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一凡的見解(1 / 1)
楊曠等了很久,總算是得到了張奕之送來的訊息了,為此他可是苦苦在宮裡面一陣好等,拿到情報的第一時間就跟陸平分享道:“看看,朕就說會是洛家千金吧。”
陸平似乎也是意料之外,好奇道:“沒想到這孩子還是一根筋的性格,被他盯上的,還就是非要選這個了。”
楊曠笑道:“也難怪他那麼死腦筋,畢竟是能讓他有個參與北伐的機會,那小子比誰都惦記著跟北唐的對決,不知道天師覺得他做的怎麼樣?”
“依在下來看,這個選擇有些草率,卻又是一個不錯的決定。”陸平中肯的回答道:“洛家千金附和絕大多數的要求,除去一些不能完全發現的條件,樣樣都是符合後位的人選,但是之所以有些草率,是因為張奕之帶著私人感情。”
楊曠摸著下巴道:“你說的不無道理,可朕也不能親自調查,事情已經是交給了那小子去做,相信他的判斷也是理所應當,朕不是要避嫌,只是朕不方便。”
陸平卻笑道:“陛下若是真覺得不方便,還不如自己去調查呢,畢竟野火的滲透能力,現在可是今非昔比。”
“不了,”楊曠謝絕了這個意見,回答道:“任何事情都要有個度,野火的確有那個能力,也能比張奕之做的好百倍,可是朕建立野火的初衷,並非是為了監視百官的一舉一動,也非不講道理的窺探百姓的隱私,朕的野火,永遠是為了維護大商發展的一個組織。”
陸平欣慰道:“百姓有陛下這樣的君主,實在是他們的福分,若是百官百姓能理解陛下的初衷,他們肯定能更加團結的來幫助陛下恢復大商的強大。”
“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再多想了,總有人不理解,也總有人會因此失去利益,從來都不存在完美的方案。”楊曠倒是看的很開,道:“天師不必奉承朕,三年來,你應該瞭解朕是什麼樣的人,朕想要的僅僅是結束無意義的亂世,還天下一個太平,其他的,朕從不在乎。”
陸平沉聲道:“陛下可知如此一來會有什麼影響?”
“天師請說,朕洗耳恭聽。”楊曠很重視對方的評價。
“陛下會成為人們口中的陰刻之君。”陸平認真道:“即便陛下不在乎,但是名聲永遠是脆弱的東西,有時候名聲也有意想不到的作用,陛下何不慢慢來。”
楊曠早就明白這個道理,從他父皇的身上,就能看出好的名聲有著非同反響的意義,但是他卻搖頭說道:“時不我待,如今的局勢,再無時間考慮名聲。的確如天師所說,如果慢慢來,也可能兼顧名聲慢慢變強,但是拖延一刻,也會給敵人多一刻的準備時間,朕等不了了。”
“陛下原來如此之急切,是在下考慮不周,請恕在下能力有限,竟不能多幫助陛下一點,實在有愧。”陸平很上心,所以才會有如此的遺憾。
楊曠再次搖頭道:“並非是天師能力不足,世上安得兩全法,世間的法則,向來是殘酷的,朕哪怕被後世詬病,哪怕遭萬人唾棄,也要完成一統的偉業。”
陸平怔怔的看著楊曠,這是他三年來唯一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或許是被楊曠堅定的決心和不顧一切的手段給震撼了,或許也是為此感到深深的敬佩,只見他微微低頭道:“陛下聖明,天下正是需要您這樣的君主。”
“好了,馬屁就不用拍了。”楊曠其實知道對方並不是在拍馬屁,陸平的一言一行,都很明顯的表達著由衷的想法,可是楊曠不想把氣氛弄得那麼滄桑,還是回到之前的話題,“洛家千金,的確很不錯,但是朕還有一個要求,最好不要強迫別人。”
陸平重新露出笑容道:“陛下什麼時候這麼猶豫了,不是剛說世上安得兩全法?怎麼現在又是這個說法?”
楊曠自覺矛盾,卻又堅持道:“如果能盡力爭取的話,還是要爭取一下,即便是自相矛盾,朕也想試試。”
“其實陛下也可以試試,現在也沒有別的事情,更沒有緊急的危機,在下支援陛下的想法。”陸平很體貼的說道:“不過要想知道人選中有沒有真正自願進宮,實在是很困難,人心總是深藏不露,每個人都是一樣。”
楊曠深有體會,即便他有著能看透人心的本事,卻也知道自己能看透的只有一部分,自古以來,從未存在完全讀懂人心之人,任何人都一樣。
人心的複雜,超出世間任何事物的複雜,楊曠學的是這個,焉能不知其中道理和法則,便道:“所以這就需要張奕之自己去考慮了,不能什麼事情都是朕去辦,尤其是這種禮制上的事情,朕不方便。”
楊曠說了兩次不方便,卻是真正的不方便,世人皆認為那張龍椅象徵著無限的榮耀和權力,可還附帶著更多的束縛和壓力,帝王的痛苦往往大於快樂,尤其是為國著想的明君。
陸平道:“張奕之不擅長這個,陛下卻讓他去做,一來是為了給他一個去北伐的理由,這個理由不驕不躁,合情合理;其次正因為張奕之不擅長,所以才能更加沒有顧忌的行事,陛下莫不是很討厭拐彎抹角。”
楊曠忍不住感慨一句道:“是啊,可能是先帝留給朕的一個性格吧,朕向來不喜有人干涉朕的私事,哪怕是一點點,朕都極其的反感,若不是拖不了,又能給大商帶來好處,朕何苦去立後呢?”
陸平聽著都覺得十分的好笑,不是嘲笑,而是這件事情中總是夾雜著一些很反常理念,比如楊曠的執著,比如張奕之的草率,還有他一本正經的參與這個荒誕之事。
種種因素,都讓立後這件事變得好笑起來。
其實好像大家都能感覺到,但是誰都沒笑,誰敢笑呢?立後這件事好笑的同時,也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不光是楊曠矛盾,其他人同樣也憋的難受啊。
“你是不是想笑?”
“在下不敢,在下沒說,在下沒笑。”三連回答,反而顯得更加的搞笑了,關鍵陸平還那麼正經的回答。
楊曠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是那種哭笑不得的笑,道:“哎呀,朕好歹也是一個皇帝,被弄成今日這個地步,實在難受之極,你小心點,要是敢笑朕絕對不輕饒你。”
“陛下公正無私,在下欽佩之致。”
“你啊你,真是。”楊曠再度嘆息,又說道:“對了,朕最近剛剛從南夏那邊得到了情報,這次是分部拍胸脯保證的情報,應該是確鑿了。”
陸平問道:“敢問陛下是什麼情報?莫非是兩年前南境的戰事有關?”
“一猜就中,很好。”楊曠乾脆道:“朕一直好奇兩年前那場仗是怎麼打的,可是古勁松卻從不回答,直到兩年後的今日朕才不容易從南夏那裡翹到了一點口風。”
“哦?那麼究竟是為何?”陸平同樣也好奇。
楊曠雙眼一眯道:“請報上所說,是古勁松在戰前潛入了莫凌的帥營。”
“什麼?”陸平的臉色再也沒有保持冷靜,似乎是被這個情報給震撼了,“陛下,此事當真?”
“朕,相信他們的情報,那些人都是死士,沒有撒謊的理由,而且就算要撒謊,也不用等到現在。”楊曠說道。
陸平三年來唯一一次不再風輕雲淡,整個人就像變了一個氣質那樣,說不出的怪異,道:“在下知道古勁松潛入南夏宰了十人散,卻不知道此事,情報中的事情難度,遠比殺掉十人散還要大。”
“嗯,朕也覺得如此,古叔叔真是越來越叫人看不透了。”楊曠也有些憂慮道:“雖然他可能有自己的打算,可是這件事情未免太過震撼,不像是人能幹出來的。”
“陛下不要忘了,歲寒三友都是怪物。”陸平提醒道:“他們會做出這樣恐怖的舉動,其實都應該想得到的,在下早就有預感,古勁松的武藝,不一定在我之下。”
楊曠表情凝重起來道:“古叔叔如今依舊是天下名將榜之首,還是高手榜的第三,比起原來的第四,更是上了一個檔次,如此的聲望,實在令朕都難以平靜。”
陸平感受的更真切道:“說真的在下其實也沒料到新評的高手榜居然還有我,在下早已卸下江湖身份,可是他們排的卻別有意義。”
“你是說依然是南夏煽風點火?”
“陛下別忘了,南夏是江湖廟堂一體的最強過,無論是國力人才都是世間鼎盛,除了他們那一方,誰還有資格和影響力去評定新的名將榜和高手榜。”
楊曠理解話中的含義,南夏依舊掌控著世間的話語權,畢竟是最強之國,各個方面都無可挑剔,即便大商擁有雙榜的首位以及其他,但是還是不能彌補整體上的差距。
換句話說,若不是古勁松和陸平這兩個雙榜的首位,恐怕大商早就被南夏所吞併,這一點都不誇張,反而還是眾人皆知的事實。
十幾年前大商的衰敗,拉開了太大的差距,在加上夏帝治理有方,要想追上從來都不是易事,這也是楊曠沒有時間去考慮其他的原因了。
因為南夏永遠是大商最大的威脅和敵人,商夏乃是死敵,以前未來都不存在和解的可能,天下永遠只能有一個君主,他和夏帝之間,也必須決出一個勝負。
“朕一直有這個覺悟,朕與夏帝之間的生死鬥,亦是商夏之間的生死鬥,無論哪一方勝利,另一方面臨的都會是滅亡,朕不怕失敗,或者說朕必須贏下來不可。”
“當然要贏,不然在下前來就沒有意義了。”陸平也半開玩笑的說了句,“商夏之間的生死鬥,其實已經可以算得上角逐誰能一統天下的決戰了,贏得那一方,便是天下的新主人。”
“沒錯,北唐西蜀,皆不足掛齒,只要打敗了南夏,我們就能贏下所有,剩下的不過是收尾的工作。”
陸平想到了一個問題,便問了出來道:“陛下打算用何人來面對與南夏的生死鬥。”
“自然是怪物。”楊曠眼神銳利,彷彿這是理所當然。
“如果古勁松沒有撐到那個時候呢?在下是說萬一,畢竟萬事皆有可能。”陸平也認真道。
“沒有萬一,只有死鬥,朕只有這個選擇!”楊曠不是在逃避,而是證明了他的決心。
......
......
裴一凡百無聊賴,這三年的光景他也差不多是個青年了,弱冠之年,也成長了許多,眼下他依然住在野火的根據地,平時就跟魔星一起行動,他們兩個已經算得上是搭檔了。
可能有人會質疑這個青年沒有武藝沒有謀略,為什麼還能參加行動。答案當然就在裴一凡自己身上,除了崔雲逸的支援和扶助,他自己也在這三年很努力的學習。
不光是武藝,也有在行動中鍛鍊經驗和判斷力,就是現在他和魔星一起出動,那幾乎都是這個小夥子在指定策略。
裴一凡不再是那個沒有多少作用的少年,他現在成長為了一個可以出力的份子,除此之外,他還多了一個新的身份,那就是未羊。
沒錯,他繼任了空缺的野火幹部位置,自從申猴、未羊和酉雞叛逃之後,三個空位就被補齊了,而裴一凡則是在一年前得到了這個未羊的位置。
說來也巧,當時未羊的位置是最後的空缺了,愣是被這小子用一件大功勞給擠上來了,背後少不了崔雲逸和魔星的鼎力相助,當然也有巳蛇看重這個小夥子的潛力。
巳蛇會啟用他這個年輕人,也是抱著一試的心理,畢竟野火的幹部不能總是老派,要引進新鮮血液,學的自然是楊曠改革的法子。
有模有樣的模仿,也創造了一個成功的案例。裴一凡的能力沒有讓任何人失望,雖然未成火候,但是基本上也是有判斷能力和處理事情的經驗,算得上是新秀了。
此刻他正看著滿是心事的魔星,道:“喂,你幹嘛擺一張臭臉給我看啊?”
“別煩我,我現在沒心情跟你這個小鬼廢話。”
“你什麼意思嘛。”裴一凡不爽道:“都說了多少遍我已經不是小鬼了,倒是你已經是個老東西了。”
魔星脾氣也被挑上來了,瞪著他道:“臭小子,毛都沒長齊還敢跟我說三道四,皮癢了是吧。”
裴一凡不屑道:“不要總是這麼衝動,動不動就要用武力解決,你幾歲了啊,這麼多年我算是看透你了,整個就一莽夫,要不是我,這幾年你都懸啊。”
魔星很想動手,但是他沒有心情,真是為了妹子的事情愁眉不展,氣的轉過頭不理睬。
裴一凡倒是來了興趣,他倒是第一次見到魔星不動手,這幾年他捱得打都習慣了,一下子沒打他到讓他有些不自然,於是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說說嘛,到底啥事,把你弄成這個模樣,你不會撞邪了吧?”
“去去去,什麼臭嘴,你才撞邪了,別煩我!”
“你跟我說我不就不煩你了嘛。”
魔星也是煩躁異常,找不到人傾訴,眼下有人主動提出來,他也有點動搖,之後索性也和盤托出道:“唉,就跟你這個臭小子說說吧,不過你要是敢洩露出去,我一定拔了你的舌頭。”
裴一凡一聽要說,高興的猛點頭道:“行行行,你放心,我對天發誓,若有違背不得好死,行了吧,快說吧。”
魔星見他態度如此,便也放下心訴說道:“其實我那個妹妹羅蘭,你也知道,一直都住在崔府,最近公子...”
他話還沒說完,裴一凡就驚呼道:“不會是公子要娶你家妹子吧?!”
“你他孃的小聲點!”魔星忍不住給了他腦袋一拳,打得對方連連叫痛,“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吧!”
“好,我小聲點,一時間沒控制嘛。”裴一凡也就委屈了一會會,馬上又興起道:“我猜對了?不會吧,真的是這樣?”
魔星有些猶豫道:“我也說不清,公子沒有明說,我也只是猜測,就怕公子沒那個意思。”
“我的天,還真是這樣啊。”裴一凡簡直不敢相信這件事,公子竟然對魔星的妹妹有意思,這換成誰聽到都是一個大訊息啊,鬧到外面還不得風起雲湧啊。
“你覺得是什麼情況?我腦子不是太好使。”
“哎喲,終於承認了啊。”裴一凡壞笑道。
“別貧嘴,好好講話。”魔星威脅的揚起了拳頭。
裴一凡見勢往後一縮認慫道:“明白了,依我看呢,搞不好真有這個可能,你也不想想公子什麼歲數了,至今還未婚配,換成哪家公子都太晚了,何況是如今身為朝廷大官的公子啊。”
“那你的意思是...”
“公子這個時候如果含糊不清,八成就跟你想的差不多了,你行啊你,要是把妹妹嫁到崔府,你跟公子就親上加親啦。”裴一凡又開始起鬨。
魔星剛想動手,卻發現內心竊喜,連他自己都想著這件事,本來幾年前是幻想,可如今到還真能成事實。
實在是令人不敢相信,卻又很想相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