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該殺人了(1 / 1)
“王爺,您終於回來了,可把小的擔心死了。”於小黑見到楊毅毫髮無損的回來,總算是鬆了口氣,他也知道那幫官員不好對付,王爺這次還是有危險的。
楊毅完全不在意道:“這有什麼好值得擔心的,他們不敢拿本王怎麼樣,再怎麼說本王也是親王,是皇室宗親,是當朝陛下的弟弟,他們要是敢傷了本王,那麼皇兄斷然也不會放過他們,倒不如說本王盼著他們動手。”
於小黑不能理解這種求虐的心裡,即便他知道一旦有官員真的忍不住對楊毅動手了,他們也不用這麼處心積慮的想著如何把州牧府的權力取而代之。
“對了,阿昆人呢?他沒回來嗎?”楊毅四處找不到那個人的身影,便狐疑的問道。
於小黑回答道:“他是回來了一趟,他說已經阻攔了足夠的時間,他還要再去看看兗州的動靜。”
“原來如此啊。”楊毅也知道若非阿昆拖延住鐵鎖趕來的速度,他也不能那麼輕易的在州牧府大鬧一場,不過目的已經達成了,其實他心裡還是沒有底,管不管用他一點都不能確定,只能慢慢的等待結果如何。
他很是舒坦的躺在床上,今天在在府內全程都是緊張的,而且他還得住在這個州牧府裡面,怎麼說都靜不下來,他可是第一次這般跋扈的去對待人和事情。
扇了一個官員的巴掌,他現在都記憶猶新耿耿於懷,與其說是擔心倒不如說是暗爽,他好久沒有這麼爽過了,打在一個你本身就看不爽的人臉上,該是多麼的舒服。
於是,閉目養神的楊毅不自覺的露出了微笑,於小黑看著王爺這般模樣,也是不理解,他不知道州牧府裡具體發生了什麼,所以只能先在旁邊倒茶問道:“對了王爺,那些官員有沒有對您刮目相看啊?”
“不清楚。”楊毅依舊躺在床上道:“本王來不及看他們的表情就趕緊離開,本王當時還真就擔心鐵鎖突然就帶著人到了,否則到時候又要浪費口舌。”
“真是辛苦王爺,來,小的為您倒得茶。”於小黑掐媚的將自己倒好的茶畢恭畢敬的遞了出去。
楊毅不情願的爬了起來,不過他確實是有些渴了,剛才講了那麼些話,口乾舌燥,甚至嗓子都有點難受,接過茶後他沒有選擇一飲而盡,而是緩慢的品茶飲茶。
這就是他的習慣,從小在宮中接受的教育讓他從不像旁人那樣直接就一飲而盡,冷茶另當別論,但是溫茶從不快飲。
望著王爺細細品味自己倒得茶,於小黑笑道:“王爺覺得小的泡茶的功夫有沒有進步啊?”
“嗯...”楊毅很是滿意的喝完了這杯茶後,放下茶杯微笑道:“的確有進步,比你第一次倒茶好多了。”
“嘿嘿,多謝王爺誇獎。”於小黑心裡美滋滋的,能在主子跟前得到讚美是他最大的慰藉了,“小的以後的茶藝肯定一天比一天強,王爺您日後肯定能喝到更好的茶。”
“那本王就拭目以待吧。”楊毅將手放在雙腿上,道:“你最近有沒有招募到人啊?畢竟都找了這麼久了,本王到現在加上自己也只有三個人的隊伍,哪裡跟古音的舊部抗衡。”
“額...”被問到這裡的於小黑露出了難色,這的確把他難住了,他如實回答道:“這個,王爺,小的無能,這麼久依舊找不到一個可靠的人,請王爺降罪。”
“別這樣,本王問你又不是非要怪罪你,”楊毅很是平易近人道:“咱們本來就是初來乍到,而且人家已經掌握了大部分的官員和勢力,我們寸步難行也正常。”
即便是楊毅這般理解也讓於小黑很是慚愧,他開口道:“小的就是見不得他們欺負王爺,小的想幫王爺打敗他們。”
楊毅欣慰的一笑道:“你不正在幫本王嗎?別自責,我們一步一步來,這次本王不靠任何人,一定要打敗這幫人,讓皇兄和母后還有那些人看到本王的能力,也是為了祭奠父皇的在天之靈。”
楊毅至今還記得他在奄奄一息的父皇面前那份愧疚,他裝作是皇兄的樣子欺騙了父親,就是為了讓父皇走的安心不留遺憾,可是他也明白自己在父皇心中永遠也比不上皇兄,可是他現在不恨了,所以他更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
他就是他,任何都改變不了的文平王。這次他來到了兗州,就是為了鍛鍊自己,讓自己成為大商的一份力量,不能只是微弱的力量,他更要成為大商一股強大的力量,達到足夠能為皇兄辦大事的程度才行。
所有人都在努力,包括他那位叛變的王叔,楊滸不也是為了大商更強才發起的政變,其實都是一樣的,只是立場和方式不一樣,楊毅懂了很多,現在的他能夠更加冷靜的對待所有事情,只不過這次還是有些緊張罷了。
不過這也沒有能阻擋他要收攏兗州權柄的決心,大商需要兗州的服從,特別是在楊毅得知洗底已經完成之後,就知道大商已經在走向恢復的道路上,如果他成功的搞定了兗州,那麼肯定能讓大商起碼少恢復一年的時間。
這就是一個州的資源,而且是常年處於安寧,百姓小康官員富裕的兗州,這就是龐大的資源,在大商目前各方面處於匱乏的狀況下,這筆資源顯得極其的重要。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楊毅身上的任務也不小,如果換成是楊曠或者是洛陽中任何一個有能力的人來,或許效率和成功率會更大,但是楊毅的身份卻是那些人無法比擬的。
那就是皇室成員,親王爵位,這般的地位,這般的血緣,根本沒有任何人敢去傷害,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楊毅這個親王在兗州有什麼損失,那麼身為大商帝王的楊曠就會不日率兵名正言順的對付兗州的敵人,名正言順。
楊毅自己也深知這個道理,但他從不認為皇兄在利用他,反而這讓他更能體會到皇兄對他的重用,他就是要尋找自己的價值所在,也是為了追趕皇兄的背影。
“小黑,不要洩氣,本王一定會拿回兗州的權力,你的幫助必不可少。”楊毅走到於小黑的面前將手搭在他的肩上,這對於兩個身份差距莫大的人來說是太多的情誼了,楊毅的平易近人,就是於小黑效忠的理由。
或許每個人都有擇主的標準,楊毅的品質雖然很迂腐天真,但真因為這樣獨一無二的品質,才會有人去追隨,於小黑便是其中之一。
而楊毅的鼓舞也讓於小黑重新振奮了起來,他眼眶泛紅道:“王爺您就放心吧,小的一定繼續努力,絕不會辜負王爺的囑託,必定幫助王爺收復兗州。”
“嗯,如此便好。”楊毅說完後,阿昆正好推門而入,楊毅正好有許多的疑惑,便開口問道:“你這是去哪了?是不是鐵鎖的人太難對付了?”
“鐵鎖的人固然難對付,但不至於困住我。”阿昆像是很不屑鐵鎖他們一樣說道:“我剛才是去鐵鎖他們的老巢逛了一圈,算是聲東擊西的調查吧,我發現他們的人數都很分散,似乎是他們自己的陣營出現了一些分歧。”
楊毅一聽就覺得是個好訊息,敵人自己發生內訌的話再好不過了,便道:“你可知究竟發生了什麼?”
阿昆搖頭道:“時間太趕了,鐵鎖現在已經離開州牧府了,他甚至都沒來見你,就說明他這個人還是比較謹慎的。至於他們陣營到底發生了什麼,無從得知。”
楊毅略顯失望的嘆了口氣,不過他也沒有太過糾結,畢竟不能總把希望寄託在敵人身上,最終還是要靠自己的:“阿昆你辛苦了,這次我也算是成功了。”
“那麼王爺你是如何樹立威望的?”阿昆突然問道。
楊毅被問得有些突然,愣了愣才回答道:“本王就是直接撕破臉皮了,反正撕不撕破都無所謂,順便還收拾了幾個不聽話的官員。”
“很好。”阿昆接上話的速度很快,讓楊毅有些跟不上,“王爺做的很好,如此一來那些舉棋不定的人心中估計也會開始有新的盤算了,鐵鎖雖然是個人才,但他沒有古音那般的影響力和謀略,終究是成不了氣候的,王爺的勝算可以說是更進一步。”
楊毅聽到了對方的肯定,不知道為什麼就相信了對方的額評價,覺得這場爭鬥優勢變大了,於是他繼續問道:“按照你的想法,我們下一步該如何?”
之前他就問過這個問題,只不過當時阿昆沒有回答,也可能阿昆自己都沒有想好,但是現在楊毅已經做好了第一步,那就該去想下一步了。
阿昆也在思考中,方法不是說想就能想出來的,在經過房間中長久的沉默後,阿昆也終於是再度開口了:“我們等待了很長時間,是該有點大動靜了,王爺,是時候該殺人了。”
“殺人?”於小黑一下子就嚇到了,殺人說起來跟他這個平民扯不上一點關係啊,而楊毅之前在抵抗叛軍的時候雖然殺過人,可殺的都是叛軍,對他來說沒有任何負擔,而現在要他去殺兗州的人,估計也是跟古音有牽連的,如果殺錯了,他心中的愧疚可是會很糾結。
他不是別人,也做不到鐵石心腸,這對於他來說真的是一種偌大的考驗了,殺一個人容易,原諒自己困難啊。他要殺人,必定需要一個理由,不然實在是做不到。
阿昆的眼神銳利的可怕,盯著楊毅道:“王爺若是猶豫或者糾結,那麼就毫無疑問會失敗,我知道這對於王爺來說可能不符合規矩,但是勝負才能決定結果。”
“勝負雖然能決定結果,但是那些枉死的人呢,他們得不到任何的救贖。”楊毅還是不能接受,“要麼就找一個該死的人呢,要麼就不要指望本王濫殺無辜。”
阿昆何嘗不想找出一個能讓楊毅答應殺的人選,可是該殺的都被鐵鎖保護的很好,難度也很高,那些罪不至死的卻很好殺,偏偏就是要面臨這樣的選擇,要挑難度的話,肯定也是會挑難度小的,該死的人難度太高了。
“王爺心意已決了?”
“自然是心意已決,不由改變。”楊毅在這個時候,堅持了他自己的理念,貫徹了自己的意志,說實話也是一種自我的超越,堅守本心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阿昆無奈,他自知沒有辦法去改變這個執拗天真的親王,於是便只能由他來改變妥協道:“行吧,只要王爺你不怕難不怕危險,儘管就由王爺自己決定吧。”
“多謝了。”楊毅此時也顧不上什麼親王的身份,他知道自己的固執很讓身邊的人頭疼,所以也很感激阿昆能為了他去鋌而走險,他欠對方的,遠遠不止一個謝謝。
阿昆似乎早就習慣了一般擺擺手,似乎他跟隨的人永遠是按照自己性子辦事的人,從不會聽取一些有用的意見,就像他以前的主子姬冉一樣,不過要是他們都聽自己的,那就不是他們了。
“那麼現在就該考慮從那些該殺的人裡挑一個難度相對而言最小而且也能把動靜鬧大的一個人。”阿昆便籌劃便說道:“古音以前有一個狗腿子,那個人最近似乎跟鐵鎖鬧得有些不愉快,這個目標倒是還好。”
“可是我們只有三個人啊?”好久都沒能插上話的於小黑終於發表了自己的疑惑。
“誰說殺人就一定需要很多人手,有時候就算是一個人,也能殺人與無形之中。”阿昆很是冷酷的瞪了於小黑一眼,弄得於小黑有些尷尬,“那個狗腿子豢養的護衛雖多,但經過我之前的調查,光是從表面看就知道是酒囊飯袋,略施小計就可讓他們方寸大亂。”
於小黑還是不理解道:“你就不怕鐵鎖事先有所準備?那傢伙就算再不濟也是個頭領啊。”
“他就是神仙,也算不到我們會挑哪一個,因為他根本就不瞭解我們的王爺有多固執。”這會,阿昆還有些以楊毅的天真為優勢的感覺。
而楊毅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這個缺點到成為一個亮點了。
於小黑再次露出尷尬的微笑,這會子真的是讓所有人都尷尬了,不過他們的計劃又開始了,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
......
“混賬!”鐵鎖一怒之下竟然生生的拍碎了一張在面前的桌子,木屑四處橫飛,也讓身邊的人為之膽寒。
鐵鎖怎麼也沒想到楊毅這傢伙竟敢在大人的府裡如此胡鬧,他們就三個人,到底是誰給他們的底氣。他又想到楊毅親王的身份,更是苦惱了起來。
當今陛下果然是深思熟慮,在人手不夠的情況下,扣押軟禁了州牧大人,斷絕了與兗州的聯絡,更是派出一個雖然毫無權力實力但擁有親王身份的人來。
到底還是那個可怕的武成王,曾經的武成王變成了如今的陛下,鐵鎖還依稀記得他曾經在洛陽慘敗給楊曠的場景,他被“仁慈”的放回也記得清楚。
事到如今他居然有了一絲的疑惑,跟陛下作對真的是明智的嘛?可是不做對怎麼能換回州牧大人的平安,古音現在身在來洛陽,一點情報都沒有,他們若是妥協了,州牧的安全就更加危險了。
他斷然料不到心心念唸的州牧大人古音早就靜悄悄的死在了洛陽,可惜不知道的他還在苦苦的在死局中掙扎。
楊毅根本就不是一個值得在意的對手,可是偏偏卻有一個阿昆冒出了出來,不分青紅皂白的記恨上了他們,簡直就是無理取鬧,但是他又百口莫辯,除了多一個敵人,別無他法,就算他拿出證據,也會被當成是做賊心虛吧。
還好現在局勢再掌控之內,他嚴格的監視那三人的一舉一動,還設法孤立他們,讓他們無人可用,也讓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們,唯一令他有些擔心的就是自己這邊的人不好管。
由於古音不在,他便只好代為管理,可是偏偏有些人不樂意,還有些人甚至想在州牧大人不在的時候興風作浪藉機往上爬,這豈是他能放任的,在小小的教訓後,雖然平息了這場騷亂,卻也還是造成了不可避免的結怨。
藏在心中的恨絕不會輕易消失,鐵鎖雖然是這個兗州擁有勢力最強最大的一方,但終究還是不能以一己之力對抗其他勢力的聯合,最重要的還有楊毅和阿昆這兩個攪屎棍,一旦要是被他們給發現了,到時候再讓那些人反戈,就真的是毫無勝算了,更別提讓州牧大人安全的返回。
鐵鎖煩躁啊,憤怒啊,他終究不是那個合格的統帥者,他只適合去辦事,這個時候若是州牧大人,何至於此,以州牧大人的手段和謀略,要不了多久就能平息這場鬧劇了。
可是鐵鎖卻不行,他深知自己欠缺在哪裡,便只能兢兢業業的小心維持州牧大人的基業,也算是為了州牧大人而做出最後的搏鬥,一場與朝堂的殊死搏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