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匆匆一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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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

甘慶森又驚訝又好奇,同時也意識到自己聲音有點大了,他下意識捂住嘴,湊到舒雲歸身邊小聲問道:“哥,這又是什麼先進技術?”

“催眠術。”

舒雲歸扯了扯嘴角,隨便編了個名字想糊弄過去,但抵不住年輕男孩旺盛的求知慾,甘慶森恨不得整個人都撲了上來,拉著他的手翻來覆去地檢查,疑惑道:“你手上也沒東西啊,我看人家那催眠術不都要搞個懷錶晃一晃才行嗎?怎麼你打個響指他們就睡著了呢?”

這東西沒法細緻去講,稍微說詳細一些就是異變能量在極短的時間內對人類的腦電波產生了影響,至於究竟是怎麼個影響法,那還得請生物研究中心的專家們來解釋,圍繞這個深奧的學術問題估計能開一個系列專題,作為大學中的一門新興學問去開設專門的研究課程。

地下基地中雖然有學校,但僅負責完成九年義務教育,初中畢業之後就開始進行技能教育了,所以像甘慶森這種上學早的孩子十四歲就學會了開礦車,至今也是五年駕齡的老司機了。

只可惜他駕駛技術雖然好,但要用初中學歷去理解異變能力的問題對他來說確實太深奧了,他大機率還是會把這事當成一種魔法或魔術去理解,所以舒雲歸還不如就用魔術來跟他解釋更簡單。

“行了,別看了,距離輪崗換班還有一個多小時,我們趕緊進地下基地去,等換班的人出來看見他們都睡著,肯定就要開始緝捕我們了。”

老孟朝甘慶森招了招手,甘慶森還蹲在牆角研究那些睡著計程車兵,他對著人家又是捏又是掐,可人就是醒不了,甚至因為精神類異變能力“寧靜”的作用而做了一個非常香甜的美夢。

通往地下基地的道路倒是和霍普星域上的地下堡壘的構造差不多,本來地下避難建築這種東西就是按照天災時期的地下建築設計樣本統一建設的,雖然蠑螈星人力物力稀缺,地下基地建的沒那麼氣派,但總歸大差不差,該有的人貨兩用通道、高速電梯、對外飛行平臺等設施都有。

舒雲歸麻利地用被催眠計程車兵的指紋解開了通往地下基地的大門生物鎖,液壓泵“譁”地一聲開始減壓,大門緩緩朝左右兩側滑開。

他們走的這道大門並不是地下基地的正大門,只是用來走人的一條通道而已,老孟他們平時出工也不走這條路,所以在進入高速電梯之前,他們三人也只能摸瞎過河。

舒雲歸從士兵身上搜了幾把槍械,自己留了兩把,然後給老孟和甘慶森各拋去了一把。

老式手槍比較沉重,光是子彈的重量就不輕,老孟手裡捧著這麼個秤砣,留也不是、扔也不是,只能捧在手裡,跟捧著地雷似的一動不敢動。

而甘慶森就不一樣了,他膽子大,又一直想參軍,此時拿著槍又激動又興奮,舉著槍到處瞄準,嘴裡還一直“砰砰砰”地模擬開槍的聲音。

這種槍戰遊戲對於霍普星域上的孩子們來說,早在學齡前就玩膩了,但對於蠑螈星上的孩子們來說,卻是極為罕見的玩法,在資源匱乏的蠑螈星上,哪怕只是一個木質的手槍,也是那些孩子們可望不可求的禮物。

舒雲歸回手將甘慶森手中的槍口壓了下去,低聲道:“別拿槍口對著人,小心走火。”

甘慶森“哦”了兩聲,低頭繼續搗鼓手裡的槍,這種武器他只在看守礦場計程車兵身上見過,他們總是把槍跨在腰間的戰術腰帶上,遠遠地只能看見一道銀光,甘慶森甚至從來沒見過他們開槍時的樣子。

舒雲歸走在最前面,甘慶森居中,老孟最後,三個人貼著潮溼的水泥牆壁往前走,頭頂巨大的換氣風扇在緩緩轉動著,將外部寒冷的空氣輸送到地下基地裡面。

“蠑螈星的地下水很豐富嗎?之前在臨時避難點的時候也看到崖壁上有地下水流出來。”

舒雲歸用手摸了摸凝結著水珠的灰白色水泥牆壁,這凝結水的溫度很低,幾乎到了快要結冰的狀態。

“是的,蠑螈星是一個有著豐富地下水資源的星球,這大概是生活在這裡唯一的好處了吧,至少在地下基地中不擔心飲用水的問題,但在打礦的時候就很麻煩了,經常出現地下水倒灌的情況,一年時間有半年都在往外抽水。”

水是生命之源,既然蠑螈星具有如此豐富的地下水,存在生命也是合理情況,只是如果一個星球上生活著克里蟲這種大型生命體,似乎就不會再有別的生命存在,霍普星域是這樣,蠑螈星也是這樣,也許克里蟲對別的生命體具有抑制作用,但這種深入研究也只能交給生物研究中心去探討了。

他們沿著不斷滲出水珠的寒冷通道往前走了大概五百多米,根據舒雲歸的觀測,這條通道與旁邊的人貨兩用通道應該是平行的,只是那邊的通道層高更高,可以容納大型機械裝置進出,而他們現在正在走的這條通道則只能走人。

很快,他們就到了與人貨兩用通道交匯的地方,按照地下避難建築的設計標準,地面一層是不住人的,這裡主要由軍隊把守,用來裝卸貨物、消毒隔離或提供給大型機械臨時停放。

而高速電梯是他們進入地下基地生活與辦公區域的最快工具,一般來說地下基地的生活區和辦公區是完全分開的,可以像霍普星域那樣,平民在上、官員在下,也可以像地球上那樣,上等人生活在上層,下等人卻永遠淪落在地底。

“移民人類指揮部的辦公區域在地下最深處,軍方的辦公地在倒數第二層,你是要去找哪位領導者?”老孟問道。

舒雲歸還真不知道這裡的負責人叫什麼名字,又不好直說,只能問道:“一般都是誰說話比較算數?”

蠑螈星上沒有什麼娛樂設施,人們閒來無事的時候也就喜歡聊聊八卦,關於幾位領導者的事老孟還真道聽途說了不少,此時悉數講給了舒雲歸聽。

“最底層的移民人類指揮部的最高長官是行政秘書長馬薩,他是軍方出身,軍銜應該已經到了三星少將級別,目前是整個蠑螈星上政治權利與軍銜兩項都最高的人。”

老孟搖頭道:“但他可不是什麼好人,據說他家裡有人是燈塔政府的高官,靠山很硬,在蠑螈星上他是絕對的領導者。”

“軍方那邊情況就比較複雜了,因為蠑螈星上礦場比較多,每個礦場都有相對應的負責軍隊,這些軍隊相互之間關係並不怎麼好,因為他們的指揮官都是同一級別的,而在蠑螈星上升職又慢,指揮官們想往上爬,就得把競爭者踩下去,所以他們相互之間的衝突都是很激烈的。”

甘慶森聞聲點頭,補充道:“沒錯,我都懷疑剛才那兩臺追捕我們的執法機甲就是其他礦場派來的,只要能抓到競爭對手的漏洞,他們的指揮官就能用這件事大做文章。”

舒雲歸眼皮跳了幾下,雖然這種爾虞我詐的行為是燈塔政府的通病,但他沒想到在蠑螈星這個攏共只有二十幾萬人口的地方,這種不良的內鬥競爭竟然也如此激烈。

不過他們內部越是分裂,舒雲歸就越有機可乘,就像分裂十二智腦團那樣,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找到那個對的突破口,將會使舒雲歸收歸蠑螈星軍隊之事事半功倍。

“有沒有性格比較溫和的?相對來說比較好說話,或者比較正直、嫉惡如仇的那種軍隊指揮官?”

老孟在蠑螈星上工作二十多年,輾轉過好幾個礦場,也接觸過許多性格大相徑庭的指揮官,他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道:“那必定是於上校了,聽說他出生軍人世家,為人最是正直,對那些投機取巧的人從來都是不屑一顧,而且因為他大有來頭,馬薩都不敢招惹他呢。”

舒雲歸聽老孟這樣說,便也覺得這位於上校是個十分合適的人選,便問:“他現在在地下基地中嗎?你知道他的辦公室在哪一層嗎?事不宜遲我們直接去找他說明情況。”

老孟看了眼錶帶都已經磨花了的腕錶,道:“行政部門和軍方人員如果沒有任務的話都是下午六點下班的,現在四點四十五了,於上校如果在基地中的話,現在肯定還在辦公室的。”

“時間緊張,那我們趕緊去他辦公室看看。”

舒雲歸將高速電梯附近的監控攝像頭都用冰封了,製造出自然事故的假像,而後帶著老陳他們朝高速電梯一路小跑過去。

“你要乘電梯下去嗎?”

甘慶森撓頭道:“可我們沒有搭乘電梯的許可權啊,平民想要乘坐高速電梯,必須要有軍方的人在身邊陪同,一般只有外出上工的時候才會在軍方的帶領下搭乘高速電梯。”

他往步梯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步梯那邊也不行,那邊是卸貨區,看守的可嚴格呢。”

舒雲歸當然知道以他們的身份是不可能有許可權搭乘高速電梯的,他也不打算費勁去破解電梯的操縱程式,他沒有唐越那個計算機水平,有些事情還是隻能依靠蠻力來解決。

“力有千鈞”的力量順著十指指尖施加到電梯門上,閉合地嚴絲合縫的電梯門被硬生生朝兩邊拉開了,門開到一定的程度,警報就會響起,舒雲歸用膝蓋抵著門,空出一隻手來伸進電梯門內側上沿,將警報器給摳了下來。

這都是些老式裝置,在安保方面有著極大的漏洞,得虧蠑螈星上民風淳樸,成天琢磨脫離管控的人也不多,這要是放在霍普星域上,估計天天都有出逃的情況發生。

舒雲歸將門徹底推開了,此時高速電梯並沒有執行,轎廂在最底部,舒雲歸往電梯井中看了一眼,下面一片漆黑,如地獄的入口一般令人後背汗毛直豎。

甘慶森感覺自己恐高症都要犯了,腿腳虛軟不敢靠近那大開的電梯門,舒雲歸卻毫不留情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拉住了老孟,帶著兩人縱身朝電梯井跳了下去。

這可比世界上最恐怖的高空彈跳遊戲還要令人害怕,甘慶森一聲尖叫還沒喊出來,人已經翻著白眼嚇暈了,反倒是老孟這個上了年紀的人還能撐住,在不斷下墜的途中問舒雲歸:“我們不會摔死嗎?”

舒雲歸輕笑一聲:“沒有人會在我面前摔死。”

他看起來十分自信,老孟也早就察覺出了這個小夥子並不是普通人,尋常的將士沒有他這份處變不驚的智慧與膽量,而且在某些時候,這個小年輕明顯具有一些很神秘的技能,那絕對不是所謂的高科技,這種謊話只能騙騙甘慶森那種毛頭小子罷了。

老孟並不知道霍普星域發生了什麼,眼前這個小夥子獨身一人跨越770億光年來到蠑螈星,又能在克里蟲群的襲擊下存活,他如果要害人,又何必利用兩個毫無用處的平民呢?那地下基地的大門哪裡攔得住他。

“你在新政府的地位不低吧。”

老孟平靜道:“我記得駕駛機甲需要超A級獨立操縱許可權,而你看起來這麼年輕,應該是軍隊中的佼佼者了吧?”

“你還知道超A級獨立操縱許可權?”舒雲歸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老孟竟然笑了起來,頗為不好意思道:“哪個男孩子年輕的時候不想成為機甲兵呢?”

舒雲歸扭頭朝他看了過去,沒想到這滿臉滄桑的半百老人原來年輕的時候也有一個駕駛機甲翱翔藍天的夢想,只是因為家境貧寒,他的視線被迫從藍天之上轉移到了漆黑不見五指的礦洞之下,一把鐵鎬一隻口袋就埋葬了一個人的一生。

“我在新政府中的職位暫時不太方便透露,但可以保證等你回去之後給你安排個不錯的工作,所以你就不要再擔心回去之後的事了。”

舒雲歸寬慰著他,蠑螈星地下基地的深度大概有三千米,交談間行程已經過半,正當舒雲歸準備喚起風盾減速的時候,電梯井四角上的指示燈突然亮了起來,這代表高速電梯轎廂中進人了,電梯即將上行!

高速電梯的速度是非常驚人的,要是與轎廂迎面相撞,那威力不亞於火箭撞大樓,舒雲歸他們幾個肉體凡胎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那中駭人的衝擊力?

舒雲歸立刻喚起風盾托住了他們三人,此時他們已經下降到百層之下了,已經離開了平民生活區域,進入了軍事管制區。

風盾極大程度地延緩了他們三人的下降速度,託著他們懸停在了一處電梯口邊緣,舒雲歸也來不及問老孟這一層是做什麼用的,電梯井四角上的指示燈由白轉綠,高速電梯已經開始執行,從地下基地最底層到距離撞上他們只需要十幾秒的時間。

舒雲歸將甘慶森扔給老孟,自己撲到電梯門旁邊,用力拉開了電梯門,在高速電梯急速透過的時候帶著甘慶森和老孟及時撲了出去。

電梯透過他們這一層的時候因為電梯門大開而引來了其中一人的側目,但是因為上升速度太快了,對方與舒雲歸的眼神交匯還不到零點一秒鐘,雙方都是一愣,眨眼間高速電梯就已經帶著滿轎廂的人與舒雲歸他們擦肩而過。

“舒研究員?”

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中年男人聞聲抬頭,溫和笑問:“什麼事。”

“剛才我們在核對資料,但您好像走神了。”對方朝他目光望去的方向看了兩眼,但卻什麼都沒看見。

“您在看什麼呢?資料核對只有您一個人還沒有確認,是有什麼問題嗎?”

中年男人說了句“抱歉”,趕緊將儀器上的資料確認了一遍,輕笑道:“剛才看見有個年輕人摔倒了,長得跟我兒子挺像的,可惜就算我兒子現在真站在我面前,我估計也認不出他了。”

他的這番話令高速電梯中的大部分人都沉默了,直到電梯即將到頂,才有人嘆息道:“誰不是呢?我走的時候,我女兒才三個月大,算起來現在大學都該畢業了。”

轎廂深處的女研究員抹了抹眼角,哽咽道:“我走的時候我兒子小學畢業,女兒才上幼兒園,那一天剛好是我兒子初中開學報道的第一天,他說別人都有媽媽送,他沒有,跟我鬧了一晚上,我沒辦法,只能答應他第二天去參加他的入學儀式,可第二天他還沒醒,我卻必須要出發了,想來現在他也該有自己的孩子了。”

在一切醜事都還沒有被曝光之前,霍普星域的民眾是十分支援聯盟政府的各項措施的,對軍人來說,聯盟安全高於一切,而對於各領域的科學家來說,則是聯盟利益高於一切。

政府需要進行外星域探索,這些科學家們主動放棄了自己穩定的生活與工作,離開家人毅然決然踏上了征程,卻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的忠誠恰好是聯盟政府背刺他們的絕佳武器。

對親人的思念只能壓抑在心中,電梯門一開,即使外面環境惡劣、怪蟲亂飛,即使曙光號已經離去許久、即使早已與聯盟政府失去了聯絡,但他們的工作還得繼續。

“最上層的電梯門怎麼開啟了?”

最先跨出高速電梯的科學家一臉疑惑,跟隨他出來的人們也紛紛回頭張望,舒寧秋最後一個出來,在出門之前,他不動聲色地往上看了一眼,看見電梯門框內側上方的報警裝置已經被拆,頓時心中瞭然,他腳步不停地走出電梯,隨後在門口彎腰,裝作撿東西的樣子按下了手動關門電閘。

“什麼情況啊?電梯故障嗎?要不要通知維修部的過來檢查一下啊?”

“是啊,高速電梯這種東西危險性高,一定要保證絕對安全,檢修可不能馬虎。”

各位研究員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有人已經準備要聯絡維修部了,舒寧秋卻直起了腰,電梯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

“沒什麼大事,不用聯絡維修部了。”

他推了推眼鏡,朝眾人攤開手掌,只見掌心中躺著一顆碎石子。

“估計是礦車輪胎帶進來的碎石子,剛好卡住了電梯門,我剛才看過了,電梯的執行沒有問題。”

舒寧秋的職位雖然是地質勘探研究員,但他在機械物理方面的才能是有目共睹的,他既然說了沒問題,大家也就放下心來,不疑有他,一起在軍方的保護下坐上裝甲車離開地下基地,去外面進行實地考察去了。

寒冷的風從緩緩開啟的人貨兩用通道的大門中灌進來,沿著高速電梯井吹到地下基地底層,舒雲歸怔楞地望著那黑黝黝的電梯井,他不確定自己剛才那恍然一眼看見的人究竟是誰,但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強烈親近感令他瞳孔巨顫,渾身的肌肉和骨骼似乎都一齊躁動了起來。

此時他腦海中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追上去,追上去好好看一看、好好問一問,問問那個人究竟是不是他父親。

實際上,人從青年到中年的模樣是相對穩定的,只要不是遭遇了大變故,基本的相貌是不會有太大變化的,雖然舒雲歸家中父母留下的照片不多,但其實僅憑剛才那一眼,他基本就已經可以確定對方的身份了。

沒想到時隔二十年的再見面,竟是如此匆匆一眼,舒雲歸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朝高速電梯跑去,此時什麼收歸蠑螈星軍隊、帶領民眾迴歸霍普星域的事通通不如他與自己父親重逢重要,他急著想追上去,身後卻驀然響起了槍聲和慘叫聲。

朝他襲來的子彈被“瞬時防禦”彈了回去,但甘慶森的慘叫聲卻隨之響起,舒雲歸赫然回頭,發現甘慶森和老孟已經被一隊士兵用電擊槍放倒了,電流帶來的強烈痛苦令甘慶森哀嚎不止,手中的槍也滑了出去,一顆子彈都沒打出去,就被緩步而來的軍人用軍靴的鞋跟踩住了槍口。

來者好像是個女人,身材高挑、四肢細長,肩章上有兩條銀槓和三顆五芒星花,那人有著非常濃郁深邃的五官,只是身材沒有任何起伏,穿著軍裝看起來更像一個男人。

那冷漠的眼神遠遠朝舒雲歸看過來,似乎在思考舒雲歸為什麼能將剛才那發子彈彈回來。

而舒雲歸卻在對方臉上察覺到了一絲熟悉感,這種濃顏系的五官似乎在哪裡見過,並且是剛見過不久。

對方手裡的槍再次朝他舉了起來,周圍計程車兵們如臨大敵般盯著舒雲歸,剛才他身後驀然騰起的光芒看起來十分詭異,那似乎並不是人類所擁有的力量。

結合最近地下基地中頻繁出現人類惡變的情況,軍隊士兵們把舒雲歸也當成了那種怪物,他們手中的槍口指向舒雲歸,只要他一動,這些武器就會立刻激發。

被按在地上的老孟眼看大事不好,立刻強忍著電擊槍帶來的疼痛,高聲央求道:“於上校!別開槍!我們有特殊情況彙報!請相信我們!”

腦海中絃聲一響,舒雲歸望著那“女軍官”赫然驚呼:“是你?!你是于帥紅將軍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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