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臭老爹(1 / 1)
之後,前往王都的路一路平坦。
抵達王都的時候,還不到正午,不過城門口此時已經有了來來往往的車馬行人無以計數。
車馬隊走入王城之後,就順著貫穿城池正中心的大道,很快便來到了王城。
“秦駙馬,公主,請下馬車吧。”
下車出示了令箭之後,那個太監便匆匆地來到了兩輛馬車的中間,如此說道。
話音落下之後不久,秦豐與羋瑤二人,便是從前後兩輛馬車上走了下來。
“瑤公主請先回宮歇息,老奴需要先帶秦駙馬去覲見王上了。”
首先看向羋瑤如此一句後,老太監便又對著秦豐指了指道,“秦駙馬,您請吧。”
聽著老太監的話語,其間語氣分明是要比出來時以及一路上,要不客氣了一些。
很顯然,就完全是一副回到了自己地盤上,可以當家做主的感覺。
秦豐心裡頭雖然不是很舒服,但既然已經來了,也就忍下來了。
“秦豐。”
而他剛準備動身,身後卻又傳來了羋瑤的一聲輕喚。
但當秦豐轉回過身來看向羋瑤的時候,她卻又幾番張口而說不出半個字來。
終於,她還是在輕吐了一口氣後,說道:“沒什麼,你去吧。”
而在她此時的這三兩句話語中,秦豐倒是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一些資訊。
萬事小心。
秦豐對著她笑了笑,並且是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才是轉身而朝著王宮大門的方向走去。
那老太監向羋瑤略行小禮之後,便立刻跟上了秦豐。
等到兩人都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內,羋瑤才是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帶著自己的婢從也是走入了楚王宮。
不過片刻之後,秦豐則來到了君臣殿。
通政殿屬於君臣殿的範疇,不過前者是後者的偏殿,僅作為楚王辦公以及議事的地方。
而作為主殿的君臣殿,才是楚王正式與臣下會見,以及早朝的地方。
不過此刻的秦豐,幾乎是懸著一顆心的。
即便他早早地就從羋瑤的口中知道了大概的事情,但是此刻已然走入了楚王宮的他,還是對現在的局勢並沒有多少了解,並且也根本沒有什麼切實可行的對策。
而令他心懷不安的,有兩點。
第一點,楚王明明已經因為中毒而臥床不起,曹徑卻還要安排他與楚王見面。
至於第二點,則是今日的楚王宮比往日更加安靜,一路上不說是王嗣王妃,就是太監宮女也一概見不到。
看著近在眼前的君臣殿,秦豐還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老奴便送到這裡,請秦駙馬入殿吧。”
說話間,那老太監則給秦豐讓開了道。
秦豐瞥了他一眼後,則強裝鎮定地踏上了君臣殿之前的百級階梯。
而當他真正來到君臣殿外的時候,卻發現君臣殿殿門洞開,裡面依舊空無一人。
他或許已經預感到了這或許就是陷阱,可秦豐還是毅然決然地走入了君臣殿內。
嘭!
隨著一聲響動與一股不強不弱的風從身後吹來,君臣殿的大門便不知被誰給關上了。
但秦豐沒有回頭,而是徑直朝著通政殿的方向走去。
正如他最初所料的那樣,通政殿隔間的床鋪上,正躺著面色蒼白的楚王。
而此刻楚王似乎恢復了幾分意識,正以迷迷糊糊的眼鏡看向秦豐。
“走……”
一個模糊不清的字眼進入到秦豐的耳中。
但因為只有一個字,所以秦豐也還是一下就聽懂了。
不過看著此刻的楚王,秦豐非但沒有按照他的意思離開,反而還是直接來到了楚王的身前。
“楚王陛下,大概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而我既然敢來,自然也有把握活著從這裡出去。”
秦豐俯下身來,如此說道,“我只希望楚王能夠明確地告訴我,您與我父親,到底是什麼關係?”
一個在楚王毒發之後,又與曹徑在楚王面前爭吵的人,秦豐絕不相信他與楚王會沒有半點兒關係。
而聽著秦豐的話,楚王輕嘆了一聲。
但他沒有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手來,指向了秦豐身後的一個方向。
此時,當秦豐順著楚王的手指望去的時候,便不知第多少次地看到了那一道白衣身影。
秦豐緩緩站起身來,就沉默地看著那一道白衣身影。
而那白衣人徐徐走到秦豐面前,同時嘴角還掛著一道淺淺的微笑。
“阿豐,我的乖兒子,我們終於……噗……”
話未說完,秦豐的一拳就已經重重的砸在了這白衣人的肚子上。
“煽你孃的情,臭老爹。”
一拳打完,看著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的秦不肖,秦豐便是揉了揉自己有些生疼的拳頭。
不得不說,他老爹的身子骨是真的硬朗。
哪怕是肚子,也硬的像是一塊磐石。
“這麼對待你的老爹,還當著你岳父的面,活該你這小子單身!”
而秦不肖則依舊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看起來就好像是傷得很重似的。
秦豐看著面前的戲精老爹,緩緩抬起了自己的腿。
“咳咳。”
至於秦不肖,則是一個翻身便立刻站了起來,同時輕咳了兩聲就當無事發生。
“所以說老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拋家棄子來楚國給那個叫曹徑的幹黑活來了?”
秦豐看著已經站起身來的秦不肖,便如此問道。
“我可不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哪有為了幾個錢就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要的人啊?”
“不就是你咯?”
“你少廢話,先說正事。”秦不肖說道,“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麼會來?”
看著秦不肖正經了起來,秦豐便也正經了起來。
“因為曹徑那傢伙的目標很明顯就是我,所以我就想看看,你和曹徑究竟葫蘆裡在賣什麼藥。”
“不要老把你老爹想的那麼壞好麼,小老弟。”
秦不肖白了秦豐一眼之後,便才是繼續說道,“不過現在,既然你來到了這裡,那麼有些事情,就需要你的幫助了。”
“什麼事?”
秦豐甚至沒有作任何推辭。
因為他相信,父親還是那個父親,不會把他往死路上推。
“救救楚國。”
秦不肖說道。
“我怎麼救?”秦豐問道,“難道要我依靠斬仙的力量,把和曹徑有關的人統統殺個遍麼?”
“蠢兒子。”
秦不肖一拍他的腦袋,便是擺出了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要是這麼容易就能夠解決,哪裡還用得到你?”
秦豐聽罷,看了看秦不肖,則又看了看床上的楚王。
思慮片刻之後,秦豐才是直勾勾地看向了秦不肖。
“要我幫忙也可以,但你必須要告訴我,三年前為什麼要一聲不吭地離開,今天你卻又為何如此草率地和我在這兒演什麼父子相認,以及這三年你究竟在做些什麼?”
秦豐的一連三問,卻是讓秦不肖頓了頓。
良久之後,後者長嘆了一聲。
他走到床邊,眺望著窗外,又是經過了久久的沉默。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把事情和盤托出吧。”
秦不肖說道,“二十幾年前,我剛來到華夏界的時候也不過比現在的你大兩三歲而已。”
“華夏界?”
“就是你現在身處的這片地域,整個七國,在界外便被稱作華夏界。”秦不肖說道,就是那時,我與楚王相識繼而結拜為了兄弟。後來我愛上了一位秦國女子,就是你娘,而在那之後我便定居秦國,再未見過楚王一次。直到三年前的那一次外出,我被曹徑的人半路劫殺。”
“你不還親手締造了斬仙麼,實力應該不低才對吧?”秦豐又問。
而秦不肖看向了秦豐,則是搖頭笑道:“在這人世間,並非一切都是實力說了算的。也是直到三年前我才知道,早在七年前羋雍德登基的時候,就已經被曹徑下了毒,那是一種毒與蠱結合的產物,誰也解不了也正是那時開始,我受制於曹徑。”
話至此處他稍微一頓,才是繼續說道,“而為了不暴露你的存在,我才選擇了詐死,並且三年內也找不到任何機會與你通訊。”
“可既然如此,楚王豈非要永遠懷毒臥床不起了?”
“不,只要曹徑一死,蠱蟲便會失去活性。”秦不肖答道。
秦豐看著秦不肖,則立刻問道:“那你為什麼不殺了曹徑?那日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我分明感覺到他的修為才不過凝元境而已。”
“你來之前,應該也聽說過楚國內,有一張無形的大網這件事情吧?”
“是,我聽過。”
“而那張大網存在至今已有數百年之久,而如今位於那張大網中心的,正是曹徑。”秦不肖說道,“他一死,楚國必衰。若真的能輕而易舉地殺死他,我又何必苦等三年?”
“可他留你,又不借此收納斬仙,他究竟想做什麼?”
秦豐問道。
秦不肖搖頭:“為了武道,他是為數不多知道我來自界外的人,所以他想要依靠我,培養出遠超於華夏界內一切勢力的力量。”
聽罷,秦豐沉默良久。
“既然殺他不行,不殺他也不行,我又能做些什麼呢?”秦豐問道。
秦不肖答道:“羋雍德在登基後,在整整七年的沉澱下,如今以東三郡為首,加上南方二十九城,以及歸功於你的北方上河郡,幾乎過半的楚國都已經掌握在楚王室的手中了。”
秦不肖看著秦豐,眯了眯眼。
“你,帶著他們,清君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