊曠憤怒的吼聲壓住了一切的不滿,低著頭,青筋暴起的男人不是因為憤怒,而是為了自己能力不足感到不甘,沒了親王的身份,沒了北境的兵權,沒了父皇的保護,沒了辰龍的協助,他就只剩下一半的野火了,這點力量太過渺小,連在本土的地盤上也敵不過南夏的敵人。

“謝昆,本王能夠體會你的心情,本王更希望你體諒本王的心情。”楊曠喘著粗氣道:“大商內憂未定,外患四起,不能僅限於墉城這麼小的格局,更應該展望天下格局。”

道理勝過千言萬語,謝昆體會到了此事的影響力,適才的激動也平復下去,作為糧草大族的他豈會不知道墉城關乎的事情重大,朝廷的腐敗和敵人的壓迫矇蔽了他的雙眼,一時沒能看清局勢,慚愧的無以復加。

楊曠緊緊握著拳,欲言又止,他想起辰龍說的話,帝王之路需絕情,那條路的代價太大,犧牲的條件太大,不是他所想的那般,因此一直沒有采用,如今敵人壓迫,瀕臨敗局,是逼著他走上絕情的道路嗎?

謝昆看他面色不善,還以為是身體不適,連忙問道:“殿下怎麼了?”

“沒事,本王覺得有勝算了。”楊曠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毫無表情甚至有了笑意。

這種驚悚的畫面在謝昆看來實在駭人,嚇得不敢說話。

楊曠隨後便笑了起來,道:“還是沒想到啊,其實一開始本王就有勝算,如今哭鬧無非是庸人自擾,你可知為何?”

接過問題的謝昆含糊道:“為.......為何?”

“因為本王從一開始就一直想著如何將他們一網打盡,卻忘記了如果不一網打盡,放掉幾個,未嘗不可勝利啊?”楊曠越說笑的越歡。

謝昆皺眉道:“殿下的計策是什麼?”

“依舊是等他們的大動作,反正總要放掉幾個,何必佈局精妙。”楊曠冷笑道:“我這邊有野火,你有一個家族的勢力,兩者聯手與他們一戰尚可,若是不夠,本王還有一個殺手鐧,一直沒用罷了。”

“什麼殺手鐧?”

“調兵職權。”楊曠豎起一根手指笑道。

“殿下知道您在說什麼嗎?”謝昆一臉的驚慌道:“北境的隊伍離這太遠了。”

“本王說要用北境的兵嗎?”

謝昆臉色蒼白的望著他,不敢相信便發出顫抖的音色問道:“殿下是說調動墉城的兵馬?”

楊曠咧開嘴笑著:“沒錯沒錯,不用擔心他們肯不肯調兵,如果不肯,那就是死。”

“殿下,不是肯不肯的問題,這有違制度啊!”謝昆慌張的提醒道,就算是身負大將軍之職的楊曠也沒有這個權利,往大了說叫擅自調兵,是死罪啊。

楊曠滿不在乎的說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孰輕孰重你懂的。”

“殿下還是再想像別的辦法吧。”

“不需要。”楊曠一意孤行,不理睬勸說道:“他們不是要死磕嗎?本王成全他們!他們動手之日,就是失敗之時。”

謝昆見勸不動對方了,也是作罷,想想他還寧願楊曠不插手,事情居然鬧得這麼大。

楊曠清楚他在想什麼,換了誰都會這樣子,所以根本不放在心上,盯著他道:“本王今晚就去找城守談談,讓他把兵給本王。”

謝昆道:“下官多嘴一句,不到萬不得已切勿傷了城守的性命,並不是下官跟他私交甚密,這位城守真的是恪盡職守,不然也不會不來接見殿下。”

“這倒也是,難怪父皇會把墉城的兵權給他。”楊曠心想不好對付啊,估計是個認死理的人,可是他也起了殺伐果決之心,誰心軟了,就是敗者。

“殿下,下官預祝殿下馬到成功,兵不血刃。”謝昆再三強調仁慈,不希望墉城少了一位好官。

“那是自然,豈有不勝之理。”楊曠回頭給了他一個微笑,便離開了房間,轉身的那一刻面容陰沉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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