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任用才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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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允?他怎麼了?”楊曠發問道,司馬元不會平白無故的提到這個二世祖,肯定是牢房內有什麼動靜。

果然不出楊曠所料,司馬元給出了回答道:“上次被您關押在牢房的姬允,一直在裡面毆打別的犯人,還吵著要見大將軍您.......”

倒還真是挺有個性的一個傢伙,楊曠突然並不是那麼討厭他了,雖然姬允是個囂張跋扈的二世祖,但是一個二世祖肯來到馬上即將大戰的前線,不會是出於什麼別的目的,他能撈到什麼好處,頂多是來體驗體驗,可楊曠見過他,看他的樣子不像是那麼的紈絝,於是他就在想,會不會是有什麼隱情才讓這個傢伙那麼的張揚,一個新奇的念頭在心中萌生,道:“他這麼不聽話,那就帶本將去見見他把。”

“多謝大將軍體諒。”司馬元不是非要麻煩楊曠出面,而是這個傢伙自己真的惹不起,他的家族不是那麼的強大,姬家的傳言,他也是不得不忌憚。

楊曠笑著道:“免了,你我誰跟誰啊。”

“末將不敢自認大將軍的副手,實在是太沒用了。”司馬元慚愧的說道。

“夠了,你若是真的過意不去,那就在戰爭中多立點功給本將看看,那就是你對本將最好的彙報。”楊曠不以為然,他不會因為司馬元忌憚姬允而對他不屑一顧,相反的,他還覺得此人能說實話,還算不錯。被家族困擾,誰都有過嘛,他確實對司馬元寄予厚望,但不代表他什麼事情都希望司馬元做到最好,能說實話,就是最好的表現。

聶辰席知道大概是沒有自己說話的份了,於是識趣的默默的退下了,司馬元正準備領楊曠前去見姬允,又想到剛剛楊曠給自己一個任務要去增加額外隨機的巡邏隊,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表達。

命令是楊曠下的,他當然比誰都清楚,不用司馬元說他也能體諒,於是道:“牢房本將自己去,你先把本將交給你的任務做好再來牢房找本將吧。”

“得令!”司馬元倒也乾脆,二話不說的前去執行任務去了。

楊曠不認識牢房,他也沒去過,喊來一個執戟郎中,道:“你認得牢房在哪嗎?”

“小的認識,這就帶大將軍去!”那名執戟郎中被楊曠親自要求,頓時感覺無比的榮耀,這可是擊退過龔起名滿天下的大商武成王啊,作為商軍的一員,在司馬元每日神話楊曠的情況下,誰會不對這位傳奇的親王大將軍嚮往呢?

楊曠滿意的跟在執戟郎中後面,不一會就到了遠處的地下牢房,牢房建在地下一方面是懲罰犯人不見天日,一方面是因為城內土地不夠用,為了節省資源才這樣的。

“行了,回去吧。”楊曠和善的笑道,可把執戟郎中興奮的,行禮後轉身差點摔了一跤,尷尬的返回,一路上神采飛揚的。

進了牢房的楊曠無奈的笑了笑,這個司馬元,看來是沒少宣傳自己的事蹟,這些士兵都把自己當成了龔起的剋星,可真是有點名不副實啊。

想著想著,穿過了無數行禮的獄卒,一個個看向牢房內的犯人,終於找到了正在睡覺的姬允。

楊曠沒有急著喊他,只是瞧見了睡在旁邊跟他關押在一起的犯人,都是鼻青臉腫的,估計被姬允收拾的挺慘,睡覺都得讓出一大塊地方擠在一起,不敢靠近姬允一點點。

“咳咳——”楊曠看夠了便故意咳嗽了兩聲,那幾名被修理的犯人立刻被驚醒,臉上一副惶恐的神情,在看到只是門外有人咳嗽後反而安下心來。

這時睡在裡面的姬允也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慵懶的朝牢門外看了看,看清是楊曠後,立刻飛奔道牢門前一下子跪下,喊道:“大將軍!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這可又把那幾個人嚇到了,門外那個年輕人就是破虜大將軍、大商的武成王楊曠?!大將軍親自到了牢房,不會是要弄死他們把?!

楊曠沒理會其他人的反應,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姬允,道:“你還不清楚本將為何來見你嗎?要不是你在牢房毆打犯人,吵得翻天地覆,還讓司馬將軍難辦,你以為本將會有時間來見你嗎?嗯?!”最後一聲猛地加大了聲音,足足把姬允嚇得嚥了口口水。

姬允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過了會才反應過來道:“大將軍!末將錯了!末將再也不敢了!”

“你是真的不敢嗎?”楊曠問道:“你別告訴我以你姬家的後臺還會擔心本將殺你吧?”

“誤會啊!大將軍!末將.......不!罪將從來沒想過要以姬家為後臺!罪將只是希望得到重用啊!”姬允苦苦解釋著,一直想要證明自己不是楊曠所想的那樣。

但是他的行為,確實違反了軍中規矩,楊曠不能就這麼姑息,於是道:“你觸犯軍法在先,你以為單憑你這幾句解釋會讓本將心軟嗎?若是不能令行禁止,何以統帥三軍!”

“罪將........罪將.........罪將.........”姬允支支吾吾的,而後猛地說道:“罪將願意將功贖罪!大將軍給我什麼懲罰都行!只要不讓罪將死!罪將定然肝腦塗地!”

楊曠心裡偷笑,表面還要再試探試探這傢伙,於是道:“空口無憑,本將如何信你?”

“罪將願立軍令狀!”姬允開出了屬於他最大的條件了。

軍令狀,是軍營中級別最高的令,做出承諾者若是沒有履行他的承諾,就可以任憑主帥處置,意味著一旦失敗或者違約就是殺頭的死罪。

楊曠等的就是這個,他雖然不清楚姬允心中真實的想法,卻也願意去試試,這個二世祖給他的感覺跟其他紈絝子弟完全不同,就好像真的有什麼隱情在裡面一樣,於是他對視著目光誠懇的姬允,緩緩說道:“可以,來人,放他出來,本將有些話要和他單獨談談。”

“大將軍........這.........”獄卒有些驚訝,他本以為這個二世祖是必死無疑了,大將軍為何還要放他出來單獨說話,但是將令難違,獄卒是不可能膽大到質疑楊曠的判斷,於是喊人利索的解開了牢門的枷鎖,押解出了姬允。

楊曠自己在前面走,兩名獄卒壓著滿是感激的姬允一路跟隨。楊曠將他們帶到了外面的一處空地,揮了揮手讓獄卒離開。

“大將軍!請恕小的多嘴,為了大將軍的安全.........”獄卒小聲的提醒道。

楊曠知道他們是出於好意,但是真的沒有這個必要,他自己的實力自己清楚,姬允對他構不成多大的威脅,而且對方還沒有兵器,怎麼可能在沒有活動開的情況下成功得手呢,於是放心道:“好了,本將應付的過來,都下去!”

獄卒見狀便不再堅持,兩人便雙雙退下,留下楊曠跟姬允站在無人的空地上獨處。

“現在說說吧,你有什麼價值?”楊曠開門見山懶得廢話,“這裡是鄴城軍營,北方邊境,也是即將成為戰場的地方,本將需要的只有戰士和謀士,要是你體現不了你的價值,那麼不好意思,軍令狀也不行。”

姬允二話不說直接跪下,他的膝蓋並不是沒有尊嚴,只是他的確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願意為此付出代價,而且他也領教過楊曠的功夫,是個值得尊敬的上司,下跪,不是那種委曲求全,而是真心誠意。

他跪下後,便回答道:“罪將的武功還算看得過去,雖比不上大將軍那麼神勇,卻也可以作為大將軍的利劍衝鋒陷陣;罪將不能說飽讀兵書吧,至少看過一些,以前在家族中罪將閒來無事看過,頭腦也算得上聰慧。不是罪將自吹,罪將但得上有勇有謀。”

“有勇有謀?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勇不夠勇,謀不夠謀,明明是個半吊子嘛。”楊曠不客氣的奚落道。

“沒錯,罪將或許真的是個半吊子,但是正因如此,才能成為大將軍的利劍,至少證明,罪將也是有價值,也能為大將軍對龔起造成不小的損失。”姬允慷慨激昂的說著,唾沫星子都飛濺而出,還好楊曠站的遠了些,否則就直接濺到他的衣服上去了。

楊曠見他說的那麼激動,態度是很好了,就不知道居心怎麼樣了,其實楊曠也不想多做刁難,他還差最後一步才能放心,就是問他來這邊的原因,要想了解一個人能不能勝任一個位置,就必須看看他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於是他問道:“你是為什麼來到北境?”

“罪將..........”姬允一下子被問懵了,沒料到楊曠會突然問這種不著邊際的問題,一下子腦袋一片空白。

“本將只提醒你一次,說實話。”楊曠強調了這個要求。

姬允反應過來,咬了咬牙,還是回答道:“不敢瞞大將軍,罪將確實是姬家的嫡系,但是跟家主沒有什麼關係,罪將不是被家族派來的,也不是來混的,是罪將自己要來的。”

“來幹嘛?”

“建功立業!”姬允回答道。

“你一個士族子弟,不用辛苦就能衣食無憂,為何想著要來建功立業?”楊曠問道。

姬允馬上就不自覺的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道:“罪將跟那些人不一樣,他們以為什麼都不做天天享福什麼的,實在是跟廢物沒有區別。罪將向來看不起他們。罪將想要的,是橫刀立馬,沙場馳騁,軍功顯赫,凱旋而歸!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軍營並沒有按照能力給我職位,而是根據家族提出的條件和威懾給了我偏將的位置,罪將明明可以成為正牌將軍,再不濟也可以是一個副將,為何偏偏給了一個偏將。這也就算了,那個司馬將軍罪將也看不慣,他太過迂腐,只知備戰修築,其他的完全一竅不通,罪將這才經常生事。”

楊曠全程都在邊聽他說話邊觀察他的表情,在他說話的時候,表情目光都是很激動,說出這樣隱藏在心中的話題,這是正常的反應,差不多是真話。而後那個“可是”的停頓,也讓楊曠更相信這些是對方的肺腑之言。

楊曠明白了這傢伙的緣由,這小子雖然是二世祖,但是思想抱負都跟別計程車族子弟不一樣,不喜歡坐享其成庸庸碌碌,反而是來到即將開戰的北境準備自己建功立業,這點讓楊曠對他刮目相看。

但是姬冉的手段有些獨特,那是楊曠從未對付過的,所以不管姬允是不是真像他所說的來建功立業,楊曠都不得不防,但是眼下是用人之際,楊曠可不會因為這些因素放棄一個獨特的戰力,道:“本將知道了,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嘛?”

“沒有了,罪將該說的都說了。”姬允說完吐了一口濁氣等待著楊曠的宣判。

“好,你可以不用待牢房了。”楊曠淡淡的說了句,讓姬允的目光重新有了光芒,激動的差點站起來,但是還是跪在地上不敢動彈,畢竟話還沒說完。

楊曠接著說道:“你運氣不錯,本將心情好,就免了你的死罪,也順便免了你的活罪,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司馬將軍的副將,同時也是前軍先鋒軍的指揮。”

先鋒軍是阿亮帶領的隊伍,這樣的話就是說明阿亮要接受姬允的調遣命令,不得有違。給了姬允前軍的職位,就是要試探他的能力和忠心,他不是要建功立業嗎?前軍是功勞最多的地方,就讓他放肆的發揮自己的能力吧。

姬允聽後堂堂一個男人居然眼眶通紅,為了掩飾自己的淚水將頭埋下去,哽咽到:“多謝......謝大將.....大將軍之恩。”

“男兒有淚不輕彈,別哭了,站起來。”楊曠親自去扶起他,表面的熱情眼中卻滿是冷漠,扶起姬允後,他拍了拍對方的背,又說道:“別管其他的了,司馬將軍跟你的矛盾本將來化解,你只要做好你的職責便可,但是醜話說在前頭,再有抗命不遵的情況.........”

“大將軍便將罪將的腦袋掛在城門示眾!”姬允拍胸脯保證道。

“好,夠爽快!”楊曠真是越來越欣賞了,道:“對了,不要再自稱罪將了,你現在不是有罪之身,何來罪將之稱。”

姬允也收起自己軟弱的一面,點點頭。

“先回你原來住的營帳拿回你的鎧甲,明日本將會親自宣佈你的官職。”楊曠拍著他將他送走了,看著默默離開的姬允,楊曠的笑容逐漸消失,變成了令人膽寒的面無表情。

“大將軍!”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楊曠又變回了笑臉,看到的是迎面而來的司馬元。

“大將軍!末將將命令都吩咐下去了,今晚就可以正式開始了。”司馬元看來是辦的很急,過來都是氣喘吁吁的。

楊曠道:“你幹嘛那麼急?”

“末將不是想著早點完成回來,或許大將軍會有什麼事情吩咐呢?”司馬元誠懇的說道,“對了,末將聽獄卒說了,大將軍將姬允帶出來單獨談了?他人呢?”

楊曠隨意笑道:“哦,本將放了他,讓他擔任前軍的副將了。”

“啊?!”聽到這個訊息的司馬元震驚道:“大將軍就這麼放了他嗎?他......他.......”

“你是不是想說他得罪過你,為什麼不殺了他,是嗎?”楊曠把他支支吾吾說不出的話說了出來。

看著楊曠板著臉,司馬元惶恐的低下頭不吭聲。

“沒事。”楊曠笑道:“姬允有能力,就該得到重用,再說本將教訓過他,他也立了軍令狀,不愉快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大敵當前,我們應該儘可能的增加我軍的戰力才行,一個好的將領很珍貴。”

得到楊曠安撫的司馬元便沒有什麼委屈的了,道:“大將軍深明大義,末將遙遙不及,實在慚愧。”

楊曠頭疼這兩人的關係,於是試著說道:“你以後能否摒棄前嫌,本將可以做保姬允絕不會再違抗軍令也不會不尊敬你,如此能否?”

“大將軍這話說得,末將實在慚愧。”司馬元臉紅道:“不管姬允有無改變,只要是大將軍吩咐,末將定當遵守,不敢有違!”

這份忠心表的,弄得楊曠哭笑不得,怎麼,現在是表忠心的高峰期嗎?他笑道:“行了,只要我軍團結,本將就放心,不然就算我軍軍力跟唐軍對等,本將都會成天擔驚受怕的。”

“讓大將軍煩心了。”

“沒什麼,大將軍嘛,就該承受常人承受不了的。”楊曠風輕雲淡的跳過這個話題,心裡其實太亂了,只要龔起一天沒有打過來,他就提心吊膽的,要考慮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楊曠也屏退了司馬元,一個人坐在空地上看著夕陽的天空,有種說不出的孤獨。

小師妹,你去哪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師兄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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