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反間之計(1 / 1)
“你想用反間計,讓馬薩和李北野打起來?”
于帥綺思忖片刻,點頭道:“這倒是個可行的辦法,蠑螈星上馬薩的李北野的權勢最大,他們一個是燈塔政府的走狗,一個只想專權獨大,都不會輕易歸順聯合政府,若是能先引得他們雙方打一架,消耗他們的力量,對於聯合政府後期的行動會大有裨益。”
“沒錯,按於上校您所說的,馬薩這個人固執己見,對自己的說一不二的權勢十分看重,而李北野又野心昭昭,妄圖謀權篡位,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一定早就有裂隙了,如今我們順水推舟,只是把他們之間的窗戶紙捅破而已,至於他們會採取什麼行動,就全看他們之間的關係惡化到什麼程度了。”
舒雲歸隔著辦公桌與和于帥綺對視一眼,軍人的性子一般都比較耿直,像舒雲歸這樣足智多謀的並不多見,于帥綺輕笑道:“你小子倒是鬼點子多,腦子這麼靈光,在新政府裡面待遇不低吧?”
“嗨,一般一般吧。”
舒雲歸搖搖頭:“聯合政府中的聰明人太多了,我與他們相比只能算箇中等智商,要是他們現在在蠑螈星上,一定還能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你這麼說的話,我倒是對聯合政府有那麼點興趣了。”
于帥綺挑了挑眉,道:“說正經的,我手中有三個礦場,礦工五千人,士兵三千人,與馬薩他們正面交鋒肯定是不行,不過人手可以交給你呼叫,你打算怎麼做?”
“既然是耍計謀,自然是用不到那些人,我一個人去,你只需要借給我一臺礦場執法機甲就行,我去西山礦場上鬧一鬧,把這潭水給它攪渾了,想要借題發揮的人自然就冒出水面了。”
聽舒雲歸說一個幫手都不要,于帥綺有些驚訝,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給他調出了西山礦場的工作時刻圖,道:“西山礦場的安保措施最為嚴密,礦場外面有圍擋,每天大門緊閉,只有下午四點的時候會將一天內採集到的藍晶礦透過採礦車運出來。”
“原本所有的藍晶礦都是要運到統一的地方進行安置儲存的,但自從曙光號出事之後,李北野就藉口說指揮部的安保不行,將西山礦場開採的所有藍晶礦全都私自儲存了起來,現在他擁有的能源儲量應該是全蠑螈星最多的,即使他拒絕歸順新政府,這些能源也足夠他成為稱霸一方的星際悍匪。”
“看來是個跟阿爾託·蘭賀一樣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啊。”
舒雲歸迅速將西山礦場的詳細資料記在了腦海裡,這個礦場光是執法機甲就有上百臺,他一個人單打獨鬥肯定不行,得借點外力幫幫忙。
“不是什麼大問題,蘭賀那樣擁有成建制的戰隊和機甲的星際盜獵者我們都消滅了,還會害怕什麼星際悍匪嗎?他投降的話我還能給他留個軍銜,不投降的話連悍匪的名號他都落不到。”
于帥綺放聲大笑起來:“有意思,不愧是年輕人啊,我要是再年輕二十歲,大概也有你這樣的衝勁吧。”
舒雲歸心想您年輕的時候確實挺有衝勁的,天底下可沒有幾個人敢跟于帥紅將軍對著幹架的,畢竟於將軍打架那是真打,搞不好還會掏槍崩一子彈,跟別人打架的最壞結果是進醫院,跟于帥紅打架的最壞結果是進殯儀館。
“行了,那所有的事你就自己看著安排吧,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給你們找個休息的地方將就一下,晚上不要亂跑,免得被人發現。”
舒雲歸併沒有夜遊地下基地的打算,于帥綺就近給他們安排了一處值班室的休息間藏身,條件相當簡陋,只有一張鐵架高低床和兩床潮溼的被子。
“地下基地只有這個條件,你們現在屬於闖入者,我不能給你們安排到更好的地方去,大家都體諒一下吧。”
老孟和甘慶森是苦慣了的人,什麼樣的條件都能住,他們向于帥綺道謝之後就進了休息室去,人一走動,一股黴味就散發了出來。
舒雲歸雖然從來沒有住過這麼差的地方,但他因為連續奔波導致身體和精神都已經非常疲憊了,急需睡眠恢復體力,所以並沒有抱怨環境不好。
“那你們就先休息吧,有事的話跟值班室的人說,他們會聯絡我的,你要的執法機甲我會提前準備好,你什麼時候要用就什麼時候來找我。”
于帥綺拍了拍舒雲歸的肩膀,轉身準備離去,舒雲歸卻叫住了他。
“於上校!”
于帥綺茫然地回頭,問:“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舒雲歸咬了咬下唇,猶豫了兩秒鐘,繼而問道:“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就是當初跟隨曙光號來到蠑螈星的那兩百名科學家現在在什麼地方?”
“科學家……”
于帥綺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想了想,回答道:“都分散到各個部門去了吧?你具體要找哪個人?我可以幫你去問問。”
蠑螈星上的局勢尚不明朗,舒雲歸暫時不願將自己父母在蠑螈星上的事情透露出去,以免有別有用心的人以他父母做要挾,於是他搖頭道:“幫戰友問的,具體名字記不清楚了,應該是搞地質勘探的吧?”
“地質勘探的人可不少啊,我記得隨船過來的科學家中,地質勘探、氣象研究和生物學方面的人是最多的,不過搞地質的那批人比較特殊,他們之前歸移民人類指揮部管,但後來李北野一直說西山礦場地下還有別的礦脈,就把人都調到他那裡去了,其他礦場想正常搞勘探他都不放人。”
“你是說地質勘探部門的所有人全都被李北野控制著?!”
舒雲歸大驚,于帥綺應聲道:“沒錯,人都在他那裡,我之前想擴建礦場找他借人過來搞地勘,他都不肯借,差點沒跟他打起來,他把那些人控制起來,其他礦場就沒辦法正常擴建,到時候整個蠑螈星上的礦脈就都成為了他的囊中之物,他這算盤珠子的聲音打得也太響亮了!”
“沒人管嗎?那些科學家是來為蠑螈星的發展建設出力的,不是他李北野的私人員工,他憑什麼扣人?難道其他礦場都不敢抗議嗎?”
“怎麼沒有抗議?各大礦場的駐軍指揮官都聯合起來找他要了無數次人,但都被他拒之門外,馬薩的警告函也快貼他腦門上了,他是一點都不在意,誰要敢硬搶,他就打誰,如今蠑螈星上誰能打得過他?”
舒雲歸的拳頭都握緊了,李北野無法無天,而且他有針對性地控制地質勘探人員,這件事估計不僅是為了獨霸礦場這麼簡單。
“你怎麼突然激動起來了?”于帥綺問道:“地勘隊伍中究竟是哪個人這麼重要?”
“跟人沒有關係,只是覺得李北野的做法過於目無王法,仗著自己手裡有幾個兵就恃強凌弱,這種軍隊中的敗類就應該趁早剷除掉。”
于帥綺討厭李北野比討厭于帥紅更甚,一聽見舒雲歸罵李北野,他立刻哼了兩聲,惡聲道:“沒錯!這種人早就應該軍法論處了!”
堂堂於家公子,擴建礦場還要去找李北野借人,最重要的是竟然還借不到人,於情於理這事都說不通,于帥綺的怒火在肚子裡燒了許久,舒雲歸就像一把乾柴一樣,“騰”的一下就將這把火燒得更旺了。
“我等著看你解決李北野,舒雲歸,我生平頭一次跟于帥紅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于帥綺帶著滿腔尚未消散的怒意離開了,看來李北野真的是在蠑螈星上樹敵無數,連於帥綺這種懶得與人爭搶的人都被氣成了這樣,其他人怕是早就有手刃他的打算了,只是因為懼怕他手中的軍隊才遲遲沒有動手。
惡人自有惡人治,雖然舒雲歸不是惡人,但他卻是專門收拾惡人的,他倒要看看那李北野到底有什麼能耐,竟然在蠑螈星稱王稱霸。
“怎麼還站著呢?在想什麼呢?”
老孟在後面喊他,舒雲歸轉過身,看見老孟已經把休息室收拾出來了,滿地的酒瓶被清掃到了角落裡,被子也都重新整理過了,老孟指著上鋪,道:“那上面睡的人少,乾淨,你上去睡吧,我和甘慶森睡下鋪就好。”
舒雲歸“嗯”了一聲,下鋪靠近地面更加潮溼,他也確實不喜歡跟人擠一張床,於是默不作聲爬了上去,隨後聽見甘慶森在垃圾堆中扒拉,沒一會真給他扒拉出來了半瓶子燒酒,正朝老孟得意地炫耀。
“二十歲以下不許飲酒,把酒瓶放回去。”舒雲歸翻了個身,指了指牆角的垃圾堆,示意甘慶森把酒瓶放回去。
“為什麼二十歲以下不能飲酒?有什麼講究嗎?”甘慶森不以為然道:“可是我十幾歲就開始喝酒了啊。”
舒雲歸微微皺眉,便聽老孟解釋道:“那是霍普星域上的法規,蠑螈星上沒有那麼健全的法律,這裡寒冷潮溼,飲酒可以取暖祛溼,而且平民能分到的物資種類太少了,酒精這種隨手就能釀造出來的刺激性液體是我們唯一能獲得快樂的東西。”
雖然在惡劣環境中人類用酒精麻痺神經的做法非常常見,但被霍普星域法律影響至深的舒雲歸還是認為二十歲以下的青少年不該飲酒,他剛準備開口,老孟卻及時打斷了他。
“道理我們都懂,誰不知道酒精這東西對人體是有害的呢?”
他坐在下鋪,整個人都埋在陰影中,幽幽道:“只是生活太苦啦,就別拿那些條條框框來約束自己了。”
舒雲歸那些湧到喉嚨口的話沒能再說出來,他沉默了,而甘慶森卻笑了起來,他舉起酒瓶,咧著嘴問:“哥,你也來一口不?喝一口好睡覺,睡著了做夢都是高興事呢!”
鬼使神差的,舒雲歸竟然真的接過酒瓶喝了一口,高度數的燒刀子酒,從入口的那一刻一直辣到胃裡,等他躺下的時候,心臟都被燒得疼,好像真有一把燒的通紅的鐵刀將他從咽喉剖開,一直剖到心肺腸胃,將隱匿在他身體中的渾濁之氣傾瀉一空。
等喉頭難以忍受的辛辣感挺過去之後,口腔中莫名多了一股回甘,像極了小時候吃過的某種酒心巧克力的味道,他閉上眼睛,彷彿能看見自己偷吃酒心巧克力之後,父母慌張的神情,一大家子人都圍在他身邊,哄著他想要他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甘慶森說得果然沒錯,喝一口酒,做的夢都是幸福的,那一晚舒雲歸睡得格外沉,雖然酒精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這一場好夢卻讓舒雲歸完全恢復了體力,他從床上坐了起來,還在出神回想夢中的場景,等老孟從洗手間出來,他才知道自己一覺睡到了中午。
下午四點就是西山礦場開門的時間,舒雲歸翻身從床上跳了下去,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哎?不吃飯了嗎?甘慶森特意給你留的。”老孟給他扔了個饅頭過來,舒雲歸也不挑,反手接住饅頭一邊往外走,一邊一口咬下去,“嘎吱”一聲裡面的碎石子就硌了牙。
他“嘶”地一聲倒抽了一口涼氣,怎麼也想不通饅頭裡面為什麼會有石子,旁邊值班室的人看到他捂著嘴傻站在門口,於是探出頭來問:“你醒了?你就是於上校說的那個舒雲歸嗎?上校說你要的機甲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換身衣服,拿著這個證件去對外飛行平臺取機甲就行。”
于帥綺考慮的十分細緻,他給舒雲歸準備了蠑螈星機甲駕駛員的作戰服和證件,舒雲歸拿著那偽造的證件去了對外飛行平臺,這裡看守武器裝置計程車兵正聚在一起工作時間飲酒,連證件也沒核查,隨便指了一臺機甲給舒雲歸,就又醉醺醺回去喝酒了。
二十年如一日的生活確實太枯燥了,所以才導致地下基地中酒精氾濫成災,舒雲歸自己慢慢往機甲上爬,這裡沒有升降機,他只能順著鐵質扶梯自己爬到駕駛艙上去,在坐進駕駛艙之前他往下看了一眼,那群人不僅在喝酒,連自制的撲克都掏出來了,完全沒在意上面的情況。
舒雲歸迅速坐進駕駛艙中,他在蠑螈星機甲管制系統中沒有身份資訊,無法透過腦機連結,但這種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此刻駕輕就熟,他先是卸掉了主腦,讓這臺機甲在管制系統中暫時除名,然後重新連結了機甲的點火線路,把智慧操縱的機甲變成了手動操作。
就這樣,一臺不被任何人注意的執法機甲從地下基地對外飛行平臺駛離,舒雲歸一邊駕駛機甲一邊開啟地圖,因為沒有主腦系統,他必須要自己找路,只是這裡連個太陽都沒有,東南西北也分不清楚,舒雲歸走走停停,還得靠指南針這種古老的物件才能順利找到方向。
他慶幸這機甲足夠老舊,上面的指南針、水平儀之類的東西還沒拆除,不然他今天就要在蠑螈星上迷路了。
寒冷的風貼著地面刮過,黑灰色的火山岩石上掀起一陣白毛風,他在西山礦場外停了下來,此時的時間是下午三點五十,礦場內已經傳出了採礦車發動的聲音,運輸車隊即將出發。
冒著凍人手腳的寒風,舒雲歸開啟了機甲面罩,他站在駕駛艙中,聽見礦場中鈴聲敲響,那是礦工換班的鈴聲,而他已經提前找老孟問過了,西山礦場因為藍晶礦儲量豐富,已經挖到了非常深的地方,所以換班的時候需要到特定的地層去交接班,這個時候是礦場地表工人最少的時間。
他脫掉了戰術手套,寒風一吹手指立刻一片冰涼,他喚起一把冰刀,面無表情地割開了自己的手掌,鮮血湧出,他順著機甲外殼滑了下來,血珠拋灑出去,轉瞬就看不見滾落於何地,然後只見舒雲歸慢慢踱步到礦場門口,一路鮮血淋漓,從機甲一直延伸到礦場大門上。
舒雲歸用流著血的手扶著門板朝裡張望,裡面看門的人發現了他,走上來開啟小視窗,問他:“幹什麼的?”
“沒事,我就看看。”
舒雲歸的手在門板上摩挲著,塗了一門板的血,他一邊塗一邊笑問:“我聽說西山礦場效益很好啊,你們還招人不?我能幹活,一天三頓飯就夠了。”
看門人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他,怒目罵道:“滾一邊玩去!西山礦場你是想進就能進的地方嗎?你是從哪個部隊偷跑出來的?!還不快滾,當心我把你抓了去領賞!”
“還能領賞啊?”
舒雲歸在門板上塗了一個鮮紅的十字,然後慢悠悠給那個十字劃了個紅圈,像極了一道面向宇宙的靶心。
“能領多少錢啊?我要求不高,要不兩頓飯一瓶酒也行。”
“媽的,原來是個酒蒙子跑我這發瘋來了!”
看門人朝小窗外吐了一口口水,舒雲歸及時避開了,他揚起唇角緩步後退,身後疾風驟起,受到他血液氣味引誘的克里蟲群從四面八方湧來,掀起的狂沙與颶風高達數十米。
看門人呆住了,舒雲歸揚起手,“如沐聖光”金光亮起,掌心的傷口在看門人眼前轉瞬癒合。
“當代社會工作難找啊,既然你們滿足不了我的條件,那我就去別的礦場看看吧。”
舒雲歸朝那呆若木雞的看門人揮了揮手,身前藍光一閃,人已經不知去向,幾乎是在他消失的同一瞬間,追尋著血味而來的克里蟲一頭撞向了門板上的血腥十字,李北野專門建設用來抵禦克里蟲攻擊的厚實鋼板大門轟然倒塌,看門人來不及逃跑,被門板砸成了一灘肉餅。
鮮血本來對克里蟲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但舒雲歸的血不一樣,他身體中有女王隱性蟲核,這使他整個人包括他的血液對克里蟲和惡變體都有著非常強烈的吸引作用,在修道院的時候,灰袍修女就曾用他的血提取促進劑,後來程靖又用他的血製作了惡變誘導劑過濾器。
被女王之血引誘的克里蟲們比平時更加狂躁,它們源源不斷從各個方向衝進西山礦場,在礦場中瘋狂尋找女王的鮮血,大量的克里蟲掀翻了正準備出發的採礦車,踩碎了那些品相完整的藍晶礦柱石,它們巨大的觸角四處嗅探著,為了爭奪女王的鮮血而大打出手,黑山礦場慘遭波及,地面建築幾乎悉數損毀。
由於被吸引來的克里蟲數量太多,現場駐守計程車兵們根本應對不了,李北野得到訊息親自帶著機甲前來增援,但他來得太晚了,克里蟲已經將舒雲歸留在附近的所有鮮血吸食乾淨,當李北野匆匆趕到的時候,蟲群早就飛走了,與那些蟲子同時消失的,還有那臺已經在管控系統中除名的執法機甲。
還沒等李北野清點西山礦場的損失,幾個依附於他的小礦場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內遭受了克里蟲的攻擊,礦工們四散逃亡,但這次的克里蟲並沒有攻擊普通民眾,而是一直在地面上嗅探著,瘋狂地去搶奪黑色地面上的那幾滴看不見顏色的鮮血。
蟲群連續進攻的事情在蠑螈星上還是第一次,而且攻擊的全是與李北野有關的礦場,在最後一次進攻中,有人彙報說看見了一臺執法機甲出現在礦場附近,那機甲不屬於礦場駐軍,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在礦場外面的,更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來歷不明的執法機甲、明顯受到引導的克里蟲群、有針對性的同時進攻,蠑螈星上能做到這些事的人唯有馬薩,而且移民人類指揮部還管理著生物研究部門,那個部門專門研究克里蟲,以前就有傳言說他們擁有控制克里蟲的秘密武器,今天算是徹底證實了。
當李北野怒氣沖天地回到地下基地,提著槍去移民人類指揮部找馬薩算賬的時候,舒雲歸已經悄然將執法機甲還回了飛行平臺,此時那些醉酒計程車兵已經睡著,他悠閒地將機甲主腦裝了回去,神不知鬼不覺讓這臺機甲重新出現在了蠑螈星管控系統中。
他慢慢爬下機甲,在那群睡著了計程車兵懷中找到了機甲起降登記表,手指輕點幾下,機甲的起降記錄就被徹底刪除了。
做完這一切的舒雲歸雙手插兜走回了地下基地,恰好遇見李北野的親兵在開路,載著李北野的大型防暴車直接開進了地下基地裡面,李北野如同一頭髮狂的棕熊一般衝出車廂,厲聲罵道:“他奶奶的!馬薩人呢?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老子!”
地下基地的人噤若寒蟬,誰都不敢講話,大家都低著頭髮抖,只有舒雲歸直直看向李北野,絲毫不怵他那要殺人的眼神。
李北野被他的眼神激怒了,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舒雲歸的衣襟,將人推到牆上死死按住,惡聲道:“看什麼看?當心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挖我眼珠子之前,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
舒雲歸壓低聲音,用只有李北野能聽見的聲音對他輕笑道:“李上校背地裡做的那點事秘書長都知道了,今天的事只是一點教訓而已,秘書長知道您要來,正在辦公室等著您去認罪呢。”
“認罪?老子認他娘個球的罪!”
李北野一把將舒雲歸推開了,怒吼一聲,聲音在地下基地中迴盪:“馬薩你個老不死的畜生玩意!老子就知道今天的事除了你沒別人敢做!”
他踏著“隆隆”的腳步聲進了高速電梯,一拳將電梯門砸了個拳頭印子,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直到李北野他們隨著高速電梯去到地下了,才有人過來扶起舒雲歸,小聲問他有沒有受傷。
“啊……你這麼問的話,我感覺胳膊好像有點痛。”
舒雲歸面不改色地張嘴胡扯,只見他立刻露出一副痛苦的神色,顫聲問道:“醫務室在哪?我可能要去開點跌打損傷的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