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結束軟禁(1 / 1)
胡俊生第二次拜訪了楊毅,這次他是在鐵鎖的監視下明目張膽的前來拜訪,意圖便也是暴露在了鐵鎖的眼前,當然他敢這麼做,肯定也是相信楊毅能夠保護好他。
州牧府如今增添了一千守衛,可不是之前那種毫無防備的狀態,再加上楊毅這個親王坐鎮,鐵鎖就是有豹子膽也不敢直接在府內殺人。
“下官拜見王爺,見過袁大人。”胡俊生很上道的行禮,隨即拿出一張地圖道:“這就是下官帶給王爺和大人的投名狀,這上面記載了下官所知鐵鎖的所有據點,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先派人去探察虛實。”
袁世仁不敢僭越,詢問道:“王爺您看如何?”
“本王相信他。”楊毅很果斷的就表達了態度,他們現在的目的就是收攏人心,有人投靠自然是好事,雖然不能排除臥底的嫌疑,但是態度一定要好,否則如何吸引更多的投誠者,他們需要這些人。
“多謝王爺信任!”胡俊生感激道:“王爺放心,此次下官已經將家眷全部帶來了,王爺和大人可以隨意安置他們,下官也懇請王爺和大人保障下官的安全。”
楊毅笑道:“既然你棄暗投明,那麼本王自當遵守承諾保護你和你的家人,鐵鎖乃是叛臣之黨,這個不需要本王跟你解釋,朝廷自然會取得最後的勝利。”
在這個兗州,也就只有楊毅可以如此直白的說古音是一個叛臣,換成袁世仁,估計也不敢這麼說。胡俊生聽後並非害怕,只是隱隱的感覺到自己選擇的正確,在他眼裡這句話無疑就有些穩操勝券的意思,他此番全身心的投誠,算是賭對了一筆。
“來人,把那張地圖收起來。”袁世仁吩咐手下將地圖收好,上下打量對方道:“你也不傻,知道鐵鎖窮途末路,除了這張地圖,你知道點別的什麼嗎?”
胡俊生搖頭道:“下官只是一介參知,鐵鎖乃是州牧大人...啊不,那個叛臣的手下,接管的勢力從來與我等蘇無瓜葛,下官能弄到這張地圖,也是花了大價錢從內部購買的,說實在,下官並不能擔保地圖上完全符合。”
“哦?既然不敢確定,你還敢那這個來投誠?是不把王爺和本官放在眼裡嗎?”袁世仁突然語氣一沉,似乎有些問責的樣子,還順帶給了楊毅一個眼神。
楊毅知道對方有考慮,便也不插話了。
胡俊生惶恐道:“大人恕罪,實在是下官能力有限,其實下官也想先替王爺和大人探察明白的,可如今鐵鎖猶如喪家之犬一般見人就咬,下官沒有機會和能力調查,再說要想投誠,這個投名狀是必不可少,總要讓王爺和大人看到下官的誠意才行。”
袁世仁道:“你太過在意形式,卻忽略了結果,本官還是覺得你不能構成什麼作用,王爺,要不然還是不要管他了吧。”
楊毅剛有點反感,卻也突然感覺是袁世仁故意如此的,猶豫之下還是點頭呼應道:“嗯,你說的有道理。”
這話一出口,胡俊生可真的慌了,他拖家帶口投奔的時候就沒想過對方會拒絕,他可是放棄了鐵鎖那邊的一切帶著所有的家底和資源而來的,若是投誠失敗,那麼鐵鎖就會將他一口氣毀滅。
“王爺恕罪!大人恕罪啊!”胡俊生嚇得直接跪在地上了。
投機者總是認為自己很聰明,總是以為在關鍵的時候投誠就一定能有所收益,可是袁世仁怎會看不出來,他就是看出了這一點才必須要用這種手段來逼迫對方的所有價值。
別看他有些不近人情,可在世間就是這個道理。他們失去對方可以無所謂,但對方卻沒有這個底氣,這就是優勢,如果在合適的時機沒有把握利用好自己的優勢,那麼這個優勢自然也會失去他的作用。
讓胡俊生這個投機恐懼才能壓榨出他的價值,都說了時間不等人,袁世仁可不是什麼善類。
“要想投誠,你以為憑一張地圖和你一家老小就能說服本官和王爺?你想的太美了,算了,你可以滾了。依本官看你也活不過今晚了。”袁世仁繼續著他的恐嚇,毫不收斂的道出了一些駭人的言語。
胡俊生再也不敢兜著了,瞬間把所有的籌碼和盤托出,他知道如果現在不說,以後就不會有機會了,自己也會失去價值,結果自然也會變成袁世仁口中那樣的悽慘:“大人且慢!且慢啊!下官還知道一件事情,還知道啊!”
袁世仁這才對著楊毅會心一笑,馬上就要將話語權交給對方。楊毅也點頭會意道:“行了,起來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如果屬實,也很有用的話,本王自然會保證你的安全。”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胡俊生沒有急著起來,反而是先猛地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不為自己的命,也為了一家老小的命,隨後緩緩起身弓著腰道:“下官還打聽出一個訊息,說是鐵鎖有一個類似幕僚一樣的幫手。”
袁世仁和阿昆對視一眼,重要的訊息來了,他們之所以遲遲不出手,就是因為不清楚這個在鐵鎖幕後幫忙佈局之人,楊毅也急著問道:“你可知他是誰?究竟是何來歷?”
“若是下官說了...能否...能否...”胡俊生還是想提條件。
“快說!”楊毅都忍不住吼了聲,看來胡俊生已經沒有談條件的資格了,只能趕緊回答道:“回王爺,下官聽說是個叫油燈的人。”
“油燈?”阿昆有點印象,卻又想不起來在那裡聽過。
楊毅和於小黑更是一頭霧水,而唯一有反應的,便是袁世仁,後者一動不動的愣在那裡,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他的神情被阿昆盡收眼底,阿昆馬上問道:“你知道他?”
“何止是知道。”袁世仁默默的低下了頭,“我與他,算是老相識了。”
楊毅見有人知道,便趕緊追問:“快說說是什麼人。”
袁世仁似乎回憶起一些事情來,表情始終有些忍俊不禁,迫於眾人的矚目,只能如實道:“其實下官之前告訴王爺以前跟一個人在做事,正是跟那個叫油燈的人共事。”
阿昆皺眉道:“現在說也不遲,我們就是想清楚那個叫油燈的人的來歷,還有他的能力,你若是熟悉他,想必應該也能回答這幾個問題吧。”
“我的確清楚。”袁世仁抬頭看了眼胡俊生,道:“你先帶著家眷回去吧,外面的護衛會保護你們的。”他這是要先屏退一些閒雜人等。
胡俊生再次感激之後,趕緊帶著一家老小在護衛的保護下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這回有一百名護衛,他們的性命暫且無憂,鐵鎖雖然厲害,但是他的府邸離州牧府很近,出了事州牧府很快就能支援。
而後袁世仁才緩緩開口道:“那是五年前了,油燈是一個江湖出身,我那時沒有身名,跟著他在家鄉做一些門派之間的調停,沒想到如今能在兗州相遇。”
“你跟他,什麼時候分開了?為什麼?”阿昆似乎很在乎袁世仁的曾經。
袁世仁也不隱瞞道:“三年前就收手了,好像是他觸犯了規矩,被鬼謀驅逐出了江湖。他是一個很會謀劃的人,我很多的經驗都是從他身上學到的,如果我們的對手是他的話,相信我們應該就沒有危險了。”
沒想到講了半天,袁世仁並沒有擔心兗州的計劃能不能順利完成,而是有些驚訝會在兗州與老相識相遇。
阿昆緊皺的眉頭也慢慢舒展,像是能理解一樣:“的確,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他不會構成威脅。”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油燈不是很棘手嗎?”於小黑不解的問道,楊毅也是不能理解。
“王爺,其實下官的意思就是說油燈不會真正跟朝廷作對,他是個很聰明的人,特別是在江湖吃了劉遠梅的虧後,他肯定知道鐵鎖的結局是失敗,與其幫助鐵鎖垂死掙扎,倒不如隨便玩玩。”袁世仁就他對油燈的瞭解如此解釋道:“兗州之事他會幫助鐵鎖,依下官看也是他的玩味罷了。”
“你如何擔保你的猜測是正確的,萬一他想與朝廷作對呢?你有這個把握嗎?”楊毅不認識油燈,自然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猜測。
阿昆也道:“王爺如此考慮情理之中,可是我還是比較贊成袁世仁的意見,油燈如果真的有能力,就不會是敵人,若他是敵人,就說明他沒有值得威脅的能力。”
楊毅聽的有些懵,無奈之下還是選擇相信他身邊最有能力的兩個人,因為除了相信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他連自己的能力都有點不信任,只能是這樣了。
就這樣,他們基本是確定了目前的形勢——鐵鎖走投無路,準備與朝廷作對到底,拉攏了油燈幫他佈局,而按照預計這個油燈也不會構成為威脅,他們之後只要全力出手便可。
......
......
張奕之府上,冷清的可怕,氣氛比之深宮也毫不為過,由於現在張奕之是被軟禁的時期,除了亥豬陪著他之外基本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兩人雖然對彼此都沒有親近感,但是一直這樣悶著也不好,該聊聊的時候就應該聊聊,比如此刻已經無聊了很久的亥豬,你要讓亥豬不說話那真是快要了他的命。
“喂,我說,你就成天看兵書做推演不難受嗎?”亥豬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含糊不清的問道。
張奕之卻聽得很清楚,視線都不離開兵書回答道:“不無聊,至少我覺得這對我來說很有用。”
“搞不好你真的能成為天下名將之一啊,潛力無窮哦。”亥豬像是調侃的說了句,擦了擦手道:“聽說馮笑餘是被你設計殺掉的,是不是真的啊?”
“你要知道這件事幹嘛?”
“好奇嘛,畢竟張先生你一出現在我們面前就給人一種很神秘的樣子,當然我們也不是沒見過,就像當時我們圍殺龔...”亥豬說到這裡立刻意識到說錯話了,馬上閉口不提。
但是張奕之一直都在聽,怎會忽略,終於是讓他合上了兵書轉身對向了亥豬,目光略單寒意。
“額...這個嘛,一時嘴快,別介意啊。”亥豬尷尬的抱歉道。
“我當然介意,很介意。”張奕之冷冷道。
亥豬撓撓頭道:“那我給你道個歉好嗎,下次我就不提了,是我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張奕之突然說道:“我並不介意你提我師兄,我介意的是你沒有把話說完,我不喜歡有人因為顧忌我而對師兄的事情避諱。”
這就有點偏向自尊心和敬意的心理了,亥豬一時間無法理解,過了會才道:“原來是這樣,你不早說,我還以為你不喜歡聽呢。”
“所以你可以繼續說完了。”
“真要聽?”
“廢話。”
亥豬心裡嘟噥了幾句,嘴上還是繼續道:“我們當時圍殺龔起的時候,唯一就是擔心你的援兵。”
“你們是應該擔心,要是我在,輸的就是你們。”
這話說的讓亥豬也有點不高興了,哪有投靠這邊後這麼囂張的,考慮到是主子的師弟也只能算了,畢竟他的工作只是看住對方和照顧一下,於是道:“你想成為天下名將嗎?”
“天下名將?那算什麼,不過是稱號罷了,真正看重這個稱號的人,絕對帶不好兵。”張奕之不屑一顧道,“我根本不需要這個名將的稱號,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滅了北唐,替師兄報仇。”
亥豬也是有所耳聞這位張先生的事蹟,想想也是,最親近的師兄竟然敗在了國家的背叛上,換成他也會滿腔仇恨:“要想滅了北唐,那還不是得成為名將。”
“為什麼一定要成為名將?”
“因為如果你不是名將,怎麼服眾。”
張奕之再次冷笑道:“你不懂戰場,也不懂陛下,更不懂人們的心,戰爭只是利益的碰撞,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只需要戰績就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那你也得有實力,你有把握能滅了北唐?”亥豬有些不相信的問道,北唐國力雖然比不上大商和南夏,但好歹也是戰力不俗的,還有一個差不多也快成為名將的羅如烈在,哪有說滅就滅的。
要真有那種把握的,亥豬也覺得只有一個怪物能做到。
張奕之卻咬定道:“只要給我幾年的時間,我便有把握滅了北唐。都說了你不懂戰爭,看上去戰爭主要拼的是國力,但是諸多的因素也可能影響戰局,我懂的可不止戰爭而已。”
“莫非你對國家治理和外交也有研究?”
“這個就不需要跟你一一說明了。”張奕之還是那張冷漠的臉。
亥豬憋著一肚子氣,他還沒被人懟成這樣呢,居然還有他亥豬聊不了的天,他頓時就非要說道:“你不會就是耍嘴皮子的功夫了得吧。”
張奕之沒有理會。
亥豬沒有放棄道:“看來你對你師兄的悲傷也是藉口吧。”
僅僅是一瞬間,劍鋒已經刺來,亥豬下意識閃避,冒出不少冷汗,來真的嗎?
“把話收回去!”張奕之的話不容拒絕,作勢又要揮劍。
“你他孃的是瘋子吧!有必要嗎!”亥豬懶得跟這人計較,反正對方的劍也傷不到自己。
張奕之殺意已經顯露出來,二話不說直接揮劍而來,頓時房內兩人一攻一閃,不停歇的在房間中鬧騰,兩邊都沒有退步的打算。
亥豬單純的不服氣,張奕之更是不允許有人侮辱他最尊敬的大師兄龔起。
“你現在像條瘋狗一樣,才是真正對不起你大師兄!”亥豬逃竄之中,慌亂的說出這句話。
也正以為這句話,張奕之才難得的停了下來,用一種從未露出的表情怪異的看著對方。
亥豬見他停下,反而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的話真的說重了,他本來是懶得退讓的,看到張奕之這樣還真有些於心不忍,躊躇之後他便硬著頭皮走過去道:“好了好了,我收回去行了吧。”他說罷便想伸手拍拍對方的肩膀,示意和好。
可手在半空直接被對方抓的老老實實,嚇得亥豬一激靈,以為對方又要動手。可是張奕之卻緩緩的放下了劍,很認真的看著他道:“你說對了一件事情。”
“啊?什麼?”亥豬都快懵了,這傢伙其實是傻的把。
張奕之隨即也鬆開了對方的手,默默的坐了回去,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亥豬好奇道:“你到底怎麼了?你可不能出事啊,你要是出事了主子肯定得扒了我的皮了。”
“沒事,我沒瘋,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你可以去你主子那裡了,我也差不多可以結束軟禁了。”張奕之莫名其妙的蹦出這些話。
亥豬瞪大眼睛道:“你說結束就結束,還有我又不是想回去就回去,哪有那麼容易。”
“你不方便也可以寄封信,你不是也不想這麼悶著嗎?”
“說的也是,不過你怎麼知道主子會放你出去?”
張奕之抬起頭道:“我就是知道,因為陛下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想通這件事,我也不是急著出去,只是這軟禁已經沒有必要了,也不需要浪費你的時間,還有,剛才的那些以後最好不要再說了。”
亥豬一陣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