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謀向北唐的計劃（1 / 1）
“你終於來了，我都擔心死了。”莫邪回到暗香閣待著無聊死了，聽閣主說朝中會有大事情發生，又趕上楊曠進宮，她能不著急嗎？
楊曠出了宮便來到了暗香閣，不是他想來，而是暗香閣副閣主發出邀請讓他來的，估計是暗香閣早就知道了其中隱情，此番會面應該是詳談此事。
見到莫邪的他露出笑容，道：“閣主知道你在外面受傷，那你還真的得替我擔心了。”
莫邪紅著臉道：“你說什麼呢！我才不會跟那個死老頭說呢，你別擔心了。”
“知道知道。”楊曠訕笑道：“對了，墨羽長老跟副閣主呢？是他們喊我來的，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找我。”
說誰誰就到，剛提到墨羽長老，本人就現身了，正一臉嚴肅的向楊曠走來，道：“殿下，副閣主在上面等你商談，請上去一趟吧。”
“是嗎？好，我馬上去。”
莫邪一聽就不開心了，指著墨羽的臉不爽道：“我跟他還沒好好聊聊，你就急著喊他去談事情，故意的吧你！”
說來也好笑，一臉肅穆的墨羽在莫邪面前瞬間變為掐媚的模樣，好聲好氣的解釋道：“絕對不是故意的，小姐誤會了，副閣主是有要事找殿下商談，可不是我不給面子。”
“少來！永遠都是這個藉口！”莫邪還真就不打算放過他。
還是楊曠及時站出來打圓場道：“好了，說是要事就很緊急，你不要無理取鬧了，等我談好下來再來找你，行不行？”
“好。”但凡是他發話，莫邪沒有不從過。
墨羽這才鬆了口氣，朝楊曠投去感激的目光，對上了閣主的這位義女，誰敢惹她不是找死嗎？
楊曠也一笑而過，隨即奔著樓上去了，能在二樓會談的事情，必然不會是小事情，記得上次上樓是與那位神秘的閣主會談，這次雖然是副閣主，但也不容小視。
被墨羽引到了一個房間前，楊曠沒有急著進去，先是問道：“怎麼？這次不是在最裡面的那個房間談了嗎？”
“殿下諒解，那裡是閣主才允許使用的房間，哪怕是副閣主，也沒有許可權。”墨羽耐心的解釋。
“這樣啊，希望下次會談是在那個房間就好了，我還挺喜歡跟你們閣主說話的。”語罷，便進去了。
墨羽在房外關上了門，而楊曠也見到了在等他的副閣主。
“好久不見，殿下。”
“你也是，老頭子。”楊曠親切的喊著，“怎麼？這次為什麼不是你們閣主見我？”
副閣主笑過後，道：“殿下知道的，閣主日理萬機，常常有些事情難以預計，見不到也只能抱歉了。但是今日要談的，老夫還是夠資格的。”
“你夠資格？”楊曠語氣陡然一轉，“你們覺得聯姻的事情，你們暗香閣有資格插手？”
“殿下知道的嘛，那麼老夫也就不賣關子了。”副閣主伸手示意請坐，在楊曠坐下後，道：“姻親之事暗香閣沒資格去插手，但是為了自己的盟友，總該做點什麼幫忙的把。”
“我們的確是盟友，那就請副閣主說話吧，我也想聽聽關於這方面，你們暗香閣是什麼態度。”楊曠雙手合十問道。
副閣主不緊不慢道：“陛下決意想用聯姻來避免戰爭，其實都是為了殿下您，相信殿下也是清楚的，但是殿下始終放不下的，恐怕還是對平陽公主的感情吧。那份兄妹之情，牽絆了您，如果殿下被如此動搖的，暗香閣只能表示很失望。”
“意思就是說你們也贊成聯姻咯？”楊曠冷笑道：“你們失望的是我還有私情，可我直接告訴你們，這是我自己的意願，是不為了做出有損國威的事情才反對聯姻的。”
“殿下莫不是在找藉口？”
“你覺得呢？”既然對方想繞彎子，楊曠有的是時間跟他耗下去，對於暗香閣這個長久的盟友，他們的態度一向都是局外人的，崔氏倒臺，基本上沒有了敵人，野火跟暗香閣已經將整個洛陽收入勢力範圍內了。
談到了此事，副閣主毫不避諱的說道：“殿下的野火取代了崔氏大部分的據點，又兼負北境兵權，再加上巡撫積攢的威望，可以說已經是大商頂點的人。而我暗香閣僅僅拿了一小份報酬，這點還不足以證明同盟的誠意嘛？”
“那我這麼問你，就算你們可以拿到更多的收穫，你們敢拿嗎？”楊曠的眸子射出寒光，繼續道：“你現在不要跟我扯別的話題，就事論事，如果非要顧左右而言他，那麼就把以前的舊賬拿出來翻翻。”
副閣主冷靜回答道：“老夫不明白有什麼舊賬？”
“龔起出使洛陽，你們的態度就是舊賬。”
“可是老夫記得閣主特別給殿下妥協，沒有插手此事。”
“那也代表你我的理念不同。”
“殿下是想過河拆橋嗎？”
“話別說的那麼難聽，看你們怎麼做了。”
兩人一言一語，都在進行著無聲的爭鬥。野火和暗香閣，首次擦出了一些嫌隙的火花。
還是副閣主主動搖搖頭跳過話題道：“殿下想直奔主題，老夫沒有意見，那麼就聯姻來說，暗香閣是有過贊成的態度，但是閣主說過了，一切以殿下的意思為準。”
這個出人意料的答案聽的楊曠警戒心四起，為什麼一向隔岸觀火的暗香閣會站在楊曠這邊，於是道：“這是何意？你們閣主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態度？”
“一向如此，只是殿下未發覺罷了。”
“那麼如果我說，要盡全力取消這門聯姻呢？你麼會不顧一切的幫我嗎？”
“會。”副閣主再次給出了肯定的額答案。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是再明白不過的道理了，可是楊曠就是想不出妖的地方，暗香閣此刻的立場，有些完全唯他命是從的樣子，而態度的大轉變，是最不能理解的關鍵。
“老夫知道殿下會抱有警惕，這也是人之常情，看來今日要是不給殿下一個滿意的答覆，恐怕殿下是睡不好覺了。”副閣主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嘴臉，道：“這麼說吧，因為有殿下，所以我們才能一起滅了崔氏集團，其中聚集了陛下、暗香閣、野火、刑部、暗香閣的五個勢力的幫助，而在崔氏倒臺之後，殿下勢必會繼承皇位登頂大商，與其為了自己的利益得罪未來的霸主，還不如順勢而為，讓殿下放心我們暗香閣，那樣才是我們生存的條件。”
楊曠心裡有點舒服了，但是這種舒服是因為別人的話語才會產生的反應，深知其中有些不可信，可對方如此誠意，他也不能不領情，於是道：“原來暗香閣想的這麼深遠，聽你這麼說，我今晚還真就安心了。”
“殿下若能這麼想，實在是暗香閣的大幸。”
“別說的這麼慘，你我是盟友。”楊曠擺擺手跳過寒暄，道：“先說說你們有什麼辦法阻止這門聯姻。”
副閣主笑著道：“在商談此事之前，可否請殿下先回答老夫一個問題，這樣下面的話題才會沒有任何的顧及。”
“好，請問。”
“敢問殿下，究竟是為了什麼要阻止？請恕老夫不是明知故問，有些話不是殿下親口回答，終究只是猜測。老夫的疑慮只是在聯姻的利弊上，如殿下所說，聯姻會有損我國威嚴，但是換而言之，除了避免戰爭還能為我國軍力整備提供時間，更能保住殿下的性命。再次不是質疑殿下的能力，實在是龔起太過兇猛，被譽為下一個古勁松，殿下真的不考慮考慮。還是說為了一個喜愛的妹妹，不顧一切的阻止，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
面對一大串的話語，楊曠只聽問題，思索一番便立刻給出答案：“我是為了私情而去阻止，你說的我想過，也清楚，但我就是不想用這種方法來換取自己的未來，那樣的未來，一點樂趣都沒有。”
“那麼殿下，是一時熱血？”
“你可以如此認為，我不怪你。”楊曠自嘲的低下頭道：“就連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在有些事情面前，我從來不願意退步，你可以覺得我愚蠢，也可以覺得我幼稚，可不去試一試就放棄的話，那就白當一個男人了。”
副閣主的臉上逐漸咧開了一張笑臉，拍起手掌道：“好好好，不愧是武成王殿下，敢愛敢恨，男人本色，身為皇族有這般氣魄，你已經是這個時代的豪傑了。”
平陽公主的安危和她未來的去向，楊曠是死活不願意放手不理的，哪怕幕後的那個人是他的父皇，也不行，他要守護的人，一定要守好。
楊曠該說的也說了，問道：“你還有別的問題嗎？一次性問完，好進行下面的商談了。”
“沒有了，可以繼續了。”副閣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後面的都順利的講出：“想要阻止這場聯姻，重中之重便是陛下，因為決策的是陛下，而執著的也是陛下，陛下便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父皇是關鍵不錯，可我去看過他的態度了，異常的堅定。”楊曠馬上否認這個突破點。
副閣主示意不要急，接著說道：“陛下是一個突破點，沒說非要鑽一個空子，殿下為何不想想，除了您以外，還有誰是主戰的？”
還有誰主戰？楊曠想不出來了，大商舉國境內，都是保守避戰的態度，誰願意打仗呢？無論是下至百姓還是上至君王，所有人都是希望用最小的代價避免戰爭，因為一旦開戰，兩國勢必要流血無數，生靈塗炭，對於國家還是士族，都是不可估計的損失，戰爭拼的不僅是人還有錢財糧草。
楊曠找不到頭緒，只得求解：“還請副閣主提示。”
得到武成王久違的低頭請教，副閣主顯然很樂意去回答，不過在此之前，特地賣了一個關子：“殿下的目光放在了商國境內，那麼找遍商國上下，也找不出一個主戰的人，而唯一主戰的，又只有殿下一個，自然迷茫其中。”
“你不會想說不是我國的人把，那麼北唐到處都是開戰的人，你不會是想把突破口放在他們身上吧？”楊曠不解。
“殿下還真就說對了，老夫的建議就是從北唐著手，借他們的手，搗毀這場聯姻！”副閣主講到重要之處，激動的一拍桌子，老人也有興奮的時刻：“殿下也知道陛下是鐵了心不可更改的決斷，那麼無論我們再怎麼去運作，都會因為陛下的執著功虧一簣，與其如此飛蛾撲火，還不如從北唐那邊借力，聯姻的關鍵，也有北唐答不答應這件事啊。”
楊曠摸到了些路子，話說到點子上來了，頓時好奇暗香閣深藏不露，還有這種頭腦，當即就問道：“可是你們閣主出的主意？”
“並不是，殿下想知道的，我現在就喊他進來。”
“那就讓他進來吧。”
副閣主拍拍手，門開了，走進來的人是辰龍。
辰龍出現在暗香閣不是大事，而是楊曠事先根本不知道，一臉的驚愕。
“主子見諒，屬下先斬後奏了，”辰龍沒有一絲覺得不妥，“屬下在得知暗香閣送來的情報後，就想到了這個主意，沒有事先通知主子，實在是情況緊急。”
楊曠依舊驚訝，他驚的不是辰龍先斬後奏沒向自己請示，而是連自己會反對聯姻都在預料之內。
副閣主看著兩人道：“辰龍先生的確是這次方案的制定者，還請殿下不要怪罪。”
“沒事，我沒有那個意思。”楊曠當然沒有那個意思，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辰龍，你先坐下，談一談你的想法。”
辰龍不客氣的坐下後，也開始進行分析道：“聯姻這件事情，屬下不知道是由誰密謀和策劃的，但是陛下肯定在計劃之中，如果說有人能向陛下提出這個建議，絕對是居心叵測之人，屬下是想提醒主子，在極力阻止聯姻的情況下，不要忘了警惕。”
楊曠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心裡感激辰龍的及時提醒，他確實因為私人感情專注一件事，忘了去考究背後的原因了。
“那麼屬下就開始進入正題了。”辰龍清了清嗓子，那張惡鬼面具掛在臉上毫無波瀾，“殿下是商國唯一主戰的，而唐帝又是北唐唯一避戰的，相比之下殿下在被動一方孤立無援，很難支撐；唐帝在主動下也是處於劣勢。在這種情況下，北唐那麼多主戰的人將會成為殿下的助力，在北唐，龔家的權柄大到難以想象，殿下就可以從龔起身上著手。”
“你是希望........我跟龔起聯手？”
“正是如此！”
楊曠不得不好好考慮一下了。
辰龍在一邊沒有停下，繼續道：“在客觀判斷來說，此刻避戰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屬下也深知主子的性格，要說不開戰，殿下也不會答應，與其勸殿下，還不如隨著殿下的性子行事。”
“可是你不是總說，要我時刻顧念大局，不可動私情嗎？”楊曠疑惑的反問道。
“那主子不也找到了合適的藉口了嗎？”辰龍笑著說道。
這麼說來，楊曠也說過了，主戰是為了維護商國尊嚴和威望，被辰龍這麼一開脫，還真的一點後顧之憂都沒有了。
副閣主看著這對上下關係，心中有些豔羨，不像他跟閣主，很少交談，那位閣主實在是太過繁忙了。
楊曠整理好情緒，變回了曾經鎮定自若城府極深的武成王，笑道：“那麼就最後一次跟龔起聯手吧，他在北唐權柄滔天，同樣的我在大商也是無人可及，差的不過是兩國的皇帝罷了。”
“殿下能放下心結與龔起再次聯手，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副閣主幫腔道。
辰龍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既然是主子想做的事情，他都已經是下屬了，就不像以前那樣時刻教育自己的上司了，接著道：“屬下替殿下代為做主先行派人去秘密潛入北唐聯絡龔起了。”
“我很好奇你派的是誰？”楊曠來了興趣。
“還能是誰呢？這種事情肯定是要亥豬來做的。”辰龍放聲笑了起來，楊曠聽後也跟著會心的笑了起來，果然是亥豬那傢伙，就能幹這種事情了。
副閣主雖然不知道他們笑什麼，不過提到了亥豬這個人，他也是很有印象的，年紀輕輕就敢一個人見閣主，還能活著走出去，從此這個滑頭的小子就被整個暗香閣記住了，按照閣主的評價，亥豬的潛力大到無窮。
“那就這樣吧，我也該回去了。”說著楊曠就要帶著辰龍離開。
副閣主裝出詫異的樣子故意問道：“殿下不想繼續談談了？”
“你們不都安排好了嗎？到時候你們暗香閣也得多多幫忙，我現在回去，是有些事情要去吩咐了，事不宜遲。”
“那就不送了，殿下慢走。”副閣主起身送別道。
楊曠拱了拱手，帶著辰龍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