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一個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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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固定在半邊山門上的楊海,此時已經完全放棄了掙扎。

正因為他明白,在這股力量的禁錮之下,他再怎麼掙扎都沒有任何意義。

非但如此,他更是面如死灰狀。

“憑什麼我拼了命想要活下去,卻就是活不下去。”他看著已經走到面前的秦豐,開口說道,“而你,只需要像一條狗一樣對著羋家搖搖尾巴,就能夠坐享權勢與地位……”

秦豐看著他,只是輕笑了一聲。

“你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難道說直到今天,你才發現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麼?”秦豐問道。

楊海抽笑一聲,卻並沒有回答秦豐。

不過隨後,秦豐接著說道:“而且你可以選擇活下去,因為此前我根本不打算殺死任何人,可即便是那樣,你還是選擇繼續為陶長武辦事,為什麼?”

“想知道?”

“是的。”

“因為我知道你們所不知道的秘密,在陶長武不得不任用我的同時,也最不希望我站到他的對立面。”楊海說道,“我一旦有了那方面的傾向,等待我的就只能是死亡。我還沒活夠呢,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去死?”

秦豐聽完了楊海的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片刻之後,秦豐問道:“那麼,你所知道的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是什麼?”

“想知道?”

“是的。”

“那你就死心吧,你把我逼上絕路,我怎麼可能讓你稱心如意?!”

說到這裡,楊海那直視著秦豐的視線中,逐漸變得狂躁甚至有些瘋癲了起來。

至於秦豐卻根本不理會他此時的話,而是抓住了這樣一個契機,靜下心來盯住了他的視線。

儘管瘋狂,但卻依舊能夠給秦豐想要的答案。

“是麼,原來是這樣麼?”

不出片刻後,秦豐便擺出了一幅看穿一切的姿態,後退了幾步。

而看著秦豐這番胸有成竹的模樣,狂笑中的楊海忽然止住了笑聲。

並且在他的心底,更是不知怎麼地生出了一股恐懼。

直覺告訴他,秦豐這個笑容,代表著他已經知道了一切。

“你在笑什麼?!你給我住口!不要再笑了!”

下一刻,楊海幾乎歇斯底里地喊叫著,聲音也在不知覺中變得嘶啞了起來。

但秦豐卻是依舊對著他保持著自信的笑容。

“現在我和你做一個交易,幫我做事,我讓你活下去。”

秦豐突然提議道。

但楊海一邊,在秦豐說完之後,也止住了瘋狂的行為。

“你以為我會幫你,我說了,要我讓你稱心如意你想都別想!”

“那你就不想要活下去了麼,楊海。”

秦豐問道。

而被問及生死方面的問題,楊海便立刻表現出了幾分猶豫。

但這只是短暫的反應而已,很快他便露出了和秦豐一樣的輕鬆笑容。

“我不認為你會讓我活下去,就像是陶長武恨不得殺了我,卻又因為我這無可取代的利用價值,而不得不讓我捏著他的把柄活在世上。”

話至此處稍一頓後,楊海繼續說道,“你無非是打算用我來對付陶長武,所以想必等陶長武一死,你就會立刻送我去給他陪葬,對吧?”

秦豐看著楊海,卻皺了皺眉頭。

“你現在自以為看穿一切的行為,恰恰會斷送你活下去的唯一希望。”秦豐說道。

但楊海卻依舊否定:“不用在那兒假惺惺的了,沒有人會縱容一個叛徒活在自己的視野內威脅自己的,你也一樣。”

看著楊海如此決絕的表達,秦豐顯然明白多說無益。

“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樣。”秦豐說道。

楊海冷笑一聲:“我楊海這一輩子都是為自己活的,自以為是能夠掌控時運的人。可惜臨了,才發現自己到最後,也只能當一條忠心護主的狗。”

說完,楊海的臉色一變,一股不弱的氣勁驚動了周圍的天地靈氣,吹動了秦豐的衣角。

緊隨其後,從楊海的口中,便瘋狂的湧出了鮮血。

此刻也只需要稍一推斷,秦豐便已經能夠知道楊海究竟做了什麼。

他用自己的靈力衝碎了五臟六腑,以結束自己的生命。

“你這一生,毀在了不願相信別人。”

秦豐看著已經必死無疑的楊海,便如此一嘆。

與此同時,劍辰宗主也已經匆匆趕了過來,見此一幕也同樣是連連嘆息。

他生平最恨叛徒,但楊海畢竟是他的師弟,此刻他的心中自然也是五味雜陳。

同門不同心,實屬無奈。

“那又……又怎樣……我至少做了一輩子的人……而你這一輩子……只配做條看見護院的狗!”

而楊海拼盡了最後一口氣,聲嘶力竭地喊出了這樣一句話。

秦豐聽入耳中,卻也已經不想和一個將死之人多費口舌。

“你今日選擇效忠陶長武,未來也只能成為受人唾罵的叛國賊。”秦豐說道。

“呵……那又如何?”

“至於你那個徒弟,我們不會繼續為難他,甚至不會派任何人去追趕他,就讓他自生自滅了。”秦豐又道。

而這番一出,不知道是因為不願談了,還是因為沒力氣了,楊海竟然沉默了下來。

秦豐一邊,則在片刻後繼續說道:“至少他到最後也不會知道,他所敬重的師父,為了能讓自己活下去而毫不猶豫地要他成為替死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楊海聲音已經不太大了。

而秦豐卻道:“什麼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你至死都不願承認,你要讓一個把你視為親人的青年,替你去死麼?”

“呵,他不過是個孤兒……要沒有我……早二十年前就死了!”

話至此處,楊海渾身抽搐了一下,面色也已經白的嚇人。

吊著最後一口氣,他緩緩抬頭看向了劍辰宗主,而十分虛弱地說道:“讓他好好活下去。”

當最後一個字落定的時候,楊海就死了。

秦豐扭頭看向了劍辰宗主,說道:“他是劍辰宗的人,之後如何處置,就由劍辰宗決定吧。”

說完,秦豐便轉身離去。

至於用來禁錮楊海的法器,也在下一刻被那兩名禁衛撤走了。

而當秦豐走過山門的時候,其中一名禁衛便是匆匆趕了上來。

“秦豐大人,請您下次不要再隨意行動了,今次真的很危險,若您出了什麼岔子,我等真的無法向太子交代!”

拿命趕上來的禁衛略帶懇求地說道。

秦豐聽罷,則立刻點頭:“抱歉,這一次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全,讓你費心了。”

“屬下不敢當,還請秦豐大人往後隨意吩咐便是,危險的事情交給下人來辦就行了。”那禁衛拱手說道。

而秦豐聽罷,卻是突然停住了腳步。

“你們不是下人。”

秦豐說道,“下次我會注意的。”

這番話說完後,他則匆匆離開了。

兩名禁衛在後方注視了秦豐的背影良久之後,才是迅速跟了上去。

至於楊海的屍體最後是如何處理的,秦豐不知道也沒有多問,但想必也是以劍辰宗主覺得最妥善地方式處理的吧。

等到第二天清晨時分,秦豐起身來到院子裡的時候,院門也恰巧被敲響了。

開了門,是一名劍辰宗的弟子。

“宗主讓我來請諸位大人,因為路途很遠的關係,所以需要儘早啟程才行。”

那名劍辰宗弟子在見到秦豐的第一刻,便畢恭畢敬地說道。

而秦豐看了看他,便點頭示意明白了。

就在這個時候,蒼巽也揉著眼睛,從另一邊的屋子裡走了出來。

“秦豐哥哥,早啊。”

這個全然不知昨晚發生了什麼的小姑娘,此時還是一如往常地在向秦豐道早安。

而秦豐看著她此刻的模樣,也不由得把昨天晚上的不愉快統統忘掉了。

之後簡單洗漱,秦豐與蒼巽便跟著那名弟子,很快再次來到了山門之下。

當他們再度抵達山門的時候,劍辰宗主以及那十名禁衛,也已經等在那兒了。

“不好意思,這丫頭梳洗比較麻煩,所以耽擱了點兒時間。”

走近後,秦豐如此說道。

而聽著秦豐的話,蒼巽明顯鼓了股腮幫。

“什麼嘛,明明是秦豐哥哥對著鏡子瘋狂自戀,才會耽擱這麼久的好麼?”

蒼巽也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就直接道出了實情。

覺得稍有些尷尬的秦豐請客了一聲之後,卻也一下子找不到辯解的理由。

此時,劍辰宗宗主卻是笑著說道:“既然大人現在已經做好了準備,那麼我們也差不多該啟程了。”

秦豐點頭。

而不等其他人反應,秦豐便已經從身上取出了那枚核桃大小的玄靈舟。

向著地面一丟之後,艦船大小的玄靈舟,便立刻載著眾人上了低空。

“當真是楚王都來的大人物,如此寶物,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站在玄靈舟上向下望去,劍辰宗宗主自是讚歎不已。

千機門畢竟是千年前便已經被滅的宗門,所以至今世間有關於千機門的傳說,也只有上流層次的人才知道。

以至於即便是在禁衛之中,也鮮有人知。

“站穩了。”

隨口一說,秦豐便是憑藉著心念,令玄靈舟朝著某個方向趕去。

“大人,有一件事委實重要,不知當講不當講。”

突然,劍辰宗主開口道。

而秦豐看了看他,便是笑問道:“這裡沒有外人,講吧。”

“那個什麼……您跑反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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