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交換人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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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空喚起“座標改寫”,將阿爾託·蘭賀射來的掌心炮悉數轉移,正要衝上前去搶奪誘導劑,朱新月卻迎面摔了過來,他只能伸手去接。

就因為這幾秒鐘的耽擱,舒雲歸已經追著阿爾託·蘭賀去了船艙另一頭。

程靖被阿爾託·蘭賀扣在手裡,牢牢掐著脖子,舒雲歸晚了一步,沒能從他手中搶回程靖。

有程靖做人質,舒雲歸不敢貿然動作,他與阿爾託·蘭賀之間始終隔著三步遠,而製冷箱也已經被他的兩個手下搶到懷中。

“說好一手交人,一手交貨,現在貨在你們手上了,卻扣著人質不放,星際盜獵者就是這樣做生意的嗎?”

程靖肩頭沁出的鮮血已經染紅了半條胳膊,她臉色更加煞白,卻一直忍著不發出聲音,免得刺激到程思空的情緒。

“還輪不到你一個毛頭小子來交我怎麼做事,有她在手上,何愁她祖父再耍花招?”

阿爾託·蘭賀五指緊扣,指尖幾乎扎程序靖咽喉中去。

程思空瞠目欲裂,暴怒著衝上來,卻被舒雲歸死死攔住。

“你也不是第一天與三河集團打交道了,西塔蒙斯·馮是個怎樣的人你心知肚明,他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外孫女性命而被你牽制?”

舒雲歸一語道破,連阿爾託·蘭賀都沉默了下來。

當初西塔蒙斯·馮得知方宇死訊之後也沒有什麼大反應,那可是名動星域的大人物,不知能給西塔蒙斯家族帶來多少榮譽,縱使如此他都沒放在心上,更何況只是一個沒什麼作用的外孫女。

舒雲歸看出他的遲疑,立刻道:“你在黑市中放出誘導劑,致使飛行學院被惡變體襲擊,此時又抓了他的孫女,我要是他,只恨不能快點解決你。”

“程靖只是一個女人,程思空也已經從聯盟空軍退役,可以說他們兩個在西塔蒙斯·馮面前都沒有分量了,你若是想牽制他,就應該選個他不得不重視的人。”

舒雲歸邁腿向前半步,又被阿爾託·蘭賀的喝止了腳步。

“她對你來說實在沒有什麼用,不如用我來換她。”

程思空猝然側頭,急聲道:“你說什麼?要交換人質也該是我去!”

舒雲歸推了他一把,漠然道:“你以為現在還是做翱翔者領機的時候嗎,現在你在你祖父心中只怕分量還不如程靖。”

他直視著阿爾託·蘭賀,認真道:“你綁了我,IAFA和反抗者編隊都不敢動你,就算在西塔蒙斯·馮眼中我不值一文,但星戰總指揮卻視我如寶,定會答應你所有的要求。”

看見阿爾託·蘭賀露出狐疑的神情,他繼續道:“即使星戰總指揮不答應你,還有星流航備站的許司令,我是他的得意下屬,就算再不濟,最起碼能保你順利離開。”

他在阿爾託·蘭賀的炮口下毫無畏懼地上前一步,道:“你可想清楚了,要麼帶著個無用的人被IAFA、反抗者、翱翔者四處追捕、永無寧日,或者用我去換你的榮華富貴。”

談判進行到這個時候,看的就是誰更有定力,拼的就是攻心,兩人眼神隔空對戰無數來回,在這個橫行星域多年的匪首兇狠的目光下,舒雲歸硬是寸步未退。

阿爾託·蘭賀終於收回了目光,他看了一眼被扣在自己身前的程靖,又看了看舒雲歸,忽然勾唇奸笑。

“既然你比程思空還在乎這個女人的性命,那你就跟她一起,陪我去三河集團走一趟吧。”

程思空槍都掏出來了,卻被舒雲歸硬推了回去。

“行啊,我可以陪你走這一趟,但首領應該比我更懂道上的規矩,你取了貨還綁著人不放,已經壞了名聲,要是我陪你去過三河集團之後你依舊不放人,以後在星域中怕是黑白兩道哪道都行不通了。”

星際盜獵者之所以能在星域中存在這麼多年,除了血性之外,還得講信用和名聲,要是名聲臭了,以後別說其他生意,連黑市都不會再有人涉足。

大企業不好撼動,但流匪到處都有,星域內也不止他一家星際盜獵者,若是招牌砸了,多的是人想取而代之。

阿爾託·蘭賀自然知道其中利害,但他不得不這麼做,單向幕布的事已經曝光,那批藍晶礦是收不回來了,若是手中這批誘導劑也不能從三河集團敲出錢來,至少要保證跟著自己的這群兄弟平安離開。

若說程靖是錢,舒雲歸就是命,機甲編隊的指揮長、聯盟軍隊的新秀,只要有他在,自己和兄弟們還能換個活命的機會。

阿爾託·蘭賀朝程思空揚了揚下巴:“你!滾下船去!”

要不是舒雲歸攔著,程思空今天一定跟他你死我活,可舒雲歸偏將他和朱新月連推帶吼地趕出門去,直到隔著窗戶看見他們真的下了船,才收回目光。

兩棲飛船很快脫離水面升空,朝著三河集團駛去。

“現在船已經升空,我們都跑不掉,堂堂星盜首領,不至於一直抓著個女人不放吧?”

阿爾託·蘭賀“哼”了一聲,揚手將程靖推給了舒雲歸。

“靖姐。”

舒雲歸扶著她坐下,用“細胞重組”給她療傷。

阿爾託·蘭賀看著他又換了一種截然不同型別的能力,忍不住道:“難怪聯盟捧著你,你要是加入我們,我也一定會將你奉為上賓。”

舒雲歸頭也未側,問道:“哦?加入你們?首領指的是指加入星際盜獵者,還是加入聞風遊戲?”

“既然加入我們,自然是要加入聞風遊戲的。”

他望著製冷箱道:“既然你偷聽了我的談話,那我們就不用藏著噎著打啞謎了,自從修道院沒了之後,聞風遊戲就沒了惡變體供應,這兩箱誘導劑,就是用來支撐聞風遊戲的。”

“你們用這骯髒手段,害了不少人吧。”

一直沒說話的程靖忽然開口,用泛紅的眼睛盯著阿爾託·蘭賀,怒斥:“就因為我弟弟不願意與你們同流合汙,你就用誘導劑害死了他!”

阿爾託·蘭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方宇,而不是程思空。

在程思空光芒的掩蓋下,方宇就算再厲害,也容易被忽視。

“誰叫你的兩個弟弟都是油鹽不進的實心眼呢?連自己家的利益都不願意幫,非要去堅守什麼聯盟正義,群眾安危。”

阿爾託·蘭賀嗤笑一聲:“可聯盟真的如他們想象般乾淨清澈嗎?方宇是死了,可他的死又不是我一人所為,充其量,我只是一個遞刀的人罷了。”

“要怪,就去怪你祖父吧,聞風遊戲就算再惡劣,也不過是三河集團的一顆棋子罷了,就連這兩箱誘導劑,也是三河集團讓我從修道院中竊取出來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程靖畢竟不像程思空那樣跟家裡翻了臉,連親外公和繼父也能下得去手,程靖是他們這一輩中唯一的女孩,自小西塔蒙斯·馮可是從未苛待過她的。

阿爾託·蘭賀本就是匪徒,指責對這種殺人越貨的匪徒來說毫無作用,他們要是會因為害死了人而良心不安,那也不至於淪落為匪。

舒雲歸朝程靖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跟阿爾託·蘭賀費口舌了。

飛船很快到達三河集團樓頂,因為單向幕布的事,軍演暫停,所有觀禮嘉賓都已經返航,此時三河集團大樓樓頂上正懸停著一架商務飛船。

方開霽先出了船艙,正回頭去攙扶西塔蒙斯·馮,卻瞧見了遠處懸浮在空中的詭異漁政船。

“那是什麼?”

西塔蒙斯·馮在船艙內就看到了那艘有著詭異塗裝的飛船,劍眉微蹙:“又是星盜搞的東西吧?”

老狐狸看人一眼準,他剛離開飛船,阿爾託·蘭賀的飛船也靠了過來,在他後面,竟然還懸停著兩架IAFA的武裝直升機。

這又是什麼你追我趕的遊戲?

“又見面了。”

阿爾託·蘭賀從胸腔中發出一聲輕笑,他微微側開身體,露出身後的程靖以及她身邊的舒雲歸。

“總政官是大忙人,我就長話短說,單向幕布的事已經暴露了,這批藍晶礦你是替聯盟政府回收的也好,替三河集團回收的也罷,我都認了。”

“今天我給你把誘導劑送來了,總政官就爽快一些,錢貨兩清吧。”

西塔蒙斯·馮的金髮被風吹起,他看也沒看程靖,平靜地問:“你劫持了我的外孫女,逼上門來叫我爽快一些?爽快這個詞好像不是這麼用的吧?”

他轉著手腕,眼神在那兩個製冷箱上劃過,冷笑道:“這批東西是你帶人去修道院廢墟里挖出來的,也是你自己賣進黑市中引發的動.亂,又在IAFA那裡過了一遍手,相當於政府登記在冊了,你拿來給我做什麼?”

阿爾託·蘭賀微微一愣,旋即眯起眼睛:“你說什麼?”

西塔蒙斯·馮揹著手,漠然道:“且不說它屬不屬於生化武器,最起碼也算賊贓,你綁了IAFA的人,從他們手裡強搶的東西,拿來給我,難道還想把我們三河集團拖下水嗎?”

“看來你的意思是不想要這批東西了?”

阿爾託·蘭賀機械臂上的掌心炮發出危險的運轉聲,只聽他厲斥道:“人蟲大戰的時候,我本可以趁機去回收巨獅一號蟲洞外的藍晶礦,是你跟我說藍晶礦只是一時,誘導劑才能長久控制那些貴族財閥。”

“我聽了你的話,才將藍晶礦回收計劃擱置著,冒死去修道院裡給你找誘導劑,為此折損大半人手,現在你跟我說不要了?”

阿爾託·蘭賀冷笑道:“怎麼?偌大的三河集團想跟我玩黑吃黑是嗎?我算是明白了,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接手這批誘導劑,你就是故意騙我,讓我錯失回收藍晶礦的機會,然後你好捷足先登。”

“現在政府讓三河集團負責回收藍晶礦,你的目的達到了,就想借IAFA的手把我們除了?”

阿爾託·蘭賀仰天大笑,掌心炮赫然對準了程靖。

“真是好深的計謀啊,不愧是智腦團的當家人,不愧是西塔蒙斯家族出來的人物啊。”

掌心炮的光芒越來越亮,阿爾託·蘭賀怒急攻心,抽著氣大吼道:“既如此,那就看看今天到底誰能吃得下誰吧!”

炮火聲震耳欲聾,耀眼的光束朝著程靖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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