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開雄關叭(1 / 1)
崇山峻嶺中,雄關聯結數座山峰,化作了一道固若金湯的屏障,阻隔這虎視眈眈的魏國與齊國。
而除非是因為雄關所處的上河郡發生了什麼動盪,否則雄關幾乎就是堅不可摧的。
在楚國至今的歷史上,雄關僅僅只被突破過兩次。
一次,是在立國之初,雄關的防禦與職位體系不夠健全。
另一次,就是在統御上河郡近千年的東郭家倒臺,導致上河郡在短時間內陷入了混亂當中,給了早已做好準備的魏國有了可乘之機。
而自魏國退兵之後,雖然楚國之內頗有戰事,但這出於楚魏邊境的雄關,卻反而清閒了好一陣子。
這一日,幾名士兵照常開了雄關的側邊小門,出去清掃出關外的近處道路。
這份活計,本該是如往日一般輕鬆而又悠閒的。
不過就在幾人打掃到一半的時候,其中一人突然感覺到了大地在微微顫抖,仔細看去,腳邊的灰塵都隱隱的在抖動著。
“你們感受到了麼,是不是地震了?”
那人回頭,看向了眾人。
但此刻眾人的目光,卻紛紛投向了他的身後遠處,並且一個個的臉上都是流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雖然有些疑惑,但那人也是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
下一刻,他手中的笤帚直接倒在了地上。
極遠處,幾乎是在地平線上,一支浩浩蕩蕩的軍隊正在朝著這邊走來。
而如果稍有些修為,再加上視力極好的話,隱約就能夠看到那一支軍隊無數面飄揚著的旗幟上,寫著的是‘魏’字。
“魏軍來啦!”
“敵軍來襲!”
頓時,幾名掃地士卒紛紛帶上了各自的笤帚畚箕,而連滾帶爬的衝進了那扇洞開的小門,而後便直接把小門也給死死關上了。
而之後不多時,關於‘魏軍來襲’的訊息,就傳到了雄關關守的耳中。
“什麼?!”
雄關關守目光一怔,則立刻拍案而起,“傳令下去,今日三關不得有任何人出入,全體士卒進入戰備狀態,隨時準備迎擊魏寇!”
話音剛落,一旁的好幾名士卒便是匆匆跑了出去。
此時,在關守身旁的一名中年男子,便是充滿疑惑地問道:“魏國退兵至今才不過月餘而已,今天怎麼又來了,這侵略的頻率也太高了。”
“我看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就是想要趁機直取北境,可絕對不能夠讓他們得逞。”又一人說道,“若是失了北境,曹大人一旦沒了出路,我們這些人的位置恐怕也座不了多久了!”
他的話,自然也是讓在場的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此刻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潛藏在局外的楚國大網,即便明面上並沒有參與楚國大網,但一旦事情敗露的話,他們用不了多久也就會被追究出來。
“什麼坐不了多久了?”
忽然,一道身影從門外傳來,驚得眾人趕忙望去。
當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卻只見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隻身一人,徐徐從門外走了進來。
見到這個年紀的少年,這些人才是在心頭鬆了一口氣。
“這小孩子是誰?誰放他進來的?關隘裡的人都死光了麼?!”
隨後,關守放聲咆哮,可卻無人應答,他便加大了聲音,“來人,快給我來人!”
到了這個時候,才是有一些士卒姍姍來遲。
“給我把他拿下!”
二話不說,關守當即便是一聲令下。
“慢著。”
秦豐一抬手,手心中拿著的則是一塊玉質令箭。
在場的眾人當中,只要是有些官職的自然是無人不認識這塊令箭。
太子令。
“都停下。”
看到令箭後,才剛下了令的關守,則立刻又叫住了這些士卒。
雖然他們的確是楚國大網的人,但卻並沒有像曹徑等人那樣就直接擺在明面上了,所以面對太子令,多少還是會有些懼怕的。
“請問,使者來此是何目的?”
關守試探性地問道。
秦豐一笑,則是在將太子令收起之後,又從納戒中取出了羋正賢的一封親筆信,順手間就交給了身旁距離最近的一名士卒。
而那名士卒先是一驚,隨後則立刻是雙手捧著信遞交給了關守。
關守看了秦豐一眼,才拿起了信件。
拆封後,視線迅速掃過了這一封信,首先一點就是直接確認了這就是羋正賢的字跡無疑。
“關守,信紙上寫了什麼?”
一人看到關守臉上微妙的表情,則立刻開口問道。
關守拍下信紙,皺著眉頭看著秦豐,對那人回答道:“太子要我們開雄關,迎魏國軍隊入關解楚國之圍。”
“楚國之圍,荒唐!”一人咆哮,“楚國那有什麼圍困要他魏國來解,這憤懣就是無稽之談,我看著小子也決然不是什麼使者,你們幾個還不快給我把他拿下!”
聽著那人的話,一眾士卒面面相覷。
就連關守都似乎是怕了那少年身上的玉牌,他們這些小兵小卒的,怎麼敢就這麼輕舉妄動呢?
“楚國之內亂臣賊子意圖謀反,如今已經佔據了幾乎整個楚國北境,你們作為楚國的臣子,若還有一點良知想要恪盡職守的話,這個時候就不該懷疑我的身份。”
秦豐冷聲說道。
不過稍一頓後,看著所有人的臉色微變,他便又是說道:“還是說你們也同樣是那亂臣賊子的黨羽,若是那人倒臺了的話,你們這些人的烏紗帽乃至身家性命都保不住了?”
聽著秦豐的話,那些人的臉色就愈發難看了幾分。
而正此時,那關守卻突然咳了一聲,開口說道:“使者大人,我等所言並無半分刻意冒犯。只是開雄關,迎魏軍這等事情關係太大,還請使者大人見諒,請出太子令讓我等確認真假。”
聽著他的話,秦豐就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嘴角微微一勾,側手一翻,太子令則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一如剛才,還是由那名士卒走動,就將太子令從秦豐的手上,送到了關守的手上。
而那關守拿著太子令,假意觀摩,看看太子令,看看秦豐,又看回太子令。
“來人,給我拿下!”
忽的,關守如此說道。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的好幾個士卒則已經動身,直接將秦豐雙手背在了身後。
“關守,你這是什麼意思?”
“好一個魏國的細作,竟然冒充太子使者,意圖用假傳太子旨意的辦法,來讓我開關迎接魏寇,正是好大的膽子!”
“果然還是這一套麼,呵。”
雖然一早就已經聽到了那關守的心聲,但秦豐卻還是不免到了此刻才冷冷一笑。
“你這亂臣賊子,若非是我等留了個心眼,可真的差點就被你給騙了!”在這個時候,先前那個對秦豐叫囂的人,便是快步走上前來,擺出了一幅忠臣良將的模樣。
而秦豐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哪怕半點兒情緒流露,有的只是一股冰冷。
“這就是你們的立場麼?”
秦豐問道,“你們還是執意要站在曹徑老賊那一邊,站在楚王室的對立面是麼?”
“你給我住口,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打算汙衊我們,給我立刻押下去斬了!”那人見狀則立刻擺出了暴虐的表情,爆呵說道。
那幾個士卒聽罷,這一次便打算聽從他的命令。
可兩名士卒不論怎麼用力,卻甚至連讓秦豐的腳步挪動哪怕一釐米的能力都沒有。
此時,秦豐卻是笑了起來。
而靠的最近的那人臉上明顯一怔,卻還是強撐著面子不後退。
“你笑什麼?”
那關守問道。
秦豐答道:“我只是說了你們站在曹徑一邊,可你們卻直接認定我這是在汙衊你們,也就是說你們也知道曹徑不是什麼好人。”
話音剛落,這些人的神色分明變得更為難看了。
隨即,不等他們開口分辨什麼,秦豐的雙手向前一甩,直接就將那兩個原本押著他計程車卒給甩飛了出去。
揉了揉自己的雙手,便彷彿是這裡無人能夠傷到他一般。
“你們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殺了他!殺了他!”
那個離得最近的人頓時慌了,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不面子的,便一邊喊叫著一邊往後退去。
而那些士卒相互之間對視一眼之後,則立刻朝著秦豐衝殺而去。
剎剎剎!
忽然之間,數道利芒自門外襲來,轉瞬之間數道血水便濺了開去。
此時,秦豐就靜靜地站在十名禁衛的中間,靜靜地看著那個蔓延震驚的關守,嘴角更是帶著一抹胸有成竹的淺笑。
“我知道,你只要奪走了太子令再把我殺死的話,一切的罪責都很容易就能夠躲過去,如此一來你依舊能夠逍遙法為,繼續給他曹徑做狗腿子。”秦豐笑道,“可惜,你沒有能力殺我。”
這關守雖已經是開元境前三境的高手,但秦豐帶出來的使命禁衛當中,開元境有兩位,甚至其中一人的修為還在關守之上。
面對著如此陣仗,關守自然無解。
下一秒,絕望寫在了那關守的臉上,而他也如同渾身脫力一般,將太子令掉落在了桌面上,而他則癱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至於他身旁那些為他出謀劃策的文武官們,此刻臉上的表情也未必比他要好。
而此時,秦豐在那名修為高於關守的禁衛陪同之下,來到了關守的桌對面,拿起了太子令之後,便是人畜無害地笑了笑。
“開雄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