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狠人(1 / 1)
秦豐站在擂臺上,而擂臺之下則是一片寂然。
剛才的歡呼聲與嚎叫聲,此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的沉默。
那些看戲不嫌事兒大的人,眼下也沒有再繼續多說半句話。
並且,此時就彷彿剛才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一樣,當秦豐走上擂臺的時候,便再也沒有其他人走上這個擂臺,就好像與之前秦豐的狀況一模一樣。
感受著周遭突然的沉寂,秦豐閉眼沉默片刻。
“剛才不是還打得很賣力麼,怎麼了,這會兒怎麼又沒有人敢上擂臺了,還是說你們都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傢伙。”說話間,秦豐的目光在四下走動,而最終落在了一個人的身上,“還是說,要我請你上來?”
那個被秦豐用目光鎖定的人,先是一笑,隨後便是邁步來到了擂臺之上。
“秦豐,你很聰明,聰明得很啊。”那人如此說道。
秦豐看著對方,右眼瞳孔泛白,並且一動不動黯然無光,就好似他的右眼什麼也看不見一般。
不過那雙左眼之中,卻似乎藏著很深的城府,彷彿能夠將秦豐看透一般。
“這麼說來,你從一開始就把矛頭指向我了,是麼?”秦豐張口便是問道。
那人卻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猜呢?”
“我猜,就是這樣。”話至此處,秦豐的臉色忽然沉了幾分,“既然目標是我,何必欺負一個局外人來激我?”
“就是想看看你到底重不重情義。你若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那我們不就可以拿你身邊的人開刀了麼?”那個人如此回道。
秦豐一聽,皺眉冷聲說道:“拿我身邊的人開刀,就不怕引火燒身麼?”
“怕,引火燒身當然怕。”那人道,“可是你是火麼,對於我們來說,現在的你不過是一粒燭火罷了。”
“星星之火亦可燎原,只要是火總有你們懼怕的一天。”秦豐說道,“況且如果你們不怕我的話,又針對我做什麼,而且還做出如此大的手筆。”
“什麼手筆?說來聽聽?”
“安排兩個冤家給我做對手,順便還把我的兄弟也給安排了,這是為了向我證明你們的能力,對吧?”秦豐說到此處微微一頓,隨後則繼續說道,“再之,讓婁家的人死,又向我彰顯了你們的手段之狠毒實力之強大,想要讓我對你們產生懼怕,對吧?”
聽完了秦豐的話,那人便是笑了笑。
“那麼說來,你知道我們是誰了?”
“不知道,至少眼下還不知道,但我總有一天會把你們連根拔起。”秦豐說道,“打我的主意,最好還是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
“對一個渾然不知其強大的勢力說出這樣的話,你恐怕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個,當真是讓我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你才好,就說你狂妄自大也就罷了。”那人的臉上依舊掛著一幅胸有成竹的笑容,彷彿他根本不在意秦豐一般。
秦豐看著對方如此,卻也不再多說。
此刻說的再多也無濟於事,秦豐究竟能不能與這樣一個勢力抗衡,還是得事實說了算。
“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麼非要讓我與你們為敵?”秦豐問道。
而對方看著秦豐,卻是搖了搖頭,抬手指著秦豐說道:“不是我們要讓你與我們為敵,而是你,非要與我們為敵。”
“我何曾說過要與你們為敵?”秦豐皺眉。
他有那麼一瞬間,覺得這或許只是一個烏龍,但很不幸的是,這個世界即便只是烏龍,對於對方那種體量的勢力來說,或許將錯就錯也沒有什麼不妥。
那人說道:“你若要查,隨你放手去查。我可以告訴你一聲,半年之內我們還沒有動你的打算,半年時間你能夠了解到我們多少,都是你的能力。但半年之後,你還能不能帶著你所瞭解到的東西活下去,我就不敢給你做保證了。”
“是麼?”
秦豐平靜道,“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們多留我半年時間苟活?”
“那倒不必,不過我也奉勸你一句,半年時間與其浪費在調查我們是誰,然後把自己嚇死上,倒不如好好的活著,也不枉此生。”那人如此說道。
秦豐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們若真的有這個能力,現在為何不動手?”
“你若想要知道,等你死的時候我們或許會大發慈悲地告訴你,但不是現在。”
那人如此說完,便是就地盤坐了下來。
此時,一名長老忽然從不遠處走來。
“三分鐘時間已經到了,挑戰者失敗,請下擂臺。”
那老者來到擂臺邊上,便如此一說。
而秦豐抬眼看向那人,那人則轉頭看了看那個老者。
當秦豐注意到兩人對視的時候,到時發現那長老似乎並不認得擂臺上和秦豐對峙的這個人。
“聽到了麼,少年,你若再違背規則,大秦武府將會對你出手,明白麼?”那長老見到少年坐在原地紋絲不動,便如此說道。
而秦豐凝目看向少年,卻發現疑似異樣。
他右眼的眼球中開始出現一條條黑色的裂紋,隨後無數的如血液一般的黑色液體,便是從那眼球中滲透出來。
所過皮膚,皆盡潰爛。
緊隨其後,無數的黑色爬蟲鑽破了他的皮膚,開始侵蝕他的皮肉。
此間,他彷彿已經成了死物一般,沒有半點兒哀嚎也沒有絲毫的痛苦表現在臉上。
但本以為是死物,秦豐卻沒想到他此時還轉頭看向秦豐,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是蠱蟲,所有人快退!”
那長老見狀,面色大變。
隨即,他一躍而起來到擂臺之上,手中一股靈力瞬間釋放而出。
下一瞬間,靈力燃燒成了火焰,猛然籠罩在了那個滿身蠱蟲與黑色液體的人身上。
而在被火焰吞噬的前一刻,那人也沒有表露出半點兒的恐懼,臉上也依舊對著秦豐掛著那一抹詭異的笑容。
秦豐目睹這一切,親眼看著他與那些蠱蟲一同葬身於火海之中。
當一切落定,擂臺被那長老的蠻橫靈力火焰轟碎一角。
等到一切處理完畢之後,秦豐站在崩壞一角的擂臺上,目光卻顯得有幾分呆滯。
那個勢力究竟想要向秦豐表達什麼,難道是想要和秦豐說,他們連自己人都能夠下得去手,更不用說是秦豐以及秦豐身邊的人了。又或者說,他們的人都是不懼怕死亡的人,所以秦豐想要和他們為敵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但不管那個人的死究竟是為了什麼,但這確實秦豐切切實實親眼見到的事實。
不論如何,他們都將是秦豐一個十分巨大的對手。
可究竟是誰,秦豐不得而知。
或許與百草堂有關,又或許是與秦豐某一次的經歷有關。
心中正思索間,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然清醒過來。
目光四下一望,心中則立刻有了盤算。
剛才對杜明軒出手的人,此刻已然還在武場之內能夠找得到,而這些人或許與那個勢力有著什麼聯絡也說不定。
雖說極有可能他們只不過是被隨意選擇的人,但秦豐還是並不覺得這些人就能夠隨意忽視。
剩下的時間很快過去,當正午的鐘聲敲響之時,比賽結束。
而沒有冗雜的環節,妖神祭十六強的名額,也已經定了下來。
此時的秦豐扭頭看向了高臺的方向,秦王他們此刻也正準備起身。
之後的比賽被定在下午,而在那之前,則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視作休息時間。
秦豐做完登記之後,則立刻轉身朝著高臺的方向狂奔而去。
“站住,你不可以上去!”
“還不快退回去,這高臺可不是你能所以踏足的!”
高臺之下兩名長老見到秦豐,則立刻伸手阻攔。
而秦豐皺了皺眉頭,腳下一步邁出。
“扶搖步法!”
他心中一喝,腳下生風,整個人則立刻化作了一抹強風,猛然卷向了兩名長老中間的空隙。
正當兩名長老意欲伸手抓住秦豐之際,秦豐一個下蹲側滑,便直接以連兩名長老都沒能及時反映的身法越過了兩名老者的防線,而匆匆掠上了高臺。
“你們看那個上高臺的是誰?”
“臥槽,他竟然闖高臺,真是不知死活啊!”
秦豐剛一踏上高臺的階梯,無數的人便立刻發現了秦豐,並且伸手指指點點。
武場的高臺那可是地位的象徵,沒有一個平頭百姓敢於輕易涉足,而秦豐不顧兩名長老阻攔而擅自衝上擂臺,這在外人看來分明就是在挑戰各大勢力乃至秦王族的底線。
所有人都只覺得,秦豐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而此刻,高臺上。
“府主,你看。”
正要從一側離開的皇甫龍隱,經身旁的人提醒之後,便是看向了高臺之下。
此時,秦豐正朝著高臺的頂端跑來。
看了看秦豐之後,他便又是轉頭看向了位於高出的秦王。
秦王此刻也注意到了秦豐,而站在原地望著他。
另一邊,贏玄霽看著秦豐微微眯了眯眼。
“幾位將軍,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去攔住他?”
贏玄霽忽然說道。
那幾名將領相互之間對視一眼,則立刻動身上前。
與此同時,原本分立兩旁的王宮禁衛,此刻也是在贏玄霽與皇甫龍隱之前排成兩列,徹底封死了秦豐繼續上前的路。
“讓開,我要見皇甫府主!”
秦豐喊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