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烏敏大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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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響起的驚叫聲打破了夜的寧靜,舒雲歸和戚嚴同時站了起來,在四散撲騰的鳥獸中朝橋下衝去!

舒雲歸反手將空氣束能槍抽了出來,對著急速朝自己衝來的生物“砰”地一槍,隨後定睛一看,才發現那只是一隻野狐。

比利的尖叫聲還在繼續,他連滾帶爬地從烏敏大橋下面逃出來,戚嚴眼疾手快將人架住了,雙手從身後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嗚嗚嗚!嗚嗚!”

比利奮力掙扎著,他好像受了很大的驚嚇,戚嚴幾乎抱不住他,舒雲歸擋到他們前面,雙眼死死盯著橋下一片黑色蠕動的詭異生物。

耳邊充斥著肢體裹挾著黏液的聲音,像人泡在膠水裡,稍微一動就會發出黏.膩的氣泡聲,黑影只在橋下活動,舒雲歸看不清那東西究竟長什麼樣,但他可以確定,那是一個惡變體,也就是第九星所謂的獸人。

比利將戚嚴的手都咬出了血才堪堪停止驚叫,聲音戛然而止,橋下那個黑色生物的動作也停住了,舒雲歸發現它似乎是依靠聲音來辨別方位的。

他回頭朝戚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戚嚴立刻點頭表示明白,將渾身嚇軟了的比利拖進草叢中,伏在他耳邊問:“看到什麼了?”

受到極度驚嚇的人只會“呼哧”喘氣,橋下黑影尋著他粗重的呼吸聲往前爬了幾步,又隨著舒雲歸驟然往反方向移動的動作而停了下來。

惡變體神智不清,同時從兩個方向傳出的聲音阻礙了它的進攻,它似乎在判斷目前的情況,一時間沒了動作。

“魚……”

比利緊緊抓著戚嚴的手,滿頭冷汗,臉上還糊著腥臭的黏液,驚恐萬分道:“長著人臉的魚!”

戚嚴猝然抬頭看向舒雲歸,兩人又同時看向烏敏大橋下面的那團黑影。

水生惡變體嗎?

舒雲歸對抗惡變體這麼久,還從未見過水生惡變體,因為人類本身不具有長時間水下生存的軀體構造,所以水一直被認為是一道天然屏障,可以用來隔絕人類惡變。

所以IAFA基地會選擇建在海底,阻生艙也會選擇使用大量藥液浸泡惡變體,達到阻止進一步惡變的目的。

水生生物對人類來說一向不具備太大的威脅性,因為它們與兩棲動物不同,水生生物無法長時間離開水源,只要人類不下水,它們所產生的威脅就微乎其微。

果不其然,雙方只僵持了很短的時間,橋下黑影並未顯出它的真身,而是掉頭“噗通”一聲跳回了河裡,很快消失在奔流的河水中。

舒雲歸握著槍,小心翼翼進入橋下,做過固化的硬質地面上還殘留著一大攤黏液,舒雲歸抬起頭,一滴散發著死魚爛蝦氣味的液體擦著他的鼻尖落了下來。

他敏捷地爬上烏敏大橋基座,鞋底“啪嗒”一聲,似乎踩破了什麼東西。

指尖冒出一點火星,藉著火元素異變能力照亮了眼前一方空間。

那是一根直徑約三米寬的橫樑,中間被尖銳的利爪刨出一個凹坑,四周的抓痕都清晰可見。

坑中有一汪水,顏色是詭異的綠色,裡面有一串拳頭大小的卵泡,在火焰的照耀下顯得異常渾濁。

惡變體是不具備繁殖能力的,因為人類一旦惡變,軀體其實已經死亡,驅動惡變體活動的是它們身體中的克里蟲基因。

舒雲歸抬起腳,鞋底沾著一灘黏液,水坑邊的一串卵泡被他踩炸了,流出惡臭的綠色濃液。

很明顯,這串卵泡早已不具備活性了,如果剛才那隻水生惡變體是它們的母親的話,那這隻惡變體一定是在惡變之前就已經懷孕了的。

母體惡變導致身體中的胚胎也發生了惡變,並且胎死腹中,但身為母親的本能還是促使它產下了這些死卵,剛才進攻比利,大概也是動物的一種天生護崽行為。

舒雲歸從橋上跳了下來,比利正在嘔吐,戚嚴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緊張地觀望著四周,擔心比利這幾乎把心肝脾胃都吐出來的聲音會引來獸人。

“怎麼樣?是獸人嗎?”

戚嚴問道。

舒雲歸點點頭道:“情況有些麻煩,我們遇到了一隻剛生產完的獸人,它的孩子都死了,雖然不是比利造成的,但以獸人的智商只怕要把比利當成仇人了。”

正趴在草地中大吐特吐的比利聞聲回頭,滿臉驚恐道:“啊?!為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啊!”

“現在這個情況,再去糾結你做過什麼沒做過什麼其實已經沒有意義了。”

舒雲歸看了一眼天空,預計很快就該天亮了,魚竿不算放空,釣上了幾尾魚,他用葦杆將魚穿了,又讓戚嚴把所有釣魚工具全部收了,三人遠離水源回到汽車塔下,不一會一號車就出現在道路盡頭。

雷蒙將車穩穩停在三人身邊,柯尼降下後車窗,興致勃勃地問舒雲歸找到了什麼食物。

舒雲歸朝他揚了揚手裡活碰亂跳的大魚,而比利看見魚就想到了那個人首魚身的怪物,忍不住臉色發白,捂著嘴吐在了車輪邊。

“哎!”

雷蒙險些被他濺了一身,趴在駕駛位車門上問:“這是怎麼了?”

“說來話長,遇到了一點小意外。”

舒雲歸搖搖頭道:“你們呢?找到同型號的車輪了嗎?”

雷蒙嘆了口氣,也搖頭道:“沒有,我們恨不得把整個法斯特市所有的汽車修理廠都跑了一遍,只找到兩條能用的輪胎,但二號車需要更換四條輪胎。”

“那看來我們只能放棄二號車了,不是說就算找不到配件,也能找一輛新車嗎?你們找了嗎?”

文森捂著臉尷尬道:“市裡能用的車都被流民搶走了,剩下的零件湊合湊合也許還能拼一輛車出來,但拼車是個大工程,起碼需要尋找幾十輛車的殘骸才行。”

哈維黑著臉,道:“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耗在這裡,重新組裝車輛是不現實的事。”

“那我們怎麼辦?一號車現在的載重已經到了最大值,我們還多出來三個人,靠雙腿走到科珀市可能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哈維面色陰沉,雙手交叉環抱著,坐在後座沉默良久,才極為不甘心道:“拋棄一部分物資,只保留食物、燃油和武器,其他東西一律扔掉,輕裝前行,爭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拉克羅寧鍊金場。”

眾人面面相覷,車上的每一筆物資都是賞金小隊拼著性命一趟趟出城尋回來的,此刻說扔就扔實在有些捨不得,但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因為無論如何,哈維都是一定要去到拉克羅寧鍊金場的。

很快,大家開始安靜地協作搬運物資,除了哈維所說的食物、燃油和武器之外,其他物品全部被搬下車,拋棄在汽車塔下。

後車鬥騰空出一小片地方,舒雲歸、比利和戚嚴便擠進了車斗中,哈維著急趕路,並不打算在法斯特市久留,他必須儘快回到主路上去,不然接下來的行程就無法順利得到沿路的燃油補給。

二號車已經報廢,一號車是他們前往科珀市最後的希望。

“走烏敏大橋橫穿法斯特市就能回到帕廷頓河主路上,這是最快的一條路。”

文森回頭將地圖遞給哈維看,雖然外城中沒有學校,但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烏敏大橋橫跨帕廷頓河支流,就是那條最短的直線。

從烏敏大橋離開沒多久,舒雲歸他們眼睜睜看著一號車又回到了橋邊,大橋上人類軍隊抵禦獸人的遺留工事還在,雖然槍炮已經被流民撿走了,但散落的白骨和充滿抓痕的凹陷橋面,都在訴說著當年戰爭的慘烈。

車輪將風化了二十年的白骨輾軋成灰,被風一吹落進了河水裡,洋洋灑灑匯入帕廷頓河,最終流入大海。

骨骼在嘎吱作響,車輪在顛簸,舒雲歸從車斗中向河岸兩側望去,不知道人類文明的遺蹟還可以在惡變體的摧殘下堅持多少年。

“起風了。”

戚嚴望著河面上越來越清晰的波紋道:“大橋年久失修,大風天過橋很危險。”

他攀著車斗敲了敲後車廂窗戶,提醒雷蒙加快速度。

不止是風,橋上還起了團霧,幾乎就在眨眼間,四周變得伸手不見五指,雷蒙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結泛白,足見他有多緊張,但饒是如此,車頭還是不停在發生輕微的撞擊。

車上眾人被顛得不行,尤其是車斗中的三個人,他們沒有任何遮擋,好幾次差點被顛下車去。

“不對勁……”

舒雲歸緊緊抓著車斗擋板,用力撐起身體,半跪在車斗中,一手按著後腰上的手槍,緊張注視著四周越來越濃的霧氣。

忽然,一陣熟悉的惡臭陡然傳來,對此心有餘悸的比利瞬間白了臉色,舒雲歸當機立斷一把扯過身後的防雨布,將三人牢牢罩在了雨布下面!

下一刻,湧動的河水忽然炸開幾十米高的水花,強烈的震動令烏敏大橋基座劇烈晃動,隨著濃重水霧和惡臭氣味從水中一躍而上的醜陋生物“咚”地一聲落到引擎蓋上,擋風玻璃立刻被他噴出的黏液糊了滿滿一層!

雷蒙下意識踩死剎車,所有人狠狠往前撲倒,但引擎蓋上的那個怪物的手腳似乎有很強的黏性,如此大的慣性都沒能將它甩下車去。

脆弱的擋風玻璃在它的撞擊下龜裂,黏液開始順著縫隙滲進車內,雷蒙拉開車門跳了出去,舉起火槍對著怪物就是一通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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