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給她沐浴(1 / 1)
嗖!
忽然間,一道破空聲自秦豐的耳邊響起,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好從他的臉頰一旁擦過。
而下一瞬間,根本不等秦豐反應過來,那個東西正中羋瑤的眉心。
並且在這一刻,羋瑤整個人都彷彿是被禁錮住了一般,雙手拿著劍用劍尖對準自己,卻紋絲不動。
這個靜默的氣氛,持續了將近三秒的時間。
緊隨其後,秦豐立刻回頭望去,便立刻在十米開外看到了一個大概六七十歲的老者。
那人鬚眉皆白,整個是慈眉善目的模樣。
但儘管肉眼已經看到了對方站在那裡,但秦豐卻依舊還是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氣息,就像是個幻覺一樣。
不過清楚明白,會導致如此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那個老者,必然深不可測。
不過更加讓秦豐在意的是,這老者雙眼渾濁毫無光彩,讓秦豐什麼都讀不出來。
“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秦豐的眼神與語氣中帶著怒色,顯然是在儘自己所能地給那老者以威懾。
而他如此語氣,卻是讓那老者長嘆了一口氣。
“老夫不計回報好心相助,你卻還好心當成驢肝肺,這世道可真是讓人寒心啊。”說話間,那老者搖著頭。
“我只想知道你對她做了什麼,回答我。”秦豐眼神略帶冷色。
“嘖,你這小娃娃怎麼就是不聽勸呢?”老者說道,“我也不過是用銀針暫時封住了她的行動能力而已,瞧把你急的,可真是個急性子。”
“你說的是真的?”
秦豐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紋絲不動的羋瑤,便是將信將疑地問道。
“小娃娃,我就是個過路人,與你素不相識我騙你幹什麼啊?”老者滿是沒好氣地說道。
秦豐聽罷,也才是相信了這老者。
以這老者的實力,只那一針的功夫,如果正要對秦豐或者羋瑤不利,早動手也就完了,現在的秦豐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隨後,秦豐收劍。
“多謝。”
開口道謝後,秦豐便轉身朝著羋瑤走去。
不過這才剛一轉身的功夫,身後就立刻傳來了那老者的聲音。
“這會兒言謝就太早了,這女娃子身上中的是一種特殊的蠱,這種蠱一旦甦醒,如果不醫治的話就永遠都不會停下來,直到宿主力竭而亡。”老者捋著鬍鬚,“而且封住她的行動也只是暫時的,不出十分鐘銀針封鎖就會被血脈衝破的。”
聽著了身後老者的話,秦豐立刻回頭。
“那老先生,你可有解救之法?”
秦豐立刻迫切地問道。
首先,他的實力能夠證明他的能力不凡。
其次,單是這麼三兩眼的功夫便能夠洞察出羋瑤的狀況,可見多少有些能耐。
所以即便是個素不相識的人,哪怕來者不善,秦豐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這個嘛……”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卻是換成老者猶豫了。
秦豐見狀,立刻說道:“只要你能夠祛除她體內的蠱,什麼代價我都可以接受。”
“真的什麼代價都可以?”
老者問道。
秦豐立刻點頭。
眼下,的確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王城之內如今幾乎所有的門面都關著,他根本找不到其他的醫者了。
“不說話?”
但那老者忽的問道。
秦豐聽言卻是一愣,趕忙凝目望去,心中立刻有了一個令他心悸的猜想。
“老先生你……看不見我?”
“怎麼,現在的年輕人是看不起老瞎子了?”
這一問一答,直接讓秦豐心頭起了一絲悸動。
一個盲人醫者,卻能在那種千鈞一髮的情況下,飛出一針正中二十米開外的羋瑤的眉心。
這就只能說明,他觀察周圍事物不需要用眼。
換言之,他的‘視覺’或許就是全方位無死角的。
若是再加上他深不可測的實力,絕對不是個能惹得起的人。
“老先生,你提報酬吧,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秦豐開口說道。
那老者捋了捋鬍鬚,彷彿是在斟酌。
片刻過後,他伸出手來五指張開,後來又抬起另一隻手,生出了一根手指。
“六靈石?”
秦豐剛一問出口,立刻自我否定道,“六十靈石?”
但改口之後,那老者卻是搖了搖頭。
“六百靈石麼?”秦豐又問。
這對他倒不是難題。
但那老者卻又立刻搖了搖頭。
“六千靈石麼,無妨。”
秦豐再次開口。
但那老者卻是放下了手,輕嘆了一聲道:“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
“莫非是六萬靈石麼,可以,但你得等我幾天。”
秦豐凝了凝目。
但為了救羋瑤的話,也是值得的。
況且這畢竟是曹徑用作最後底牌的手段,以六萬靈石來解,或許也不為過。
“年輕人,太浮躁了,老夫還什麼都沒有說,你就自說自話地和空氣叫價。”老者捋了兩下鬍鬚,語氣中滿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那老先生這六根手指,是什麼意思?”秦豐問道。
老者答道:“想要我救這女娃子也容易,六個包子,一切交給我便好。”
說完,一聲響亮的肚子叫聲,便立刻響了起來。
“六個包子?”
秦豐一愣。
“怎麼,嫌少?那就七個包子唄。”老者沒好氣地說道。
秦豐輕嘆一聲,則說道:“只要你能祛除她體內的蠱毒,七個包子就七個包子。”
“說錯了,這女娃子體內只有蠱沒有毒,若是蠱毒的話,老夫可束手無策了。”老者說到這裡,便是動身,“走吧,救人要緊,你揹著這女娃子跟我來。”
說著話,老者便自顧自地走去。
而秦豐看了看老者,則又看向了曹府之內。
直到這個時候,秦豐才是發現,曹府之內原本雜亂一片的動靜此刻已經全部消失了。
但放眼望去,大部分的房屋還依舊完好無損。
“怎麼回事?”
秦豐心中一陣疑惑。
與此同時,他也頗為擔心陶長武的狀況。
但他再擔心也無濟於事,以他的實力,即便陶長武有危險,也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你還愣著做什麼,只剩六分鐘了,快走。”
走出一段距離的老者轉過身來,朝著秦豐就這麼一句。
秦豐聽罷,則立刻抱起了羋瑤。
而剛一抱起羋瑤,她本該僵硬的嬌軀一下子軟了下來,就躺在了秦豐的懷中。
感受著她依舊存在的氣息,秦豐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後,邁步跟了上去。
……
與此同時,另一方面。
陶長武身上衣衫襤褸,更有幾處被血染的痕跡,但整體而言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切就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面對著那麼恐怖的陣法,本來他還以為要死了,卻沒有想到這麼輕易地就活下來了。
而當他緩過神來的時候,才是察覺到了一股渾厚的氣息,他立刻扭頭望去。
那是個他從未見過的男子,一身白衣,看樣貌大概三十出頭的年紀,不過那飽經滄桑的雙眼卻昭示著,他的真實年齡絕對不止三十。
“閣下是?”
“來救你的人。”
“感謝閣下,不過煩請閣下再費些手腳,去救救剛剛離開這裡的少年與少女。”
“不必,他們可以自救。”
“自救?那少女中的可是食心靈蠱,如何自救!”
“看來你懂得還不少,竟然還看得出來是食心靈蠱。”
“還請閣下……”
“曹府之外,神農恰巧路過,所以即便是食心靈蠱,你也不必在意。”
“神農?!”
“眼下,你還有別的事要做。”
“閣下請講。”
“楚王讓我來請你入宮,他有話要與你說。”
“楚王要見我麼?”說話間,陶長武的神色中,分明是五味陳雜。
白衣人點頭:“走吧。”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王宮的方向走去。
即便那個方向曹府並沒有設門,他似乎也並不在乎。
畢竟曹徑已死,曹府留著也沒有意義,大不了轟開擋路的房屋與牆壁就行了。
陶長武很快也跟了上去。
……
再是秦豐這邊。
老者踩著時間把抱著羋瑤的秦豐帶到了最近的一家客棧之外,因為大門緊閉,他便直接上腳踹開了客棧的門而走了進去。
踹開大門的響動驚來了掌櫃與幾個夥計,老者根本不理會他們而直接上了樓,身後的秦豐則拋下了紫金卡後,也是抱著羋瑤緊趕慢趕地跟在了加快腳步的老者身後。
隨便找了間客房,將羋瑤放下之後,老者便是取出了銀針的包囊。
不過這些銀針,卻並不是如針灸般入體的。
就在秦豐親眼目睹下,這老者便是將它們憑空排列在了躺在床上的羋瑤的上方。
當最後一支銀針也就位之後,老者的雙手之上則忽的生起了一股熱氣。
熱氣之下,他便是不斷地彈動那些懸空的銀針。
而銀針在發出清脆響動的同時,也是在每一下的彈指之後,放出了一道道如絲線一般的氣浪,仿似靈力卻又並不是靈力。
此後三分鐘過去,羋瑤的身上已是香汗淋漓,並且氣息也變得急促了幾分。
不知從何時起,她身上流出來的汗裡夾雜了一些血,不過片刻便令她的衣裙染上了淡紅色。
秦豐在一旁靜觀,只要這老者一有不對勁的苗頭,便準備立刻出手。
不過從始至終,老者都沒有觸碰羋瑤一下。
“呼……”
老者長嘆了一口氣後,大手一揮,所有的銀針便都回到了針包裡。
退後兩步之後,老者便是說道:“行了,我去讓小二準備些洗澡水,你準備準備,給她沐浴吧。”
“我來?”
秦豐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