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大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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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了一眼那匆匆跑去的少年,秦豐便是轉身看向了那賣包子的。

一伸手,秦豐便直接攔住了他。

而那賣包子的抬起擀麵杖,便立刻喊叫到:“臭小子,你攔我幹哈,沒看到我正追人的麼,不長眼啊?”

“多少錢,我替他付。”

秦豐開口說道。

“你替他付?你是他誰啊,你就替他付?”賣包子的說道,“年輕人,我告訴你啊,好人可不是這麼當的,你今天幫他付了就是助長了他的氣焰,這小子可是這條街上的慣犯了,就算沒幾個錢,你幫他也撈不著什麼好。”

“大叔,這你就不用在意了,說吧,多少錢?”

秦豐說道。

那賣包子地打量了秦豐一下之後,便是嘆道:“也罷,你既然樂意幫他,就幫他吧,反正也不礙著我做生意。那小子一共拿了我十一個包子,算你十個,三十銀幣。”

秦豐抬手一番,便是從納戒中取出了一枚金幣,而後則拋向了那個賣包子的。

“我身上沒有硬幣,就一枚金幣吧不用找了。”等到那賣包子的接住金幣之後,秦豐便是如此說道。

那賣包子的捧著手中的金幣,又抬頭看了看秦豐。

“小少爺,您闊氣,真闊氣。”

如此說著,那賣包子地便準備離開了。

“等一下。”

但他還沒走出兩步,秦豐便又叫住了他。

那人轉身問道:“還有啥事兒啊,小少爺?”

秦豐又從納戒中取出一枚金幣,拋向了那個賣包子的。

“你剛才說,那小子是這條街的慣犯,也就是說你認得那個小子?”

“當然認得,這條街上的商販可都認得啊。”

“那既然認得,你可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

“就城西那條破衚衕裡唄,不遮風不避雨的,倒也是蠻可憐的。”

“他就沒有父母?”

“說是家鄉鬧饑荒,父母給半道上餓死了。”

“他就一個人?”

“當然不是,那破衚衕裡還有些人,不過都是老弱病殘。”

“好,我明白了。”

秦豐點頭後,便是轉身準備離去。

而那賣包子地卻反倒是叫住了秦豐,說道:“小少爺,不是我說啊,這種流民天底下真的太多了,就算要幫也根本幫不過來,這都是天意,其實您也根本沒有必要趟這趟渾水。”

“多謝提醒,收好你的錢。”

說完,秦豐便轉身裡去了。

那賣包子的在原地看了秦豐片刻之後,便也是轉身離開了。

而秦豐向前走,卻並沒有去城東回大秦武府的路,而是往城西走去。

倒也並不是因為真的想幫,而是因為他這會兒也是不得不去。

因為剛才那個少年,在撞了他一下的功夫,就把他的許可權玉牌給偷了。

而秦豐還沒趕到城西,便已經在半道上追上了那個少年。

看著那少年匆匆跑去的背影,秦豐想著早一點晚一點都一樣,便就暗自跟在身後,沒有上前攔住他。

終於,這少年如那胖子所說,進入了一條殘破的衚衕。

秦豐跟了進去後,便是在衚衕底端看到了一堵破舊的土牆。

那少年推開了因為關不上而虛掩著的木門,裡面便立刻傳來了幾個孩童的歡叫聲。

秦豐一躍而起,站在房簷上看向了那座院子。

院子裡雖然殘破,卻也被收拾的非常乾淨。

而那個少年,則將包子分給了那些孩子,以及一些緩緩從屋子裡走出來的老人。

“虎子,難為你了。”

一個老人接過包子,如此說道。

少年笑道:“哪兒的事。”

而當包子分完之後,卻並沒有這少年的份。

在有人問起的時候,少年卻敷衍地說了一句他路上就吃了。

秦豐靜靜地站在房簷上,看著老少歡愉,也是一時不忍心戳穿這個少年,便暫且沒有下去。

而片刻之後,一串腳步聲從衚衕傳來,當秦豐扭頭望去的時候,那一道破門便已經被從外面推開。

看著推開門的人,秦豐微微一愣。

“艾憂?”

大秦武府內府竹林膳食閣的那個實習靈廚師。

“艾憂大哥,你怎麼今天就來了?”

那少年虎子說道。

“大師兄回來了,師父為他接風洗塵,所以讓我出來買點兒食材,就特地帶些吃的來給你們。”艾憂說著話,便是從納戒中取出了十幾個食盒。

靈廚師做的飯菜,哪怕放上十天半個月也都照樣新鮮,所以一口氣帶這麼多飯菜來,吃不完也無所謂。

“張小虎,你過來,過來。”

放完飯菜收好了納戒之後,艾憂掃了一眼院子,便看著那少年虎子,招了招手。

虎子一愣,卻也沒有多想,便湊了過去。

“哎呦呦!艾憂大哥,你這是幹啥?”

張小虎剛一過去,艾憂便是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往上提,疼得張小虎連聲求饒。

艾憂問道:“我問你,你這麼些個包子是哪兒來的?”

“買來的啊!”

“買來的,那錢哪兒來的?”

“我掙來的唄。”

“好一個掙來的,你把所有好吃的都讓給其他人,自己骨瘦如柴弱不禁風的,是幹得了力氣活的人?再一個,你大字不識一籮筐,又蓬頭垢面的,哪個門面活會找你去幹?”

“我……這……”

張小虎一時語塞。

艾憂看著張小虎如此,便是長嘆了一聲說道:“哎,也罷,包子吃也吃了。不過偷雞摸狗的事情到此為止,我不管以前你偷過多少東西,從今往後你都不準在偷了,大不了我以後多送些吃的出來,明白了麼?”

“明白了。”

張小虎捂著耳朵,自知羞愧地說道,“可我們莫名其妙落魄如此,他們卻生來就錦衣玉食的,我實在看不慣啊!”

“人和人之間是不一樣的,沒有可比性,等你長大就會明白的。”

“可是……”

“行了,別可是了,你這些包子是哪兒偷來的,我一會兒給你去把錢付清了。”

“誒,說起這個,艾憂大哥,你跟我過來一下。”說著話,張小虎便是朝著門外走去。

艾憂雖有疑惑,卻也沒有多想,便也是跟了出去。

等到兩人來到衚衕當間兒,張小虎左顧右盼確認沒有人之後,便是從衣服中掏出了秦豐的那一塊許可權玉牌。

“本來我只是想去偷包子的,後來一時不小心撞上了個人,就從他身上順來了這個。”張小虎說道,“和艾憂大哥的那一塊很像誒,不知道能值多少錢。”

艾憂一看這塊玉牌,頓時一驚。

此刻張小虎是把玉牌正面向上擺在艾憂面前,而正面除了寫著‘大秦武府’之外,還用小字刻著‘內府’二字。

大秦武府內府生員,哪裡是他一個小小的見習靈廚師能開罪的?

他一把奪過玉牌,慌亂中說道:“張小虎,你怎麼敢偷大秦武府生員的東西,你不想活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是我偷的啊,而且艾憂大哥不是也在大秦武府裡麼?”

張小虎又問。

“這哪裡能一樣!”

艾憂如此說著,便又是將手中的玉牌翻了個面。

玉牌背面,一般都是刻著擁有者的名字。

看著‘秦豐’二字,艾憂臉色瞬間煞白。

他與秦豐雖有一面之緣,但實則也不過是匆匆一瞥而已,即便秦豐當時還救過他一命,但他也並不清楚秦豐的脾氣究竟如何。

何況在那之後,朱百味給他講了一系列秦豐的事情,讓他對秦豐更加敬畏。

“張小虎,你這次可是闖下了天大的禍了!”

艾憂一聲咆哮之後,便是質問道,“快告訴我,這塊玉牌的主人,你是在哪兒遇到的?”

張小虎還是第一次見艾憂發這麼大的脾氣,心中也是知道自己這一次的確闖下大禍了。

當即,張小虎便是立刻說道:“就在包子店那條街上。”

“跟我走!”

當即,艾憂便拉住張小虎的手臂,朝著衚衕口走去。

張小虎趕忙問道:“去哪兒啊?”

“當然是去賠罪啊,你想連累大家陪你一起死麼?”艾憂說道。

張小虎一聽,臉色頓時一白。

“大家都會死麼?”

“我不知道,但你必須要去賠罪!”

“我張小虎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是我偷的,大不了我死了一了百了。”張小虎如此說著,便掙脫開了艾憂,而獨自一人朝著衚衕口跑去。

嘩啦啦!

不過他還沒能跑出夥同,一道水幕便是自上落下,直接攔住了張小虎的去路。

張小虎看著從天而降的水幕,頓時嚇了一跳,趕忙倒退了好幾步。

“膽子這麼小,卻還說什麼死了一了百了?”

此時,從上方落下,就落在水幕前頭。

張小虎看著秦豐,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而後方追趕張小虎的艾憂見到秦豐,則立刻跑過了張小虎,而擋在了他的身前。

“秦大哥,能不能請你饒過他這一次,我保證他以後一定安分守己!”

艾憂連聲懇求道。

而秦豐降下水幕,倒是擺出了一幅很猶豫的樣子:“那可不行,偷我玉牌,怎麼能說放過就放過?”

說完,秦豐便是抬手,以靈力鎖住了張小虎的脖頸,而直接將其抬起雙腳離地。

艾憂見狀立刻一慌,而準備向秦豐下跪。

可秦豐左手一彈指,便放出一道靈力將艾憂全身包裹,令其動彈不得。

隨即,張小虎便被秦豐的靈力憑空拖拽至秦豐面前。

“是不是喘不上氣了?”

秦豐問道。

張小虎難以回答。

“想要死,很簡單啊,可是天底下可沒有那麼簡單的事,你想死了一了百了,但你得罪的人可能就會讓你痛不欲生。要去殺掉你,不如折磨你來的更爽快,不是麼?”秦豐繼續問道。

而張小虎皺著眉頭,眼神中盡是絕望。

“凡做事,不要覺得自己死了就能擺平一切,偷竊也好、殺人也罷,這後果往往可不僅僅只是自己死了那麼簡單,甚至還會連帶身邊的人,明白麼?”秦豐再問。

問罷,他便是鬆開了張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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