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以儆效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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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毅第五次來到了州牧府辦公的地方,看著那些埋頭辦事各忙各的的官員,依舊是沒有一個人趕去主動靠近他,看到他來了,只是微微的行禮,就不再有任何動靜了。

當然其中有些古音的舊部連行禮都不願意做,他們肯定也不知道他們最大的靠山古音已經死在了洛陽,還在這勾結,楊毅對他們也是鄙夷至極,不屑的看著他們。

古音已死,但是訊息並沒有傳來,楊毅再不經世事也知道這是皇兄的考慮,肯定是古音的死非同小可,這些天在兗州他也深刻的感受到了當地民眾和官員對古音的愛戴。大多數人都是因為富足和安寧的生活而效忠古音,極少數是像鐵鎖那樣死忠的人,這也是一個方面。

不管如何,兗州這塊地方這麼多年肯定也被古音收斂了很大的財富沒有上報朝堂,或許皇兄是想讓他好好的查出來補充國庫,又或者僅僅是為了收攏權力,總之不論是哪一種,鐵鎖都是擋在他面前最大的敵人。

楊毅反而很欣賞這個鐵鎖,敵人的立場使他不得不想方設法對付他,但是鐵鎖的忠心是他十分敬重的,他本來就是嚮往這方面的人,自然不會例外。

但敵人始終是敵人,他定了定心,走到了州牧府的中央,將自己的佩劍一把插在了地上。這個舉動很奇怪,也引起了所有官員的注意力,目光們紛紛而來。

楊毅則是視若無睹的環視四周,表面上很是鎮定,其實心裡也摸不到底,他依舊是第一次幹出這麼惹人注目的事情,並不是他真的害怕了,他也是領兵抵抗過叛軍死戰過的人,他只是有些緊張而已。

這份緊張並沒有影響他接下來的舉動,楊毅扯開嗓子喊道:“諸位都沒看見本王在這嗎?你們幾個為何連行禮都忘了?”他手指指向了那幾個完全不理睬他的人,估計也是鐵鎖的人古音的舊部,不然也不會這樣無禮。

所有人都嘈雜起來了,他們沒想到這個王爺會在這個時候鬧騰,有些官員甚至開始竊竊私語,而那幾個不行禮的人,正如楊毅所料,太明顯不過了,肯定就是古音的舊部和親信。

他們聽到楊毅不善的話,卻沒有任何的懼怕,他們就像是很有底氣一樣,也是,他們還不知道他們最大的靠山古音已經在洛陽死掉了,而鐵鎖也在他們這裡,所以根本不會怕這個毫無實權的王爺。

他們更是知道這位文平王天真的可憐,鐵鎖早就將情報告訴了他們,文平王實在是太過沒有實力,先不說有沒有屬於自己的勢力,就連頭腦都是簡單的異常,聽說之前還被利用過,這樣的人,怎麼能博得眾人的尊重,更別說是敬畏。

楊毅見那幾個人仍然沒有任何悔意,便更加信服了之前阿昆跟他解釋的一切,果然兗州府的一切都在鐵鎖的控制之內,甚至還有官員是屬於他的親信。

官官相護,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吧,楊毅皺起眉頭,心生怒意,也正是這份怒意消減了他心中的緊張,憤怒有時候是最容易進入狀態的情緒,接著怒意,楊毅緊盯著那幾個人道:“爾等遲遲不來告罪,莫不是想謀反?!”

謀反這兩個字他特地說的很重,就是要把事情誇張一點,至於鐵鎖不可能及時趕過來,阿昆都替他算好了,出了事肯定有府內的眼線去通報鐵鎖,而阿昆會負責拖住趕來的鐵鎖,至於府內,只能看楊毅自己的發揮了。

那幾個人有些沉不住氣了,當官的最怕跟反這個字扯上關係,無論大小,只要是有反意,那麼面臨他們的肯定是滅頂之災,甚至有可能牽連全族啊。所以他們不得不走了出來,但是他們仍然沒有屈服的意思。

他們之所以這麼堅持的跟朝廷派來的人作對,其實也是因為他們在古音的手下很快活,不僅好處無窮,而且還免受天下的動盪,誰會不樂意呢。更重要的是古音此人還是有本事的,這麼多年上下打點的都很好,找不出一點點的紕漏,這次要不是被利益衝昏了頭腦也斷然不會在洛陽草草的死了。

古音在兗州的威望和愛戴,很令人佩服,也很令人忌憚,一個臣子若是有了這種號召力,想必若是再有更大的官職,或許會變得更加強大棘手,收拾起來也更不好應付了。

楊毅看著他們走出來,臉色沉的可怕,他將插在地上的那把佩劍拿了起來,然後開口道:“現在知道出來了?剛才你們是聾了還是瞎了,給個解釋吧。”

“屬下不明白王爺是什麼意思。”面對這種質問最好的辦法就是裝糊塗,如此一來他們也覺得對方不會拿他們怎麼樣,就算是對方是王爺,也不過是無權無勢的王爺,何懼之有,他們的膽子反而由此變大了。

楊毅冷哼一聲道:“不明白,本王就讓你們好好的明白。”說完他上前一步直指對方臉面道:“本王問你,你究竟是朝堂的官員,還是古音的官員?”

這個問題問的似乎有些敏感,那人猶豫了片刻,道:“王爺這話就說的有些過了吧,只要是大商的臣子,那都是朝廷的臣子,怎麼可能僅僅是州牧大人的手下。”

“既然如此,為何見到本王不第一時間行禮,為何從不讓本王過問州牧府的事情?”

“那自然是王爺沒有那個權力。”那人不假思索的額回答道。

“本王沒有權力?那麼你們的權力就高於本王嗎?”

“那當然...”那人講出這三個字後立馬發現說錯了,他連忙改口道:“不是不是,屬下的意思是。”

“夠了!”楊毅趕緊的抓住機會吼了一聲,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幾個不服從的官員,他好不容易等到對方露出一點馬腳,而且還是言語上的頂撞,他不借此立威,更待何時,於是繼續吼道:“大膽!區區一個外省官員竟敢對本王的皇室尊嚴挑釁,你簡直是在找死!”

“王爺您說什麼呢?屬下不是那個...”

很可惜楊毅沒有給他機會,總是先一步的打斷道:“不必解釋,本王的耳朵聽的很清楚,你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權力沒有你的大,你比本王更有資格不是嗎?”

那人被弄得有些語塞,他明明知道這個時候不去解釋點什麼就會有很多的麻煩,可是話被打斷很多次,讓他總是沒有機會去說,急到一定程度他竟然不知該說什麼了。

楊毅腦子一熱,想著是要秉持阿昆提議的瘋狂作態,竟然出手甩給對方一個巴掌,打得那個響亮啊,整個州牧府都響徹著這個聲音,所有人的呼吸彷彿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那人不敢相信的摸著被打的通紅的臉頰,久久沒有反應過來,而其他人亦是如此,唯有楊毅知道這一巴掌是他打心底想要賞給對方的,不敬皇室之人,對他來說本來就是大不敬,自己也算不上找茬,更不會有之前愧疚之情了。

那人終於是反應過來了,即便是覺得很惱火,他還有種想要報復的感覺,若不是對方皇族的身份,恐怕此刻他已經忍不住要動手了:“王爺您是不是太過分了!”

“本王過不過分,由你來說?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楊毅一點都不輸氣勢,他之前就從未在氣勢上輸給楊滸,這輩子他唯一就敗給了自己的皇兄,所以自從皇兄坐上皇位後,他就不允許自己在氣勢上輸給除了皇兄以外的任何人。

“都給本王聽好了!”楊毅直接就直奔主題了,他的目的在於立威,立威也是可以藉此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讓那些搖擺不定的人好判斷,這樣也算是公開的要跟古音的舊部展開兗州的爭奪戰了,“本王此行來到兗州,就是要接管州牧的所有職權,不管你們配不配和,都與本王無關,配合的話或許還有轉機,但是不配合,本王日後一定不放過,本王背後是陛下的鼎力支援,爾等都要考慮好了!”

赤裸裸的威脅,畢竟還是欠缺火候,楊毅激動的發言顯得很是稚嫩,表達的都還差不多,就是措辭上仍然需要改進。好在把意思都一口氣說出來了,效果不錯,很多官員都開始變得動容了,他們不再像之前那般淡漠,看向楊毅的眼神也多了一些的畏懼和尊重。

言語上的恐嚇雖然會被認為是虛張聲勢,但是虛張聲勢如果沒用的話為何還會屢屢出現,楊毅這番威脅,就算毫無底氣,但是總有些人不明就裡的相信,不為別的,就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程。

誰不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就算是靠關係上來的,也是混過很久才爬上來的,說啦說去都是一個利益在前,所有人都逃不開利益這個字眼,楊毅並麼有想那麼多,但是他知道這樣有用,就不會猶豫的去使用。

威望,就是這麼庸俗卻很有用的東西,楊毅知道他達成了立威的目的,他知道那幾個人肯定會更加徹底的反對他,但是沒關係,不管他今天有沒有找事,始終都會是敵人,既然是敵人,哪還管對方有多恨你,總歸都是要對立的。

楊毅做完了他要做的事情之後,便收手的離開了,而那個被扇了一巴掌的官員敢怒不敢言的惡狠狠的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知道已經報復了多少遍、咒罵了多少句,相信之後肯定也會變本加厲。

但是他卻沒有發現,經過楊毅這麼一鬧之後,州牧府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那些原本不敢牽扯進來的官員似乎都有了新的認識,他們不再認為楊毅是禍害,而是需要尊敬的人,皇族畢竟還是皇族,仍然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沒必要為了州牧去得罪更大的親王。

是個人都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何況是官場的人。

鐵鎖之後才姍姍來遲,他路上就被阿昆給死死的攔在了大街上,他還以為會是什麼要求決鬥什麼之類的,料想楊毅在州牧府也不會有多大的動靜,可是沒想到被阿昆攔住屁話都沒有就走了,而且等他到了州牧府才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楊毅那個傢伙居然真的開始在州牧府動手了,更是掌堌了他的人,簡直就像是在宣戰一樣。

鐵鎖自然不會擔心這場爭鬥,可是他現在不得不擔心了這個楊毅不像傳聞中那麼天真幼稚了,他也隱隱的猜測阿昆在暗中默默的指導楊毅在行動,不管如何,都是一種威脅。

......

......

閆克宇與魔星結伴在江湖中漫遊了數日,既然得到了楊曠的允許,也知道洛陽最近沒有什麼急事也沒有什麼需要他們去做的,那當然可以好好的四處逛逛、

但是逛著逛著,閆克宇就知道他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閒逛,因為魔星的路線根本不是在返回洛陽的順路上閒逛的,而是有目的地的去行走的。

可閆克宇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問,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現一樣,魔星也是一副很平常的模樣,一路上聊聊這個,看看那個,好不愜意,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逸。

隨後,閆克宇終於隨著他的路線,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村莊中,閆克宇也終於把心中的疑問道了出來:“這就是你不惜曠工也要來的地方?到底是什麼讓你如此這般?”

魔星似乎也是早有準備,低下頭嘆氣道:“你早就知道了,我一直在等你問我,你都裝了這麼久了,何必要在這裡發問。”

“哼,我問不問你不都是一副遮遮掩掩的樣子,都到了這裡還不打算跟我透點底?”

“好了好了,反正待會你就知道了,幹嘛還要問。”魔星明顯是不準備回答,要不是看在對方跟在一路的份上,或許連搭理都不會搭理的。

兩人順著村莊像是民眾一樣慢慢的走在路上,他們走了很久很久,甚至走到了村莊後面的深山上,上了山,才發現原來山上還有一戶人家,竟是如此的冷清。

那間很普通的茅草屋,雖然小,但是一應俱全,該有的裝飾品和傢俱應有盡有,除了外貌根本與外面的大戶人家沒有多少區別,而外面還晾著女兒家的衣裳。

閆克宇皺皺眉,心想不會是這傢伙的姘頭嗎?那他過來豈不是很尷尬,畢竟他從來不喜歡牽扯兒女情長的,他剛想問道:“你不會是...”

魔星突然打斷他道:“別吵吵,她好像在午睡。”

“你...”閆克宇實在是難以啟齒,只能乾等在旁邊等待著。

魔星悄悄的摸了進去,不一會里面就傳出東西砸地的聲音,嚇得閆克宇還以為魔星其實是在非禮人家,結果還沒等他衝進去英雄救美,就看見魔星額頭冒著血滾了出來。

沒錯,是滾了出來,真的是從門裡面滾了出來,而後裡面追出來一個很是秀氣的姑娘,手持一根木棍出來就打。

看的閆克宇是一陣惶恐,那女子根本就不會任何武功,卻能打著魔星到處求饒逃竄,當然魔星是絕不可能對這個女子動手,兩人的關係可想而知不一般。

“你這傢伙還有臉回來!”

“聽我說聽我說,你哥哥我好不容易回來你就這個態度。”

“哥哥?”閆克宇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一對兄妹,剛才都是他想入非非了。

“嗯?”女子這才瞥見了旁邊的閆克宇,皺皺眉頭毫無懼色,不過也停下木棍問向魔星:“這人誰啊?”

“妹妹啊,這是你哥在外面的好朋友。”

“誰跟你是...”閆克宇習慣性的拆臺,卻反應過來人家在妹妹面前總不能丟人不是,便也勉強點了點頭。

而女子這才點點頭道:“原來如此,你這回總算是帶了個人回來了,不會就是他吧?看起來不咋地啊?”

“什麼?”閆克宇不明就裡。

魔星對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道:“這個不是的,哥給你找了一個很好的,哥這次回來不就是來接你下山的嘛?”

“真的嗎?”女子甚是驚喜,趕緊丟掉手中的木棍撲倒魔星的懷中道:“你終於肯接我下山了,太好了!”

魔星很是寵溺的撫摸著妹妹的頭,道:“哥答應你的事情,從來都沒有沒做到吧,而且這些年將你放在山裡面,還不是怕我那些江湖上的仇家找你算賬,他們可都不是好人。”

女子記仇般的揪了一下魔星的腰間,疼的魔星直哆嗦,而閆克宇半懂非懂的聽著,合著自己剛才雖然被誤會,還不是說自己長得不咋地,這兩兄妹也太不客氣了吧。

魔星鬆開妹妹後抱著歉意對閆克宇道:“老閆,我其實就是藉口來接我妹妹的,一開始瞞著你不是怕你不答應嗎?”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你這人也不知道洛陽容不容得下,還是先問問你的公子吧。”

“以前不也是你的公子嗎?”

閆克宇與魔星,一前一後都是崔雲逸以前的手下啊。

不過這回,他們可沒有什麼分別,都是大商的人,而且這次回去,他們也不會就這麼無聊的逛完回去,除了接走魔星的妹妹,他們也想著捎上一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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