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母子連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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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電梯的轎廂大門是被李北野徒手從中間拉開的,而上一個有這種力氣的人還是舒雲歸。

李北野人高馬大,天生的當兵料子,據說年輕的時候曾連續多屆獲得軍事運動會的摔跤冠軍,當然他現在也壯得跟一頭熊一樣,徒手打死一頭牛估計真沒什麼問題。

俗話說狗仗人勢,他身後的那些親兵們也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樣,周圍路過的工作人員無辜躺槍,紛紛被推倒在地,眼看著李北野怒氣衝衝地闖進了秘書長馬薩的辦公室。

若論武力,已經接近退休年紀的馬薩自然不是李北野的對手,他被突然發出巨響的大門嚇了一跳,剛抬起頭,一把冰涼的槍口就抵住了他的顱頂。

安保隊的人全被李北野的親兵攔在了辦公室外面,雙方似乎發生了非常激烈的打鬥,一拳拳落在肉上的悶響不斷傳進辦公室中,馬薩眉頭緊蹙,厲聲呵斥道:“李北野!你發什麼瘋?!”

李北野是個喜怒形於色之人,此時他扭曲的五官上擺明寫滿了“我很生氣”四個大字,這人發起怒來的樣子像是要吃人,馬薩也不知道誰招惹了他,但作為蠑螈星的最高指揮官,被下屬闖進辦公室來用槍指著頭,這可謂奇恥大辱,馬薩心頭壓制許久怒火登時就被勾了起來。

“老子來做什麼你心裡沒數嗎?老不死的,老子還敬你一聲秘書長,你他媽拿老子開刀?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做的?!”

李北野的聲音震耳欲聾,連天花板都在顫動,馬薩被他迎頭一頓痛罵,雖然不明白他到底罵的什麼玩意,但秘書長被人指著鼻子罵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馬薩當即就拍桌站了起來,面對李北野的槍口絲毫不懼,指著門口道。

“胡言亂語!給我滾出去!”

“敢做不敢當?你也就這麼點膽量了,老子真看不起你!”

李北野雙目圓睜,他比馬薩高出兩個頭,槍口猛地往下一壓,就將馬薩按回了座椅上。

“你要是就這麼點能耐,就趁早從這個位置上滾下來,背後放槍算什麼東西?你不是挺厲害嗎?連他媽克里蟲都能調動是吧?行啊,那老子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

槍柄上的安全栓被壓下,隨著李北野扣動扳機的動作,子彈入膛的聲音十分明顯,“砰”的一聲李北野在秘書長辦公室開了槍,子彈擦過馬薩的耳廓打進了他身後皮質座椅的海綿墊中,馬薩沒料到李北野真的敢開槍,他怔愣了幾秒鐘,才感覺耳尖燒灼一般的疼痛。

他捂著耳朵朝李北野瞪了過去,但李北野似乎並不打算只開一槍就結束,現在安保隊又進不來,馬薩再生氣也只能暫時安撫住李北野的情緒,畢竟這個人是真的抱著殺人的心態來鬧事的。

“行了行了,又是誰惹了你?我把對方叫過來你們當面解決好吧?你在我這發瘋能解決什麼問題?”

馬薩拿起通訊器,問道:“說啊,這回又是誰跟你起衝突了?”

李北野在蠑螈星上橫行霸道,鮮少有沒跟他發生過沖突的將領,以前也是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每次鬧到馬薩這裡來,調解一下也就沒事了,如果遇上性子烈的將領實在調解不了的,就讓他兩人出去打一架,只要不打得太過分,馬薩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今天的李北野似乎沒那麼好應付了,他挑起槍管掀飛了馬薩手裡的通訊儀,齜著牙問:“跟我裝傻是吧?還是想把責任推到別人頭上去?你既然敢抄我的礦場,那就證明你已經做好了我來找你的準備啊,怎麼這會又開始裝腔作勢了?你以為你把責任丟擲去,我就不知道這幕後的始作俑者是誰了?!”

馬薩一頭霧水,他雖然暗地裡與李北野針鋒相對,但今天他確實什麼也沒做,從中午起就在辦公室處理檔案直到李北野找上門來都沒離開過,此時馬薩一個頭兩個大,無奈道:“你到底在說什麼?誰抄了你的礦場?我一下午都在辦公室沒出去,要不要把監控調出來給你看看啊?!”

“沒出辦公室能證明什麼?你堂堂秘書長大人,做事還需要親自動手嗎?你的那些走狗早就巴不得替你去咬人了吧?!”

面對李北野的質問,馬薩百口莫辯,他說什麼李北野都不信,鐵了心要把這事賴在他頭上。

“行行行,我吵不過你,這樣,你去找證據,只要能證明是我馬薩動了你的礦場,我立刻退休,把這秘書長的位置讓給你,行了吧?”

馬薩起身整了整西裝外套,沒好氣道:“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請你讓開,有任何事情請在上班時間來找我。”

他邁開腿就往辦公室外走去,李北野怎麼可能讓他就這麼走了,一隻青筋畢現的大手猛地抓住了馬薩的後衣領,將人狠狠扔到了沙發上,李北野抱著胳膊堵在馬薩面前,冷聲道:“你想要證據?可以,那就現在派人去找,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咱們誰都別離開這裡。”

馬薩徹底怒了,跳著腳罵他:“你敢控制秘書長的人身自由?!”

“我有什麼不敢的?!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斃了你?!”李北野驟然拉高音量,頭頂的燈管隨著他的聲浪撲閃了幾下。

跟這種狠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馬薩被氣得捂住心臟重重喘了幾口氣,他沒有心臟病,但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有了。

“行,你厲害,蠑螈星上的法規對於李上校來說已經沒有用了是吧?你是覺得曙光號出了事,聯盟政府一時半會沒法派人過來,治不了你了是吧?!”

李北野登時笑出聲來,不屑道:“聯盟政府是什麼很厲害的東西嗎?你與其拿那些不著調的東西來恐嚇我,不如好好想一想怎麼保住你的這顆腦袋!”

以前只知道李北野狂妄,沒想到他連聯盟政府都不放在眼裡,馬薩徹底說不出話了,只能壓著怒火坐在沙發上,等著李北野去找所謂的證據。

反正自己什麼事都沒幹,不管是誰抄了李北野的礦場,那都跟自己沒關係,到時候看他李北野怎麼收場!

秘書長辦公室中氣氛焦灼,李北野軟禁秘書長的訊息如秋風掃落葉一般迅速席捲地下基地各間辦公室,馬薩的狗腿子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隨著高速電梯一趟趟向下執行,那些依附於馬薩的將領們紛紛帶著自己的親兵前去支援,一時間地下基地最底層人滿為患。

舒雲歸等了好幾趟電梯才終於到了醫務室所在的樓層,他慢悠悠往醫務室走去,身邊全是拎著急救箱匆匆往地下基地最底層跑去的醫生和護士,他們一邊喊著“又打起來了”,一邊連高速電梯都來不及等,從步梯直接下去救人去了。

看來李北野那邊的戰況相當精彩啊。

舒雲歸在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醫務室門口站定,抬手敲了敲門,大門是敞開的,裡面只有一名護士,聽見敲門聲後便站起身朝他迎了過來。

“哪裡不舒服呀?”

護士指著椅子讓他坐下,尷尬地解釋道:“不好意思啊,值班醫生都出診去了,你要是簡單皮外傷我還能處理,要是複雜一些的病症可能就得多等一會了。”

舒雲歸捂著肩膀,皺眉道:“剛才路過李上校身邊的時候被推了一把,感覺骨頭很痛,我也不知道嚴不嚴重,姐姐你幫我看看吧。”

“哎呀,叫什麼姐姐啊,我這都四十歲的人了。”

護士頗為羞赧地笑了笑,讓舒雲歸把衣服脫了,她先登記證件,然後就來幫他檢查。

舒雲歸把于帥綺給他製作的假證件遞了過去,蠑螈星上生物認證系統不發達,像醫務室這種地方只用登記證件編號就行,護士拿著他的證件把編號抄了下來,然後過來給他檢查骨頭。

“李上校那人每次來地下基地都要傷一批人,跟個推土機似的見人就撞,也不知道是哪來那麼大脾氣。”

護士按壓著舒雲歸的肩胛骨,問道:“這裡疼嗎?皮膚上沒有外傷,先初步做個檢查吧,不行的話得去拍片了。”

“有點疼,該不會骨頭裂了吧?”

舒雲歸特意強調道:“我一直以為李上校是軍隊中最英勇的人,剛才看到他進來了就站得近了點,沒想到他一巴掌就給我推牆上去了。”

“好什麼好啊,你都不知道,在他手中那骨裂骨折都是輕的,多少次把人打得內出血躺在住院部幾個月下不了床呢,這不現在又在秘書長辦公室鬧事嗎?成天鬧,也不知道到底他要幹嘛。”

護士檢查完,示意舒雲歸可以把手臂放下來了,她給舒雲歸手寫了一份檢查單,道:“查體看起來是沒有問題,應該是軟組織挫傷,但不確定骨頭有沒有事,你拿著這個單子去拍個片子看看吧,不過待會我就下班了,夜班醫生都被叫到下層去了,可能明天才能看結果。”

舒雲歸默默收起了那張檢驗單,為難道:“那我還是先去執行任務吧,我得在六點之前去生物研究部門送樣本,姐姐知道從這裡怎麼去生物研究部門最快嗎?高速電梯一直在執行中,我剛才下來都等了好久。”

“生物研究部門啊?”

護士抬頭看了一眼時間,頗為熱心道:“那我帶你去吧,正好我也不想等高速電梯了,我帶你走步梯吧,就在我們上面一層。”

舒雲歸笑著點了點頭,他本就長得不錯,又一口一個“姐姐”地叫著,那護士哪裡受得住,全然沒防備,就帶著舒雲歸去了步梯通道。

“要是後背疼的話今天晚上睡覺就不要壓到了,也不要用太熱的水洗澡,李上校那人啊,真的是,這麼帥的小夥子也下得去手。”

護士一路上把李北野那些打人的事蹟都跟舒雲歸說了,並且語重心長地叮囑舒雲歸以後看見李北野就繞道走,說那人就是蠑螈星上的混世魔王,路過他身邊的狗都得被扇一巴掌。

舒雲歸連連點頭,乖巧地跟在護士身後,到步梯通道檢查處的時候,護士先把自己的證件交了過去,舒雲歸一摸口袋,急聲道:“不好了,姐姐,我的證件好像忘在醫務室了。”

“啊?剛才沒收好嗎?”

護士看了看腕錶,馬上就要六點了,沒有證件就無法走步梯,她看著舒雲歸為難著急的模樣,而且自己也不想再返回去開門了,於是跟檢查處的人打起了感情牌,因為醫務室的工作人員經常走這條通道,他們跟檢查處的人都混熟了,三言兩語也就解釋了過去,只見那護士招招手,將舒雲歸拉進了步梯間。

“謝謝哥啊。”

護士趕緊將舒雲歸帶走了,小聲道:“特例一次,千萬別說出去了啊,不然我們都要遭殃,證件你明天來取吧。”

兩人在上一層的樓梯口分別,舒雲歸要去生物部門,而護士還要繼續往上走,回到生活區去。

離開步梯是不用進行檢查登記的,舒雲歸十分自然地進入了生物研究部門所在的區域,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而口袋中就是那張他謊稱掉在醫務室的假證件。

到此時,他已經完成了身份洗白,他作為于帥綺手底下的兵,被李北野打傷去了醫務室,然後一直在等待醫生回來拍片,畢竟他的來訪時間和身份資訊都在醫務室的登記表上寫得清清楚楚,而且檢查單也是真實的,就算有人查起來,他也只是一個在李北野手中無辜受傷的可憐士兵罷了。

步梯出入口那邊沒有他的身份登記,來到生物研究部門並不是他計劃的一部分,他只是趁著此時地下基地中大亂,想要到這裡來尋人罷了。

他的母親趙紫悅是生物研究員,這種工作是鮮少出外勤的,他想試一試能不能在這裡找到闊別已久的母親。

生物研究部門燈火通明,此時已經是下班時間,大部分研究員都離開了,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在加班,舒雲歸一路找過去,倒也沒有被人發現。

每個研究室中都擺放著一些看似奇形怪狀的生物器官樣本,尋常人認不得,但舒雲歸卻知道,那是從高階惡變體身上取下來的惡變器官,其實研究做到這一步,是不可能分辨不出來異變體和惡變體之間的區別的,只是好像有人故意封鎖了訊息,尤其是關於異變體的訊息,在蠑螈星上鮮少有人知道。

來生物研究部門尋找母親是他臨時起意,因為舒雲歸估計李北野還得在下面鬧一會,這個時候整個地下基地中到處都是士兵,沒人會注意他做了什麼。

但他來得好像很不是時候,下班時間已過,人基本上都已經走光了,而且母親在他兩三歲的時候就離開了,現在看著這些身穿白色實驗服的人,他也不敢輕易確定這些人裡有沒有趙紫悅。

果然還是先處理完蠑螈星上的政局再尋找父母吧,這樣也能保證父母的人身安全。

舒雲歸嘆了口氣,他沒有走到最後一間辦公室就轉了身,準備回到于帥綺給他們安排的休息室去,等著李北野和馬薩分出個誰勝誰負來,要是這一次攻擊尚且不能讓他們打起來的話,那可能還需要他多動幾次手。

正當他轉身的時候,步梯通道那邊卻傳來十分嘈雜的叫喊聲和跑動聲,有人大聲喊著“別讓他們闖進去”,隨後被驟然響起的槍聲擊倒。

大量與舒雲歸穿著相同軍隊作戰服的人闖了過來,他們砸碎了實驗室的玻璃外牆,將裡面的研究人員扔了出來,那些研究員們看見對方要搶他們的研究資料,不顧身體上的疼痛撲了過去,但文職人員哪裡是軍隊壯漢們的對手,雙方拉扯之間就有好幾個研究員受了傷。

“那些都是絕密資料!你們不能帶走!”

即使腦袋被砸出了血,其中一名研究員還是掙扎起來抱住了對方的腿,大喊道:“這些資料只有秘書長能查閱,你們這樣做是違法的!”

那魁梧的軍人雙手抓著幾臺顯示儀,一腳將人踹飛了出去,一邊指揮其他人抄沒實驗室的所有研究資料和生物樣本,一邊狠狠啐了一口,罵道:“我們找的就是秘書長不讓公開的資料,你們偷偷在這研究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讓那些怪蟲襲擊了我們李上校的礦場,等著吧,等馬薩下臺之後,你們統統都要下監獄!”

事情的發展和舒雲歸預想地差不多,李北野要把襲擊礦場的事情算到馬薩頭上,無論這件事究竟是不是馬薩做的,李北野都會想盡辦法來定馬薩的罪,現在他的親兵抄了生物研究部門,而且剛才那研究員也說了,這些都是秘書長才有權查閱的絕密資料。

李北野控制了地質勘探部門的人,而馬薩卻並沒有追究到底,而是放任李北野與其他將領發生衝突,可實際上馬薩自己也控制著不少的礦場,要是沒有地勘部門的人幫忙,他的礦場也即將面臨停工的危機。

可馬薩似乎一點也不慌,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李北野的行動就能猜出來,馬薩給自己留的後招一定是在生物研究方面,他可能真的在暗中研究克里蟲,所以李北野才會如此有針對性的來查抄生物研究部門。

“你們在做什麼?!都給我把東西放下!這是蓋了聯盟政府絕密章的檔案資料,你們不要命了嗎?!”

舒雲歸併沒有打算干涉眼前的衝突,但身後驀然傳來的厲喝聲卻令他渾身猛地一顫。

這熟悉的聲音在他心中震盪起劇烈的漣漪,那一瞬間他的呼吸停住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回過頭去,從走廊最盡頭辦公室中出來的中年女性疾步走過他身邊,指著那群鬧事的人高聲斥責著,似乎並未注意到舒雲歸凝視自己的目光。

搶了東西準備離開的人發出了一聲不耐煩的“嘖”聲,李北野的親兵和他們的頭領一個德性,誰要是敢正面與他們作對,下場一定非常慘。

沒等人走過去,對方就開了槍,而且不止一槍,接連的槍聲在舒雲歸身後響起,他想也沒想,身體自然而然作出了反應,在槍響的那一刻,他一把拉回了那穿著白色實驗服的中年女人,高大的身體擋在女人面前,雙手捂住了女人的耳朵,第一顆飛來的子彈被“瞬時防禦”彈了回去,剩下的則被旋起的風盾悉數掃落在地。

彈回去的那顆子彈原路射進了對方的槍管中,槍膛驟然炸裂,親兵被炸得滿手鮮血,手裡的顯示儀也掉落在地,被受傷的實驗員拼死搶了回來。

“你……”

被舒雲歸護住的女人看不見遠處發生了什麼,她的雙耳被面前這個高大士兵的大手緊緊捂著,鬢角上的幾根白髮落在對方指尖上,而那個看起來十分年輕計程車兵雙眼緊緊盯著她,恨不得要將她臉上所有的皺紋都看進眼睛裡去。

“你是……”

不知為何,剛才還因為資料被搶而無比憤怒的內心此刻突然平息了下來,但這種平息又只是短短一瞬,下一瞬,如平靜的水面滴入了一滴水,心頭狂風湧起,驟然泛起驚濤駭浪。

他是……他不會是……

在女人驚訝的眼神中,舒雲歸微微垂下眼,在對方的胸牌上看見了“趙紫悅”三個大字。

經年累月的情緒在內心中翻江倒海,情緒衝到喉頭,令舒雲歸喉嚨發緊、鼻尖酸澀,他不得不仰起頭,才能將漫上眼眶的淚水倒流回去。

時隔二十多年再相見,雙方情緒都不是很穩定,可敵人並沒有給他們母子情深的時間,身後一聲厲喝,擠滿走廊的親兵就朝舒雲歸他們衝了過來!

舒雲歸一把將趙紫悅推進了身邊的實驗室中,反手鎖上了玻璃門,趙紫悅撲到玻璃門上,目不轉睛地朝舒雲歸看去。

第一個衝上來的人被舒雲歸一拳放倒,“力有千鈞”將人打飛出去,後面衝上來的人群應聲倒了一片,那手掌受傷的親兵跺著腳,嘶吼著秘書長豢養惡變體,一定要抓住他交給李上校當證物。

然而那些尋常士兵哪裡是舒雲歸的對手,舒雲歸自知暫時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在這裡認親,於是他在打鬥間隙中看了玻璃門後的趙紫悅一眼,隨後身上藍光一閃,下一瞬已經出現在步梯口,整個人迅速消失在樓梯間內。

人們只當是惡變體逃跑,這活生生的證物比任何資料檔案都有用,烏泱泱的人群立刻追了過去,很快所有人都消失在了樓梯口。

經此一鬧,生物研究部門滿地狼藉,僥倖撿回一條命的研究員們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他們把趙紫悅從實驗室中放了出來,見她神情恍惚,不由擔心道:“趙老師,您沒受傷吧?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啊?”

趙紫悅面無血色、渾身發抖,其實她並不確定剛才擋在她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兒子,因為離開的時間太久了,哪怕對方與自己和丈夫的眉眼相似,她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

畢竟他們之間的距離是那樣遙遠,770億光年,不是普通人能隨便跨越的距離。

可回想起剛才發生的那些明顯不同尋常的事情,趙紫悅心中又升起一道希冀,如果是異變體呢?如果是異變體的話,有沒有可能穿越時空的間隔來到她身邊呢?

她撐著玻璃門低頭握緊了拳頭,心中發誓一定要找到那個年輕計程車兵質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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