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清理門戶的打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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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猴他們已經開始準備撤離廣陽了,他們已經成功引起被燙的額內鬥,也就是完成了楊曠交給他們的任務,所以沒有必要再留在此地等待了。

得知他們要走的自然還有葉青,作為申猴他們在廣陽最大的助力,可謂是出了不少的力,如今對方要走也沒跟他這個東道主打聲招呼,怎麼也得過來湊湊熱鬧啊。

申猴見到葉青前來,臉色突然有些抽搐,葉青這個時候前來,不會是為了之前他們答應對方的三個條件來的吧,若真是這樣可就麻煩了。

倒也不是他怕了,只是楊曠那邊可不好交代,希望葉青不會突然冒出什麼主意打亂他的計劃。

“喲,你們幾位都準備走了啊,不打算跟我道個別嗎?”葉青故作憂傷的說道,一邊很隨意的坐在了椅子上,看著站著的三位幹部。

酉雞也算是瞭解他,開口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閣下有什麼事,就說吧。”

“瞧美人這話說得,把我當成什麼人了。”葉青假意嘆了口氣道:“唉,真是賣力不討好啊,我幫了你們這麼多忙,不告別也沒感謝,更是一聲不吭就要走,置我於何地啊?”

“如果是亂了禮數,我在此表達歉意,我等絕不會忘記當日的承諾,畢竟幹我們這一行的,都懂規矩,一般是不會這麼矯情的。”酉雞明顯是以利益和籌碼用來談判,他知道對方肯定是來者不善。

葉青確實有些想法,不過也是瞬息萬變,因為考慮到龔起仍然手握重兵在外,北唐需要楊曠這個得力的援助才能夾擊龔起給予致命一擊,所以他當然不會隨便的得罪對方。於是改變初衷道:“你們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我們可是盟友啊,還望幾位在武成王面前多多美言幾句。”

“這是自然的。”酉雞回答的很得當,絲毫沒有一絲縫隙,“至於答應閣下的三個條件,我們一定會遵守承諾,只不過目前是做不到,要等時局穩定。”

這無外乎就是在談條件了,不過葉青卻不反對,因為他覺得這樣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如果自己急著提要求,反而會引起他們的敵視,這些人都是遲早要離開的,會不會遵守又是一回事,他總不能不顧情面。

葉青笑著擺擺手道:“不必擔心,我不急,倒是你們,不準備聯絡一下你們的人一齊走嗎?”

他是有意提起亥豬,因為這三人都不知道亥豬的到來,亥豬似乎也沒有禁止他告訴這三人的意思。

果然聽到這句話,三人的臉色都變了,申猴第一個問道:“閣下此言何意?”

“你們不知道亥豬來了嗎?哦,好像沒人通知過你們啊。”

“什麼?!”申猴聽到了這句話立刻就有些坐不住了,如果亥豬真的來到了廣陽,為何沒有人跟他們提起,若是對方所言屬實,那麼就是楊曠不告訴他們,莫非楊曠已經...

申猴盡力不讓自己多想,酉雞卻是接上話道:“這件事情我們的確不知道,不過也是主子的意思,不勞閣下費心了。”

“你們很忠誠,能力方面嘛我就不提了,畢竟沒有看過你們真正的能耐,在廣陽也把你們給悶壞了吧。”葉青見酉雞很熟練的緩解了話題,便知道再問下去沒有結果,便道:“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龔起還好好的活著,手下的七萬將士也都是強悍異常,如果你我雙方不能聯手,任何一方都沒有足夠的把握剿滅他們。”

酉雞問道:“你們不是已經有龔家作為人質了嗎?”

“人質有什麼用,不過是籌碼而已,你真以為一個做大事的人會在乎家眷,即便龔起在乎,他又不會傻到為了家眷放棄自己的實力,這樣無外乎是必死。”葉青說著顯而易見的道理,“我聽說武成王放棄了鄴城另尋良機,良機由我們來創造,至於龔起,留給你們便是了。”

“我看北唐也不想揹負屠戮功臣的罵名吧。”未羊終於開口。

“誰會想揹負罵名,大家都是一樣的。”葉青拿出了一封書信,道:“這是我朝陛下親筆的書信,是專門寄給你家主子的,武成王需要陛下這個幫手,這是共贏的局面。”

酉雞提防道:“我家主子為何要幫你們,現在你們不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該求助的是你們吧。”

葉青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談判中的爾虞我詐是家常便飯了,他很輕鬆的應對道:“是,我們已經先下手開始了這個內鬥,可如果是龔起贏了,你們也是沒有機會,在後方紊亂的情況下龔起都能把你家主子打得落花流水,想想看等他控制一切再發兵,你們還有機會嗎?”

這話說的很對,也是將軍的一步棋,雙方已經到了不得不合作的地步了,誰脫離了聯合,兩方都會敗。葉青繼續道:“再說武成王如果親手擊敗龔起取下他的人頭,豈不是錦上添花嘛,這得是多大的名望啊。”

誘惑很大,也很安全,對於他們來說是很有利的,酉雞找不出紕漏,也認可了這個協議,他們的聯手已經是必然的,便表態道:“閣下放心吧,既然已經開始了,就沒有停下或者放棄的理由,若是龔起能死於你我聯合之手,那麼兩國的未來就有著落了。”

“何止是著落,我們會開闢一個全新的格局,展開一個新的時代,你不覺很美妙嗎?世上最美妙之事,莫過於掌控全域性。”葉青放肆的笑道。

申猴則是還沉浸在內心的惶恐之中,他太擔心被楊曠看穿自己的怨恨了,亥豬的到來十分隱秘,他們可能是唯一不知道的一部分,天知道楊曠是想幹什麼。

他無日無夜不在構思著未來的計劃,這一出弄得他簡直就一點心思都沒有了,看到葉青過來,一個想法萌生,那就是為自己尋一條後路,鄭重的開口道:“閣下這段時間的恩德,在下沒齒難忘,我申猴願意有機會就來廣陽重新與閣下相會。”

聽到這句話的酉雞立刻就皺起眉頭,她雖然知道對方心中早有反意,何至於這麼早的暴露給一個不知深淺的人,葉青看似輕浮,其城府也是不小的。

葉青得逞的笑了笑,沒想到這麼快就收攏一個“叛徒”,申猴這般作態,一向精明的他怎會不知,馬上同意道:“好啊好啊,只要你肯來,廣陽永遠歡迎你,但你也不能空手來,否則你要是惹了一身麻煩,我還有可能招惹不起呢。”

申猴心頭一震,便低下頭不語了。

酉雞馬上打圓場道:“那就麻煩閣下了,事不宜遲,我們還需要早日跟主子匯合。”

“那就不叨擾了,你們忙你們的把。”葉青沒有了別的想法,便離開了這個房間。

待確定葉青離開後,酉雞馬上關上門呵斥道:“你瘋了嗎?你這是要把底細透露給一個你不認識的人啊!”

“我們認識他,我們還跟他合作過,怎麼叫不認識?”申猴反問道:“我這是在為我們謀取後路,若是被楊曠看穿的話,你認為我們還有機會活著嗎?或者所會有別人收留我們嗎?能保護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

“我真是對你無話可說,葉青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不該那麼早就相信他!”酉雞很不喜歡申猴這種急躁的性子,也為此感到深深的擔憂。

未羊很贊同酉雞的話,勸道:“申猴,你是該改一改了,這種方式很不安全,要是葉青只是想利用我們,大可以隨時出賣我們,你就非要跟楊曠對立嗎?”

“不是我非要跟他對立,你們難道沒看到我這隻斷臂嗎?”即便是撞上了機關手臂,申猴仍然感到深深的怨念,他本來是個健全的人,就因為楊曠他便成了殘廢。

“那不也是你自己沒有管好你自己的嘴嗎?”酉雞質問道。

“你到底是哪邊的!我們三人可是十年的交情了,楊曠斷了我一條手臂,你卻還幫他說話!”申猴感到十分的不服,“如果你們還想幫我的話,就不要再廢話了,如果想跟著楊曠混,我也不強留,要走就走!”

未羊立刻就急了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要是不願意幫你,何必跟著你一起來這裡!”

“申猴,你真是太幼稚了。”酉雞失望的搖頭道。

申猴沉浸在自己的怨念中,絲毫沒有考慮到身邊人的感受,同樣也是聽不進任何話,固執的想要報復。

這個時候,葉青走出了房外,在巷子中最後一次見了亥豬,道:“我按照你說的試探了他們,那個申猴已經開始謀後路了,怎麼樣,要不要我替你直接在廣陽把他們解決了?”

“不用,清理門戶的事情野火自己來。”亥豬說了聲,“我並不想欠你們人情,這次你也算幫了忙,下次有事直接告訴我,我會酌情告訴主子的。”

“別這麼見外嘛,你看你都要走了,為何不交一個朋友呢?”葉青提議道。

“你以為我是他們?”亥豬冷哼了聲,“你若當我是朋友,那我們便是朋友,不需要任何的媒介,那樣只是利益。”

葉青撇撇嘴道:“你還真是不近人情,聽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亥豬側目道:“原來你也調查了我,不過還不夠,你仍然不行。”

“好大的口氣,你知道這是在我的地盤嗎?”

“好像還不是你說了算,除了你還有唐帝和那個女的,你只是三把手,不算上那些大臣已經給你面子了。”亥豬料定他不敢動手,於是直接把實情說了出來。

葉青實在拿他沒辦法,軟硬都沒用,他也就死了這條心,笑道:“好好好,你就是我葉青的朋友了,山水有相逢,希望下次見面,你我不是敵人。”

“你應該祈禱不要跟我們為敵,主子的實力,不是你可以匹敵的。”亥豬冷冷的說道。

“可是你的主子不是已經放棄了鄴城逃到南邊去了嗎?”

“你要是再跟我打啞謎,我可不把你當朋友了。”

“行,你說的算,誰叫你那麼厲害呢,”葉青攤開手道:“你這藏拙的本事可夠行的,查了你很久,屁都查不出來,要不是我手下的人有些本事,我還真以為他們偷懶了。”

這回亥豬倒笑了笑道:“那是你自己沒本事,總之醜話說前頭,你若是敢為主子的敵人,我第一個要你命。”

“放心吧,我很惜命的。”不知是不是真心話,總覺得從葉青這個浪蕩子的口中聽不出真假。

亥豬說完就該走了,葉青喊住他道:“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殺了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利用?”

“不勞你操心,反正不會讓他們好過的。”亥豬的口氣越發的陰寒,一點都不像之前搞笑的擔當。

“可怕的傢伙。”葉青遠遠的目送對方離開,忍不住感嘆了句。

......

......

葉浪正在一處山林中四處張望,按照訊息來說應該就是在這裡的樣子,他一直都在努力的尋找。

“喂,我在這裡...”幽幽的聲響遍佈了整個耳朵,常人聽了早就嚇得渾身發顫了,葉浪卻很正常的朝著聲音的方向隨口道:“老爹,你用得著躲成這個樣子嗎?”

聲音的主人緩緩走出,竟然就是重傷被追殺的天魔本人,此刻正步履蹣跚的走向葉浪,問道:“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葉浪說著拿出了帶來的藥膏和藥丸,遞給了天魔,並說道:“天師不會隨時殺到吧,我還不想死哦。”

“沒種的小子,葉青都比你這個當爹的有種。”天魔不爽的拿過了藥丸就服了兩顆,並坐在地上開始在傷口上抹著藥膏。

葉浪噘著嘴道:“能不能對你唯一的兒子客氣點,要不是我來你估計都得死在外面了。”

“哼,要你這兒子也就這點用處了,你看看葉青混的多好,再看看你,就是一個護衛而已。”天魔一邊奚落道。

見到父親毫不留情的嘲諷,葉浪尷尬無比道:“你也知道我沒什麼想法,就是想安安穩穩的,你們爺孫兩什麼思路我是懶得知道了,總之別給我添麻煩就好。”

“沒出息。”天魔依舊嘴上不留情,待弄好了傷勢後,才慢慢的站起來道:“行了,要你辦的事也辦完了,趕緊走吧,別等著陸平來了你就逃不掉了。”

“天師就那麼厲害?”

“他不算厲害,但足夠殺我了。”天魔道:“你小子廢話真多,你要不是我兒子,我早就吃了你,還跟你廢話這麼多。”

“就是因為你這幅窮兇極惡的樣子,你兒子我才不願意跟你後面呢。”葉浪也不留情的回擊道。

天魔懶得廢話,問起葉青的情況道:“我孫兒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

“青兒啊,他挺好的,跟著唐帝后面有吃有喝,還怕什麼,你還是好好擔心你自己吧,被整個江湖追殺,要是劉遠梅再插一腳,你就死定了。”

天魔此刻卻反常的承認道:“如果劉遠梅要殺我的話,早就動手了,何必留我活到現在,可見他也是有想法的。”

“我們玩不過這些頭腦派的人,何況人家手下人才濟濟,唉,武夫不足以成事啊,早知道當年我就多讀點數,不跟你學武了。”葉浪哀嘆道。

“哼,當初不是你小子成天要學,差點我就把你給撕了。”天魔邪氣的說道。

都說虎毒不食子,看來江湖第一魔頭天魔也有對兒子留情的一面,看得出來是有感情的,特別是對孫兒葉青的關心,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要知道死在天魔手上的人太多了,被生吃活剝的更是不計其數,天魔的惡名自上一代就惡貫滿盈,三歲小孩聽了都能不哭,如此的魔頭,居然還有子嗣後代。

葉浪想到什麼突然道:“對了,洛陽最近也可能不安定,我要忙的事情也不少,以後你自己看著辦吧,我要是死在洛陽,記得讓葉青那臭小子給我上柱香,好歹我也是他的生父。”

“怎麼,洛陽的動靜和廣陽的動靜還有北境的動靜,都是一體的?”天魔雖然是個武夫,卻也不是傻子,能看出其中的巧合。

“那是自然,我估計劉遠梅就是操盤手,他完全可以決定走向,卻選擇隔岸觀火,往深了想簡直不寒而慄。”

“你,永遠不要去招惹劉遠梅那個煞神,那不是你能對付的人,也不是我能對付的。”天魔自己都甘拜下風的提醒自己的孩子,“我曾經想過殺他,你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你被教訓了?”

“可以這麼說,雖然不想承認,被你知道也無妨,”天魔皺眉道:“他饒了我一命,而後我又去找了古勁松,因為聽說他也很厲害,之後,我依舊被饒了一命。”

聽到這葉浪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了,嚥了口口水道:“古勁松,果真是天下第一怪物,他竟能如此強悍。”

“歲寒三友,各個都是怪物,你只要記住這一點,就夠了。”天魔說完就用身法隱匿在樹林中,葉浪也默默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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