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終有一日(1 / 1)
明眼人皆能夠看得出,此刻局面恐怕也已成定局。
雲浩中與陳留雲兩人即便聯手,也不可能擊敗靳離天。
而就算秦豐藉機逃走,成功的機會也是微乎其微。
再說即便秦豐離開這裡,偌大秦國也根本不再會有秦豐的安身之所。
甚至於,包括雲浩中與武坤在內的人會因此受到牽連,秦豐又怎麼會選擇獨自逃亡去苟延殘喘呢?
轟隆隆!
此時,天公不作美,一道閃電驚嚇到了不少看客。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不少人才發現,此時天上已經是陰雲密佈,地上的風也開始變得喧囂。
不知是為了躲雨還是為了避禍,場面上絕大部分人也早已紛紛四散離開。
“看啊,上天都為你們冒犯我的罪行而感到悲傷了。”
靳離天冷笑道。
雲浩中與陳留雲皆冷哼一聲,卻是默不作答。
秦豐看著無比得意的靳離天,又看了看面前這護著自己的兩人,心中不由感覺到萬般苦楚無處訴。
若他能強一些,他能再強一些。
說到底,還是太自以為是,太吊兒郎當了麼……
他可能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直到此事發生之前,都沒有真正看透這個世界。
這個以弱肉強食為鐵律的世界。
他雙手緊握,指甲幾乎嵌入了掌心,可他卻不知為何大腦卻一片空白,說不出話也走不了路。
“既然你們還不打算悔過,那麼就不要說我沒給過你們機會了。”
靳離天一句話落,他的手臂便似是激動地顫抖了起來,面部肌肉也猙獰地有些扭曲,“準備好死吧!”
話音剛落,一股氣勢澎湃而威能恐怖的靈力,便是迅速從他的雙手之上釋放而出。
與此同時,如此靈力更是直接掀起了若驚濤駭浪一般的恐怖氣場,轉瞬之間便已經是掃過了百餘米內的一切。
而云浩中、陳留雲與秦豐三人,更是感受到了一股來自於凝元境六重的恐怖威壓。
“住手!”
氣浪若狂風般席捲之時,一道聲音劃過略顯空曠的廣場。
此時當眾人循聲望去的時候,卻發現宋雲珂此刻手執一支髮簪,而其尖端則抵在她自己的喉嚨上,令皮膚稍稍向下凹陷了些許。
不過若仔細看的話,她嬌弱的手臂與香肩此刻正在顫抖。
她似乎非常無助,但卻逼著自己這麼做。
“雲珂,你這是做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第一個發出驚叫的,是那個與靳離天一同到來的貌美女子。
“宋雲珂,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嚇我有什麼用麼?”
靳離天以鎮定的口吻如此說道。
而他話音剛落,便是立刻對著她身旁的兩名侍衛命令道:“你們愣著做什麼,還不奪下她手裡的簪子。”
“我並不是在嚇你!”
突然間,宋雲珂如此一語。
而話音未落,她手中的簪子尖端已經嵌入了皮肉:“今日秦豐死則我隨!”
“住手!”
聽著宋雲珂的話,靳離天卻是立刻阻止了那兩名侍衛。
而後,他的臉上才有了些許的反應。
猙獰與狂怒,令他原本還有些俊俏的臉,變得無比醜陋。
“宋雲珂,我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你竟然真的會用死來逼我。”
靳離天震怒,而將手指向了那貌美女子的方向,“那好,今日你若是死了,整個姜家不論老幼,都將會給你陪葬,你給我想好了,這是你逼我的!”
聽得此話,宋雲珂的神色顯然滯了滯。
她的心神,很明顯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破綻。
可就在靳離天覺得有機可乘的時候,她卻又立刻從空洞的心緒中脫身而出,隨時都能夠趕在靳離天阻止她之前先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另一方面,靳離天此刻雖然在與宋雲珂對談,但卻也並沒有留給雲浩中兩人任何的破綻。
即便只是兩個小境界的差距,但在凝元境這個層次上,卻也已經是雲泥之別了。
“你真的已經決定為他而死?”
靳離天臉色陰沉地問道,“即便你看不見他那醜陋的樣貌,也應該看得清他卑微的身份,你為了他這麼做,值得麼?”
宋雲珂答道:“他曾多次保護過我,我護他一次又如何?”
秦豐看著此刻的宋雲珂,卻感覺她如同變了一個人,但卻又依舊還是秦豐認識的那個宋珂兒。
但此刻的她,卻並不顯得那麼稚嫩了。
“即便你和他才不過相識一個多月?”靳離天冷聲問道。
宋雲珂依舊很快給出了回答:“算上今天,我們也不過才是第二次見面。但兩次見面,你的所作所為,都讓我感到極度厭惡。”
這一句回答的出現,全場一片寂靜。
而那貌美女子的臉上,也是立刻浮現出了無比憂慮的神色。
原本自始至終都能夠鎮靜自若的貌美女子,此刻卻是略帶慌張地看向了靳離天。
而靳離天一邊,卻反而狂笑了起來。
笑罷,靳離天道:“好,很好。我答應你的條件,我可以放過秦豐,甚至可以從此以往不計前嫌。”
“當真?”
宋雲珂質疑道。
靳離天散去靈力,開口說道:“我以百草堂的名義起誓。”
叮噹。
話音剛落,宋雲珂便是將手中的簪子丟到了地上。
百草堂的名義,可並非隨口便能夠提的。
“不過我有一點就要提醒你了。”
靳離天開口說道,“我想你應該也不忍心對姜家不管不顧吧?我不殺秦豐可以,而且我非但不殺他,我還要讓他來見證你我完婚,而在那之後,你此生到老也別想再見到秦豐哪怕一面了。我要讓你明白,區區一個市井小民,在我的面前是多麼的卑微與不值一提!”
話音落下的時候,宋雲珂的臉上微微有所動容。
但她卻儘可能不表現出來,因為唯獨秦豐,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落寞的樣子。
這種感覺來自於內心深處,說不清道不明,但卻很真實。
“珂兒。”
此時,秦豐突然開了口。
而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才是完全被吸引到了秦豐的身上。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秦豐的手中便多了一個錦盒。
踏。
話音落下,他一步邁出,便是毫不猶豫地走出了雲浩中和陳留雲的防護。
後兩者對視一眼,雖有憂慮卻也並未阻攔。
而後秦豐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徑直來到了宋雲珂的面前。
此時,宋雲珂緩緩抬手,撫摸著近在咫尺的面龐。
她即便僅憑氣息便能夠斷定出秦豐的身份,卻也還是忍不住想要用手,真真切切的確認秦豐此刻的狀況。
她在確定了秦豐毫髮無傷之後,也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抱歉,雖然有些晚了,但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回禮。”
說話間,秦豐便是開啟了錦盒,而從中取出了那手鐲。
手鐲隱隱散發著一絲光澤,晶瑩剔透的材質絲毫沒有因為天色陰沉而有半分的衰減。
甚至於端在手上,還能夠感覺到一絲清涼的感覺。
“它很漂亮。”
宋雲珂說道。
秦豐淺笑,不無打趣地說道:“好歹這是我專程去往帝陽城為你買的禮物,你這麼說,會不會太敷衍了一點?”
“我雖然看不到它的樣子,但卻能感受到它的心意,真的很漂亮。”
宋雲珂也是微微一笑。
秦豐聽言,也不再多說,而是伸手緩緩抬起了宋雲珂的右手臂。
此一刻,宋雲珂的臉頰不禁浮現出一絲紅暈。
而秦豐一邊,也是對著她纖細的手腕,而準備親自為其戴上這手鐲。
颯!
可就在這一瞬間,一股無比恐怖的氣場忽然落在了秦豐一人的身上,甚至於在這一瞬間之中,秦豐都能夠感覺到死亡正在逼近。
這一股氣浪,來自於靳離天。
並且,是全力一擊。
是幾乎足以重傷雲浩中的全力一擊!
甚至於非但是秦豐,百米之內但凡修為低於煅靈境三重的人,也皆是瞬間面色慘白,而即便是煅靈境三重以上的人,也在第一瞬間就感覺有些喘不過氣。
雲浩中與陳留雲見狀,則立刻動身前去救援。
但即便兩人動作在如何迅捷,也根本不可能快的過靳離天。
不過秦豐一邊,卻早有準備。
或者說,他等的就是靳離天的這一擊。
這一瞬間,秦豐覆手而將手鐲遮掩在手掌之下。
而與此同時,全身的靈力迅速向外膨脹,血脈沸騰間,他此刻所能夠動用的武技、功法,也皆是在這一瞬間在他的意識之中瘋狂的運轉起來。
不論數量,不論品階也不論威力。
他此刻甚至於都已經無暇顧忌自己的身體能否承受的住,而拼盡全力地儘可能地將自己的靈力運轉到自己如今所能夠達到的極致。
轟!
一聲巨響在秦豐剛剛後撤一步落定的時候響起,下一瞬間秦豐整個人便是在靳離天那恐怖的未能之中被急速轟飛了出去。
轟轟轟!
緊隨其後,秦豐的身體撞在了那高臺之上,而在巨大的威能之下,他也直接是將整一座高臺撞的粉碎,而高臺崩塌也是惹起了大量的煙塵,在一瞬間之內便是直接將整一片高臺的區域都籠罩其中,也包括欺秦豐。
此時,宋雲珂也是察覺到了事情的變化,而立刻抬手取下了自己頭上的最後一支簪子。
簪子尖端十分鋒利,而她卻毫不猶豫地向著自己的喉嚨刺去。
靳離天剛準備後撤阻攔,卻只聽高臺方向傳來一道聲音。
“靳離天,我擋下了你一擊,證明你也不過如此!”
那是秦豐的聲音,“而且終有一日,我會親自登上百草堂,將宋雲珂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