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深思謀遠,各懷鬼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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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曠遙望著遠處對面的唐軍,目光深邃而又堅定,望去的距離是他跟龔起之間最後的平靜,心中波浪澎湃,久久不能平靜,也正是因為這樣晚上睡不著才出來吹風的。

大戰壓力在前,叫他怎麼睡,對面是唐軍最為強悍的十萬精銳,又有天下名將龔起統帥,軍中猛將如雲,天時地利人和三者兼得,可以說是佔盡了一切能佔盡的優勢。

而他,空有十三萬大軍,但是整體素質不夠,陣法也及不上唐軍,就連手下將領也是遜色不少,這次的劣勢,是真正的劣勢,跟上次唐胡聯軍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這麼晚了,殿下為什麼還沒睡?”

背後的聲響讓楊曠偏了偏頭,道:“你們來了啊。”

後面的人,都是黑衣勁裝,衣上都有暗香閣的標誌——暗香閣刺客團。這些人都是暗香閣精心訓練的刺客,花費了不少的心血和時間,本來北境之戰是楊曠沒有要求暗香閣相助,但是此刻他改了主意。

還記得上次去暗香閣見閣主的時候,他特意索要了調遣刺客團的令牌,本想用於巡撫鎮壓的途中,但是北境事態緊急,他不得不提前結束巡撫前往北境,這張令牌也一直沒有用的上的機會,眼下,正好是用人之際,楊曠正好拿出來讓野火的人去調來了這批精良的刺客。

帶隊前來的,是暗香閣的小閻王,剛才就是他說的話,聽到楊曠回覆,他也繼續說道:“真是沒有想到殿下這個時候回讓我們相助,還以為殿下早就做好了以一己之力阻擋北唐大軍的打算呢。”

“別說笑了,我從沒有那個打算。”楊曠冷冷的說道:“正好你也沒任務,過來順便幫個忙也不錯,事成之後,我們的聯盟會更進一步的穩定。”

小閻王表面上笑著,其實心裡對他忌憚不已,他早就聽說了這個殿下連他們的閣主都敢威脅,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無論對方表面上說的多好聽,聯盟不過是個幌子,一旦暗香閣有不軌的企圖,恐怕這位殿下就要撕破臉皮動手了。

想是這麼想了,但是嘴上還得說道:“殿下有這份心思,我代替閣主感謝殿下的誠意。”

楊曠眼神掃光這些刺客團,每個人都是經過嚴格篩選訓練的,各個都是武藝不俗的戰力,暗香閣肯對自己下血本,估計也是想要在自己手中尋求一條活路吧。這股力量,連楊曠都很眼饞,這是野火遠遠不及的訓練度,不說戰力比較,就連紀律速度,都是不可能比的。

“這回叫你們過來,的確是為了戰爭,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不是拿你們當棋子。”楊曠道,“你們也看到了,北唐軍隊計程車氣和陣仗,無疑是打著滅國的氣焰而來,我需要的,僅僅是你們儘可能的刺殺和探取情報,如果防衛森嚴,大可以不必較真,直接回來便可,我不會怪罪你們的。”

條件開的很好,小閻王還沒想過楊曠這麼好說話,他也是正好沒有任務才被派來的,由他來領導刺客團,是最好的組合,於是回答道:“多謝殿下的重視,我等一定不會辜負殿下的期望,絕不會空手歸來。”

“很好,不愧是暗香閣的精銳。”楊曠誇讚道。在和龔起面對面正面交鋒之前,楊曠決定先熱熱身,但是首戰不能失敗,不然他早用自己的野火去做事了,他要先找點屬於自己優勢的場子預熱一下戰爭。

小閻王點點頭,明白了任務的大致方向,他結果類似的任務,憑藉自己的判斷臨時發揮見機行事,很自由的任務也毫無懲罰,但往往是這種任務最讓人緊張,誰都會在乎這麼做的目的,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失敗連累暗香閣跟楊曠之間的不和,心中已經有了很多的打算,一定要最大限度的去執行任務。他們現在都要聽從楊曠的命令,這也是閣主親自命令的,不知道高層跟楊曠達成了什麼協議,他都必須做好。

“殿下放心,我會辦好的。”

楊曠笑了笑道:“暗香閣的實力,我一向都相信,你不會辜負我的信任,這點我比你還要信任。”

這分明是往小閻王的身上扣了一頂大帽子,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看樣子這活怎麼樣也得乾點動靜出來才算對得起楊曠的一番“信任”。

小閻王拱手告退,領著刺客團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北境鄴城的軍營,趁著夜色摸向了北唐複雜的軍營去了。

待刺客團盡數離開後,躲在旁邊的十一位幹部也現身而出,有些警覺一直望著刺客團離開才肯收回視線。

“你們不用擔心他們別有所圖。”楊曠知道這幫手下心裡都在想些什麼,所以稍加提醒道。

巳蛇第一個回答道:“主子,防人之心不可無,暗香閣是除了野火大商最大的勢力了,若是說他們一輩子願意屈居在我們新起的野火之下,誰都會不服氣,屬下感覺沒有那麼簡單。”

“你的考慮不無道理,想的很好,這段時間你的進步最大。”楊曠笑著誇獎道。

巳蛇不好意思的謙虛道:“主子過獎了。”

亥豬這個時候緊接著說道:“主子,為什麼要讓他們去啊,我們去不一樣嗎?”

他剛說完巳蛇就瞪了他一眼,好像是在提醒這種話不需要多說。可是他已經說了,楊曠也聽到了,無奈道:“不是不讓你們去,這種事情說句實話,暗香閣的刺客是能完成這個任務最合適的人選。野火雖然已經成為商國第一勢力,但是情報和刺客都屬於弱項,從來沒有好好投入精力發展過,而且我們的擴張膨脹太快,還沒有時間消化,哪來得時間培育類似暗香閣的情報組織和刺客團。”

聽完楊曠的解釋,幹部們都能理解這番苦心。寅虎也開口道:“主子為什麼不讓我們協同呢?屬下不是質疑主子的想法,不是多一個戰力多一份力量嗎,假如出什麼事我們也好照應啊。”

楊曠不慌不忙道:“這不是問題的關鍵,我這麼做是因為想要在戰前做一下預熱,找回點狀態,從自己優勢的地方下手,總比直接跟龔起拼正面交鋒要來的好得多吧。”

寅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只是預熱而已,那麼用上暗香閣的人也不過分,不是自己人總不能完全信任,這點他還是知道的。

“你別裝了,不就是拳頭養了嘛。”丑牛不客氣的拆穿寅虎的小心思,惹得後者一臉的不爽。

楊曠怎麼會不知道寅虎這點小心思,他解釋不過是說給所有人聽的,而後他看了看一直沒說話的三位新幹部,別有意味的問道:“你們三個,有什麼想說的嗎?”

新任申猴、酉雞、未羊依舊是那副樣子,感覺不是那麼的認真,他們聽到楊曠的問話,都有些剛回過神來的樣子。申猴第一個回答道:“主子,屬下們有些好奇。”

“好奇什麼,說來聽聽。”楊曠淡淡道。

申猴直接說道:“這次的戰爭屬下們也略有所知,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是處於劣勢的,屬下覺得為什麼主子不去扭轉一下。”

“哼,說得簡單,你自己怎麼不想辦法。”寅虎一聽到申猴說話就有種莫名的怒火,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看這小子不順眼。

申猴對寅虎的說法不理不睬,等著楊曠的回答。

楊曠也是微微皺眉道:“你這麼說,就說明你有了扭轉局勢的好辦法咯,那就說來聽聽。”

“屬下就說了。”申猴等的就是這個,“屬下認為,主要額劣勢還是軍力上的差距,短時間彌補上來是不可能了,就是從持久戰的角度考慮,龔起也不會給我們多少時間整備。所以屬下有個主意,就是依靠..........”

就在眾人等著申猴那個主意的時候,楊曠卻一下子揮手打斷道:“夠了,你不懂戰爭,就不要指手畫腳,你的主意我並不想聽,我只想告誡你一句,不是你該摻和的事情,不要摻和,當了野火的幹部就幹你該乾的事情,越庖代俎是我不能容忍的。”

“可是主子........”申猴努力的想把話說完,可是楊曠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道:“都說了不必講了,這跟你沒關係,再有廢話殺無赦!”

誰都沒想到主子會這麼嚴厲的批評申猴,其餘的幹部也都想聽聽申猴的主意是什麼,那些剛才想勸楊曠的,瞬間打消了念頭不敢吭聲,沒有什麼能夠讓主子改變主意,再親近的人都不能。

申猴被這麼批評了下,整個人都愣住了,不知道為什麼有種莫名的失落感,即便他的初衷並不是想要這樣。而楊曠突變的態度讓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震驚。

楊曠就是那麼的獨斷,這個時候他又補充道:“以後不准你們議論戰場事宜,若是有人敢問申猴,我照樣嚴懲不貸。都給我退下!”

最後那一聲怒吼讓所有的幹部都清楚的認識到楊曠是有多麼的憤怒,一時間氣氛無比寂靜,所有人都第一時間灰溜溜的離開了這裡,生怕主子的怒火降臨到的自己身上。

楊曠一人站在這裡,情緒迅速的迴歸平靜,他剛才並沒有生氣,而是故意裝出生氣的樣子不讓申猴說出來。他不知道申猴有什麼主意,也不知道這個主意是好是壞,但是他就是不喜歡僭越,該幹什麼幹什麼,要是有什麼事私下裡說,當面說如同與質疑他的判斷,這是作為領袖不能容忍的。

而且更深層次的原因,就是楊曠沒有完全信任申猴,申猴這個人,太有主見了,從一開始就是個浪蕩不守規矩的樣子,也不知道辰龍是怎麼將這個傢伙收入麾下的,但是從近了講關於李玄武那件事情就是他自己的主見,沒有第一時間跟自己彙報先斬後奏,這樣的舉動對有些方面來講,令人不是太放心,而且楊曠擅長觀人,申猴的表現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潛藏著什麼不一樣的居心。

或許申猴沒有他想的那麼複雜,但是楊曠對於野火是不敢冒險的,這是他構造的心血,野火可以說是他最重要的勢力,比起北境的十三萬大軍還要重要,不能允許裡面的人不服從命令僭越,這就是以下犯上,有了一次,就會由下一次,那麼下一次如果自己再阻止,底下人絕不會服氣,那時候管理起來,就不是那麼的得心應手了。

楊曠嘆了口氣,在夜色在惆悵著,多大的一攤亂局等著他收拾,就看今晚的行動發揮的怎麼樣了。

...............

...............

唐廷之中,唐帝再次找來了女謀士和她舉薦的葉青,兩人在唐帝的座下跪著,一言不發,因為龍椅上的唐帝臉色不是很好,還有些慍怒的模樣。

“你們都知道了吧,商國信使一行三人,居然在數千侍衛的看守下逃了,還順利的逃出了都城,順利的逃回了洛陽。”唐帝提起這件事情,滿腦子都是憤怒:“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他們就這公然的逃走了。”

兩人都知道這件事情對於唐帝來說,是一個不可饒恕的疏忽,信使不關緊要,但在重重包圍下逃脫這就是最令他憤怒的地方,他沒有允許,別國的人就這麼信誓旦旦的逃走了,算什麼,對他的藐視嗎?!

女謀士給葉青使了個眼色,自己回答道:“陛下息怒,信使的逃脫是屬於佈局已久的謀劃,要是追究起來,跟城內的方位不無關係。”

“朕不想聽你解釋,朕要的是解決!”

“陛下,小的有話說。”葉青結果話題道:“這件事情怪不了別人,怪的是龔起而已。”

唐帝一聽好奇道:“你怎麼扯到龔起的身上去了,跟他好像沒關係吧。”

“陛下說笑了,怎麼會沒關係呢。”葉青低頭高聲道:“正因為龔起主戰,商國才會派信使而來,正因為龔起遇刺,商國信使才會逃跑,這中間跟龔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僅僅是沒有直接聯絡罷了。陛下乃是天子,自當英明的看出這些潛藏的事情,如今陛下怒氣難消難免有所疏忽,我們這些做臣子,就是起到提醒陛下的職責。”

“話說的倒挺漂亮的。”唐帝不知道為什麼,氣真的消了一半,有龔起承擔責任,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接受了,“你既然解釋了,朕也說過了,想聽的是解決方案。”

葉青笑道:“敢問陛下想要的是哪方面的解決方案。”

“那當然是........”唐帝正準備說信使逃跑之事時,轉念一想葉青的話別有所指,當下考慮了一番,會心的笑了笑,指著葉青對女謀士道:“不錯,你舉薦的人很有頭腦,句句都說中了朕心底。”

女謀士不驕不躁道:“陛下謬讚了,為陛下舉薦有才之人乃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一介女流,始終是見不得人,能夠為陛下分憂就應是最大的榮耀了。”

唐帝很滿意女謀士的態度,這也是唐帝如此信任她的原因,而後道:“好吧,朕就順著講下去,朕想要知道怎麼解決龔起這個大麻煩。”

“陛下聖明,一切皆因龔起而起,龔起的罪責並不是他本身的錯誤,而是他的存在嚴重影響了陛下的權威和大唐的安寧,小的願意為陛下獻策。”葉青開口道:“眾所周知,這一場戰爭龔起佔據了所有的優勢,但是作為對手的楊曠同樣有著頑強的抵抗力,小的有一位懂軍事的朋友,他告訴小的說這是一場持久戰,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麼龔起在外征戰的這段時間,就是我們慢慢削弱龔家勢力的時候了。”

削弱勢力,談何容易,不知幾代唐帝都有這種念頭,無疑都是以失敗而告終,於是道:“你覺得該用什麼樣的手段來完成對龔家的削弱呢?那可是傳承幾代的將門大族。”

葉青當然知道不簡單,於是道:“辦法這位不是已經給過陛下答案了嘛。”說著看向了女謀士。

唐帝眯起眼睛道:“你是說,扶持羅如烈?但是朕記得龔羅兩家目前是聯手的狀態啊。”

“陛下也應該知道一向不和的兩家為何會聯手,很大的原因是為了龔起的戰爭,也是為大唐開疆擴土的機會,但是沒有永遠的盟友,羅如烈他不是那麼一個屈居人下的男人,小的不相信一個男人能夠看著比自己年輕的人壓在自己頭上,就算他嘴上說著認可,但是誰又能料定呢?”

“你這麼說,朕有點興趣,這事朕答應了。”唐帝爽快的答應了,只要是能夠成功的,他一向都不管,放手讓手下去做就是了。

葉青聽後朝著女謀士偷偷笑了下,道:“多謝陛下賞識,小的一定把這件事情辦的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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