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三推六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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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舒雲歸是被前來送餐的門鈴聲叫醒的,即使趙紫悅已經很小聲去開門了,但舒雲歸還是醒了過來,打著哈欠從內室走了出來。

因為如舒雲歸這種聯合政府高層人員的作息時間一直很不穩定,三餐更是不按正點來,所以政府後勤管理部門給他們專門配備了營養師,只要能找得見總長,就一定會按時按點將餐食送到舒雲歸面前。

今天送餐的分量自然是比平常多了三倍,由三名工作人員送進來的,餐食種類豐富,由此可見聯合政府的農業、畜牧業和養殖業都得到了良好的發展,舒雲歸揉著眼睛開啟保溫箱看了一眼,點頭道:“不錯,看來為海勒提供人身保護是個正確的決定,自從引進他家企業的種植技術之後,連西紅柿都長得比以前大些。”

前十二智腦團成員中的海勒家族專營農業生產幾十年,在搞無人化種植方面非常有經驗,即使是塔克星那種地表環境惡劣的地方也能建立玻璃溫室進行種植,大大提高了聯合政府的農作物產量,而農業是民生經濟的根本,民眾吃不飽飯,這個社會就沒有辦法發展。

遠征艦隊上的蔬菜都採用的無土栽培技術,這並不是什麼很先進的技術,但卻可以解決戰艦因為長期遠行導致的蔬菜供應不足的問題,眾所周知,如果人體長期不攝入新鮮蔬菜的話容易患上各種疾病,所以為戰艦上單獨開闢種植室也是聯合政府為軍隊將士們著想的一大改革性舉措。

畢竟在聯合政府執政之前,沒有人會關心遠航的戰士們有沒有新鮮蔬果吃,罐頭、壓縮食品和營養液仍然是主力食品,只有軍銜比較高的將領才能得到冷凍庫中的速凍鮮食。

當初在戰艦上引進種植室技術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反對,大家的刻板印象中仍然認為打仗就是一件艱苦的事情,戰士們吃得好不好這件事本就不該被納入作戰考慮範圍。

但舒雲歸卻認為這就跟機甲不設定逃生裝置一樣,沒有一個戰士的性命是應該被所謂的“忠義”和“英勇”而被動犧牲的,他們也不應該因為要作戰就被迫吃苦,連最基本的食物供應都要大打折扣。

事實證明舒雲歸是對的,為機甲設定彈射逃生裝置並不會降低戰士們殺敵時的勇猛氣勢,同樣,提供質量上乘的食物也不會讓將士們貪圖享受,反而讓他們營養均衡、體力旺盛,在戰場上更加英勇殺敵。

“今天還提供了三樣肉食,不過肉製品是冷凍的,聽說農業發展部要跟空軍合作,在戰艦上引進畜牧業,這是真的嗎?”

餐廳的工作人員一邊為舒雲歸鋪設餐具,一邊問道,聯合政府中上下級關係和諧,他們倒也不懼怕這位頂頭上司,想到什麼就直接問了出來。

“這個我倒是不太清楚,不過提亞迪斯天空島上確實有飼養動物的先例,雖說天空島的體量不同於一般戰艦,但往礦動力母艦上推行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舒雲歸洗漱完,一邊擦著臉一邊坐到餐桌邊,開啟虛擬投影,遠在塔克星上的首席秘書已經開始工作了,他與父母一邊吃飯,一邊聽著秘書彙報今天的行程。

“IAFA作戰一組已經完成對李北野的身份及人際關係調查,詳細資料我已經傳送到您的通訊儀上了,請您用餐完畢後查閱,您需要在一小時後前往審訊室對李北野進行審問,程副總長提醒您不要忘記時間。”

舒雲歸一邊拌著面前的牛肉麵,一邊問:“災民那邊今天怎麼安排?”

秘書端坐在辦公桌前,絲毫不在乎虛擬投影中其他三人正在用餐,趙紫悅夫婦倒是不太習慣在別人說話的時候吃東西,他們停下了刀叉,安靜地陪著兒子聆聽秘書的彙報。

舒雲歸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工作模式,星域總長的時間是非常寶貴的,一個小時後他就要去提審李北野了,這場審訊註定需要很長時間,他必須在審訊開始之前交代好今日的一切事宜。

“戰地醫療團已經完成對輕傷員的治療,重傷員共計一千六百五十五人,已經連夜轉移到戰地醫療艙中接受後續治療,今日會開始進行身份核驗,由於地下基地垮塌事件發生突然,有一部分人沒有攜帶身份卡,為了保證我方安全,程副總長要求所有災民進行DNA身份驗證之後才能登艦。”

當初搭乘曙光號前往蠑螈星的所有人在燈塔政府中都是有儲存身份資訊的,這二十年中有人老去,有人犧牲,還有新一代人出生,這其中有人歸順李北野,有人支援馬薩,有人力挺燈塔政府,為了保證聯合政府艦隊的安全,嚴格的身份核查是非常有必要的。

“讓朱新月帶著執炬者協助戰地醫療團進行身份核驗吧,隸屬李北野和馬薩名下的部隊軍士和礦工全都單獨記名後與其他平民區分開單獨安頓。”

聯合政府已經不是第一次處理類似的戰後遺民問題了,大家都對這種事駕輕就熟,不用舒雲歸過多吩咐,秘書早就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了。

短暫的行程彙報結束,舒雲歸的早餐也吃完了,他起身一邊換衣服一邊對父母道:“爸媽,你們慢慢吃,我先去工作了,待會會有醫護人員過來為你們檢查身體,母艦上的生活區可以隨意走動,工作區就儘量不要靠近了,我可能回來的比較晚,午餐和晚餐都會有人送來的,你們不用等我。”

“你去忙你的吧,我們在這上面待著也沒事,剛才聽說你們要進行身份核驗,正好我們生物部門的人做點基礎的化驗工作也是沒問題,要不我們下去幫幫忙吧。”

舒雲歸本想告訴母親現在醫療團進行DNA核驗都是全機械化處理,檢測速度非常快,機器是直接跟聯合政府的大資料資訊處理系統相連線的,受驗者的身份資訊在檢驗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就會被同步調閱核驗。

這資料是聯合政府從燈塔資料庫中直接匯入過來的,一直精確到三年前蠑螈星與霍普星域失去聯絡的那一刻,所以這些軍人與平民在這二十多年中在哪些將領手下工作過都是有記錄的,但凡是跟李北野與馬薩沾上關係的都會被單獨隔離開,再進一步人工核查身份。

“行吧,反正在戰艦上待著也挺無聊的,那我安排兩個人陪你們下去吧。”

考慮到父母還是更習慣與蠑螈星眾人待在一起,舒雲歸便同意了他們的要求,很快IAFA就派了兩個異變體隊員過來,陪同著趙紫悅和舒寧秋下去幫忙了。

舒雲歸送完父母再急匆匆趕到審訊室門口的時候時間剛剛踩點,程思空早就到了,他抬腕看了眼時間,幽幽道:“還算準時。”

“我也沒怎麼遲過到吧?”舒雲歸在審訊室大門外認證了自己的身份,沉重厚實的大門慢慢開啟,審訊室中沒有人,但一踏進這裡就有一種撲面而來的緊張感和壓迫感,站在外面的人尚且感覺如此,被關押在裡面的犯人更是坐立難安。

受了重傷的李北野很快就被看守人員押了過來,為了防止他的餘黨前來救人,昨夜是由段成天帶著IAFA的異變體隊員對其進行看押的,聽說李北野一夜未睡,罵了一晚上,到白天的時候嗓子都啞了,但依然堅持不懈地朝IAFA的隊員們吐口水。

如果他不是即將待審的重犯的話,段成天絕對要給他一槍,但李北野右臂全斷,左手也被打碎了,全靠戰地醫療團的醫療類異變體給他施加異變能力治療才能保命,要是再來一槍估計真沒命了。

不過即使李北野受了這麼重的傷,他還是魁梧的跟頭棕熊一樣,被推進審訊室的時候他隔著防彈玻璃看見了舒雲歸,登時掙脫了束縛朝舒雲歸撲過來,沒有雙手就用額頭撞擊厚實的防彈玻璃,整個審訊室中都回蕩著“砰砰”作響的聲音。

IAFA的束縛類異變體成員趕緊上前將人控制住了,雖然身體動彈不得,但從李北野暴怒的神情就能看出他恨不得將舒雲歸生吞活剝了,好幾個人協作才將他拖到了審訊椅上,束縛手腳又是一陣艱鉅的工作。

程思空背靠在座椅上,一邊整理自己的袖釦,一邊道:“看來他還真是討厭你啊,你到底做了什麼讓人家恨不得喝你血、吃你肉?”

舒雲歸百無聊賴地看著審訊室內一片兵荒馬亂,李北野力氣大,三個人去拖他都拖不動。

“也就是召喚克里蟲襲擊過他幾次,順便拆了他幾座礦場而已。”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李北野的這些礦場不僅要給他進攻霍普星域提供能源,以後還要囤積居奇賣個高價,你這一鬧,他能不恨你嗎?”程思空問:“秘書傳給你的資料看了沒?”

舒雲歸“呃”了一聲,他剛才忙著將父母送下戰艦去,還沒來得及檢視檔案,在程思空的眼神逼迫下,他趕緊開啟通訊儀看了起來。

李北野出身平民家庭,父母都是尋常職工,他從小體質就好,上小學的時候身高就超過了一米八,被體校教練看中帶去練了拳擊,年輕的時候沒考上大學,但在地下拳館打黑拳出了名,被一名政府軍官看重,特招留在身邊做了衛兵,短短几年時間就從衛兵做到了將領,因為他心狠手辣,對待敵人毫不留情,立了幾次大功被破格提拔,年紀輕輕就進入了燈塔高層。

但燈塔那種一腳踩進去看不到底的地方哪裡是一個平民出身、學識不高的粗魯漢子能待得下去的呢?沒兩年李北野就將上上下下的官員都得罪光了,曾經賞識他的高層軍官也不想再護他了,眼看著他在三十多歲最黃金的年紀被降職流放蠑螈星也無動於衷。

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有能力的人,但能力再強,沒有一個聰明的頭腦和情商是很難在燈塔那種地方生存下來的,少了一個李北野對於燈塔高層來說並不可惜,而少了一個處處惹自己生氣的人卻令所有高層長舒了一口氣。

說不清李北野被流放到蠑螈星來到底是誰的錯,他自己脾氣固然不好,但上層的打壓、同輩的陷害和無數比他更優秀的後繼者的出現都為這件事推波助瀾,以李北野的性格來說他自然是不服氣的,想要打回霍普星域去也是情有可原。

可不公正的待遇並不能成為他施行暴政、枉顧人命的藉口,根據昨夜的加急統計,這二十多年來,因各種非正常原因死在李北野手中計程車兵與礦工多達三百多人,蠑螈星上統共只有二十萬平民和五萬駐軍,這個非正常死亡比例是相當驚人的,而且這還是記錄在案的數字,誰也算不清還有多少人死得悄無聲息,連一筆記檔都沒有。

這些資料十分觸目驚心,就是這樣一個殺人如麻的將領卻可以在蠑螈星橫行二十多年,可見蠑螈星上的管理混亂腐敗,連人都可以隨意殺,私藏藍晶礦、謊報礦區產量、以次充好、私自傭兵這些事對於李北野來說都只能算小事一樁。

舒雲歸關閉了通訊儀,此時防暴玻璃內終於安靜下來,李北野被鎖在了審訊椅上,而負責押解他的幾個人都累得滿頭大汗,感覺制服他比制服一頭牛還要累。

審訊正式開始,牆角兩盞大燈咻然亮起,燈光不偏不倚照在李北野的臉上,這種強光對人的視線和精神都有著強烈的刺激效果,短時間還好,時間一長人的精神會極度疲倦,但卻無法入睡,最終陷入瀕臨崩潰的境地。

李北野什麼樣的審訊手段沒見過,他眼一閉,對這強烈的光線熟視無睹。

“你可以閉著眼睛,但如果我得不到想要的回答的話,我就會讓人扒開你的眼皮,對著強光照射三天三夜,到時候要是眼瞎了可別怪我。”

李北野對程思空的威脅不屑一顧,自然也不會睜眼,程思空並不生氣,李北野厲害,但他程思空也有更厲害的手段來對付這種犯人,不然他在審判庭那些日子豈不是白混了?

“李北野,現在霍普星域聯合政府依法對你進行刑事審訊,你可以選擇沉默,但我們不會為你提供任何辯護律師,因為蠑螈星上的所有人還未正式獲得新政府公民資格,你的沉默並不會成為你逃脫刑罰的手段,只要證據鏈完成閉環,我們一樣可以定罪,至於要不要配合我們,就看你自己了。”

程思空冷漠地說完了一長串提醒,這是審訊流程,其實李北野配不配合、開不開口,都已經改變不了他最後的罪名了,他所犯下的罪行無論那一條都是死刑,死一次跟死一百次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根據相關資訊,你在蠑螈星上佔領礦場一千餘座,年產值與你上交給曙光號的登記量嚴重不符,曙光號回航三年,這三年中蠑螈星人類移民指揮部的藍晶礦倉庫記檔中完全沒有你名下任何礦場的入庫記錄,現在我問你,這些多出來的藍晶礦你藏在了什麼地方?”

本以為李北野會沉默到底,沒想到他竟然開了口。

“炸了啊,我不得給艦隊供能嗎?你們把戰艦都炸掉了,藍晶礦自然沒有了啊。”他張口胡扯,朝著程思空得意地挑眉。

“你私藏的那些藍晶礦即使給全霍普星域的所有戰艦充能十次也還有剩餘,我說過,你可以選擇不回答,如果你非要用這種方式來跟我胡扯的話,那就別怪我在法律之外以私人名義對你動手了。”

“呦,嚇唬我?”李北野冷笑著,驟然拔高音量,吼道:“你當老子是嚇大的嗎?!”

程思空“嘖”了一聲,抬手按了按耳朵,等李北野吼聲的迴響在審訊室內散去,他才平靜道:“吼那麼大聲當心傷口崩開,別讓你的血髒了我的審訊室,這一點你不願意回答就算了,反正蠑螈星就這麼大,我們很快就能找到你私藏的那批藍晶礦。”

李北野的臉色稍稍變了一些,確實蠑螈星顛來倒去就這麼大,雖然他自認為將藍晶礦藏得很好,但肯定逃不過新政府先進儀器的地毯式搜尋。

“我還以為新政府有多清高呢,原來為了藍晶礦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你們把我關起來刑訊,不就是為了那點玩意嗎?跟貪婪的聯盟政府有什麼區別?總有一天大家會看清你們的真實面貌的!總有一天你們也會被推翻的!”

“我們會不會被推翻不勞你操心,而且用詞要嚴謹,我要是真對你刑訊的話,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裡跟我講話?”

程思空抬起眼,視線隔著防暴玻璃落到李北野身上,和李北野外放的狠厲不同,程思空這種在龐大家族、軍隊、政府高層,以及地下研究組織等複雜環境中練就出來的威懾感是非常內斂的,他不說話,僅用一道眼神就鎮住了李北野。

那道眼神並不兇狠,但卻讓狂妄了一生的李北野確信要是自己繼續不配合審訊的話,對面這個男人是真的會弄死自己的。

像李北野這樣的人心理防線很堅固,但同時也很好擊破,他最後的防線就是自身的價值,因為他認為新政府還要從他嘴裡詢問訊息,自己是有價值的,所以不會死。

但程思空朝他看來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包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一樣,李北野在程思空的面前並沒有任何他設想的重要價值,聯盟政府早就倒臺,新政府不需要李北野提供任何有關聯盟政府的機密,同時他們人力物力充足,整個蠑螈星都成了人家的囊中之物,也不一定要他交代私藏藍晶礦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馬薩已經死了,聯合政府不僅不需要他做汙點證人來指認馬薩,甚至用馬薩的死來警告李北野,無論他曾經在蠑螈星上如何呼風喚雨,在新政府面前都不會因為過去的身份而得到任何優待。

事到如今,李北野也不得不為自己打算了,他的艦隊悉數被摧毀,部下也死傷殆盡,進攻霍普星域的計劃是不可能成行的了,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今年也不過才五十多歲,人生才過一半,只要能活下來,以後再報仇也不是沒可能。

“行,你厲害,我可以將我的藍晶礦倉庫的位置告訴你,但我有條件,你必須無罪釋放我,我可以離開軍隊,但你們不能派人監視我。”

“你的意思是,要用這些藍晶礦換你的自由身?”程思空轉頭看向舒雲歸,問道:“我沒聽錯吧?”

舒雲歸抱著胳膊,聳肩道:“沒聽錯,他要拿本就屬於政府的藍晶礦來換他自己活命的機會,而且還是無罪釋放,後人提起他的時候,還得尊稱他一聲李上校。”

“真是好久沒聽到這麼好笑的笑話了。”

程思空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單手撐著下頜,道:“李北野,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來審訊你嗎?”

李北野一愣,猶豫道:“難道你們不想知道藍晶礦的位置?”

轉念一想,又道:“難道你們想知道異變體血液融合試驗的資料?”

“異變體血液融合試驗?”程思空“嗯”了一聲,尾音挑起,問道:“那又是什麼東西?”

舒雲歸本來不打算告訴程思空這件事的,高階異變體的血樣是十分珍貴的,為了防止不法分子綁架異變體進行研究,重蹈修道院覆轍,聯合政府成立初期就規定了以非法途徑獲得異變體血液進行私自研究是重罪,其量刑標準甚至在故意殺人罪之上,因為這種研究稍有不甚就會造成非常大面積的惡劣影響。

“他抽你血了?你不是說他只是綁架了你和你母親嗎?”

程思空的聲音聽起來明顯不悅,他壓著怒火問舒雲歸:“你的血樣洩露出去了?!”

作為人類種族中最高階的異變體,舒雲歸的血有著非常多尚未研究清楚的作用,一旦被敵方得到血液樣本並備份的話,以後可能會產生無窮無盡的問題,甚至會成為敵人攻擊聯合政府的武器。

“他想用我的血來打造異變體軍團,但失敗了,我不清楚血樣有沒有備份,這個確實需要查清楚。”

舒雲歸道:“但你先消氣……”

話音未落,程思空“唰”地一聲站了起來,大聲喊道:“段成天!”

審訊室大門立刻開啟,段成天抱著狙擊槍站在門口朝他敬禮。

“立刻帶IAFA所有人對蠑螈星進行地毯式搜尋,確認是否有總長血樣留存,把找到的所有血樣都給我帶回來,全部集中銷燬,記住,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如果人手不夠就找空軍部隊借調!”

段成天立刻領命離去,程思空眉頭緊蹙,他“啪”地一聲將顯示儀扔到了桌上,徑直走上前去一拳捶在了防暴玻璃上,那聲音比李北野用腦袋磕出來的聲音要大得多。

“原本審訊你只是為了驗證我們聯合政府新出臺的刑法試行本,你認不認罪最後的審判結果都不會變,我本想著你罪大惡極,用來打響這本刑法的第一槍是最合適不過的了,但你竟然敢私自進行異變體試驗,這已經不是刑法能管的罪了。”

“你最好想清楚有沒有私藏血樣,如果我的人無法找全蠑螈星上所有的血樣的話,我會直接炸掉這顆星球,你不用覺得我是在恐嚇你,毀滅一整顆星球的事情我們早就做過了,我可以容忍這世界上的一切潛在威脅,但誰要是想跟修道院做一樣的事情,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無數人用性命和血淚推翻的修道院絕對不能重現於世,這是程思空對昂思齊以及IAFA歷代成員的保證,不僅是李北野,馬薩的那些人蟲研究的資料和樣本也必須全部封存,等待生物研究部門清查之後再集中銷燬。

“你們就這麼怕自己的力量被人竊取了嗎?”

知道自己釋放無望,李北野反倒笑了起來,他面容猙獰,嗤笑道:“拋除異變能力,你們還剩什麼?你們憑什麼成為新一代的領導者?!”

“你說錯了。”

舒雲歸正襟危坐,厲聲道:“聯合政府堅決杜絕基因試驗,為的就是徹底消除人類特殊變化,只要有血樣留存,就一定會有別有用心者打這些血樣的主意,我們絕不會給那些人任何一絲重新進行基因融合試驗的希望,所以所有血樣都必須被銷燬。”

“為什麼?你們真的捨得拋棄這麼強大的力量?”李北野不理解他們的所作所為,在他看來,異變體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生物,沒有人能抵禦這種力量的誘惑。

“人類最強大的力量是自己的智慧與種族團結,而不是這些本就不屬於人類的東西,人類生而平等,我們不需要這種力量將人類劃分成三六九等,更不需要用成千上萬同胞的惡變機率來賭一個異變體的誕生。”

舒雲歸堅定道:“沒有人可以擋在這條路上,消除人類特殊變化,此事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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