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商議軍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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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殷呰十六年秋,商帝正式向北唐宣戰,搶奪了戰爭的主動宣言權,並以惡意誣陷罪名的理由作為大義,宣佈與北唐的友好關係全面破裂。此後唐國也不甘示弱的宣戰,用的就是商隊遇襲和龔起遇刺兩件事作為理由。雙方的戰火即將拉開序幕,一場曠絕古今的大戰即將上演。

整個天下都在關注著兩國之間的生死較量,普通人只是期待武成王與北唐猛虎之間的第二次較量,明白人都是在期待商唐之間定生死的決戰。

一時間四海動盪,原本戰火不斷的天下四國其餘兩國都不約而同的沒有了戰爭,南夏經歷了主帥身亡不再大舉進犯大商南境,西蜀也為了觀察形勢放棄了對吐蕃的瘋狂侵略,那些周遭的彈丸小國更是不敢動彈,生怕一點點錯誤的舉動就會被戰爭波及。

商國十三萬大軍,唐國十萬精兵,都已經到達了前線,陳兵邊境隨時準備開戰,然而雙方都沒有那麼著急的進行首戰,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或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切都是那麼的相安無事,也著實讓所有的目光都為之緊張。

楊曠穩坐中軍帥帳,依照上次的經驗結合司馬元的防守策略親自將任務分派給各個將領,同時也讓阿亮這個偏將擔任了一個不錯的職位——先鋒軍!

阿亮從理論上來說是個新兵,雖說憑藉著自己的武功和帶過山賊的經驗直接坐上了偏將之位,但是必須需要功勞來鞏固這個位置,避免落人口實,所以楊曠就給了他這個最危險的位置,也不是非要他立功,而是希望他也可以盡情的展示自己的才能,若是不合適,以後再說。

“本將的委派到此為止,各部將領,依令行事!”楊曠一聲令下,所有將領都拱手抱拳領命退下,所有人計程車氣都很高漲,同時也對將令無比的服從,不像上一次那麼口服心不服,現在楊曠,可是曾經成功擊退過龔起一次的。

楊曠特別留下了司馬元和聶辰席,至於阿亮,雖然是自己人,但是阿亮已經身為將令,就必須嚴格按照規矩退下執行任務,再說接下來要商討的事情他也未必聽得懂。

“唐軍已經到了對面了,離我們不過十里的距離,依你們的想法,覺得目前我軍該如何動向?”楊曠虛心的求教,沒有表現的那麼無知,用很婉轉的方式側面問著。

司馬元沒想那麼多,反而覺得這是楊曠對自己的器重,他其實什麼都想不出來,但是楊曠問話了,不管是為了什麼總得說點話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於是回答道:“大將軍,末將認為唐軍到了還未主動進攻,應該是陣腳未穩,末將覺得應該奇襲敵營,殺他個措手不及!”

“不可!”聶辰席馬上就否定了這個策略,解釋道:“司馬將軍的建議是很不錯,也有機會勝利,但是大將軍不能忘記一點,我們現在承擔任何風險都是不值得的。我們奇襲肯定不能一舉擊潰敵軍,也不能造成重創;反之如果我們失敗,那有九成是我們受到重創,其中原因不必我多說,唐軍的悍勇大將軍也是知道的。”

作為決策者的楊曠仔細聽了兩人的話,還是選擇了接受聶辰席的話點點頭,而後說道:“你的意思是,奇襲勝利不會有太大的成功,反而會讓龔起了解我軍的戰力,若是失敗就是整場戰爭的敗退,是嗎?”

“沒錯,屬下正是這麼認為的。”聶辰席很肯定的回答道。

司馬元見自己的建議被否定也沒被採納,心中有些失落,但是沒有恨意,他對自己的謀略有自知之明,這不過也是隨口一說,並沒有在意。

楊曠聽到了這些分析,才認識到我軍與唐軍的不同,立場不同導致了雙方不能採取的進攻,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落到這種的地步,跟他以往的風格完全不同,當下有些擔憂自己的處境。

聶辰席將楊曠的苦惱看在眼中,深思熟慮的說道:“大將軍不必太過憂心,有些事情急不來,其實大將軍您也應該早就知道這場戰爭不是能夠速戰速決的,要想打敗龔起非一時之戰,而反過來想想龔起想要擊敗我們也不是能夠速戰速決的,我們被他們遏制,反過來他們也是一樣的。”

這些話不管是安慰還是實話,楊曠聽的都很舒服,至少心態也能平復一點,面對龔起的大軍壓境,其中的壓力要他一個人扛著,估計是不可能了,現在的他深知大敵當前的感覺,與上次那麼簡單的形勢相比,有備而來的龔起會更加的難以對付。

“那麼聶辰席,”楊曠忽然發問道:“對於這一場戰爭,你覺得大致的方略應該是什麼?”

“守!”聶辰席想都不想回答道:“必須是守!”

楊曠就知道是這個答案,可是哪怕他自己心裡清楚也有些不情願,誰都不想成為一味的防守方,難聽點來說就是被壓著打,他的風格不能相性,於是問道:“你要知道,這一守,就等於是將鄴城以外的所有戰略要地拱手讓給唐軍,即便如此,你還覺得該不該守呢?”

“不是該不該,而是必須如此!”聶辰席貫徹己見道:“若論軍力,我局戰鬥力跟唐軍還是相差距離,比不了;若論兵法,莫怪屬下斗膽,整個軍營都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龔起;若論天時地利,大將軍更是處於劣勢。綜合這些因素,大將軍應該能知道所有的劣勢都指向了我們這裡,若是不守,那麼出一個差錯都能導致整場戰爭的失利,而這場戰爭,是關乎大商命運的戰爭,甚至還有可能導致亡國。”

“屬下知道大將軍曾經擊敗過龔起一次,還是在唐胡聯軍的情況下。但是大將軍捫心自問一下,當時的情況大有不同,表面上龔起優勢諸多,但致命的弱點暴露的很重要,大將軍所用的還是陰謀詭計,這種計策不能使用第二次了,先不說龔起是有備而來,即便是他沒有,恕屬下直言,戰場之上,這些小伎倆算不得數,一切都必須由韜略和其他因素解決,所以守,是我們目前最好的策略。”

聽完聶辰席一番長篇大論的講解,對戰事不甚瞭解的楊曠也懂了不少,他複雜的望了聶辰席一眼,道:“你覺得若是古勁松大將軍在此,他會不會守?”

“屬下不了解古大將軍,不敢妄下定論。不過大將軍既然問起,那麼屬下自認為古大將軍會主動出擊,就是因為古大將軍的兵法無人能及,意味著天下無敵。”聶辰席充分的發揮自己的見解,說的頭頭是道。

楊曠能夠明白,但他何嘗不希望能夠有古勁松那樣強悍到無人能敵的將軍呢?只是自己,不得不被困在鄴城,每一步都要走的無比小心。

“好吧,本將會採取你的建議,以守為主。”楊曠嘆了口

氣選擇了保險的戰略,“那麼你可以說說關於如何防守的具體步驟了嗎?本將很想了解的具體一點。”

聶辰席幾天狀態很好,楊曠的種種問話都是在詢問他的意見,不採取也好,至少他被器重了,所以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思路,道:“屬下獻醜了。大將軍請看沙盤。”

楊曠與司馬元兩人的目光順勢移到了前面的刻畫的地圖沙盤,等待著站在沙盤前揮斥方遒的聶辰席說清楚。

“大將軍看到了什麼?”

楊曠盡全力去觀察,道:“我軍集中,唐軍分散,但.........”

“大將軍好眼力,沒錯,唐軍雖然分散,但是各個營帳都呈連貫之勢,其中的據點哪怕是斷開的,都可以及時的進行救援,意思就是任何一處受到攻擊,都能馬上進行有效迅速的救援,這就是龔起兵法的展現。”聶辰席解釋道:“當然這只是行軍佈陣的一方面,戰場上龔起的屬下還未見識,不能直接評價。”

“那麼你是想說什麼?”楊曠問道。

聶辰席往沙盤的另一邊走去,一瘸一拐的來到了一處旗幟的地方,指著說道:“這就是唐軍主帥的位置,建立在很空曠的地方,他敢這麼做,並不是仗著武功高強可以自保,而是地形的優勢。這裡背靠山,若是屬下沒有猜錯的話,後面肯定挖掘了一個山洞,通向西面靠山的軍營。”

“他們不用我們怎麼樣,早就信手捏來的佔領了戰略要地,所以大將軍應該毫無忌憚的放手城外的一切地點,另一方面謀求城池的保險備案。”

楊曠差不多聽懂了對方的意思,道:“你是希望本將學習龔起,為自己的主營也就是集中的鄴城找到一個備用方案,以備不時之需?這跟防守有什麼關係?”

“關係太大了!”聶辰席越說越激動,道:“有了可以依仗的備案,那麼防守就可以毫無顧忌,就可以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走看似危險實則有效的方案,這是關乎主帥心理的一步關鍵之棋。”

對自己的心理影響嗎?楊曠不覺的有什麼用,先是放在一旁道:“好了,這件事本將會考慮,那麼接下來呢?”

聶辰席頓了頓繼續往下說去:“接下來我們就要準備好打持久戰了,屬下知道龔起是個嚴謹細膩的天下名將,這一點屬下不敢拿自己比較,但是再完美的人,也會有露出破綻的一次,大將軍抓得住幾乎,就可以反敗為勝。”

“至於防守的策略,司馬將軍修築的防禦工事很不錯,指揮防守也是司馬將軍比較擅長,這些並不需要特意改變,該怎麼防守就怎麼防守。細節方面屬下倒是想到了一些,比如糧道的保護。大將軍一定知道墉城糧田被焚燒的事情,會導致糧草下個季度的緊張,再加上冬季無法種植收穫,更是將持續近兩個季度的吃緊。所幸南境戰爭結束,減少了大部分的壓力,但是同時也提醒了我們,糧草成為了持久戰最重要的物資,失去了糧草,等於不戰而敗。所以必須要將屬於鄴城後方的運輸糧道,整備的十分嚴謹。”

糧道很重要這楊曠知道,他要聽的是如何佈置糧道。

聶辰席也不負眾望的給出了合理的解決方案:“原本的糧道很順暢也很寬闊,但是不夠安全。唐軍吞噬周邊戰略要地的速度很快,肯定也能發現我們的糧道所在,為此派兵巡邏在糧道附近要增加,巡邏的方式也不可以是墨守成規的,不但要加大巡邏地點和範圍,也要進行額外的隨機巡邏。”

“增加額外的隨機巡邏?有什麼意義?”司馬元有些不理解的問道。

“當然有意義!”聶辰席激動道:“若是一味按照規定辦事,即便是連續不間斷的巡邏換班都有空隙,而龔起這個名將,思路也會是很跳躍很新奇,他摸清楚我們巡邏的換班時間易如反掌。因此額外隨機的巡邏,才是令龔起錯不及防的最有效對策。”

司馬元終於煥然大悟,才明白其中考慮的事情有那麼多,暗中驚歎聶辰席除了練兵之外,對戰事的細節敲打的很是精妙,不由打定主意要好好對待這個能人了。

楊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的太對了,龔起的兵法就是出乎人的意料,除了他一身的硬實力以外,恐怖的摸索能力成為了戰場上的猛虎,總能嗅出令人恐懼的弱點,聶辰席的辦法,或許真的可以剋制龔起的某些優勢。於是拍案定音道:“就這麼辦!待會司馬元立刻修改糧道的巡邏規章,增加額外的隨即巡邏!”

“遵命!”司馬元領命道。

“聶辰席,你很不錯,你的頭腦當得起這個位置,現在本將正式任命你為參軍兼軍師一職,隨同本將謀劃戰事!”楊曠無比豪爽的承認聶辰席的能力,不但升官還予以眾望。這讓聶辰席意料之內的狂喜,他要的就是器重重用,一身的本領終於有了用武之地,誰不想遇到生命中的那個伯樂呢?

伯樂千里馬,千里馬也只有伯樂才能發現,聶辰席從軍西蜀的時候就飽受欺壓,好不容易有出頭之日卻被自己人陷害,當然是妒才,但是他得到了某人幫助,有了接近楊曠的機會,憑藉自己的堅持,用一雙瘸了的腿千里迢迢的來到了洛陽,得到了肯定,隨後奔赴北境練兵,成效很大,又在這個時候,參與了大型戰爭的謀劃,這叫他怎麼不激動。

楊曠看著興奮過頭的聶辰席,本想發言提醒幾句,但是仔細想了想,還是讓他這樣吧,雖說此人的才能很好,能夠在戰爭中起到非常巨大的作用,但並不代表楊曠信任他,這個被幕後人推到自己面前的傢伙,到現在還在隱瞞幕後人的資訊,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楊曠都不打算放過,他容不得沙子,所以就這麼讓聶辰席興奮吧,太過漂浮的人才會很容易露出馬腳,這才是楊曠的考慮。

司馬元也開口道:“末將還有兩件事要說。”

“說吧。”楊曠還想繼續聽聶辰席的分析,不過司馬元如此唐突的發問,或許是什麼緊急的事情呢。

“大將軍,那幫新兵有些不服管教,不是他們不尊重大將軍,那幫小子把大將軍看的跟神明一樣,但是大將軍你前腳一走,就是末將也壓不住這幫臭小子,他們連老兵都敢打,而且還打贏了。”

“什麼?把老兵都給打贏了?”不能怪楊曠不嚴肅,實在是忍不住笑出了聲,旁邊的司馬元一臉意外,沒想到大將軍關注的點跟他的完全不一樣。

連經過訓練的老兵都能打贏,意思是說這幫新兵的天賦和素質都很高咯?楊曠聽著還挺高興的,沒有在意違反軍紀的事情,笑著說道:“聶辰席,你也聽到了,這幫新兵的素質很高,本將不打算讓他們打前面的戰爭,這些三萬新兵就交由你權權負責了,給本將訓練出一支威震天下的雄師來!”

“屬下領命!”見又有重任,聶辰席當仁不讓的接受了下來。

誰都沒有在意司馬元愁苦的表情,楊曠大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震的鎧甲發響:“好了好了,本將會好好訓他們一頓的,你可是本將親命的副手,這幫小子敢對你不敬,看本將怎麼收拾他們。”

司馬元心裡猛然特別的感動,因為楊曠稱呼他為副手,表面上道:“大將軍不必如此的,末將去處理就行了。”

“你別廢話了,本將豈有戲言。”楊曠笑著堅持道,又想起另一件事,問道:“對了,你的第二件事是什麼?說給本將聽聽。”

司馬元也想了起來,回答道:“額.......第二件事就是,姬允那小子在裡面開始不老實了........”

“嗯?”楊曠才反應到有這個人,皺起了眉頭,感覺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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