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江湖兩大魔頭(1 / 1)
“他贏了,是嗎?”
“是的。”
劉遠梅點點頭道:“雖然只是贏了一場,但也是很大的勝利了,商軍這麼多年都沒有打過正面的勝仗了。不得不說楊曠跟他的手下還有真有那麼些本事。你說是吧,普陀。”
被稱為普陀的就是鬼謀劉遠梅的護衛,高手榜排名第三的觀音手普陀。
此人長得秀氣,身形也很纖細,比起劉遠梅還有瘦弱一點,回答道:“王爺不是一直都很看好他嗎?”
“我看好的不是他,是他身上的氣運。”劉遠梅笑著說道:“氣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楊曠有本事不假,可是在戰場上發揮不出他的優勢。”
“王爺說的對。”普陀沒有多話。
劉遠梅喝了口茶,繼續道:“凌絕頂之戰過去也有一段時間了,江湖上還是平息不下來啊。”
“是啊,畢竟高手榜空出了四個名額啊。”
“你不想升上第二的位置嗎?”劉遠梅笑看著對方。
普陀則是搖了搖頭道:“一切看陸平的安排,高手榜並不是我追求的東西,王爺你是知道的。”
劉遠梅可懶得理解對方心思,道:“你不在乎,江湖上有很多人在乎啊,你沒看到他們互相殘殺,就為了掃清他們的障礙,那些名門大派,不都想要著藉助高手榜的地位讓門派也雞犬升天嘛。”
“或許這就是高手榜的意義吧。”
“少來,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看到過一個名次可以決定一個門派的。”劉遠梅不屑一顧道:“他們都是蠢貨,你也別成為他們那樣的蠢貨。”
“王爺放心,我都按王爺說的辦。”
“很好。”劉遠梅看重的就是對方這一點,道:“絕塵那小子已經離開很久了,有沒有出什麼事情啊?”
普陀少見的露出了笑容道:“王爺還是關心世子的嘛。”
劉遠梅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道:“我問你答就是了。”
“沒有什麼事,他把接手到的門派安頓的很好,也在江湖廝殺中行動著。”
“喲,這小子膽子還挺大的。”劉遠梅欣賞起來道:“就這一點,他就很像我,不過差的還遠呢。不磨練磨鍊他,怎麼讓他成為更強的人。”
普陀回答道:“江湖險惡,王爺確定不去給世子任何援助嗎?我可是聽說不少人都在瞄準世子呢。”
“瞄準個屁,”劉遠梅爆粗口道:“他們也得有那個膽子動手才是啊,整個江湖誰不知道惹了我是什麼下場,他們要是真的敢對付絕塵,我倒還挺開心的,畢竟也是個鍛鍊的好機會。”
“王爺說的也是。”
劉遠梅嘆了口氣道:“暮蟬的死在我們的計劃之外,沒人想得到這傢伙會千里迢迢的送死,天師陸平受了傷,天魔也在四處追殺陸平,江湖紛爭不斷,實在是個大亂局啊。”
“時局所迫嘛。”
“你還懂時局?”劉遠梅笑了聲道:“你要是懂得那麼多,我可得省心不少啊。”
普陀抿抿嘴道:“隨口說說的,學王爺你的。”
“還挺能說的。”劉遠梅道:“天魔不安分,江湖也不安分,眼下戰場也不安分,到底這世上還有哪裡安分的。”
“王爺這話就不對了,西蜀不是安分的嘛。”
劉遠梅一聽就嗤之以鼻道:“我那個皇兄成天都畏懼我會去,生怕我會搶了他的皇位,安分個屁。話說我對皇位一點興趣都沒有,簡直就是枷鎖,要不是我懶得理他,早就把他幹掉了。”
普陀撇撇嘴道:“帝王在王爺面前依舊如此卑微啊。”
“世上誰人不卑微,你以為憑藉地位就能令人無所畏懼了?”劉遠梅解釋道:“他那個皇帝當的,也就算是個中庸,兵權不多,朝中也是士族鼎立。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哪裡來的萬人之上,江湖廟堂皆是如此,從無例外。”
“王爺不就是最不卑微的那個嗎?”
“你這話有些拍馬屁的嫌疑啊。”劉遠梅眯著眼道:“我不卑微,只是不對世人卑微,但我還是卑微的,在天的面前,我向來卑微。”
“王爺說的太深奧,我聽不懂。”
“別指望我會解釋給你聽。”劉遠梅笑道。
普陀也扭了扭脖子,繼續道:“那麼王爺,我們的計劃還需要進行下去嗎?”
“當然要,我聽說姬冉那個廢物又擅作主張的去見了楊毅,又去北境見了楊曠,真是無可救藥。”劉遠梅一起對方就非常的不屑,“那傢伙是個聰明人,但只是沒有他自以為的那麼聰明,他總是想要把握一切,真的是眼高於頂。”
普陀道:“姬冉不受控制,我需不需要殺了他?”
“殺了他幹嘛,還有用處。”劉遠梅不急著去懲罰對方,“他不是想要把握一切嗎?給他折騰去,遲早逃不了毀滅的結局,我們坐等著利用完他最後一點價值,再當做棄子甩了吧。”
“也是,姬冉的仇家不殺,楊曠就首當其中。”
劉遠梅點頭道:“你現在思路越來越靈活了,你還是那個當年闖進我王府的愣頭青嗎?”
“當然是啊,王爺。”
“我還記得當時你差點把我給宰了,有這回事吧。”
“沒這回事,王爺你記錯了。”
看著普陀人畜無害的樣子,劉遠梅自己都差點相信了,擺擺手道:“懶得跟你爭論,你說沒有就沒有吧。北境對我們的計劃也很重要,別忘了必要的行動。”
“放心吧,王爺,我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了。”普陀總是給人一種放心的感覺,這就是劉遠梅對他深信不疑的原因。
“龔起慘敗,楊曠大勝,戰爭依然還在繼續,只是龔起和張奕之的先放下戰事去應付後方的威脅,楊曠也有了時間整備加強商軍,優勢劣勢開始逆轉了。”劉遠梅自言自語道:“剩下的最終勝利,恐怕也要進行到明年,或是兩年後了,持久戰啊,南夏那邊,會不會坐不住呢?”
普陀道:“我看他們坐不住,就夏帝那個狼子野心,怎麼可能放過好機會,死了一個名將還有四位名將,他們南夏向來是重武輕文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江湖廟堂合二為一的原因啊。”劉遠梅說道:“斷念教的話,對我們構不成威脅,南夏唯一值得擔心的,就是一些遺老,那幫傢伙可都是老謀深算的人,各個都能與商國之前的老太傅相提並論啊。”
普陀問道:“老太傅?是那個被楊曠逼死的?”
“不,”劉遠梅道:“不是楊曠逼死的,是所有人逼死的。”
“看來這位老太傅生前也是個傳奇人物啊。”
劉遠梅放下視線道:“是啊,他的確是個傳奇人物,就連我年輕的時候見到他,都有種棋逢對手的感覺,只是現在,我早已超越了他。”
“王爺可真不謙虛啊。”
“該謙虛時謙虛,該驕傲時驕傲,那些凡夫俗子往往是把持不了這個節奏,才會失敗。”劉遠梅向來是如此真實,他的真實睿智,也有謀略,正因為這樣的他,才令五湖四海為之“鬼謀”之命顫抖。
當年的歲寒三友,古勁松因為長沙之戰,獲封“兵仙”稱號;劉遠麼因為血洗江湖,獲封“鬼謀”之命;而竹居士,一直都是聞名天下,僅僅是因為他和其他兩名是同門,誰都沒有見過竹居士出手,而她也一直從未出山,但天下人也畏懼,因為就是竹居士一手調教出了兩名驚動天下的年輕俊才——北唐猛虎龔起、武成王楊曠。
然而這一切,也有天下人幻想神話的色彩,誰也不知道當時的古勁松逼不得已,誰也不知道劉遠梅只是興趣使然,誰也不知道竹居士則是受了人情。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的巧合,豈非凡人能參透的。
說到這裡,劉遠梅也悄悄的笑了一聲,普陀也笑了一聲,道:“他來了。”
“我就知道。”劉遠梅說著先回到了房間裡,留下了普陀一人在外面站著。
就在劉遠梅關上房門的那一刻,突然一道黑影襲向了普陀的後方,普陀轉身就是毫不猶豫的一掌,被對方輕鬆的閃過,又遁入了暗處。
普陀絲毫沒有驚慌,像是意料之內,也在情理之中,擺出了駕掌的姿勢,使出了觀音掌的招式。
黑影再次而來,這次已經刺出了一根手指,而普陀照樣的揮出一掌,這一掌剛出,頓時分成了無數個掌印,朝著黑影的方向打去。
更驚人的是,對方僅僅一指,就破解這無數個掌印,對上了唯一真實的一掌,頓時內力的比拼就開始了,地板貌似都發出了顫抖,兩人都是傾盡了全力。
普陀的臉色突然一黑,馬上收掌退後,隨即反手又是一掌,對方也是反手一指,再度重演了剛才的一幕。
“喝!”普陀悶哼了一聲,爆發出了驚人的氣勢,內力隨著喊叫迸發而出,兩人對招發出了很大的動靜。
這次是黑影被擊退了兩步,隨後馬上再次襲來,這次指頭變成了雙拳,雙管齊下。普陀馬步下栽,穩住底盤,雙掌也探出,拳掌相擊,又是一次劇烈的衝擊。
普陀咬著牙被對方磅礴的內力給震退了,向後劃出了兩三米的距離,打翻了不少桌椅,嘴角也流出了一道鮮血。
“還可以嘛,進步了。”黑影也顯出了樣貌,是個長相極度陰森的老者,乾枯的皮膚包裹著顯而易見的骨頭,就像是乾屍那般的駭人,一雙眼睛卻無比的銳利,令人看了膽寒。
“天魔老前輩過獎了。”普陀笑著抹去了嘴角的鮮血。
對方竟然就是江湖夢魘天魔,那個上個時代的魔鬼。天魔也就是陰森的笑了笑,道:“剛才我是用了全力的,你小子能接住我的莫羅指和七傷拳,也算是擋住了我的最強殺招了。”
沒想到就是剛才交手的兩三招,雙方都是用出了畢生最強的絕學,由此可見普陀也算是名副其實的頂尖高手。
“晚輩很吃力啊。”
“別廢話了,讓劉遠梅出來見我。”天魔似乎很趕時間,不希望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聊天上。
這個時候房門也被開啟,劉遠梅主動走出了房門,道:“我就猜到老前輩回來找我。”
“那就趕緊告訴我天師陸平在哪?不要逼我動手。”
普陀馬上站在了劉遠梅的身邊,似乎是要隨時應對天魔的出手。
劉遠梅則是伸手拍了拍普陀的肩膀道:“沒事的,天魔他老人家又不傻,如果在這裡出手死的是他。”
天魔也只能無奈的大笑了起來,道:“還是沒能嚇到你小子,但是把你旁邊的那個小子給嚇到了吧。”
“老前輩還是那麼愛開玩笑。”要知道對方的玩笑都是血一般的玩笑,除了鬼謀江湖上還真沒有人敢跟天魔開玩笑。
“我知道你小子除了普陀還藏著無數的護衛,要想殺你還真是挺難的。”天魔說著便不客氣的坐下,道:“你到底打不打算告訴我陸平在哪?”
劉遠梅也鎮定的坐了下來,為對方砌了一杯茶,沒想對方直接回拒道:“我不喝茶水也不碰酒,我只飲人血。”
“那總不能讓我割開手臂給你湊一杯吧?”
“這倒是可以試試,”天魔馬上又急切道:“趕緊回答把,陸平在哪裡?”
“老前輩是要殺他咯?”
“廢話,他不死我一天都不快活。”
劉遠梅便直接笑著拒絕道:“請恕晚輩不能告之老前輩陸平的下落,他對晚輩而言還有用處。”
天魔被直接的拒絕,換成旁人哪怕是高手榜中的任何一人都要忌憚,但是對上同樣令江湖膽寒的鬼謀,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站起來道:“那就不廢話了,走了。”
“老前輩且慢。”劉遠梅挽留道:“老前輩日日都想殺了陸平,晚輩自然清楚,自從知道老前輩尋遍江湖在追殺陸平也料到老前輩會來找我,但是有一點老前輩需要知道。”
“哦?你這個晚輩,還想教育我不成?”天魔露出了強大的殺氣,這股殺氣連普陀就忌憚不已。
劉遠梅卻還是風輕雲淡的說道:“教育不敢當,晚輩只是想提醒老前輩一句,你追殺不要緊,但是不能破壞江湖的規矩,要是你壞了晚輩的好事,那晚輩只能........”
“要殺了我是嗎?”天魔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就像是乾屍在笑一樣那麼恐怖,“我也提醒你一句小子,我是殺不了你沒錯,但你也殺不了我,就像當年枯木殺不了我,天師陸平殺不了我,江湖各大門派殺不了我,你也一樣,殺不了我。”
“晚輩沒事了,恕不遠送。”劉遠梅笑著不再繼續了。天魔也毫無聲息的悄然消失在黑夜中。
普陀則仍是心有餘悸道:“他又變強了。”
“現在他能打得過那個人嗎?”
“不一定,我不知道。”普陀則是喘著粗氣回答的。
劉遠梅笑道:“真不知道著老東西怎麼活了那麼久的,而且實力還沒有退步反而越來越強,真的如傳言所說墮入魔道了啊。”
普陀苦笑道:“還分什麼魔道,他夠強就行了,一樣是沒有人敢去惹他。”
“這倒也是,陸平可危險了啊。要是被這老東西逮到,肯定是必死無疑了。唉,好像過去一個月了,傷勢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吧。”劉遠梅問道
“這個誰知道呢?這麼多年都沒有人能傷到陸平,暮蟬也算是第一個了。”普陀自愧不如起來道:“即便是我都不敢說能傷到陸平,暮蟬也變強了。”
劉遠梅嘲笑似的說道:“好像就只有你在原地踏步哦,你也敗給暮蟬過吧,跟那坤沙一樣。”
“別提了,都是過去的事了。”普陀搖搖頭道:“你忘了真正的強者在哪裡嗎?陸平,他還不是最頂點的,王爺你比我清楚吧。”
“是啊,那個怪物,我怎麼能不瞭解呢、”劉遠梅好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又拿出了一枚藥丸遞給對方道:“先服下吧,對你現在的身體有好處。”
普陀感激的接過了藥丸一口嚥下,運氣打坐起來。
而劉遠梅則是一個人靜靜的凝望夜空。天師天魔,真是天生的死敵啊,上一代是枯木跟天魔宿敵時代,到了今天還是如此嗎?正邪交戰,倒是個不錯的噓頭。
遙想著當年,自己為什麼會選擇來到江湖,為什麼會突然想要血洗江湖,他也記不清楚了,冥冥之中,就好像是順著自己的心去走下每一步的。
或許這就是他想要的,也是他擅長的,更是他享受的,江湖不是範圍,困不住他,他如果想的話,隨時都能脫離江湖,但現在不是時候,廟堂和天下還需要一些變化,需要一些微妙的變化,調整平衡,再好好的改變。
這就是他的志願,他的抱負,也是鬼謀至高無上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