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受困(1 / 1)
“關於那位犯上的新兵嗎,該如何處置?”回帥帳的路上,司馬元就開始問起來了,意思其實是想要懲罰,因為軍中法紀嚴明,如果說就這麼放過他,司馬元心裡可不痛快了。
楊曠考慮好這個問題了,在剛才鎮住新兵的同時,他也早就想出解決此事的方案,沒必要是死罪,懲戒卻必須要有,司馬元說的很對,不遵守軍紀對於軍隊或是以後實戰中會造成不可彌補的後果。
那麼決定就來了,楊曠不緊不慢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先關他一段時間,等到新兵被教育好之後,在放他出來幹會苦力,少他一個又沒什麼關係。”
這麼判決很合理,司馬元也覺得同意,雖然說那個狂妄的新兵對自己言語辱罵很不爽,但是他的心胸並不狹窄,一點小事不足以讓他想要一個無名小卒的性命。
楊曠當然清楚司馬元的秉性,考慮到所有人也安撫到了所有人,他並沒有懲罰新兵的必要,但是為了安撫將領或者是軍官的心,他必須這麼做,這就是軍營裡的規矩,這就是軍法。
這件事情也就這麼塵埃落定了,新兵的犯上情緒被楊曠一己之力給壓了下來,憑藉過人的威望和權力,他足夠鎮得住這幫新兵膽子。
之後的事情,那就是順便看看城防的部署,楊曠是個門外漢,但是好壞他也看得出來,有司馬元在旁邊解釋,他足夠能分析出其中的利弊,他是要好好看看去了解一下了,到時候也能夠在坐鎮中軍的時候避免錯誤也好。
隨後看到的是,跟以前一樣古怪的防禦工事,加厚的城牆又高了一點距離,箭樓提供射擊的地點雖然狹窄,卻也可以增加精準度,也可以防止被地方的亂箭射中。
這些工事楊曠見過,所以只是更細緻的觀察,而後就是士兵們在城牆上不斷的重複演習,一班換一班的弓箭手正在演練輪番射擊,還有一些醫護兵也在弓箭手輪換中間很短的時間內抬著擔架來回奔跑,目的就是在短時間內及時救下受傷計程車兵,減少傷亡率。
安排的時間很妥當,換班的次數也是有率可循,楊曠看到的是以最佳狀態和部署的防守演習,雖然一切都沒有用在實戰上,但是光是看看,就覺得很了不起了。
“司馬元,聶辰席真的是很不錯。”楊曠還是忍不住誇讚道,關於訓練這方面,聶辰席真的是個有本事的人。
司馬元也是很贊同這個看法的,自從聶辰席被楊曠派遣到北境以來,聶辰席整備出完整的大軍操練方法,見換班時間和兵力比重部署安排的詳細無比。親眼所見的才華,自然是耀眼無比的,他按照這些計劃,親自執行,帶頭部署,將整個北境軍營翻了一個變化,重塑了一支大軍。
“大將軍,末將說句題外話,聶辰席真的可以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司馬元也是十分尊敬對方,才會對其有如此之高的評價。
聽後的楊曠笑了笑,又搖了搖頭,輕聲道:“他還不夠成熟,雖然本將也不是太懂這些,但是也明白,作為大將軍,不能感情用事,也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人情感,決定軍隊的走向。他給本將的感覺,還是有些憤世嫉俗了些,等他以後什麼時候學會了大局為重,他就真的可以獨當一面了。”
司馬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也不是很懂,但是他只需要懂一點,那就是大將軍說的話就是對的,絕對服從就是真理,沒有例外。
“至於姬允和胡英陽,這兩人是將才,輪謀略,還是太淺了。”雖說楊曠的年紀還沒有他們大,但是心智比他們成熟了不知道多少,“衝鋒陷陣他們是人才,但是如果是戰爭,那麼需要的就不僅僅是這些了,你明白的吧,司馬元?”
“末將可能.......有些不明白。”司馬元實話實說道。
楊曠繼續道:“你是最中規中矩的一個將領,其實你並沒有什麼弱點,無論是衝鋒、帶兵、謀略、做人,都是軍中數一數二的存在,唯一的缺點,獨孤老將軍也提點過你了,說你用兵太過迂腐,實在是有些轉不過彎。現在本將可以依靠的人,就只有獨孤老將軍、聶辰席、還有你了。雖然你沒有聶辰席的才能,沒有獨孤老將軍的經驗,但是你的為人你的擔當,卻是別人無法企及的。”
善於發現別人的優點,也是楊曠的眼光,司馬元的確有過人之處,他不會因為對自己的幫助不大就對他失望,相反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作為領袖就必須看出對方的閃光點,用意發揮才行,這樣才是真正的集合所有能後集合的力量。
司馬元對楊曠一直都是很感激,要不是楊曠,他可能永遠都當不上驃騎將軍這麼大的官職,要是沒有楊曠,他也不能為自己的家族爭光,楊曠就是他的恩人,這世上有能比得到恩人感激還要幸福的嘛?
“大將軍,末將慚愧。”司馬元低頭跟在楊曠後面道。
楊曠踱步在軍營當中,看著訓練的生龍活虎的這些士兵,心情也是很開心,又引向別的話題道:“再訓練個兩天,逐漸給我減少訓練量。”
“大將軍這是為什麼啊?”司馬元不明就裡,這些訓練不就是為了擋住唐軍冬季的進攻嗎?
“獨孤老將軍的判斷很有說服力本將知道,但是我有預感,敵人不會按照預定的來進攻,與其日日緊繃,不知何日開戰,倒不如減少訓練量讓士兵們放放鬆,也可以適當的休息,為硬仗儲蓄足夠的精力。”楊曠如是想著說道。
司馬元不懂敵人的策略,那個叫什麼縱橫兵法的他也聽不懂,大將軍說了照做就是了,只是想起聶辰席的囑託,他不得不補充道:“大將軍需不需要找聶辰席商量一下?”
“不用了,本將早與他說過了,他也覺得沒問題。”楊曠當然提前都說好了,不然也不會這麼快下決定。
在最懂的練兵的聶辰席都同意的情況下,司馬元可以說是放一百個心去辦這件事情。長時間的艱苦訓練也讓士兵和新兵都產生疲憊,到時候等唐軍有進攻意向再休息,那就真的來不及了。
也快走回帥帳了,楊曠說道:“行了,本將也要回帥帳處理一下瑣事,你就快些去佈置一下本將交給你的任務吧。”
“末將遵命!”司馬元馬上就去辦了。
楊曠一個人回到了帥帳,已經看到軍中野火幹部全部都聚齊了,知道有什麼大事情發生,於是問道:“一個個說吧,等我坐下來。”
幹部們等著楊曠坐下喝了杯水,而後作為情報部門的子鼠,開始了他的彙報:“主子,自從野火壯大以後,我們的情報部門就開始以收集天下江湖情報,無論是什麼都要查清回報,就在昨夜,屬下收到了一份報告,上面說的是,江湖即將掀起巔峰之戰。”
“哦?天師又要跟誰打了?又是哪個不要命的。”這種訊息楊曠還真的不怎麼在意,以為又是哪裡引起的騷動,製造的什麼輿論。
子鼠皺眉,認真的看著楊曠道:“主子,這回的訊息,絕對是千真萬確,所有身在江湖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動靜可不小,還是經過鬼謀劉遠梅親口證實的。”
一聽到劉遠梅的名號,楊曠立刻就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了,能被鬼謀親口證實的事情,那麼就一定是真的,憑他在江湖的威望,人盡皆知又不出來澄清,那麼就是真的。
楊曠馬上嚴肅問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回主子,霸僧暮蟬和天師陸平相約在堯山之巔決戰,沒有說確切的時間,但是所有人慕名而來的人都早早的在堯山頂上等候了,這注定是改變江湖格局的一場巔峰之戰啊。”子鼠說著說著,額頭上就冒起了汗。
暮蟬,果然也只有他能夠讓天師陸平重視了,僅次於天師的排名,又身為上一代天下第一枯木僧人的弟子,暮蟬對於這個名望的追求,實在是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的,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發起了挑戰。
上次在峽谷之戰結束後,楊曠就沒有去追殺暮蟬,一是大局已定,一個高手也左右不了勝負,二是其武功很高,追殺非但起不了作用反而會自己損失人力,所以一直覺得犯不著去招惹他。
但是這一次,他不得不重視起來,因為暮蟬要做的是影響江湖格局的一件大事,高手榜這一年已經死傷了不少,如果連第二都死了,那麼就必須的重塑武林格局了。
於是楊曠又問道:“對於這次的挑戰,還有什麼訊息嗎?”
“有是有,不過不是我們查到的,而是暗香閣提供的。”子鼠忐忑的檢視主子的態度。
“管他什麼,先說!”楊曠有些不耐煩了。
“是!”子鼠趕緊說道:“他們調查到的情報,是因為暮蟬綁架了劉遠梅的兒子,才讓劉遠梅聯絡到的天師,而後天師也答應了這次挑戰。”
沒想到連天師都會賣給鬼謀一個面子,既然是劉遠梅的兒子被綁架了,那麼就是說二師兄劉絕塵現在在暮蟬的手裡。楊曠思來想去,覺得還有些好笑,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用這種簡單粗暴的辦法,暮蟬還真是不擇手段啊。
但是決戰是不可避免一定會爆發的,江湖的走向也會因為這一戰告之一個時代的結束,楊曠不看好暮蟬,哪怕後者有著自信的殺手鐧,他也覺得不可能,天師的實力,實在是太可怕了,那可是以一己之力面對各大高手的車輪戰毫髮無傷的最強高手,暮蟬跟他,始終是有差距的。
楊曠嘆了口氣道:“這個節骨眼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插不了手,其實我們也不必插手,不管江湖發生什麼樣的改變,也用不到此刻即將爆發的戰爭中。”
幹部們都有些失望,本以為這些情報能夠幫到主子的,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沒有用。巳蛇思索了一番,道:“主子確定放手不管?江湖是個能與廟堂分庭抗禮的平臺,就這麼撒手不管,如果日後........”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楊曠明白的說道:“話說就算江湖改變了,那也是太遙遠的事情,搞不好明天唐軍就會發動進攻,無論有什麼影響,不受我們控制的那就是局外的事情,還是不要管的為好。”
幹部們只能接受這個現實,換做平時,他們早就可以因為這次的契機把野火向江湖中靠近,壯大自己的勢力。
楊曠看得出來眾人的失落,安撫道:“不要太過關心,該是我們的終將是我們的,以後再說也不遲。”
寅虎忿忿道:“屬下不是非要怪主子的意思,只是有些時候,對面的唐軍氣焰實在是太囂張了,屬下好幾次都想替主子主動出擊,將這幫傢伙狠狠的教訓一頓。”
這個頭腦簡單的傢伙,楊曠就當他在放屁了,道:“你少給我亂講話,要是被你破壞了我的好事,我扒了你的皮。”
寅虎嚇得一哆嗦,頓時閉上嘴巴不敢講話。
“對了,申猴那邊進展的如何了?”
“還沒有訊息,屬下認為估計還是因為那股新起的江湖勢力在阻擾的原因吧。”巳蛇作為總指揮,這些事情都是他負責的,這幾日都沒有受到信件。
楊曠也在頭疼,本來是希望儘早在開戰前獲取唐廷的訊息來給龔起玩個虛張聲勢,沒想到天有不測風雲雨,江湖勢力橫叉在中間阻擾著計劃。
“要不讓屬下去吧。”亥豬主動提議道。
“不用了,這些事情交給申猴他們去做就夠了,你得留在我身邊,如果有什麼急事,我還能使喚的上。”一句話,就彰顯了楊曠對其的重視,亥豬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才能是個講不清的東西,一時的靈感能給楊曠帶來很大的幫助,而且一旦有任務吩咐下去,亥豬都是可以完成的。
目的就在於,現在楊曠被龔起困的牢牢實實的,並不是龔起用了什麼計策,卻是大勢所趨,天意所致,他沒辦法不管戰事,手下要完成的任務又受到了不小的阻擾,還真的是一個困境中的困境啊。
能否從中抗得過來,就要看第一戰的效果了,他若是能理想的擋下來,就可以放下心準備持久戰以及放點心思在北唐或者江湖身上了,可是唐軍就是死活不開戰,又不像是要在冬季進攻的樣子了,一切的一切都在龔起的主動權手中,一旦北唐軍隊主動進攻,會打的楊曠錯不及防,所以這也是他要求最近減少訓練量的原因了。
幹部們都知道主子為了北境的戰事操心勞累的,可是他們不是這一行的,也不能管這些事,只能看著主子這麼哭鬧,卻不能幫上一點點忙,這讓他們無比的痛心。
“比這麼士氣低落了。”楊曠很樂觀的笑笑,他上次也說了還沒有敗,就不能露出敗者的姿態,還沒打誰知道勝負,“你們完成你們改辦好的事情,戰事我自會想辦法,就用你們最大的努力去給我支援吧。”
“遵命!”幹部們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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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你為什麼要答應暮蟬這個要求?”
劉遠梅看了看身邊的王妃,笑了笑道:“他手上可是有我們的兒子,不這麼讓他心滿意足的送死,我們的兒子就會死在他的手上了。”
王妃雖然也是個母親,但是心繫江湖,即便再關心自己的兒子,也不得不考慮江湖即將發生的動盪,這可不是小事,隨後問道:“你不看好暮蟬?說不定他的實力經過這些年的努力,有了飛速的提升,我不認為他會是想去送死。”
“不是這個原因了。”劉遠梅很輕鬆的說道:“暮蟬確實在他認為是有把握的,但是在我看來,你知道我的判斷從不出錯,既然是我說出口的,那麼就絕不會錯,天師陸平一定會贏,暮蟬一定會輸,你不瞭解陸平這個人,我見識過也結識過他,他的怪異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你是想說他的武功很怪?”
“也可以.......這麼說吧。”劉遠梅訕笑道:“總之江湖發生的改變,不影響我計劃的前提下,我自然不會去管,就當是送暮蟬一個順水人情,好讓他在巔峰期過了之前滿足一個心願,誰不想成為天下第一啊?”
“你現在是第一,你才敢這麼說。”王妃冷笑道。
劉遠梅不介意的說道:“那是當然,我武功不高,但要輪謀略,我敢直說,天下,不過是我的棋盤罷了,老天也阻擋不了我的棋路。”
“狂妄。”王妃繼續冷笑著給了這個評價,劉遠梅只是笑笑,目光注視北方,似乎在關注著即將在那裡爆發的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