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密詔回京的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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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都洛陽,商帝在寢宮之中,旁邊還站著謝量海和老王爺兩位心腹,正在談論著什麼。

“他到了嗎?”商帝似乎有些急不可耐了。

“就快到了,陛下。”謝量海低聲回答道。

“陛下不必急切,出不了什麼事的,那傢伙功夫可好這呢。”老王爺此刻也沒心沒肺的開著玩笑。

商帝白了他一眼道:“別瞎說話,要是你烏鴉嘴了,朕親自把你的嘴巴給打腫。”

“陛下恕罪,臣知錯啦。”老王爺當然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要不是商帝與他關係好,早就忍不住上去動手了。

商帝此刻對他也是很無奈,怎麼說也是自己尊敬的王兄,也奈何不了他,於是道:“你也知道這件事情走嘍不得半點風聲,朕不是擔心他出事,而是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放心吧,他那樣一個做事滴水不漏的人,怎麼可能會出差錯。”老王爺對他們提到的那個人似乎十分的放心和倚重。

謝量海也寬慰道:“陛下放心,不會出事的。”

此時寢宮外也有人在敲門,商帝頓時緊張了起來,只聽到門口的聲音後,便舒了一口氣讓謝量海去開門。不一會謝量海就將門外的那個人帶了進來。

門外空無一人,謝量海在宮中的人早就安排好了大小事宜,根本不需要商帝去擔心的,他帶來的那個人正穿著厚重的黑袍,身形和臉龐都無法瞧見,保密措施也是做得很好。

“你終於來了。”商帝激動地站了起來,親自迎了上去道:“好久不見了,朕的愛卿。”

黑袍人見商帝迎了上來,馬上跪倒在地上道:“臣參見陛下!”

“免禮!起來吧。”商帝顯然是最激動的一個,上前扶起了對方,也將對方拉到了裡面入座。

老王爺看著黑袍人疑惑道:“都到了裡面了,幹嘛還藏頭露尾的,咱們都是自己人,搞那麼神秘就不必要了吧。”

黑袍人聞言便脫去了一身寬大的黑袍,露出了臉龐,此人居然是南境天威大將軍——古勁松!

古勁松作為南境的大將軍,此刻理應守在南境防線上監督南夏的一舉一動,十年以來一直如此,可是此刻竟出現在商帝的寢宮內,實在是出乎意料。

古勁松生的精壯,不屬於魁梧的身形,卻顯得強悍有力,劍眉星目,面龐滄桑卻又精神抖擻,威嚴畢露,這就是讓天下名將都聞風喪膽的最強大將軍,兵仙古勁松。

古勁松看了眼在座的諸位,道:“好像十年都沒有回來過了,陛下和你們都沒有變化啊。”

“是啊,都十年了,辛苦你了。”每當想到因為自己當年的錯誤讓古勁松在南境苦守了十年之久,商帝便會情不自禁的慚愧起來,心中的愧疚更加深了,“哪裡沒變啊,都變老了,十年了,你是我們中最小的一個,當然察覺不出來。”

“陛下見笑了,守衛南境是臣的職責所在,臣絕無半點怨言!”古勁松說著又要行禮,卻被商帝態度堅決的阻止了,道:“朕說了,你不必再拘泥禮數,你是大商的戰神,十年靠著愛卿你,不知為大商擋下了多少毀滅性的侵略,朕一直都未沒有慰勞你而感到慚愧。”

“陛下萬不可如此,實在是折煞臣了!”古勁松也拱手不敢當此殊榮,雖然他的確有天大的功勞。

這位天下第一名將在商帝面前絲毫沒有半點逾越,從來都是畢恭畢敬的樣子,不禁令人感嘆,都到了這種地位的人,卻還是恪盡職守,忠君明理,實在是不可多得的良臣啊。

老王爺聽這些話並不是很樂意,他一向不喜歡客套話,雖然古勁松是真誠的,但他還是要插話道:“小松,聽說你把上一任南夏主帥給宰了,是不是有這回事啊?”

“回王爺,的確是臣所為。”古勁松沒有否認道。

“幹得漂亮!”老王爺就欣賞對方的軍事才能,殺伐果決才是戰場的王道,想當年他上戰場也是這樣的作風,如此一來便有了共同語言,便說道:“你果然是文武雙全啊,那些南夏人在你面前估計都給嚇尿了吧。”

古勁松謙遜道:“王爺謬讚了,臣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

“也多虧了你儘早結束了戰爭,才讓大商避免了南北兩線作戰的危機。”商帝發話道:“相信你也聽說了,曠兒在北境打的不是很輕鬆,對手是十大名將之一的龔起,唐軍的戰鬥力和軍械還有龔起的判斷力都高出我們太多,北境的戰爭恐怕會危及到大商的命運,這也是朕為何突然急召你秘密進京的原因。”

聽聞商帝解釋完前因後果後,古勁松沉默片刻,低吟道:“龔起的軍事才能不弱,不是武成王殿下能夠應付的,這點我跟竹居士談過,其中也不乏一些別的原因。但是戰局不容樂觀是真實的,請恕臣不能為陛下分憂了。”

商帝顯然是對這個回答很失望,他本來還指望對方能夠為北境的戰局出謀劃策,甚至提點一些也是好的,但是卻被直接拒絕說是沒辦法,這讓他也很失落。

“小松你這就沒意思了吧。”老王爺突然發難道:“你的兵法可是天下第一,怎麼會想不出一個辦法,本王和陛下又不是要你去打,何必一上來就說沒辦法。”

古勁松立刻低頭道:“陛下王爺息怒,臣說不能分憂是真的,戰爭瞬息萬變,龔起不是迂腐之人,也不是好對付的對手,當然這是對於武成王殿下來說。如果對敵的是臣,那麼臣可以保證必勝,但是現在是武成王殿下領兵作戰,即便是臣在背後出謀劃策,也跟不上戰爭的進度,還很有可能會被龔起察覺,這樣其實是不理智的。”

一番解釋之後,商帝也能理解其中的隱情了,老王爺是帶過兵的人,他自然也懂得這份道理,剛才也是一下子被古勁松的耿直給弄得有些情緒化,但馬上也恢復了平靜。唯獨謝量海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平平淡淡的表情,彷彿毫不在意的樣子。

商帝頭疼道:“愛卿不容易朕也是明白的,畢竟戰爭這種事朕也不是很明白。不過就真的沒有方法可以幫幫朕的曠兒了嗎?”

“陛下愛子心切,臣本不應多說,但是現在情況特殊,臣也不得不多言幾句了,”古勁松開口道:“戰爭如果除去謀略,那麼拼的就是將士戰力,現在謀略和戰力武成王殿下都不如龔起,看似是必敗無疑的結局,但是臣卻認為殿下可以靠自己打敗龔起。”

“愛卿此話何意?”商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這樣形容一點都不過分,楊曠現在就是商帝的命脈所在,沒有人比他更關係自己兒子的性命了。

古勁松頓了頓,繼續道:“具體的臣也不清楚,陛下不要認為臣是在慰藉陛下,臣的性格陛下是瞭解的,武成王殿下雖然佔據劣勢,但是臣的師妹也就是竹居士評價過武成王殿下,說他是逆境之才,所以臣寧可相信殿下能夠憑自己戰勝龔起,也不會去做無用的補救,還請陛下恕罪。”

“沒有什麼罪過,愛卿說的都是真理,朕理當採納才是。”商帝聽得進去忠言,他不能對自己不瞭解的戰爭評頭論足,十年前的教訓太過深刻了。

老王爺卻有不同的想法,道:“曠兒在北境那可不只是一人的性命,還有千萬將士的性命,一旦北境淪陷,洛陽就會暴露在龔起的範圍內,那樣大商就完了。”

“不會的!”古勁松直接否定道:“臣第一個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只要發生事情,臣寧願直接捨棄掉南境的大片領土,也不會讓唐軍侵犯洛陽。”

其他人都震驚的看著他,有些對對方的話感到不可思議,古勁松居然會為了救援洛陽而放棄經營十年的南境防線,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陛下,請恕臣多嘴,洛陽乃是我大商的都城,一旦都城淪陷,那就將是亡國的危險,那時臣繼續守著南境又有何用,洛陽的安危大過南境的大片土地,陛下的性命也大過南境的大片領土。”

古勁松的肺腑之言實在是驚世駭俗,還從來沒有人願意會為了解決一個威脅放任另一個危險降臨呢。

商帝勸道:“那是如果真的發生了洛陽受困的境地,朕還是希望愛卿你守好南境,朕會想方設法的拖住進攻,全力保住曠兒,到時候便由他繼承大位,你好好輔佐他就是了。”

“臣只知道維護當今陛下的安危,不管陛下答不答應。”

“這是命令!”商帝少有的吼道,令古勁松這樣一位傳奇人物也不得不遵守命令道:“臣遵旨!”

商帝的失態也讓其他人明白商帝作為一國之君做出這種決定是要承擔多大的壓力。

“陛下,保重龍體。”謝量海適時的遞過去一杯熱茶道。

商帝接過熱茶喝了一口,嘆氣道:“唉——曠兒絕對不能出事,朕已經虧欠他很多了,所以怎麼樣也不讓曠兒出事。他來做皇帝的話,一定會比朕更加的優秀。”

一國天子,承認自己的兒子更優秀,這本身就是極大的勇氣和智慧,也讓其他人都理解了商帝的想法。

古勁松立刻說道:“只要是陛下吩咐,臣定當遵守!”

“臣也是...........”

“奴才也是。”

三人都表達了各自的忠誠,他們都是商帝少數的親信了,偌大的商國,商帝找不出更多的人來吐露自己的心聲了,他對楊曠的偏愛並不僅僅是出於對其母妃的愧疚,雖然這一點佔了多數,其實還有一部分是因為楊曠的才能,商帝從楊曠身上看到了帝王應有的氣概和手段,這也是他不顧一切排除萬難也要讓楊曠繼承皇位的原因,他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也不在乎後世的評價,他只想要大商更加的強盛和儘可能的彌補兒子的傷痕。

商帝繼續道:“還有很多事情朕已經來不及去做了,我們都老了,但是曠兒還很年輕,他有足夠的時間去完成朕做不到的事情,他有這個能力,朕是知道的,你們覺得呢?”

老王爺率先回答道:“臣認為曠兒是有這個能力的,那小子可是歲寒三友之一竹居士的弟子,在和崔氏爭鬥的時候臣都看在眼裡。”

“臣只聽陛下吩咐。”古勁松一如既往的用他的方式回答。

而唯獨聽不到謝量海的回答,惹得商帝好奇道:“阿海,你是怎麼想的,為何朕聽不到你的聲音。”

謝量海深深的彎下腰道:“陛下,並非是奴才不回答陛下的問題,而是奴才心中已經有了考慮,奴才這一次想遵循自己的意願。”

一向守規矩不敢有半分不敬的謝量海居然在這個時候說出了這樣的話,讓眾人疑惑,老王爺發問道:“阿海你什麼意思,肯定就肯定否定就否定,哪有你這樣模稜兩可的,你到底在想什麼?”

“王兄,夠了。”商帝及時制止,他知道如果不阻止老王爺的行為的話,會讓氣氛很緊張,即便謝量海說出這樣的話,商帝依舊相信對方有自己的理由,道:“阿海,沒事的,朕相信你,不管你有什麼理由,朕都覺得你是忠於大商的。”

“多謝陛下體諒。”謝量海不卑不吭的回答道。

說真的要不是商帝攔著,以老王爺對謝量海的不滿早就要追究下去,而古勁松也是沒有任何的意見,全部以商帝的決定為主,以絕對服從為首要。

“好了,朕還是麻煩愛卿白跑了一趟,希望不會影響道南境的防禦工事。”商帝要是知道此次召回古勁松毫無結果,也不會貿然的發出密旨。

古勁松回到道:“陛下言重了,只要是陛下需要,臣都會第一時間前來侍奉。陛下放心,南境有臣一天在,就不可能會有一寸土地丟失。”

“有愛卿這句話,比朕身邊的千軍萬馬都要來的踏實,哈哈哈!”商帝爽朗的笑著道:“那麼事不宜遲,阿海,你就安排古愛卿秘密的返回出宮吧,剩下的事情也不必但心了吧。”

謝量海俯首道:“奴才都安排好了,宮外也有王爺的人,不會出任何問題的,還請陛下放心。”

古勁松便告退了,在謝量海的引領下準備離開,而在臨走之前,商帝再次喊住了對方道:“愛卿,記住朕今日對你所說的話,還望愛卿日後好生輔佐曠兒。”

“臣定當遵守!”古勁松停在原地重重的單膝跪地,鄭重的接受了“命令”,道:“臣,便告退了,還望陛下........珍重!”

商帝望著古勁松緩緩起身,默默的在謝量海的帶領下出宮,心情說不出的複雜,他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行,說不定再也見不到對方了,可是卻還是交給了他最後一個任務,讓他好生輔佐未來的國君楊曠,總有種更加愧疚的感覺。

“陛下,您怎麼了?”老王爺偶然正經的問道。

“沒什麼,就是觸景傷情。”商帝閉上眼笑了笑,“他為朕守了十年的南境,還有無數的將士,還有以前默默支撐大商幾十年的老太傅,朕似乎都辜負了他們啊。”

老王爺一時也有些感觸,道:“陛下不要多想了,陛下在臣心裡,是個好皇帝。”

“真心話嗎?”商帝問道。

“誰知道呢?”老王爺仍然死性不改的開了個玩笑,被商帝笑罵了一句道:“王兄你還是一點沒變,一樣令人反感啊。”

老王爺皮厚的笑了笑,粗狂的嗓音響徹著寢宮,又隨後道:“這麼令人反感還不是有陛下任用,也算是滿足了臣的心願了。”

商帝哭笑不得,或許是笑的有些累了,突然提起道:“你還記得先帝尚在時,你我兄弟在老太傅門下學習的時候,那時阿海也在,也是在那個時候,我們遇見了古勁松。”

“是嗎?我有些記不得了。”老王爺摸了摸頭有些迷糊道:“說不定那個時候,就開始了啊。”

“開始什麼?”

“開始我們的征程了啊。”老王爺突然伸手拍了拍商帝的肩膀,他已經很久沒做過這麼僭越的動作了,道:“陛下依舊是陛下,陛下也是臣的弟弟,臣怎麼能放著皇帝弟弟不管,去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啊。”

商帝眼眶有些紅潤,道:“那還真是拖累王兄了。”

“兄弟之間,哪裡還有什麼拖累,臣要是照顧不好陛下,等九泉之下,先帝還不把我打死。”

意外俏皮的老王爺總是顯得很欠打,要不是商帝打不過他,也不會忍到現在了,只是默默的感慨道:“朕懷念先帝還在的時候,那時可沒有現在這麼多事情要我們煩的。”

“別老是回首過去了陛下,放眼未來吧。”老王爺笑道。

“好的,王兄。”商帝也笑著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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