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陛下不滿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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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袁世仁沒有辜負所有人的期望,迅速的展開了對州牧府名正言順的控制。一千護衛就此正式駐紮在了府內府外,完全保證了州牧府的防衛,另外,袁世仁這個兗州守備總管的職務,更是為他提供了數千兗州境內的守衛,為他所調遣。

一時間,兗州感受到了風雲變化的差距,袁世仁的勢力擴大了兩倍之多,官員們紛紛有了不一樣的看法。原本前任總管燕南飛的死就讓他們對楊毅刮目相看,此刻袁世仁這個朝廷的官員接替了兗州部分權力,更讓他們不得不重新考慮他們的站隊了。

可是即便袁世仁展開了飛快的擴張,可是他麾下的兗州護衛都並不是盡心盡力的為他效力,畢竟古音的民心和威望在兗州不小,袁世仁方面也不能洩露有關古音任何的訊息。

這就是有利有弊,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是完美的,楊曠深諳此道,所以才放手讓他們在兗州大鬧。畢竟洛陽離兗州的距離太遠,無法直接有效的去指揮。

當然楊毅他們也不會坐以待斃,既然古音頗得人心,那麼袁世仁拉攏人心的時刻也到了。就算是再有聲望的人,離開的久了,記得的人也不會太多。而且古音麾下之人皆是利益之徒,在朝廷的壓力面前,根本不會有太多的抵抗。

於是袁世仁和楊毅用朝廷的名分,在兗州大開善舉。兗州富庶,並無難民,可即便是如此,他們還是到處去送禮探訪那些本地的豪紳士族與官員。

想想看,那可是親王和一位朝廷官員的面子啊,誰敢拒絕這份好意。袁世仁此舉並不是要用這種伎倆去一下子收攏人心,目的只不過是能收攏的先收攏,不能收攏的也不要緊。如果鐵鎖知道了那些官員和士族豪紳收下禮品,心胸在寬廣的人也不會不多想。

心理戰很有效,特別適用在這種雙方都不能明著撕破臉皮的情況下。鐵鎖那邊也不甘示弱,似乎是放出了訊息,大致也就是誰敢背叛他們就會遭到全力的報復。

一時間官員們兩難抉擇,兩邊都是不能得罪的主,一旦有點差池,必定是家破人亡,相比朝廷那邊的溫柔,鐵鎖這邊的強硬更讓他們畏懼。

當然換個方式想想也是鐵鎖的劣勢,因為他只能依靠恐嚇威脅來控制這些官員,一旦被看出一點點的劣勢,恐怕官員們都會如潮水般的湧向朝廷那邊吧。

可關鍵就在於,鐵鎖變得無比的謹慎,一點點的弱勢都沒有體現,相反反而越來越變得激進,監視程度也一天比一天嚴厲,鐵鎖的人在兗州設下了很大的一張網。

“王爺,這是目前能得到的情報了。”袁世仁恭敬的遞上了一封信件,估計這份情報也來之不易。

楊曠點點頭接過仔細的檢視,眉頭越皺越緊,情報還是太過簡單鬆散,零零散散的情報如何能讓他們瞭解敵人的動向,不過是明面上敵人的一些行動而已。

“辛苦你的人了,可是本王覺得還是不夠,”楊毅雖然無奈,卻也要表達感謝,隨後道:“真沒想到這個鐵鎖的能力如此巨大,本王根本就看不懂。”

楊毅承認了他的資質平庸,面對這些暗處的謀略,他的性格和能力根本就無法插手,更別提看懂這一回事了。

阿昆沉聲道:“依我看,估計不是鐵鎖一個人能完成的。我之前跟他有過交際,他只是聽命辦事之人,但絕非是佈局之人,搞不好敵人那邊還有一個負責策劃之人。”

“阿坤兄弟之言與下官不謀而合。”袁世仁也認可道:“王爺,看樣子鐵鎖已經不是孤掌難鳴的地步了,局勢開始變化,他們那邊也有了有效的措施,我們要想盡快的推進,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楊毅頭疼道:“國家正值前進之際,兗州晚一天歸附朝廷,就會讓大商多危險一天,更何況南境戰事激烈異常,作為糧倉的墉城也即將面臨一個季度的停產,沒有兗州的資源,恐怕真的會對大商不利。”

眾人陷入了沉默,這是大商目前不爭的事實,北境之戰落幕也沒有多長時間,不久前西境還出過兵,的確是借到了數目不小的糧草,可是也只能將就著用,即便是前線和國內都不用捱餓,可是國家不能沒有存糧,誰都沒有把握說日後不會發生災難,再加上基本上國內的糧草都要依靠墉城,萬一要是墉城出了差錯,整個國家都要陷入混亂了。

袁世仁道:“王爺說的很對,陛下需要我們儘快的拿下兗州的資源,鐵鎖不除,我們就無法達到目的,更加不可能兵不血刃的成功。”

“那麼剩下的路也只有一個。”阿昆沉聲道:“廝殺,就在兗州這塊地方,不計代價的除掉鐵鎖,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讓他死掉。”

這裡最有能力和資格策劃的就只有袁世仁和阿昆兩人,他們都是天生的謀略家,在他們眼裡,唯一的出路就是廝殺,鐵鎖不死,他們一日無法成功。

楊毅這時也不會談什麼道義仁義了,國家存亡之際,豈容他在這裡堅持自己的底線,國家才是最重要的,他也點點頭認可這個極端的方案。

於小黑也插不上話,但是道理都懂,也是很激動的準備想要跟著這些大佬們一起對付鐵鎖那個很討厭的傢伙。

“送給他們的禮品,也耗費了國庫的資源,不知道對皇兄那邊有沒有影響。”一方面這邊情況不容樂觀,一方面楊毅也心心念念洛陽。

母后也在洛陽,楊毅能不去關心嘛,而且皇兄在他啊心中也是很辛苦很厲害,他之所以來到兗州,就是相幫皇兄分擔一些壓力。

“這個王爺請放心,陛下英明果決,斷然不會出事的。”袁世仁好像比任何人都相信楊曠的實力,“而且陛下臨走時也吩咐下官,相信一切都會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你除了帶來一千護衛和禮金,還有別的東西嘛?”阿昆突然盤問起對方的底子來,雖說有些失禮,但還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罷了。

袁世仁當然沒有理由迴避,直言道:“我還帶來了陛下的人,你們懂得。”

“野火?”阿昆震驚道,他萬萬也沒想到遠在都城的楊曠會派來他的親屬部隊野火,那麼就代表他們也擁有了地下勢力,也就是他們可以憑藉地下勢力正面對抗鐵鎖他們。

“陛下對兗州之事很重視,別看陛下這麼多天什麼都沒說,可是下官看的真切,的確是對陛下很重要。”袁世仁如此說到:“陛下給了我五百野火,還有兩名幹部。”

比起野火的十二幹部全盛的陣營,確實差了不少,但起碼也算不錯了,在場的也都是知足之人,陛下肯派野火就足夠重視兗州的局勢了。

“敢問是哪兩位幹部?他們怎麼沒來州牧府?”阿昆疑惑道,畢竟除了州牧府都是鐵鎖的地盤,五百野火還是太少,在外面不是很危險嗎?

袁世仁道:“這個就不知道了,他們不聽命於我,只會配合我們的行動,這可是陛下的親屬部隊。”

阿昆皺了皺眉頭,卻發現說的也沒錯,野火的名氣也是這兩年起來的,況且以前還有辰龍這樣的人物坐鎮,加上那時的楊曠沒有受任何干擾,可以隨時親自指揮。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阿昆不想浪費這麼好的資源,他不是不相信野火的實力,只是也不能對鐵鎖掉以輕心。

楊毅這個時候發話道:“皇兄既然放心派野火來,就說明皇兄有計劃,我們相信陛下就可以了。”

“王爺所言極是,陛下也會十分欣慰的。”袁世仁看起來還是有些掐媚的模樣,但完全沒有那種討厭的感覺。

阿昆無奈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我倒是希望野火能夠幫助我們牽制鐵鎖的大部分地下勢力,他的底子都在那裡,一旦被牽制,就是我們的勝利。”

“為什麼不去保護那些被威脅的官員呢?”於小黑終於是忍不住插嘴,看到眾人疑惑的目光,嚇得趕緊閉上了嘴,擔心是自己的不懂規矩破壞了氣氛。

聽到後楊毅也是恍然大悟道:“對啊,為什麼不去保護他們呢?給他們安全,他們必然也會倒向我們一邊啊。”

袁世仁和阿昆相視一眼,都難辦的嘆了口氣。阿昆率先解釋道:“王爺,我們並非沒想過,只是我們如果派人去保護他們的話,需要很多的人手。兗州大大小小那麼多官員,即便是舍小保大,也起碼要個幾千人。即便我們人勉強湊夠了,但是也代表我們沒有人了。”

袁世仁接著後面補充道:“另外我們的人一旦分散,而鐵鎖的人如果集中的話,我們根本不知道他會朝哪裡下手,我們會變得更加劣勢。”

“那若是先優先保護幾個呢?”楊毅不死心追問。

“王爺你可能還沒理解,下官這麼跟您說,我們的人,決不能分散,因為分散,就會給他們機會,他們做事可以殺完就走,可我們不行。”袁世仁搖頭道。

楊毅也明白了各種緣由,看來優勢和劣勢是並存的,他們好不容易在兗州打下了底子,可是還是要被牽制。

“但是鐵鎖也是一樣的。”阿昆突然說道:“我們在擔心這些事情,鐵鎖也一定在擔心別的事情,而且我們這裡...恕我失禮王爺,有王爺這樣的皇親貴族,他很難下決心動手。”

楊毅不會在意,但還是沒能解開他的擔心,自從離開洛陽後,他過的每一天都是很難受的,以前在洛陽就稍微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直到真正的離開了都城,才意識到自己的無能,他還是不行,唯一的優勢,僅僅是一個皇族的身份。

於小黑似是看出了主子的傷心,很體貼的上前遞上了一杯茶,以示慰藉,他是最能理解王爺難處的人了。

袁世仁繼續道:“唯一令我擔心的,還是那個為鐵鎖出謀劃策之人,我們對他的情報一無所知,未知的敵人是可怕的,再者鐵鎖知道我們的底細,我的情報暴露也是遲早的事情。”

阿昆疑惑道:“你有什麼情報?莫非你以前?”

“不是你想的那樣,”袁世仁否認道:“我並非是什麼江湖人士,只是以前跟著一位人幹過一些事情罷了,王爺放心,下官保證絕不是什麼壞事。”

“無妨,只要是皇兄派來的,本王都放心。”楊毅這個時候體現出了他的信任。

“多謝王爺。”袁世仁表達著感激之情。

而阿昆卻有些在意,追問道:“到底是跟誰,幹了什麼事?就一個字都不能吐露嗎?”

“不好意思,阿昆兄弟,並不是我有所隱瞞,只是這些事無關緊要,也有難言之隱,還請阿昆兄弟相信我。”袁世仁很認真的回答道。

阿昆也沒有辦法打破砂鍋問到底,畢竟都是自己人,這個時候為了別人的過往追問也不是很好的勢頭,便也作罷,畢竟他自己以前的經歷也不好。

“要是說鐵鎖的弱點,相信他在兗州肯定早有防備,試想一下,任何人都會把弱點藏起來,更何況古音正是靠著鐵鎖這樣的人雙管齊下的統治兗州,他肯定還有後路。”

“他不會找後路的。”阿昆立刻就否定了袁世仁的猜測,“我瞭解他,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估計他已經把自己的後路給斷了,連後備方案都不會有。”

袁世仁臉色凝重道:“這麼說,他還是一個有原則的人,那麼按照你對他的瞭解,有可能推測出下一步嗎?”

“本來是可以的,但是現在,不行。”阿昆只能給出一個令人失望的答案,“他已經不是一個人戰鬥了,他身邊的人,才是真正令人頭疼的對手。”

“就拿那個藏在暗處的敵人毫無辦法嗎?”楊毅終於是忍不住拍案而起,這麼多人在一起商量半天都沒個策略,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

“王爺稍安勿躁,下官能體會王爺的焦急,可是時機不成熟,貿然出手,只會是漏洞百出。”袁世仁安撫著楊毅不安分的心,一面道:“我們對敵人的瞭解太少了。”

“可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突然出現的那個人身上,沒有人認識此人,但是他們都有直覺——是野火的幹部。

“敢問閣下是?”阿昆問道。

“野火,子鼠。”那個人清楚的報出了他的來歷,原來正是被派來兗州的兩位幹部中幹部之一,負責情報的他親自而來,也代表情報戰的重要性了。

“你是皇兄的人?”楊毅驚喜的叫了聲。

子鼠微微低頭道:“在下正是,王爺的事情主子一直都很關心,特地派我們來支援王爺。”

“你們為什麼要單獨行動,分散的話不是很危險,鐵鎖的勢力在兗州可不小啊。”楊毅馬上問出心中疑惑。

子鼠解釋道:“這是陛下的交代,王爺放心,有野火在,諒他鐵鎖也不敢輕易動手,這可是代表主子的野火,怎會是一個區區的地頭蛇可以動的起的。”

這就是野火的底氣,楊曠的氣質已經可以在這這些幹部的身上得到很好的體現,他們都繼承了一種披靡天下的氣勢,也逐漸成為大商第一的地下勢力。

“原來如此,那你們還是要小心啊,鐵鎖現在被逼急了,說不定會幹出一些衝動之事。”楊毅提醒道。

“多謝王爺關心,”子鼠說完後對著袁世仁道:“主子已經知道你們的進度了,然後主子要我向你們所有人傳達一個訊息。”

來自楊曠的訊息,這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商的皇帝陛下的口信,對他們而言可以說是最重要的指示。

“陛下得知了你們的進度,對你們很失望。”

子鼠淡淡的語氣道出了遙遠的訊息,這麼遠傳遞的居然僅僅是一句不滿意。而袁世仁的臉色最為難看,可是隨即又恢復正常,似是想到了什麼。

“怎麼會?”楊毅不敢相信,“皇兄不可能會對本王如此苛刻,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野火絕不犯錯。”子鼠斬釘截鐵的再次申明,“主子。對你們失望,是要提醒你們抓緊時間,兗州對主子很重要。”說完後,子鼠就這麼直接離開了,沒有給他們一點提問的時間。

楊毅很難受的坐下,有些難以接受。

“王爺,”袁世仁突然開口道:“看來我們贏定了。”

一句話再次重燃了眾人的希望,楊毅第一個激動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爺您想,陛下不可能是在強人所難,陛下對我們的情況那麼瞭解,怎麼會不知道此刻的局勢。但是既然陛下發話催促了,就證明陛下認為我們有把握勝利。”

楊毅還是不理解。

袁世仁繼續道:“陛下已經為王爺鋪好了路,一切都在陛下的計劃之中,我們的勝利是遲早的,但是陛下希望我們更快的勝利,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動手了。”

阿昆也恍然大悟,露出了難得的微笑,楊毅和於小黑還沒反應過來,但是氣氛卻不再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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