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人蟲試驗（1 / 1）
舒雲歸隨著高速電梯茫然地上下執行著，他站在角落裡，也不輸入樓層，每一層進來的人都要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一番，有好心的人問他要去哪他也不說話，整個人好像只是一具空架子立在那裡。
他現在頭腦裡面很亂，思緒無法理清，卻只覺得自己很可笑，明明都已經是當總長的人了，指揮政府運轉、帶領士兵戰鬥都沒有任何問題，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內心已經強大到足以平靜應對任何情況，可當母親的呼喚響起的時候，他自以為無堅不摧的內心卻頓時土崩瓦解。
在趙紫悅喊他的時候，他是想回頭的，即使當時內心的理智牢牢拉住了他沒有回頭，但不可否認，想回頭的想法是佔據了上風的。
所以說人類的過度理智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自己就這麼跑了，母親一定很失落，舒雲歸捂著臉蹲了下去，把站在前面的人嚇了一跳。
“你……你沒事吧？不舒服嗎？要不要送你去醫務室啊？”
醫務室……
舒雲歸突然想起剛才母親是從診療室中出來的，手中好像還拿著檢查報告，難道她昨天受傷了？
昨天舒雲歸把李北野的親兵們引走之後也沒有再回生物研究部門去看看，如果那些人在他離開之後還回來繼續鬧事的話，很有可能會傷到趙紫悅。
舒雲歸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嗖”的一下站了起來，擠開人群在高速電梯門上輸入了醫務室的樓層，心中十分後悔，想著就算剛才自己回過頭看一眼又能怎麼樣呢？敵人也不可能就憑這一眼就認定趙紫悅跟自己有親緣關係，而且就算被人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係，自己一個四階異變體真的連親人都保護不了嗎？
後悔、急躁和隱隱不安的情緒在內心中愈演愈烈，他十分著急想要回到趙紫悅身邊去，可偏偏高速電梯每層都有人進進出出，舒雲歸又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使用異變能力，等高速電梯好不容易來到醫務室這一層，他立刻擠了出去，但這條長廊上哪裡還有趙紫悅的身影？
難道是回樓上的生物研究部門去了嗎？
舒雲歸把每間辦公室都看了一遍，也沒有找到趙紫悅，反而是急診病房中的于帥綺隔著玻璃看見他去而復返，有些驚訝，出來問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沒什麼，證件落在這了。”
舒雲歸心不在焉地問：“你在這做什麼？”
于帥綺笑了一聲：“李北野打傷我的親兵是假，打傷人家的親兵是真，我跟那幾個老夥計來慰問一下傷者。”
見舒雲歸那魂不守舍的模樣，于帥綺心中瞭然，他抱著胳膊倚靠在病房外牆上，低聲問：“在找趙紫悅？她是你母親？”
驟然被人揭穿自己與趙紫悅之間的關係，舒雲歸心頭一跳，下意識就要否認，可於帥綺卻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道：“別急著說不是，你騙得了自己卻騙不了別人，你們的眼睛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我看一眼就知道你們肯定是有血緣關係的。”
“我還沒有調閱趙紫悅的檔案，但她在地下基地中也不是默默無聞之輩，我記得她的丈夫就姓舒，你是趙紫悅的舒寧秋的兒子，這件事我應該不會猜錯吧？看來你還有很多事瞞著我在啊，來蠑螈星收編軍隊只是次要，尋找父母才是頭等大事吧？”
在蠑螈星上，觀察力不夠的人是很難活下來的，想要分析出趙紫悅與舒雲歸之間的關係對於帥綺來說只是小菜一碟，從一開始他就不認為舒雲歸孤身來到蠑螈星的目的是所謂的拯救人類。
不可否認有些人就是天生博愛，但于帥綺並不認為舒雲歸是那種為了全人類的幸福可以完全豁出自己的人，他來蠑螈星一定還有別的目的，而那隱藏的目的才是推動他來到危機重重的蠑螈星的最主要的動力。
于帥綺之前還以為舒雲歸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現在得知他是來找父母的，反而對舒雲歸的戒心完全放下了，人家父母都在蠑螈星上，兒子千里迢迢跑過來，總不能是做壞事的吧？
血緣關係一直是這世界上最值得信賴的關係，畢竟就算于帥綺跟于帥紅關係再差，他也不可能加害自己的親姐姐，更不可能看著別人加害自己的姐姐。
所以現在的舒雲歸才真正令于帥綺放下心，只聽舒雲歸嘆了口氣，道：“兩件事都很重要，請你保密。”
“那是當然，我沒你想的那麼大嘴巴。”
于帥綺指著步梯口，道：“你走之後趙研究員就從步梯上樓去了，應該是回生物研究部門去了，你上去看看唄，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現在又沒人注意你，大家都盯著李北野和馬薩在呢，你上去跟她說幾句話，讓你母親安心。”
舒雲歸點了點頭，他低頭朝高速電梯走去，準備去上層看看母親，可還沒走到電梯口，整層樓的燈光驟然變紅，尖銳的警報聲響了起來。
人群登時騷動起來，舒雲歸沒有蠑螈星通用的通訊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趕緊攔住了一個正在奔跑的醫生，急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醫生抱著醫療箱，聲音聽起來比他還著急。
“出事了！有人襲擊了生物研究部門，綁架了十幾名研究員！”
舒雲歸耳邊“嗡”地一聲巨響，醫生朝步梯口衝去，他也跟著衝了過去，鎮守步梯口計程車兵還想核查證件，但是醫生救人如救火，哪有時間跟他慢慢登記證件，抱著醫療箱就強行衝卡闖了過去，舒雲歸跟在他後面也一起跑進了步梯通道。
沒想到醫生救人的時候奔跑速度如此驚人，即使扛著一個大醫療箱，還是健步如飛地躥了上去，舒雲歸本也想加速往上跑，但眼角餘光卻注意到牆角散落著幾張診斷證明，他本不應該停下腳步，但鬼使神差地彎下了腰，撿起了地上的那幾張紙。
那是趙紫悅遺落的檢查單，被檢查單遮掩的還有一張身份證件，這種證件極為重要，在地下基地中做很多事都需要用到，趙紫悅不可能是故意扔掉這些東西的。
舒雲歸瞳孔驟然緊縮，他緊緊握著那張證件，三步並做兩步衝了上去，生物研究部門所在的樓層此時一片狼藉，所有的玻璃門幾乎都被砸碎了，攝像頭被從牆上扯了下來，各種顏色的電線掛在牆上時不時迸出火光，舒雲歸昨天看見的那些泡在玻璃瓶中的研究樣本此時全都不翼而飛。
現場一片混亂，因為事發突然，安保隊員和醫生幾乎是同時趕到的，灰色的牆壁和地板上都濺滿了血跡，屍體全都是側躺在座椅旁邊的，此時正是上班的時間，研究員們在實驗室中專心工作，誰知道致命的槍口已經在身後悄然臨近。
幾個還有生命跡象的研究員被放平了身體，醫生跪在地上做著心肺復甦，這裡沒有生命維持裝置，連最基本的心肺復甦都得純手動完成。
因為騰不出手來，醫生抬頭朝舒雲歸喊道：“快過來！幫我把腎上腺素找出來！”
舒雲歸沒從屍體中找到趙紫悅，這令他稍稍鬆了一口氣，但更大的擔憂隨之而來，趙紫悅一定是被襲擊者綁架了，對方如此有目的、有謀劃地襲擊了生物研究部門，就說明他們已經知道了生物研究部門的秘密，而那個人除了李北野不會有別人。
強烈的憤怒令舒雲歸胸腔劇烈起伏著，但此時那些襲擊者們已經逃出了地下基地，他們既然選擇了綁架這種做法，就一定是想從這些研究員嘴裡得到某些資訊，暫時應該不會傷害人質的生命安全，舒雲歸按捺住心裡的狂風暴雨，來到醫生旁邊，從藥箱中取出腎上腺素，熟練的給那名渾身是血的研究員注射了進去。
研究員身中數槍，雖然沒有擊中要害，但失血過多，腎上腺素只不過是在透支生命能量來儘可能地延長他的性命罷了，如果得不到緊急治療，人在上手術檯之前就不行了。
“心肺復甦交給我吧，你準備現場手術！”
舒雲歸接手了醫生的工作，那醫生看舒雲歸年紀輕輕卻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還準備誇他兩句，誰知舒雲歸蹙眉看了過來，似乎在嫌棄他動作太慢。
醫生連忙低頭在藥箱中翻找，準備現場手術的工具，而舒雲歸趁無人注意的時候稍稍給這名傷員施加了一些“如沐聖光”，因為子彈還沒有從身體中取出來，所以他只能維持傷員的身體機能不再繼續惡化下去，沒一會，那名研究員竟然慢慢轉醒了過來。
身上的疼痛令他不斷掙扎，舒雲歸又給他施加了一些“寧靜”，這才穩住了傷員的情緒，他一手按著對方的胸腔，一手拍著對方的臉頰，低聲問：“你們到底在研究些什麼東西？！”
尋常的特殊變化研究不至於被人惦記上，因為尋常人就算知道了人類存在特殊變化的事情也無法進行干預，是否出現惡變或異變純粹看天命，這就是一個機率問題，並不是人為可以干涉的了的。
很明顯生物研究部門一定是取得了某項很重大的研究成果，這個成果很可能會導致蠑螈星勢力洗牌，所以李北野才會派人強闖地下基地來綁架研究人員。
即使有“如沐聖光”的加持，但對方重傷的身體還是很難開口講話，舒雲歸傾下身體在他嘴邊聆聽半晌，才終於聽明白了兩個字——
“異……變……”
“異變？”
舒雲歸暫時沒有在蠑螈星上發現異變體存在的痕跡，但按機率來說，二十萬人的體量是有機率出現異變體的，難道生物研究部門研究的東西不是惡變體，而是異變體？！
拿異變體做研究這件事也不是首例了，修道院早就開創了活體研究的先河，舒雲歸在修道院的時候就沒少被扎針，同理還有惡犬雷克，他的二階異變就是灰袍修女用促進劑硬生生逼出來的，舒雲歸估計他們那一個團隊的異變體應該都遭受過修道院的活體試驗。
異變體的價值固然很高，但尋常的一階異變體並不具備多麼奇特的力量，李北野想要得到的東西必定是能為他帶來巨大價值的東西，如果那個異變體只是一階異變的話，他犯不著如此上心。
舒雲歸的面色沉了下來，如果蠑螈星上存在一個擁有罕見能力的異變體或高階異變體，無論這個人傾向馬薩或李北野任何一方，這場戰局幾乎都是輾軋性的，人類赤手空拳不可能戰勝異變體，如果是高階異變體的話可能他偏向誰，誰就是這星球的主人。
迄今為止，IAFA還沒有發現除舒雲歸和程思空之外的三階異變體，退一萬步說就算蠑螈星上這個是三階異變體，舒雲歸也有把握能控住他。
無法再從這名研究員那裡得到更多的訊息了，趕來的護士接過了病人，醫生給傷員注射了麻醉藥，一邊推著針管，一邊疑惑道：“奇怪，這傷口出血量怎麼一會快一會慢的？”
舒雲歸默不作聲地站了起來，實驗室中有價值的檔案資料和試驗樣本都被搶掠一空，他趁著大家都在忙，沒空注意到他的空隙中迅速在幾個實驗室中轉了一圈，有幾個被砸碎的玻璃罐明顯太大，不像是用來裝惡變體身體組織的。
從破損的罐子中流淌出來的液體十分粘稠且帶著一股腥氣，舒雲歸抬手捂住了鼻子，他用鞋尖踢開了地上的玻璃殘渣，從一片狼藉的地上撿起了一臺已經破損的顯示儀。
顯示儀破碎的螢幕上顯示著半句話【人蟲第一百四十一次精神交】。
後面的字已經看不清了，螢幕一角完全碎成了玻璃渣，需要將檔案匯出到別的機器上才能繼續查閱。
就在此時，馬薩親自帶著人趕了過來，他是秘書長，不能像李北野那樣發瘋似的破口大罵，但從他陰沉的臉色就能看出來此時他內心已經將李北野千刀萬剮了一萬次。
“把傷員都轉移到醫療部門去，立刻封鎖現場，一隻蟲子都不許放進來！”
手下人聞聲而動，現場所有閒雜人員都被清理了出去，舒雲歸躲在實驗室中，周身藍光一閃，帶著那臺顯示儀來到了于帥綺辦公室外面。
此時的于帥綺已經探望完其他將領的親兵回來了，透過他的努力，幾乎全地下基地都知道了李北野昨天打傷了他的親兵，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那些平時看不慣李北野又不敢一個人反抗的將領們立刻就聚攏了過來，這兩天李北野私下乾的那點壞事全被他打聽到了。
此時辦公室內好不容易安靜一會，大門又被推開了，舒雲歸一身血漬地闖進來，嚇得於帥綺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你怎麼搞的？受傷了？”
舒雲歸低頭一看，灰色的作戰服上全是血跡，他反手關門，搖頭道：“不是我的血，我剛從生物研究部門回來，李北野襲擊了生物部門的事你知道嗎？”
“怎麼不知道，整個地下基地都傳瘋了，說李北野這次是徹底跟移民人類指揮部撕破臉皮了，他平時就不在地下基地居住，這一鬧，估計以後馬薩要把他列為禁入名單了。”
“原本以為襲擊西山礦場的事能讓馬薩和李北野打起來，沒想到李北野襲擊了生物研究部門，生物部向來是馬薩在管理的，你說李北野為什麼要最先襲擊這個部門？”
舒雲歸毫不客氣地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于帥綺將手帕扔給他，讓他擦擦臉上的血跡。
剛才那重傷的研究員掙扎的時候濺了舒雲歸滿身滿臉的血，他一邊慢悠悠地擦著，一邊聽於帥綺說道：“具體的我不太清楚，馬薩的人口風很嚴，生物部門的研究結果只有他一人有查閱許可權，不過這兩天我也聽說了，說生物部門一直在研究克里蟲。”
“克里蟲？不是研究惡變體嗎？”
情況和舒雲歸設想的有出入，他坐直了身體，問道：“據我所知，蠑螈星上出現克里蟲成體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年，近三年生物部門在研究克里蟲，那之前那些年又在做什麼？”
于帥綺搖頭道：“成蟲雖然是近些年才出現的，但很早之前礦洞下方就挖出來過蟲卵了，那些蟲卵全都被生物部門帶走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研究。”
舒雲歸沉思著，蠑螈星上的生物研究部門不像修道院那樣財大氣粗，它們各方面的資源都有限，所做的研究一定是能帶來巨大利益的，不然馬薩和李北野不會都對這個部門如此重視。
“對了，找到你母親了嗎？她不也是生物研究部門的人嗎？”
舒雲歸正在往外掏顯示儀的手頓了一下，他微微搖頭，于帥綺還想追問，但卻被舒雲歸打斷了。
“這是我從生物研究部門帶出來的顯示儀，上面有些絕密資料，借你電腦用一下，我需要搞清楚馬薩究竟在背後搞什麼鬼。”
于帥綺眼皮一跳：“這是絕密資料啊，調閱需要聯盟政府S5級絕密許可權，地下基地中只有馬薩和李北野有這個許可權，我們是看不了的。”
“聯盟政府都倒臺了你還在意這許可權問題？”
舒雲歸硬是把于帥綺拉了起來，自己坐上了他的位置，將顯示儀與他的電腦連線了起來，在等待訊號連結的時候，他輕飄飄地問道：“同樣都是上校，你的許可權級別怎麼沒有李北野高？”
于帥綺翻了個白眼，不屑道：“你以為李北野真的就只是個上校而已？他在來蠑螈星之前就已經是聯盟高階將領了，據說是哪一任星戰總指揮的關門弟子，一路提拔起來準備做接班人的，但他脾氣太大了，在聯盟內接連鬧了好幾樁大事，上級保不住他，就降級派他來了蠑螈星。”
“原本馬薩那位置就是讓他坐的，但馬薩更有來頭，直接搶了李北野的位置，所以你以為李北野為什麼一直跟馬薩過不去？這兩人的深仇大恨在二十幾年前就種下了。”
“原來是這樣，一個高階將領將自己作到流放蠑螈星還真是令人唏噓，他要是脾氣收斂一點，現在應該就坐上星戰總指揮的位置了。”
舒雲歸搖著頭，顯示儀和電腦的連線已經完成，驗證系統彈了出來，提醒他進行許可權驗證。
“霍普星域上的主腦系統都被拆了，沒想到蠑螈星上的系統還這麼兢兢業業，要我說，不如我們把地下基地的主腦也拆掉吧。”
舒雲歸一邊說著，一邊湊近驗證器，採集自己的生物資訊。
“開什麼玩笑？拆了主腦系統我們還怎麼工作？”
于帥綺顯然無法想象拆除主腦系統之後這個世界要怎麼運轉，畢竟主腦系統的運用太廣泛，尤其在軍隊中，大家已經到了離開這系統就不會工作的地步了。
舒雲歸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反正蠑螈星上的人適不適應這系統以後都會被拆除的，現在留著也無妨，就在他兩說話的時間內，生物驗證器已經採集到了舒雲歸的資訊，電腦螢幕上介面跳轉，顯示【正在核查中】。
“你這電腦太舊了，核查系統應該在零點零零一秒的時間內反饋結果。”
“電腦太舊了是一回事，但你本身許可權也不夠啊，聯盟政府統共才幾個S5級許可權啊，我當了二十多年的兵也才S3級……”
話音未落，介面再度跳轉，舒雲歸的頭像和軍隊任職資訊出現在介面上。
【舒雲歸，星流航備站副總指揮，少校銜，許可權等級S5絕密級，請確認是否查閱檔案資訊。】
于帥綺的下巴登時掉到了地上，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少校軍銜的人怎麼可能有S5絕密級許可權，他的第一反應是舒雲歸身份資訊造假，但這是主腦系統的反饋結果，舒雲歸是篡改不了的。
“啊，居然還用的是我軍校的畢業照，看起來有點呆。”
“這是呆不呆的問題嗎？”于帥綺炸了毛：“你最好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舒雲歸輕笑了一聲，隨著他的點選，儲存在顯示儀中的蠑螈星生物研究部門的絕密檔案被調閱了出來。
此時，他終於看清了那個標題，黑色的正楷字型寫著——
【人蟲第一百四十一次精神互動既感知網搭建試驗報告】
“精神互動？”
“感知網搭建？”
兩人同時念出了聲，精神互動和感知網搭建並不是罕見詞，這兩個詞語多用於機甲設計方面，如腦機連結、駕駛員精神網波動等等試驗都是與之相關的，這本不值得注意，但在這兩個詞語前面加上“人蟲”和“一百四十一次”這兩個前提條件，這件事似乎就變得相當不同尋常了。
“我上一次看到‘人蟲’兩個字放在一起還是‘1185人蟲基因融合試驗’。”
舒雲歸指著顯示屏上的那兩個碩大的文字，寒聲道：“這裡的‘人蟲’試驗，又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