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斷念教的騷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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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主急忙的回到了斷念教的總部,而她發現幾乎是所有人都緊急的集合到了一起,包括那個令她心生厭惡的一位尊主,就連教主也是嚴陣以待,臉色陰沉的可怕。

“靈兒,你來了。”教主看到最後一個到的女尊主,臉色依舊不好看,便道:“前去洛陽執行任務的十人散都回來了。”

女尊主愕然,怎麼就這麼快回來了,預期的時間不是起碼要一個月嗎?但是她也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而且還是很嚴重的事情才會讓教主如此緊急的集合他們。

“教主,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女尊主慢慢問了句。

“十人散不能算是完整的回來,即便十個人都還活著,但是為首的那人的左臂卻斷掉了。”教主此言一出,瞬間讓女尊主的臉色變得跟他一樣的陰沉。

十人散那是一個很特殊的江湖組織,不是門派,也不是勢力,只是十個散修組成的隊伍而已,但是就是這樣的隊伍,一起作戰卻可以披靡天下第五的實力,這樣的十個人去了趟洛陽,再怎麼樣也不會被人擊敗吧。

就算是閆克宇和魔星聯手加上楊曠的野火,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因為十人散的行動很是隱秘,就算被發現包圍,那也應該是死在那裡而不是斷一條手臂回來,所以女尊主馬上得到了一個結論,那就是洛陽還有一個更強的高手坐鎮。

會是誰呢?隱世的高手寥寥無幾,而其他高手的所在都在斷念教的掌握之中,女尊主實在想不到還會有哪位高手能做到如此,總不可能是閆克宇和魔星實力精進了吧?

女尊主在疑惑之中,而教主卻在這個時候道出了真正的答案:“他們沒有動手,更沒有交戰,只是為了保住性命,而主動自己斷去一臂的。”

“是誰?!”女尊主更加震驚的問道。

“天師陸平。”平靜的聲音包含的是偌大的震撼,女尊主整個內心都開始翻湧起來了,天師陸平,那不是天下第一的那位武林泰斗嗎?難怪她剛才試想了那麼多遍都沒有想到是誰,原來居然是一直行蹤不定的天師,可是陸平為什麼會身在洛陽,還讓十人散的首領自斷一臂保命?不會是...

“正如你所想,陸平已經加入了商國。”教主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便替她解惑道:“這個事情本座第一次聽說也跟你一樣,萬萬沒有想到天師居然也加入了商國的陣營,這無疑對於大夏來說是一個新的威脅,也會讓商國這個威脅更加的強大,商國現在是如虎添翼啊。”

是啊,原本已經擁有了古勁松這樣一個怪物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現在有多出一個天下第一的高手坐鎮洛陽,這不是代表以後他們再也沒有機會刺入洛陽了嗎?

女尊主好久好久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用顫抖的聲線道:“那為什麼十人散還能活著回來...”

“可能是因為天師不屑殺他們吧?誰知道呢?明明放他們一條生路就說明他在洛陽的事情會被知道,可是他僅僅是提了兩個條件就放他們回來了,甚至一點都不要求他們保密,可能也知道藏不住吧?”教主也是很疑惑。

幾乎所有人都是疑惑的,女尊主想不通,她問道:“是什麼樣的兩個條件?可否請教主明說?”

“不是什麼秘密了,一個就是讓那個人斷臂,另一個就是讓他們十人散永生永世不得踏入商國境內。”

女尊主總算是側面的領會到了天師的風度,沒有要求他們保密,反而是用一條臂膀的代價換取了另一個條件,如此算來,十人散搞不好真的會看重這個諾言而去遵守,不踏入商境的十人散,等於是沒用了,天師兵不血刃只用一個臂膀和自己的身份,就讓他們失去了一個披靡天下第五的戰力。

這是一個沉重的損失,就像古勁松用一個故意的失敗,造成了南夏四十萬精銳和整個大夏的騷動。果然是一個層面頂尖的人物,用出的方法總是能造成這麼大的後果。

“天師陸平,本座一直都不知道他還會對廟堂之事有興趣,可是現在想什麼也晚了,陸平曾經造訪過我們的陛下,可是最後沒有久留,這次他卻選擇為了商國出手,對於我們來說,不是一個好訊息。”教主的神色越來越難看,十人散既然答應了那個承諾,想必也不會反悔。

“教主,真的就這樣讓他們脫離行動嗎?不過是一個諾言罷了。”女尊主不想就這麼放棄十人散。

“難道你還能說服他們十個人反悔嗎?不可能吧?就算你說動一個,其他九個呢?退一步你說動了九個,還有一個呢?最關鍵的是十人散的首領失去了一條左臂,你不會不知道對於武道中人失去一條臂膀意味著什麼吧?”教主的一聲聲反問讓女尊主更加認識到剛才的天真。

話已至此,十人散的退出成為了定局,這不是他們能左右改變的,因為退出的正是十人散自己,而一切都是因為天師陸平的介入,本來好不容易一次趁洛陽無高手而入的計劃又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失敗了。

之前的逍遙翁和風雪劍就已經是活生生的例子,而這次換成了十人散,雖然都還活著,卻不能再繼續為大夏效力了,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別啊。

邊境和國內也是一片狼藉,浮躁和喜悅下的國民不可控制,缺少已久的勝利衝昏了大多數人的頭腦,即便賢相裴興義已經在用有效的方法遏制了,卻依舊耗費了很多的精力和資源,又是一個損失。

他們大夏無論是哪方面,都是遠超商國乃至全天下的存在,可是為什麼每一項都無法真正的對商國產生威脅,無論是戰場還是江湖還是地下勢力,永遠都是商國化險為夷,而他們大夏永遠是傷痕累累。

不光是斷念教的人不明白,整個大夏的人也都不明白,為何外強中空的商國,就是苟延殘喘還能有如此作為。

教主嘆息道:“楊曠那個年輕人真是不可小視,本座原本以為他只是年輕氣盛,有些氣運罷了,可是這一路行來,他做到了太多原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若是隻有一兩次,那可以算是運氣,可是一件件算下來,的確是他這個人的本事,就連天師,都跑到了他那裡。”

“天師怎麼說都是江湖人,要不然我們把這個訊息散佈出去,先讓這個天下第一在江湖中除名?”

“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鬼謀剛剛平息了一場江湖的紛亂,而這場江湖紛亂就是因為高手榜空缺的名額而引起的,現在你還想把這個訊息昭告江湖,你難道想讓江湖更加不安分,還是說,你想招惹另一個怪物?”

女尊主總是說不出理智的答案,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太過沒用,她的才能總是在這種情況下得不到很好的施展,顯得礙手礙腳,總是說出一些不理智的話。

教主更多的是對女尊主的恨鐵不成鋼吧,這個時候,一個在女尊主耳中很是厭惡的聲音響起:“教主,這件事情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個江湖人的插手,大國之間,還不是要靠國力,就算給他十個天師,也擋不住軍隊吧。”

教主看向那個聲音的源頭,正是一直與女尊主關係不好的那個男人:“怎麼?東旭,你有想法了?”

東旭此人也是尊主之一,輕蔑的看了眼女尊主道:“你還是太過沖動了,我承認天師陸平是個很了不起甚至很厲害的人物,先不說他武力頂尖,謀略思考更是出人意料,即便如此,我們大夏的國力也是公認的強大,就算商國得了一個天下第一,又能如何?我大夏的人才難道會比商國少?”

教主沒有制止東旭對女尊主的奚落,或許他也是想借此讓女尊主學會去理智,便道:“東旭,直接說吧。”

“是的教主,”東旭在教主面前則是畢恭畢敬,“屬下認為十人散的退出是這次唯一的損失,而想要彌補這次損失,最好的方法就是讓敵人損失,商國那麼大,總是有那個年輕皇帝顧不上的地方。”

“你太小看楊曠了。”女尊主突然開口道:“而據我所知,所有看輕那傢伙的人,都一敗塗地。”

“靈兒,休要胡言!”教主冷聲呵斥道,他是不想讓女尊主這句話傳出去,要知道他們斷念教也是失敗過一次,難道他們就是一敗塗地?斷念教可不能丟這個人。

東旭得意的笑道:“教主,屬下看是靈兒妹妹太過掛念那個叫楊曠的小皇帝,說不定是想去當個妃子呢。”

“李東旭!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女尊主抽出了劍,滿是殺意,引得其他尊主也紛紛把手按在武器上,隨時準備制止一場戰鬥。

“都給本座住口!”教主大吼一聲,讓女尊主和李東旭不得不低下頭,劍被丟在了地上,女尊主的滿臉的委屈。

教主心疼之餘訓斥道:“東旭,你是不是也瘋了,這種話不要讓本座再聽到,否則就按照規矩廢了你尊主的位置。”

“屬下知錯了,請教主恕罪。”雖說是認錯,可從李東旭臉上的笑意中卻不能感覺到任何的歉意,反而很是享受。

而受到了這等輕慢和侮辱的女尊主,奮而離席,不想再這裡繼續丟人了,她的尊嚴同樣很重要,她絕不會留在這裡讓別人看笑話淪為他人的笑柄。

教主沒辦法阻攔,又是一聲嘆息,看來無論是在哪裡,首領都是不好當的,他也老了,看到的卻是這些年輕人互相不服內鬥,這不是有違斷念教建立的初衷嗎?

女尊主飛奔出了總部,這才發現她的臉上有了些許的淚痕,也就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才會露出的脆弱,她畢竟是個女子,剛才李東旭的言辭,的確讓她很委屈。

她在那裡不哭,除了不想丟人,也不想在教主面前露出她脆弱的一面,她的脆弱只能自己一個人體會。

誰讓她當了斷念教的尊主,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尊主的位置,其實也是一種負擔,斷念教在南夏的位置很重要,連結朝堂和江湖,斷念教是唯一途徑,所以他們要做的很多,他們不能失敗的也有很多。

楊曠這個名字,女尊主記得太清楚了,她曾經見過那個男人一面,的確是很有膽魄和本事的一個人,只是卻是敵人,她本心是欣賞的,可無奈立場不同,便強迫自己去恨他。

今日李東旭的那番話,對她而言是一種侮辱,她的內心也因為這種對楊曠的複雜而更加難受,她多麼想殺了楊曠去消滅心中的魔,可惜她做不到。

她連從邊境經過的勇氣都沒有,也沒有把握和能力去殺瞭如今身為帝王的楊曠,她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慢慢的,她望見了地上的一雙黑靴,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父親...”

來的竟是教主本人,沒想到斷念教教主,正是女尊主的父親,教主總是在嘆氣,這會又嘆了一次,慢慢的蹲下將女尊主抱在懷中,眼神不似以往那般深邃,有的只是憐愛:“靈兒,為父對不住你。”

他們是父女,也是上下級,何等為難的關係,也難怪女尊主每每犯錯的時候教主總會更加嚴厲的責備,甚至超過了對別人的責備,自己的女兒在教中任職,為了避嫌,有更多的責難也是為了讓別人看的,

教主因此不得不冷落了女兒,即便女兒這些年沒叫過苦,但是看著女兒流淚的父親,豈能不痛苦。

女尊主唯有痛哭,很是難受的痛哭。

而他們父女兩相擁的畫面,卻被偷偷尾隨而來的李東旭看在眼裡,他的眼神裡竟是貪婪,嘴中還在喃喃著些什麼:“老東西,你始終是護不住她的,我總有一天會把她弄到手,那個時候我也會成為新的教主,嘿嘿嘿。”

......

......

劉絕塵看著被父親掃蕩過後的江湖,很是狼藉啊,堂堂兇險異常的江湖,竟是沒能夠在父親手中撐得過一個月之久,迅速就被打的妥協了,簡直太過丟人。

不過他又想到,真的是江湖丟人嗎?而不是因為父親太過強大了嗎?的確,父親的勢力已經是江湖最強的存在了,關鍵父親的謀略更是高超,他這輩子都沒看過父親在謀略上出過錯誤,這種行為他是見多了,但是少見的江湖人更會覺得害怕吧。

劉絕塵知道這次動亂死了不少人,他也很清楚多年前的江湖血洗案死了多少人,在父親眼裡,似乎江湖人的命都不值錢,甚至命如草芥,根本就無從掛念。

父親是強大的,是一個比擬古勁松的怪物,劉絕塵想到這裡就能感覺到他跟父親之間的差距,他這麼多年都不喜歡自己的父親,正是因為父親的強大,讓他喘不過氣來。

就因為父親的強大,所以劉遠梅從未盡過父親的責任,劉絕塵忍受著空洞的童年,到他被劉遠梅親手送進空竹宅,其實他一直在心中是包藏怨恨的,甚至連他那個母親,都從來沒跟自己說過一句溫柔的話,他只覺得自己的家庭很冷血。

怪物的兒子,卻不是怪物,多麼可笑,劉絕塵多麼希望自己是個怪物,奈何他也知道自己永遠成為不了父親那麼厲害的人物,所以他叛逆,所以他囂張。

但到頭來,他還是沒有逃過父親這一關,還是成為了父親的下屬,這是暮蟬死後他挑的路,而選擇之後他卻發現父親的世界殘酷的異常,甚至比暮蟬死的時候更令他震撼。

並不是感傷,他跟暮蟬認識也就一段時間,而殺的這些江湖人也不過一面之緣,他只是覺得太殘酷了,所有死去的人都太輕易了,人命太過廉價。

他就是這麼想的,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的,因為一個怪物的兒子就該被認為是一個小怪物,而小怪物因為這些人的死而難受,不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嘛?

劉絕塵不自覺的閉上雙眼,他能感受到自己心中的困惑,他不悲傷,不憤怒,現在也不是那麼恨了,只是他一直都不明白自己想要什麼,原以為跟在父親身後能讓他有所察覺,可是到現在毫無收穫,只獲得了更加冷酷的心罷了。

見慣了這些江湖人的隕落,劉絕塵自然是不會上心,他又看到一個人向他衝了過來,手裡持著把刀,不用想就是前來尋仇的人,這些天他滅了不殺小門派。

他伸手阻止了手下的保護,自己空手迎敵,只需三招,就讓對手的刀碎成了幾塊,而那人還未放棄,很有血性的拼死搏鬥,劉絕塵並未動容,反而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脈。

望著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劉絕塵蹲下身子對他說道:“要怪就怪你們自己那麼弱,還敢去出頭,下輩子學乖點,不然殺你的還會是我。”

那人至死都是一副怨毒的神色,劉絕塵完全不怕什麼報應,因為他從未見過報應,所以也不信報應,這就是他學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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