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整肅軍紀(1 / 1)
楊曠跟著司馬元來到了正在操練的隊伍,出事情的其實是那些新兵膽子,雖說訓練的速度很快,但是仍然存在著違抗命令這些事情,比如頂撞上級不服管教,這就是軍隊中的大忌。
他們來到這裡一直在等待,不是說楊曠一來就能撞見士兵頂撞上級的情況,他不能憑著司馬元的話就直接對士卒們展開教育,那樣的訓話,沒有真憑實據,也不會令人心服口服,哪怕自己有著再高的威望,也不行。
等待了良久,表面上還是很正常的進行著操練,軍官們按照聶辰席交給他們的辦法,按部就班的進行著練兵和陣法練習,一招一式都在軍官們的監督下有序的操練著。
正當訓練進行的還不錯的時候,一名軍官發現了一個士兵很明顯的錯誤動作,立刻上前進行訓話。訓話還沒有結束,就看到那個士兵一把甩下了操練的棍棒,指著軍官的鼻子吼道:“我用什麼樣的方式操練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懂不懂戰鬥,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地方,這個方式才適合我訓練,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你說什麼?!”軍官氣的臉色發青,這個傢伙在那麼多人面前不給他面子,要是忍了他以後還怎麼帶兵,馬上揮起教鞭準備直接懲罰。
“怎麼?!還想動手?!”那個士兵本身就很魁梧,比那位年紀較大的軍官還要高出一個頭,見到教鞭揮起整個人就馬上擺出了反擊的姿態,兩個拳頭攥得緊緊的,只要軍官敢動手,他就敢還手,反正他打得贏。
這下子可讓正在操練的演武場熱鬧起來,那些新兵一群一群的跑來圍觀,湊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個就像看著這個魁梧的壯漢怎麼收拾那個趾高氣昂的軍官。
他們都是新兵,當然是最叛逆的時期,看到軍官的訓話心裡多少都有些不服,但是隻要一有人站出來,他們的心就跟著打抱不平起來,都是支援那個準備還手計程車兵的。
軍官咬牙切齒,事情越鬧越大,於是一怒之下揮下了教鞭,直接結實的打在了那人的肩上。對方也沒有示弱,在肩膀吃痛的同時,一隻手拽住了鞭子,另一隻手迅速的打在了軍官的臉上。
一拳下去,直接乾的軍官流了鼻血,踉蹌的向後退了幾步,士兵還覺得不夠,被抽了一鞭子心裡滿滿都是怨恨和報復,於是再上前朝著軍官的肚子踹了一腳,又把軍官直接踹在了地上。
臉上和腹部受到打擊的軍官很是難受的在地上蜷縮起來,痛苦的感覺不言而喻,其他新兵見狀都是幸災樂禍,叫你再罵我們,還不是被收拾了。
而那個出手反擊計程車兵,立刻受到了眾人的歡呼,本人也為此沾沾自喜,覺得自己這一手乾的太漂亮了,這軍官就是欠收拾,此前早就有頂撞的事情發生了,今天他自己便試試,果然感覺不要太爽,看著軍官被自己收拾的慘不忍睹,心裡的優越感和自豪感充斥了整個心。
歡呼聲越來越大,起鬨的人越來越多,無論其他的軍官如何呵斥都沒有用,想進來幫那個受傷的軍官都擠不進來,可見這幫新兵有多麼的惡劣。
就在眾人圍著反擊計程車兵和受傷倒地的軍官起鬨時,兩個人默默的推開了人群走進了中間兩人的中間。
本來外面計程車兵是想攔住這兩個人的,誰知道這兩人的力氣都很大,想攔都攔不住,在兩人出現在士兵和軍官中間的時候,立刻就有士兵認出其中一人,高呼道:“是驃騎將軍司馬元!”
這個官職很大,不得不讓所有起鬨的新兵一下子譁然,他們敢頂撞一些偏將軍官,對於驃騎將軍這種高階的將領,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收斂,於是立刻安靜了不少。
那個還手魁梧計程車兵,聽到有人說這是驃騎將軍,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有些激動,他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想要當官的慾望遠比其他人還要盛,再加上一身的蠻力,更是目空一切,認為按照自己的實力,當將軍遊刃有餘,他可是對大將軍楊曠無比的嚮往,那一戰,鼓舞了他內心計程車氣,同樣憧憬橫刀立馬的宏圖。
於是在衝動的心理下,他踏前一步道:“你就是驃騎將軍司馬元?”
“本將就是,如何?”司馬元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一臉的肅殺之氣直逼而出。
士兵被這個氣勢和語氣給鎮住了一下,嚥了口口水後,他還是藉著膽大的本事,繼續挑釁道:“既然將軍您這麼高的官職,想必也是本領過人,正巧小的也有當將軍的願望,要不這樣吧,咱兩比試比試,要是小的贏了,要求也不多,直接給我個將軍噹噹,如何?”
司馬元冷笑一聲,懶得跟這種人計較,憑他的本事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膽子安分下來不要太簡單,道:“好,別說是讓你當將軍,你要是贏了我,我這個驃騎將軍讓你當都可以。”
開出這麼高的條件,讓士兵更加的眼饞,驃騎將軍啊,他要是贏了這一場,那就是直接可以當上被人拼一輩子都企及不到的位置啊,這該是多麼大的誘惑擺在面前,他怎麼會放棄呢,正當他摩拳擦掌準備上前的時候,司馬元旁邊的楊曠已經默默的扶起了軍官。
軍官抱有感激的看著楊曠,卻不怎麼記得這張臉,還以為是別的將軍,正想表示感謝的時候,被楊曠按住肩膀說不出話。
楊曠對他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拍拍肩膀轉身面對著那個狂妄的新兵,同時給了司馬元一個不善的眼神,後者立刻就認識到自己衝動言行中的不妥,於是趕緊低下頭不說話了。
“喂!你到底打不打?!要是怕了反悔了還當什麼將軍啊?丟人!”魁梧計程車兵看見司馬元低下頭一臉的害怕,還以為是在怕輸給自己,於是更加狂妄的挑釁道,他今天還就真要爭取一下這個驃騎將軍的位置呢。
司馬元給楊曠瞪了眼,早就很害怕了,所以不管對方如何挑釁,他都不允理會。
這下子可把新兵急的,一個個還想著看熱鬧怎麼那個驃騎將軍就認慫了呢,這個將軍也太沒用了,一時間人人都有了想當將軍的念頭,場面越發的控制不住了。
楊曠掃視了眼周圍的陣仗,一臉的淡然,看著發起挑戰的新兵面無表情,低聲道:“你別急,他又要職在身,不方便跟你比試,要不然........”
“什麼?!”魁梧的新兵居然直接打斷了楊曠沒說完的話,還以為司馬元怯戰反悔了,想到即將到手的驃騎將軍就這麼飛了,誰會冷靜的下來,馬上怒罵道:“司馬元!你算什麼驃騎將軍!有本事就跟我打一場!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要是個男人就跟我打一場,要不然你就是個娘們!”如此之多具有侮辱性的言辭被公然的罵了出,司馬元心裡豈能好受,好在楊曠給了他一個手勢強制性的讓他安靜下來不再多話,剩下的全部交給大將軍來處理。
楊曠將這些話一字一句的全部清楚的記在腦中,眼神愈發的冰冷,剛才這個新兵,打斷了他的話,這是他最反感的事情之一,不過他也清楚不知者無罪,他沒有想要直接殺人的想法,但是教訓,是一定要有的,於是擠出一個恐怖的咧嘴笑容道:“聽我說完吧,司馬將軍真的是有事在身,再說跟新兵鬥毆成何體統。”
“我不管!今天一定要給老子一個交代!”新兵張狂的吼道。
楊曠一直在保持猙獰的笑容,回答道:“我沒有說取消,我只是說司馬將軍有事,那麼我這個沒事人,倒是可以跟你比試比試。你不是喜歡比試嗎?”
新兵一臉奇怪的看著楊曠,不明白對方打得什麼主意,但是看楊曠樣子俊秀的,身材也很正常,皮膚還挺白皙,搞不好就是個大家族出來當官的二世祖,這有什麼好怕的。這個新兵好歹在當兵之前也練過,就是死都不相信這些士族的公子哥有什麼厲害的,今天他還就要證明一下,不過驃騎將軍的誘惑還沒有消停,於是他補充道:“那麼我贏了又能怎麼樣?驃騎將軍能當不?”
“行啊。”楊曠的爽快的答應下來,他剛才認為司馬元答應的不妥,但是他卻有這個資格,於是笑著上前一步道:“你要是贏了驃騎將軍給你當,如果你要是輸了,任我處置,如何?”
“成交!”新兵初生牛犢不怕虎,站直了準備動手。
楊曠笑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新兵看著挺玄乎的,一時間沒有直接上去,反倒是試探的問答:“你不先來嗎?要不要我讓你啊?”
“不需要,你先來吧,我讓你。”楊曠笑道。
話音剛落,周圍的新兵鬨笑成一團,經過剛才的挑釁司馬元表現的那麼“懦弱”已經讓他們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了,全都是看笑話的瞪著楊曠被揍,當然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因為楊曠沒有穿那身大將軍鎧甲,也沒有佩劍。
新兵摩拳擦掌,興奮的無以復加,他都開始幻想自己當上驃騎將軍橫刀立馬打贏這一仗凱旋而歸,讓父老鄉親們都為自己自豪,從此過上達官貴族的奢華日子。
想著想著,他直接用盡最大的力氣打了過去,瞄準的,直接是楊曠的面門。
在一旁看著的司馬元完全一點都不擔心,大將軍的實力,他也是親眼見過的,完全不是這傢伙能夠打敗的。
楊曠仍舊一動不動,看著在視線中不斷放大的拳頭,他只是快速的伸出手掌迎了上去,在無數人的視線中,不可思議卻又牢牢的抓住了對方的拳頭,逼停了一個猛烈的攻勢。
那個大力的拳頭就這麼停在了楊曠的掌中,紋絲不動,再也不能往前一點點。魁梧的新兵在被接住拳頭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一股很大的力量,並不是絕對的力量,而是一種很奇怪的力道,有效的攔住了這一拳。
楊曠自己,卻是連內力都沒用,直接靠著肉身的力量接下了這一拳,毫無壓力的笑著,問道:“還要繼續嗎?”
這種挑釁才是最有效的,發起挑戰的新兵怎麼能忍,即便直覺告訴他對手很強,可是好勝心作祟的他馬上又猛烈的揮出了另一個拳頭。
這一回,楊曠沒有興趣再接住他的拳頭,鬆開了抓住拳頭的手,整個人俯身下去避開了比較高位置的拳頭,欺身來到了對方的腹部,控制好力度迅猛的揮出一拳。
“啊!”一聲慘叫響徹了整個軍營,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那一聲淒厲的慘叫,眾人親眼看見楊曠一拳,直接將魁梧的新兵徑直打飛了出去。
一拳,打飛了?!!
這該是有多麼恐怖的力度了,就連本來自以為了解楊曠實力的司馬元都不得不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這力量,太大了吧。
楊曠當然沒有那麼大的力量,他不過是藉助了內力發動了一個看似恐怖的進攻罷了,目的,就是為了鎮住全場,讓這幫犯上作亂的新兵安分下來。
魁梧的新兵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時間長大了嘴巴,又開始翻身趴在地上嘔吐起來,場面狼狽的不得了。
壓倒性的實力以及淡然的表情,讓所有新兵都記住了楊曠這張臉,也記住了這個狠人,實在是太強了,那個魁梧的新兵可一直都是他們新兵中的兵王啊。
楊曠甩了甩手,道:“太久沒動手,有些酸了。”
趴在地上吐了不知道多久的新兵掙扎著爬起來,這回他可不是要挑戰了,剛才那一拳足夠讓他認清楚跟楊曠有多少差距了,連連擺手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任憑將軍發落就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知道就好。”楊曠淡然的笑笑,慢慢的靠近對方,這個舉動可把新兵給嚇壞了,這不會是要直接軍法處置吧,雖說他是答應了,但是從沒想過會輸,也沒想過會死啊。
“將軍饒命啊!再也不敢!饒命啊將軍!”新兵嚇得跪了下來,還是沒能阻止楊曠的逼近,此刻後悔的都想把自己揍一頓,為什麼非要去爭那個什麼驃騎將軍,現在命都有可能保不住了,要是能後悔,他死都不敢犯上啊。
正當楊曠靠近的時候,司馬元發話了:“這傢伙罵的末將心裡實在是窩火,就不髒了大將軍的手了,還是末將來吧!”
司馬元的嗓音很大,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的很清楚。而中間的一個詞語,直接撼動了他們所有人的內心——大將軍?!!那個人居然是大將軍!
誰都沒有想到,跟著司馬元一起來的人,居然就是他們每個人心中憧憬的偶像,那個擊敗過龔起的武成王以及北境破虜大將軍楊曠?!!
最震撼的,莫過於那個被一拳打敗的一直在挑釁的狂妄新兵了,在聽到司馬元稱呼楊曠為大將軍的那一刻,他的心都快停止跳動了,整個人兩眼發黑,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楊曠看到他到底,比較驚訝道:“嗯?怎麼就這麼暈過去,本將還有好些話沒說呢。”
司馬元望著四周揚眉吐氣道:“是啊!這幫新兵膽子可不知道天高地厚,連大將軍都認得,能頂個屁用。這點小事就暈了,上了戰場看到龔起還不得嚇尿?!”
這些話,其實就是說給那些看熱鬧的新兵聽的,一席話說的眾人慚愧難當,讓所有人都無比的羞恥,他們居然真的以為,每個人都有直接當將軍的資格,確實是他們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楊曠笑笑道:“都給本將聽好了,這裡是北境,這裡是軍營!軍中一切,自有本將設立的規矩定奪!你們以為光憑一場比試就能直接當上大將軍?!簡直是笑話!你們不服從上級管教,肆意頂撞上級,長此以往,上了戰場會害了軍隊也會害了你們自己,更會連累我們身後的百姓!念在你們都是新兵,本將不允追究,此人犯上作亂,狂妄自大,本將就即刻將他打入大牢之後定奪!以後要是誰再敢頂撞上級,直接三十軍棍伺候,如果屢教不改,本將就要了他的腦袋!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誰還敢說不,更何況是他們心中憧憬的偶像,大將軍發話,莫敢不從,都一起回應道。
那名受傷的軍官就覺得在哪裡見過這張臉,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大將軍本人,一時間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忍不住紅了眼眶。
楊曠讓司馬元將這個昏迷計程車兵關進大牢,又走向那個軍官道:“你做的很好,本將很欣慰,繼續努力,大商需要你。”
“屬下......屬下必定更加努力.......”軍官幾乎是哽咽的說完這句話,望著楊曠的背影,泣不成聲,而那些新兵,除了膽寒,全都是敬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