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江湖驚變(1 / 1)
楊曠正在整理昨夜司馬元遞交上來的一大段這段時間的軍中開支,無非就是糧草軍餉等瑣事的用度,這些事情本來是不需要楊曠來處理的,但是為了讓將領們更好的備戰,他這個最不懂軍事的就算是為了幫助將領集中精神備戰吧。
從獨孤墨受傷五天後,老將軍已經可以流利的說話和在床上動動了,康復過程進展的順利又迅速,看樣子不用十天就能下床活動了,這點也是楊曠最欣慰的地方。
三萬新兵也在士氣高漲的情況下,以超快的速度在聶辰席的訓練下完成了基本上的協調作戰,各司其職,鄴城中頓時有些擁擠,因為除了士兵就是士兵,再也沒有別的老百姓了。
商唐連年開戰這已經是常識了,就算兩國建立過友好關係,那也是空口無憑,只要龔起在一天,那麼他的猛虎之師就永遠不會停下南征的步伐。百姓們當然心裡清楚,於是早就在幾年前便開始向南遷移,龔起每推進到哪裡,哪裡的百信就很默契的逃離。
幾年來一直如此,直到楊曠成功擊退過一次龔起後,百姓們仍舊沒有改變這個習慣,他們厭倦了連年的戰火,也害怕被戰火所波及,因此不得不逃離邊境所在。
不僅僅是鄴城,周圍的小城小縣也是該逃的逃該跑的跑,留下的根本所剩無幾。
倒也好,不連累百姓也算是積德了,楊曠查閱著每一份開支,糧草的供給十分充足,甚至每個月剩下的口糧都能攢著留到下個月,還有軍餉的發放也是額外的慷慨,這也得多虧了父皇帶頭節省宮內的開支,為這麼多的軍隊省下了那麼多銀子,實在是太難為他老人家了。
還有一些是投靠皇權的那些士族,比如王家一干新起的家族直接就是重資捐款,將自己的財產一半都上交了國家,為的就是表忠心,這一點雖然有些投機取巧的嫌疑,但是父皇跟他自己,都是十分樂意看見的。
皇權的威望日漸提升,崔氏的時代一去不復返,楊曠終於完成了第一個目標,也為其日後登基的時候營造了一個很好的政治環境,只要度過龔起的這個難關,那麼接下來他的計劃和宏圖偉願就能順利的開展了。
想的有些遠了,目前就龔起這個威脅都不一定能清楚,還談什麼未來。楊曠終於完成了考察所有開支的事宜,鬆了口氣躺在了椅子上休息。
腦海裡還在為戰爭的事情做打算。
據探哨回報,唐軍的攻城器械都運輸完成,擺放在鄴城九里外的營地中,就像是示威一樣,讓人感覺十分的壓抑,不完全統計來說,起碼有十五架攻城器械,而且都是全新的那種,估計還改良過。
說到這些攻城器械,就不得不提北唐的那些能人巧匠,不知道為什麼,北唐就是具有吸引力,將那些有名的工匠大師都集中到了唐都那邊去,為北唐的軍事和建築很賣力的創造前所未有的東西。
就比如北唐的裝備,盔甲輕盈而且十分的抗打,相比自己這邊的重甲兵不但有著同樣的防禦力,還能將爆發力和速度完美的體現出來。
這就是裝備上的差距。
北唐是傾盡一國之力來攻打商國,然而商國的重點卻在南境,也就是面對南夏的威脅來說,古勁松牢牢的帶領大商最精銳的部隊鎮守南境,十年來從無敗績的無數次擊退了南夏的大軍。
自己這邊卻都是剩下來的部隊,也不能說是烏合之眾,但總是沒有唐軍那般兇悍。
可惜的是大商除了古勁松再無帶兵之才,而南夏卻有著五位天下名將,現在只有了四位,還有一位就是不久前死在古勁松手上的那個主帥。
趙括曾經的方法,不但讓北境丟失了大塊的疆土,讓三郡之地盡收北唐囊中,還讓龔起可以大肆的陳兵邊境隨時準備大舉進攻,還有了滅國的危險。
庸人誤國啊!楊曠不禁感慨道,趙括犯下的錯誤,讓他死一萬次都夠了,可是龔起的強大卻是不爭的事實,北唐兩位天下名將,一位早已退隱,還有一位就是新起的龔起,龔起以二十五歲的年紀掛帥,三年之內創下輝煌戰績,一度被認為是古勁松的接班人,也是兵法謀略和武藝跟古勁松最相像的一個,誰會怪罪趙括呢?
楊曠這次要是再次擊敗了龔起,說不定也會被列入天下名將,這個排名是天下人議論的,以戰績和個人能力來評定,第一位當之無愧就是古勁松,而龔起,則是排在了第五的位置,也是最年輕的天下名將了。
護衛進來稟報道:“大將軍,司馬將軍有事求見。”
“讓他進來。”楊曠正好處理完了事情,也想關心一下這段時間準備的如何了。
司馬元大步流星的走進來,拱手道:“大將軍,末將已經將防守安排的重點安排好了,保證做到是最好的狀態。”
“你自己想的還是別人教你的?”楊曠先發問道。
“嗯.........是聶辰席教我的。”借給司馬元十個膽子,他都不敢欺騙楊曠啊,“聶辰席很早以前就對我說過防守的基本部署,末將看他佈置的很有條理,便擅自做主按照他的辦法去部署防禦了。”
楊曠沒有怪他的意思,他不懂這些,聶辰席懂很好,點點頭道:“還有別的什麼事嗎?”
“這個........”司馬元愣了愣,本來他就是來彙報一件事情的,既然大將軍發問了,還是具體的回答比較好,於是道:“我軍計程車氣最近一直保持高漲,唯一美中不足的事情,是關於士兵士氣過高而導致了有些僭越的行為。”
“僭越?”這個詞語很敏感,特別是對於楊曠,為保確認他再次問道:“士兵們僭越什麼?本將希望聽到實話。”
“末將不敢欺瞞大將軍,請聽末將一一道來。”司馬元說的都是實話,“因為士氣高漲的原因,士兵們可能對大將軍很是嚮往,這也導致了軍營中上下級關係不和,士兵們的個人主見和想要立功的心態很是極端,挑釁上級的事情比較頻繁,這一點大將軍可以親自去看看。”
楊曠一字不漏的聽完後,皺起了眉頭道:“沒想到會有這種反應,還真是聞所未聞,本將以為保持士氣的高昂,能讓士兵們鼓足幹勁對抗唐軍,沒想到居然會引起這種惡劣的影響,看來是本將的失職啊。”
“大將軍別這麼說,這些都是末將管理不利的疏忽,要讓大將軍煩心也是末將的不利。”司馬元將這些實情說出來也是職責所在,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都不希望楊曠知道後煩心,可是諸多不便啊。
楊曠能夠理解其中的不容易,管理好整個大軍是大將軍的職責,但是龔起他就不需要那麼累的,因為他只需要管理好將領提拔能人就行了,而他手下的那些人,各個都被龔起教會了如何帶兵,相信其中的艱難困苦也是難以估計的。
司馬元不是那樣的人,他也不懂真正該如何帶兵,跟著趙括讓他學不到任何東西,其他人也是一樣。換句話來說,跟著楊曠也學不到東西,因為他根本就不懂戰事,所以導致了戰力懸殊的下場。
楊曠坐不住了,他必須要去解決這個影響惡劣的事情,不服從上級在戰爭中極有可能會抗命,養成士兵這些惡習,對日後的戰局是百害而無一利,所以就算是降低士氣,他也必須杜絕這些惡根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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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猴在唐都待的時間不短了,那股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江湖勢力打亂了他的所有節奏,以至於現在的他只能探聽到唐都街道的資訊,要想更進一步獲得唐廷中的訊息,必須打破這個屏障。
他並不是那麼想為楊曠做事,也不是非要辦好,只是如果你不辦好的話,如何在楊曠身邊取得信任,如何得到更大的器重和權力,這些都是為了以後的發展而不得不做主的選擇。
楊曠眼光之毒辣,申猴是深有體會,特別是手段,自己的那條斷臂就是最好的證明,每當機關臂動的時候,他都會清楚地記得當時被砍下一條臂膀的恥辱和憤怒。
那種感覺,被剝奪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悲傷。
“怎麼樣了?”未羊看到申猴苦惱的樣子,反而有點冷嘲熱諷的樣子。
“你不用擔心,我一個人就夠了。”申猴很是要強,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成為失敗者。
未羊看出局勢的不妙,那股江湖勢力的出現也是始料未及的,他們幾乎把什麼都算到了,就是沒有算到這一步,而透過這段時間的調查,他們也清楚了這股江湖勢力是由一個叫葉青的小輩弄出來的。
就說從哪裡來的一股江湖勢力,原來是唐帝又有了新的支持者,想一想其實很簡單,唐帝憑藉皇權已經鎮不住手握兵權的龔起了,唯一的選擇就是擴充自己的勢力,從未引進過北唐的江湖勢力,成為了最得寵的勢力了。
不過這個年輕小子部署的近乎完美,讓從事地下勢力很多年的申猴一點辦法都沒有,首先是在唐國的境內,他們的勢力不夠大,無法強行突破,其次就是江湖人的水平,的確是很高,很難想象他們是為了什麼在一個小小的葉青手下辦事的,為此申猴又派人去查有關葉青的資料,爭取要在決出勝負之前儘早的拿出成績回交給楊曠才行。
未羊不知道該怎麼規勸這個固執的傢伙,想了半天才旁敲側擊道:“申猴,有沒有可能和這個小子聊聊?”
“聊聊?聊什麼?”申猴皺眉道:“跟他聊?他不把我們弄死就算好的了。”
未羊真是感覺到衝動的弊處了,完全讓申猴喪失了冷靜,沒有客觀的去考慮這件事情,他都暗示成這樣對方都聽不進去,若是再不直接一點,恐怕會誤了大事,沒有辦法下只能說道:“我的意思是讓你想想這股江湖勢力為什麼會出現在唐都之中。”
申猴眉毛一挑,剛想不耐煩的吼叫,又被這句話給問到了心裡,是啊,為什麼會平白無故的冒出這麼一個勢力?那是因為唐帝想要控制龔起才做出的選擇,扶植一股新起的江湖勢力是最好的選擇。
而在對付龔起這一點上,他們完全是統一戰線的,那麼未羊所提議的跟對方聊一聊,也是未嘗不可的一個好機會啊。
好不容易想明白的申猴,想到自己剛才還對未羊那麼不耐煩,頓時有些慚愧,沉聲道:“是我太不冷靜了,這麼顯而易見的原因都沒發現,謝了。”
“不謝,”未羊隨意的跳過,“我兩做搭檔那麼久了,我還不知道你的脾氣,只要是為了成功,受你這點氣算什麼。”
申猴的慚愧又更深了一步,真是苦了未羊了,自己的這個暴脾氣什麼時候才能有所好轉啊。
酉雞也來了,冰山美人此刻卻有些高興,申猴跟未羊見了都跟撞了鬼一樣魂不守舍,他們不知道多少年沒見過酉雞笑過了。
“你們看什麼呢?”
“沒看什麼。”申猴跟未羊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酉雞立刻不爽的收起了笑容,這樣還讓另外兩個人習慣一點,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心。“我不過是發現了一個很好的突破點,才笑笑的,你們兩個有點過了啊。”酉雞很不客氣的警告他們。
未羊納悶道:“巧了,我們也發現了一個突破口。”
“哦?說來聽聽,搞不好是一樣的。”酉雞說道。
申猴擺擺手道:“那算了吧,你的思路跟我們的永遠不一樣,這點可不是我固執的原因,你自己可以問問未羊嘛。”
未羊馬上無辜的擺擺手,示意跟自己沒有關係。
酉雞才懶得理他們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直接問道:“有屁快放,你們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是未羊提醒的,我決定跟那個叫葉青的小子當面談一談,他應該會因為在對抗龔起的統一戰線上,放我們進去調查唐廷的動向。”申猴回答道。
“是嗎?果然不一樣。”酉雞搖搖頭道:“我想的是,乘著江湖即將爆發巔峰之戰的契機,驚動那個隱居多年的老怪物天魔,也讓葉青那小子沒精力管這些東西了。”
申猴跟未羊聽的雲裡霧裡的,完全不懂對方在說什麼,特別是申猴,臉部表情都扭成一團,趕忙發問道:“什麼巔峰之戰?而且這跟天魔有什麼關係?酉雞你冷靜點,驚動天魔可不是什麼小事,你別玩火自焚了。”
“哼,你以為我跟你們一樣衝動嗎?”酉雞不屑的冷笑道:“你們這兩個人,真的是沒話說你們,最近把焦點都關注在唐都附近,都沒注意外界那麼大的影響嗎?”
外界發生大事了?他們兩個還真的一無所知,一個確實如酉雞所說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事情上了,還與一個是把精力放在前一個人身上了,完全就像是與世隔絕一般毫無察覺。
未羊緊張起來問道:“酉雞你快說吧,發生了什麼大事啊?”
酉雞一臉無奈的看著兩個辦事入迷的搭檔,嘆口氣道:“算了,現在告訴你們也不遲。江湖最近要發生一場巔峰之戰,原因是高手榜排名第二的暮蟬時隔多年,終於再度向天師陸平發起了挑戰,而陸平,也接受了挑戰,這就意味著,多少年沒有出現的一場頂尖高手的對決即將上演。”
這個訊息足夠重磅了,天下第一第二的生死決鬥,足以改變整個江湖的格局,無論成敗與否,都將激起千重萬浪,估計整個江湖,都在關注這一場百年難見的對決了。
不過這只是第一個問題的答案,申猴耐不住性子的問起第二個問題:“你剛才不是說還要驚動天魔嗎?我雖然知道天魔跟天師二者水火不容,但這跟葉青有什麼關係呢?”
酉雞更加面若冰霜道:“這是我派私人隊伍去江湖查的,結果很令我意外,那就是這個擋在我們面前的葉青,其實就是天魔的孫子。”
“什麼?!”兩人同時震驚的無以復加,瞪大了雙眼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不過這樣一來一切都解釋的通了,這就是為什麼葉青如此年輕就能拉起一整個江湖勢力,也是為什麼葉青能有幸見到唐帝得到其青睞的原因了。
沒想到北境如此的深厚,遠非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酉雞這個自己做出的判斷,實在是太對了,既獲得了江湖的情報,也能從這些事情聯絡到天魔孫子葉青的身上,那麼緊接著就能擬定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了。
可惜,申猴不想做那麼冒險的事情,驚動天魔不是理智的行為,他多少也聽過有關那個老怪物的傳聞,就跟天師陸平一樣神秘,只不過更多的是恐懼罷了。
“先讓我跟葉青談一談吧,未羊,麻煩安排一下。”
“知道了,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