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利用價值(1 / 1)
十天過去的很快,楊曠也如願以償的拿到了讓野火去調查的那份名單。主要是歸功於唐都那邊申猴的努力,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取到了詳細的資料,當然楊曠不會在意這些細節,不是他大意,而是這個關頭想再多都是無用的,結論才是最重要的。
他目前根據申猴傳來的資訊可以確定了唐軍中至少兩名將領是唐廷的其他官員的人,至於唐帝的人,資訊中有一兩個嫌疑,但是還未能確定。
總得來說已經取得了不小的成功了,能夠確定兩人就說明他們可以著手開始進行接觸,然後商談如何讓對方合情合理的幫助他們保證奇襲的成功。
楊曠叫來了巳蛇,指著上面兩個將領的名字道:“可以去接觸這兩個人了,他們兩個確定是別人的人,不會和龔起是一條戰線上的。”
巳蛇看了眼便記下了名字,道:“屬下馬上就會去辦,那麼需要用賄賂的方法還是先試探一下?”
“這個你自己根據情況判斷吧。”楊曠放心的全部交給巳蛇了,作為野火後繼的首領怎麼能一直依賴於他的判斷,隨後補充道:“你們把之前的任務完成的很好,接下來的環節一定務必謹慎,後果會如何不需要我提醒你了吧?”
“屬下明白!”
楊曠點點頭,又說道:“目前我軍商議的奇襲計劃進展的不錯,將領們已經確定了所有能考慮到的因素了,我也不是很懂這些,就交給他們去辦,所以你們也要更加努力,只有集結我們所有的力量,才有可能戰勝龔起。”
巳蛇理解主子擔憂的所在,他也一定會謹慎行事,爭取利用到對面的人,只是有一點問道:“主子,能否多問一句,這兩人在唐軍中是什麼職務?”
“不是什麼重要的位置。”楊曠道:“一個是校尉,一個是偏將,官職小我不在乎,重要的是能否從這兩個底層的人口中得知其他可以利用的人,再擴大我們的利用範圍,到時候計劃就更加萬無一失了。”
“主子深謀遠慮,屬下長見識了。”
“你是該長點見識了,別老是把馬屁掛在嘴邊。”楊曠隨口笑罵一句,接著說道:“還有半個多月,就是我們交還人質的時間了,抓緊時間把這件事情辦好,咱們一起把龔起的猛虎之師打得措手不及。”
“屬下絕不讓主子失望。”巳蛇如此保證道。
“行了,退下吧。”楊曠不再廢話,屏退了巳蛇之後,一個人站了起來,喊道:“莫邪,偷聽了這麼久還不快出來。”
莫邪馬上就從不易察覺的角落中露出了身影,笑嘻嘻道:“每次都能被你發現,弄得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哼,就你那點伎倆還在我面前耍寶?”楊曠得意道:“帥帳的每一個地方我都瞭如指掌記憶猶新,你以為我會看不出來發生的變化嗎?”
莫邪吐了吐舌頭,道:“好啦,你贏了,叫我出來有什麼事啊?”
“當然是有事讓你幫忙。”楊曠直接道:“你知道我們最近要發動奇襲的,所以要拜託你去殺人了。”
“什麼意思?你不會想讓我去唐軍中替你殺人吧?不去不去,那裡太危險了,要是被龔起抓到死一百次都不夠的。”莫邪馬上就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連連拒絕道。
楊曠無奈道:“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我不是要你去唐軍殺人,我是要你在我軍中殺人。”
莫邪摸不著頭腦道:“上次你叫我在商軍中殺人,是為了提高自己的威望,現在威望還不夠啊?”
“當然不是因為威望的事情,”楊曠解釋道:“我這一個半月可不是隻有謀劃奇襲等等,我還暗中查出了幾個不老實的將領,似乎有些投誠的樣子,證據也都確鑿了。”
“既然證據確鑿,那麼你為什麼不親自處決他們?反而是讓我來暗中解決他們?”
楊曠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懂,我之所以掌握了證據還沒有處決他們,不是因為我不敢,而是我想要將他們身上最後一點利用價值給榨乾再殺掉他們,不然太便宜這幫傢伙了。”
莫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那行,我馬上就在今晚把他們的頭給割掉。”
“不需要,”楊曠說道:“今晚我會找任務把他們調出去,然後再有你跟小閻王將他們抓獲,拷問,具體怎麼拷問不需要我教你們了,自己看著辦,最後再把他們殺掉就行了。”
一言一語都是冷漠無情的,叛徒不能留,這是楊曠為數不多的底線之一,然而他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因為本來就是正確的決定,頂多算是殘忍了一點,這是戰爭時期,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榨乾他們最後一絲的利用價值,這就是楊曠的決定,莫邪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妥,便答應道:“行,我知道了。”
“那就交給你們了,現在是非常時期,一點錯誤都不能有。”楊曠依舊進行著提醒,不厭其煩的也算是提醒自己。
莫邪也接到任務離開了,但是楊曠還沒有結束,馬上就要到交還人質的時候了,也是進行奇襲的時候了,在這之前,他一定要在力所能及之內把能完成的事情全部完成,不然那他自己心裡也不安穩。
洛陽運送來的資金也到了,足夠他開銷的一切還有很多多餘的,但戰爭才剛剛打響,他不指望因為一次奇襲就能讓龔起輸掉,他還需要無數的時間無數的精力去耗盡龔起的機會,將這些機會耗光之後,面臨龔起的就是後方的無限拖累,到時候無需他動手,龔起就已經落入滅亡了。
最後一件事情,就是他要親自的寫一封信給他的父皇,讓商帝幫自己再給北唐寫一封意願停戰的書信,這是他的建議,父皇想必不會拒絕,他也不是怯戰,而是要給北唐一種假象,那就是龔起快要贏得戰爭了,讓唐帝和那幫唐廷的朝臣緊張一下,加快他們對龔起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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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楊曠在帥帳中等待著,先來的是莫邪,手上還沾著鮮血,還是從原來一直出沒的角落中出現,手中還拎著一個麻布袋,裡面裝滿了東西。
“解決掉了嗎?”楊曠淡然的問道。
“全部都解決了。”莫邪回答著,將麻布袋丟在了地上,從裡面滾出了四個血淋淋的人頭。
楊曠逐一認清了這些人,其中還有之前在首戰中浴血衝鋒的將領,心中難免有些複雜,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緊要關頭容不得一點差錯,哪怕只是與龔起有交流,都會成為隱患,要怪就怪他們自己不懂得珍惜吧。
又問道:“問出什麼情報了嗎?”
莫邪找了個抹布把手擦了擦,回答道:“倒也沒問出什麼重要的資訊,小閻王折磨了他們足足有一個時辰,用上了最殘酷的手段,應該是不會說謊。”
“那麼問出了什麼?”
“說是龔起準備在獲得人質之後馬上就對鄴城發動猛攻,還有一個就是他們防範著我們的奇襲,就這麼點了,估計也是被當成棄子的份。”莫邪語氣中滿是輕蔑,從來都看不起這些底層的廢物。
楊曠知道了,看來龔起也是想要加快速度了,所以奇襲的的計劃就更不容出錯了,道:“所有的問題都指向了半個月後的人質交還,如果我們不能繼續掌握主動權的話,那麼城破是遲早的事情。”
“沒那麼嚴重吧,他們的兵力也不夠繼續南下啊,龔起不是準備滅國的嘛?”莫邪不解道。
“他現在改變想法了,他就是這樣一個思維靈活的人。”楊曠低吟道:“他知道鄴城是北境最後的防線,他也知道我會不計代價的死守鄴城,所以他決定先解決掉我這個威脅,拿下鄴城,再伺機南下。”
莫邪聽著就一陣惡寒,想的太多了吧,男人的世界就是危險,道“那你怎麼辦?奇襲不是那麼容易的啊,就怕龔起還藏著什麼底牌,到時候防不勝防啊。”
“他要是想讓我防不勝防,就應該一鼓作氣的把我消滅,不然留下來的只會是更大的威脅。”楊曠陰測測的說道:“龔起開始越來越重視我了,這不是什麼好訊息,我倒是希望他看輕我,不過就算我能瞞得過他,也未必瞞得過張奕之那個小子,他的眼光比龔起不知道高出多少倍,是對人的。”
“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吧,我能幫上的忙我都幫了啊,可別再說我什麼都沒做了啊。”莫邪一邊抱怨著。
楊曠笑了笑,望著越來越黑的天色,終於等來了返回的巳蛇,馬上迫不及待的問道:“接觸的怎麼樣?他們什麼反應?”
巳蛇一進來就面露喜色道:“接觸到了,很成功。屬下一開始很難潛入軍營,只能用密信的方法用吹箭釘在了他們的營帳中,讓他們看到後再出來會面的。這兩人經由屬下試探之後,確定是唐廷中官員的人,具體如何他們沒有透露,但是明確的表達了可以跟我們統一戰線的態度。”
“這麼快?”楊曠有些起疑了。
巳蛇當然知道其中的詭異,於是解釋道:“一開始屬下也是抱有懷疑,但是聽說唐廷和唐帝都十分的希望龔起早日落敗,也好有藉口收回兵權,加大權力,這份解釋雖然屬下還沒有證實,卻也是信了大半。”
如此一來確實解釋的通了,楊曠稍微的放下心來到:“辛苦你了,去一趟唐軍軍營很危險,何況是在戒嚴期。”
“屬下不辛苦,只要是主子吩咐屬下定會去做好。”巳蛇滿臉都是嚴肅,不敢有一絲懈怠。
現在楊曠身邊的氣氛都很好,所有人都保持著嚴謹的態度,也是形勢所逼,看來一切都已就緒,只欠東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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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楊曠早早的召集了大批計程車兵和將領,將他們聚集在演武場。
所有將士也是一臉疑惑,這個時間段一向是他們訓練的時間,然而大將軍卻在這個時候將他們集合在這裡,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因為所有人都在積極備戰,少有人會鬆懈,楊曠明白他們的心裡,只是現在要進行一段必要的說話了:“眾將士們!本將看到了你們的努力,新兵們經過訓練後成長為了可靠的戰士,老兵們也像樣的成為了精銳,但是我們都知道這些事不夠的。並不是本將看不到你們的努力,只是有些事情必須要在今天告訴你們!”
眾將士更加的疑惑了。
楊曠環視著下面的將士,繼續道:“我們有四個弟兄,他們作為軍中的將領,被本將派往進行調查任務,但是他們確慘死在了敵人的手中!”說著他拿出了昨晚上那四個叛徒的腦袋,高喊道:“他們是大商的英靈,作為軍人始終沒有透露半點我們的情報!所以龔起下令砍下了他們的腦袋,送給了本將!你們說!這是不是侮辱!”
這四顆腦袋無疑都是叛徒的腦袋,也是楊曠親自下令解決掉他們的,而為什麼要給他們冠上烈士的頭銜,這就是更進一步的利用他們的價值,來促進軍中計程車氣。
楊曠只能在心中想著,作為叛徒榨乾你們最後的價值,這就是他的做法。
果不其然,在聽到這個令人“悲憤”的訊息後,將士們都爆發出了驚人的氣勢,誓要為這四個烈士報仇,他們叫嚷著死戰,叫嚷著勝利,他們都在為一個虛假的資訊而觸動著。
士氣在意料之中的高漲,楊曠也沒有了任何負擔,因為作為叛徒,給他們烈士的稱號是恩德了,他沒有當著將士們的面公開處決他們,也是考慮到士氣的一部分,這樣的結局是最好的選擇。
“大將軍!我們一定會殺光那幫唐軍的!”
“大將軍!帶領我們打敗龔起!”
“死戰!死戰!死戰!”
將士們高漲計程車氣讓楊曠十分的滿意,這樣一來也算是最後的戰前動員了,無論是敵人的腦袋還是自己人的腦袋,楊曠都將他們發揮到了極致,價值是跟隨著決策者的用法而定的,楊曠的招數就是不斷的穩定士氣,讓奇襲更加的奏效。
於是他抬手示意肅靜,整個演武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沒有人敢多一句嘴,楊曠在軍中的威望已經達到了頂點:“你們都是好樣的!都是我大商的驕傲!本將為跟你們一起作戰而感到榮幸!本將向你們保證!一定會讓龔起付出代價!”
“大將軍!大將軍!大將軍!”
在潮水般的歡呼中,獨孤墨也站在楊曠的身旁,老練的眼光讓他發現了其中的端倪,他不會說出來,因為這是正確的,那四個人絕對是叛徒,而楊曠利用了他們繼續保持高漲計程車氣,這樣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憂慮也隨之而來,楊曠的手段狠辣超出了獨孤墨的想象,甚至有些心中產生了畏懼,他不認為這樣的做法有錯,但換成是他,卻做不出來。
或許這就是領袖跟他的區別吧,獨孤墨還是很高興楊曠能有這樣的判斷力,也意識到自己老了,接受不了一些新鮮的想法,士氣的保持還是依靠了大將軍的計策。
獨孤墨收回了目光,看著下面的將士,與一個半月前又有了天壤之別,戰鬥力遞增之下,城防也修築完畢了,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這一回他不會讓這個大好光景再度被龔起破壞。
已經入冬了,將士們穿著的都是冬季加棉衣的戰甲,他們變得能夠抵禦風寒,能在寒風呼嘯中挺拔而立,這就是最明顯的進步。
楊曠該說的話也說完了,這些叛徒的價值也利用完了,便在將士們的歡呼中走下了高臺,返回了帥帳。
待楊曠離開之後,將士們又陸續的回到了自己的崗位,該訓練的訓練,該巡邏的巡邏,該幹嘛幹嘛,一切又在井然有序的進行著,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彼此心中又多了一份戰勝龔起的慾望,從戰爭爆發到現在楊曠不斷給他們疊加的慾望,士氣依舊高漲。
楊曠在回到帥帳後,默默的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演武場,想著那四顆人頭也會被入土為安,心裡也算是舒坦了,不欠他們什麼,他們也不欠自己什麼,兩情了。
不過話說回來,信應該已經在向著洛陽發往了,父皇在看到信件後再寫信給唐帝,如果可以的話,他還可以委身的向唐帝示弱並開始合適的價碼,帝王嗎,總是需要點面子的,楊曠只想著投其所好,就能無往而不利了。
他就是要在龔起的後方,也像給自己的軍隊疊加士氣一樣,慢慢的讓龔起的後方混亂,後方對龔起的不滿越多,越是對他有利,就這樣慢慢的耗下去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