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修補(1 / 1)
一道爪擊自斜側毫無徵兆的爆發出來,將黃毛巨猿格擋攻擊的雙臂挑飛開來。
見到眼前猿獸空門大開的伍司安自然不會放過這等大好機會,扣動手中的扳機,將自己的異術彈盡數傾瀉進巨猿的胸膛之中。
旁邊的小隊成員隨即閃身跟上完成補刀,亂刀將這頭力大無窮的狂暴兇猿砍死。
自身後揹包之中再度取出一支巨大的特製彈夾塞入手上那杆槍中,伍司安沒再去管那頭嚥氣倒地的化外後期巨猿,反而是轉身四下搜尋著方才那道爪擊的來源。
只不過這一次伍司安沒能瞧見那頭大狼的身影。
那一位召喚師的狼獸還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自打殺入東城區腹地之後,每當伍司安的獵人小隊圍殺那些後期與巔峰的化外境妖獸之時,總能得到一些來自奇怪角度的攻擊支援。
留心幾次過後,伍司安曾經預判過一次對方的出手,成功目睹了那隻身形龐大的白色巨狼,果真與那頭在軍需處登記過的召喚獸一模一樣。
不過對方似乎也覺察到了自己的目光,自此之後的每次支援都變得更加小心謹慎,再不顯露身形。
伍司安也沒再想著揪出對方的身份。既然座下的召喚獸都不顯露身形,那位神秘的召喚師想必也不願別人去探究她的真實身份。
而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白狼則早就溜到下一處戰場,幫助其他獵人小隊解決掉那些棘手的天蕩山異獸。
四處奔走之餘,白狼瞧見先前在寵物醫院外碰到的那兩名人類異者。其中一人的氣息境界似乎並不怎麼高,卻能夠憑藉手中那把快刀放倒一頭頭兇獸。而他身邊的那名佩戴茶色墨鏡的女人則並未出手過,只是形影不離的跟在那名男子身邊。
只不過這名看似遊手好閒的人類女子,卻隱隱給白狼帶來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不過主人沒有特別吩咐,它也懶得自己去調查。
豎起的狼耳微微抖動,白狼停下狂奔的腳步,調轉身形向著西邊迎去。
看來前方的獸潮大軍終於發覺後方的不對勁了,再度派出幾頭如意境大妖返回鎮壓騷亂。
只不過這數頭大妖註定無法抵達後方穩定軍心,等待著它們的唯有白狼的熱情招待。
......
一頭巨獅立於整條妖族戰線之上,渾身毛髮在戰場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鐵色。一邊指揮麾下妖族不斷髮起衝擊,鐵獅一邊回首望向先前蜥龍消失的地方,以及東邊的妖族後方,眼底滿是壓抑不住的焦急與憤怒。
三位獸王大人親自將統帥天蕩山異獸大軍的重擔交在自己手上,可直到現在自己也未能拿下眼前的這座城市。
人類防線從開始交戰之時便顯得顯露頹勢,被異獸狂潮連連逼退直到龜縮於中心城區。可讓鐵獅沒想到的是這群人族的韌性竟然如此之強。
從自己指揮獸潮發動第一次全面進攻開始,眼前這片陣線就陷入岌岌可危的局面,可卻硬生生一直堅持到現在也未被撕開裂口。每當自己就要將那最後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擱放於其上之時,總會有一些奇怪的事情發生。
從先前那名嬌小人類獨身闖陣,拖拽著另一頭後期大妖與周圍密密麻麻的部隊一同消失不見,再到後方不停傳來加急通告,諸多煩心事情讓鐵獅的心一直無法沉穩下來。
若非需要坐鎮軍中為獸潮攻勢壓陣,它真想學著那三位獸王大人一樣,殺向人族那片陣營來戰個痛快。
方才他已經派出幾隻如意境大妖返回後方檢視情況,前線的壓制力再度下降幾分,再次讓那些人類有了反撲的勢頭。
為何三位獸王大人還沒能結束戰鬥,那些人類的巔峰強者當真如此難纏麼?
望了一眼城北方向,鐵獅冥冥之中竟然產生了一絲不安感覺。
......
中心城區的正面戰場之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無數的子彈與法術異能交織混雜在一起,槍口噴吐的火光與神通異法的光芒將夜幕渲染上紛雜顏色,槍炮齊鳴與異獸嘶吼響徹四野。
而在天淵市西面,一支車隊披著星月光芒自荒野中駛來,終於抵達這座陷入異獸狂潮攻擊的城市之中。
車隊中間的一輛貨車頂上,軒轅東閣抱著雙臂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望向北方那三處氣勢恢宏的如意境巔峰戰場,滿臉都是躍躍欲試的神情。很可惜現在他職責在身,需要確保這支“安研所”小隊的絕對安全。
無論是隨行的寶貴人才,還是他屁股底下那一車廂天材地寶,可都是萬萬不能折損的。
車隊駛上空無一人的安界大道,狂轟油門直直向著城市中心方向衝去。
麵包車上沉沉睡去的諾蘭此時已經被隊員們叫醒,開始收拾起攤在座椅四周的各類圖紙。
“來者何人?”中心城區西部崗哨之上,一道燈光直射向這隊不只來自何處的神秘車隊。
“京城支援部隊。”軒轅東閣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守城軍士身邊,拿起身份證件在那名哨兵眼前晃了晃。
“立刻放行!”哨兵馬上轉身衝著對講機大聲吼道,那道緊緊關閉的巨大城門向著兩旁緩緩移開。
“這位大人不知如何......”哨兵再度回身之時,卻是發現方才那人已經從自己的身旁消失不見。
輕巧落回車廂頂端,軒轅東閣解除掉負責警備的那道虛影,繼續躺在車頂望著天空發呆。
直到安界之心徹底修補完成,壁壘再次展開之前,自己恐怕都是脫不開身的。
畢竟若是有人趁著自己離去的空檔,將這支車隊連窩端掉的話,那麼這座城市可就徹底沒救了。
到時候被城市之中千萬血食吸引的異族勢力,恐怕可就不止天蕩山一處了。
進入城區之後車隊開始沿著路線圖七拐八繞,又駛入大地深處許久,最後才在一面已經被暴力破壞掉的基地大門前停了下來。
“各位,到地方了。”領頭那輛車上,一名軍官跳下車來與眾人說道。
麵包車車門拉開,一眾研究人員紛紛拎著各自的手提箱快步走向這處破損基地之中。
而貨車車頂上的軒轅東閣則分出一道虛幻化身貼身保護他們,自己的真身則捲起袖子開始搬運身下那些寶貴的空間材料。
“這邊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怎麼能讓天人道的傢伙們入侵到這麼深的地方來?”望了一眼在不遠處圍繞著那枚巨大的“安界之心”來回奔走的安研所小隊,百無聊賴的軒轅東閣開口向著身邊的一位年輕小夥問道。
這名年輕人身穿安界基地統一配備的銀色制服,瞧見這位護衛大叔向自己搭話,撓了撓頭之後還是與軒轅東閣複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正當天人道大批傀儡湧現在天淵市各處之時,沒有人能夠料到他們的真正目標其實是身處地下存放安界之心的秘密基地。
四隻天人傀儡開局超限,燃燒自我瘋狂提升戰力,將身處天淵市內的兩名如意境巔峰強者海途川與華仲雲,以及他們身邊的一眾後期強者死死纏住,同時又有一支小分隊直指存放安界之心的地下秘密基地。
兩隻天人傀儡直接用自爆暴力破解掉守護安界之心的結界護盾,而後這第七具天人傀儡便長驅直入,也不肆意殺戮基地之內的工作人員,進一步擊碎安界之心後帶著碎片迅速遁離此處。
待到華仲雲與軍部高手們解決掉那兩頭天人傀儡之後,這才收到安界基地被天人道異端攻破,安界之心損毀,壁壘即將破碎的訊息。
而當他們找到那第七具燃盡報廢的天人傀儡殘骸之時,其周邊已經沒有了丟失那部分安界之心碎片的影子。
“媽耶,足足七具天人級別傀儡,那群異端們怎麼會捨得花費如此之巨的血本?他們究竟為的是什麼,難道想要的就只是那些安界之心的碎片麼?”聽完年輕人的複述,軒轅東閣有些目瞪口呆。
原本他就是從度假中被臨時召回,對於天淵市淪陷的訊息所知並不全面,只是知道由於天人道的破壞活動導致安界之心被毀。
可他卻沒能想到對方竟是一次性出動了七具天人傀儡來完成此次行動。
要知道天人級別的傀儡每一具的造價都是極為昂貴的,這七具天人傀儡所要消耗掉的財富可以說算得上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況且隨著這七具天人傀儡一起行動的還有數量龐大的血肉傀儡,花費如此代價都要讓這座城市徹底淪陷,天人道這麼做真的值得麼?
根據軒轅東閣的瞭解,這群異端們並非是像末日教派那幫毀滅主義的破壞狂才對,那麼花費如此巨大代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安界之心損失率超過百分之三十,界空主石超過一半被破壞。需要動用那塊帶來的備用主石來填補核心。楊威帶人去將外殼全部拆解下來。”諾蘭的聲音自那邊傳來,她正在井然有序的統計著此次安界之心的受損程度,從預設方案中挑選出最適合當下的那一套修復方案。
數十名基地工作人員在安研所成員們的指揮下忙著拆分巨大的安界之心外殼,將還算完好的部分留下,無法再次利用的則擱放在一起。
幾名技師已經拿出工具開始處理他們從京城市帶來的那些空間材料,將其快速加工打磨成所需要的形狀與大小。
而構築外殼的那些巨大玄空晶石在此處秘密及地址中還有備用品,數枚巨大的透明花瓣被吊車一一運送至此處。
沒再耽擱那名小夥子,軒轅東閣向他道了一聲謝之後繼續圍繞著安界之心所處的這一片小廣場周圍散步。
廣場之上還殘存著當初那場爆炸的痕跡,數個力場發生器被炸得粉碎。能夠抵擋一位如意境巔峰強者短時間內全力進攻的無漏防禦,就這麼被天人道用兩具天人傀儡的精準自爆破除掉。
按理說抵達如意境巔峰級別的強者若是決意自爆的話,爆炸威力波及的範圍將會十分恐怖。但那兩具天人傀儡在自爆之前似乎施展了特殊神通,將所有威力盡數傾瀉向安界之心周圍的結界護盾,最終將其徹底粉碎。
“諾姑娘,根據目前的維修進度來看,大約還有多久才能重新啟動天淵市外圍的安界壁壘?”
“若是重啟那道能將整座天淵市舊址籠罩住的壁壘,可能需要一個星期以上的時間進行詳細調整與測試。”諾蘭推了推眼鏡,望向這位一路護送自己等人的中年男子說到。
“一週?!”軒轅東閣驚聲叫到,他可沒料到自己還需要在這裡看守這麼久。
“七天的時間算少的了。”諾蘭趁著與軒轅東閣談話的空檔也稍事休息一會,從旁邊的地上拿起兩聽罐裝咖啡,將其中一隻拋向軒轅東閣。
“維持一座可以覆蓋到整座城市的巨大安界壁壘可不是一件說說而已的小事,各類空間異材的深層激化,界空主石的完全解放,將界空力量的重新羅列等等都是需要耗費大量時間推演與矯正的。”啟開手裡的罐子,諾蘭抿了一口咖啡繼續說道。
“不過眼下這座城市肯定是沒辦法等上那麼久的,所以我會先行實施應急預案。”
“應急預案?”涉及到這幫安研所專家的科研領域,軒轅東閣聽得有些雲裡霧裡。
“先將壁壘覆蓋範圍縮小到整個中心城區外圍,大地之下則是完全放棄。而且這道簡易壁壘只具備單純的‘禦敵’功效,這樣一來工程量就減少了許多,最快可以在明天日出之前搞定。”伸了個懶腰,諾安將罐子裡的咖啡一飲而盡,而後再度走回那顆巨大水晶花的下方。
“眼下最為要緊的是讓那些源源不斷來襲的天蕩山異獸退去。若是一直維持現如今的僵持局面,恐怕先行支撐不住的將會是我們。”女子細框眼鏡之下的神情一直是冷靜且從容的,快速展開簡易壁壘勸退妖獸大軍,是她目前所想到的最好方案。
等到那群天蕩山異獸瞧見壁壘再度張開,知道破城無望撤離之後,他們大可以靜下心來,慢慢調整安界之心,將壁壘恢復到足以囊括整座天淵市的大小。
漆黑的大地之上,無數血花並列炸開。一顆顆黑木自大地之上瘋狂生長,將奔逃躲避的異獸部隊逐一穿刺擊殺。
沒有去管那些低階異獸的哀嚎嘶吼,金甲蜥龍此刻渾身金光大放,一股細密的金沙自那張巨口之中噴吐出來,化作一層薄薄甲衣附著在蜥龍周身。
巨爪踩碎身下不停鑽出的黑色詭樹,蜥龍眼瞳輪轉,緊緊盯向不遠處的那座殘敗遺蹟。
一片殘垣斷壁之中,少女安靜的坐在坍塌的門樓之上,望向這片廣袤的黑色大地。
金甲蜥龍並不知道這裡究竟是何處,那名人類少女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竟然可以將自己與那麼多異獸妖族一同轉移到這個陌生的環境之中?
“別看我呀,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月奴淺笑著回視那頭龐然巨獸,晃盪腳丫之上太陰之氣已然褪去,重新露出兩抹柔嫩雪白。
金甲蜥龍高高抬起前爪,一道道棕色妖紋自臂膀之上浮現躍出,讓那隻臂爪再度膨脹了數圈。
“轟!”一爪搗向地面,蜥龍相信只要是封禁法術,便一定存在承受上限。眼前之人既然將自己與一眾妖族齊齊拘入此術之中,那麼自己只需要以力破法,轟穿這片禁制便可以再度迴歸戰場之上。
巨爪與黑色大地悍然撞擊在一起,可卻只是被蜥龍踏出一道爪坑。預想之中更加嚴重的破損並未產生,這讓蜥龍不禁眯起了眼睛。
這名從一開始出現,就渾身古怪的人類女子果然很不簡單。
金甲蜥龍忽然察覺那名人類有了動作,便立刻警覺起來,盯著她抬起手指點向自己的額頭。
月奴輕揉著自己的眉心,舒緩著記憶洪流衝激而過所帶來的精神壓力。
這“月神法”一脈的秘術,本就是曾經的“它”交予念岑的大神通術法,而今她再度憑藉著太陰之氣強行催動,殘留在秘法與太陰之氣身處的回憶便自動湧現出來。
死去的回憶突然開始攻擊自己。
不對,這些並非自己的回憶,而是“它”的回憶。
過往已逝,來者可追。
月奴輕蹙眉頭,將腦海之中閃滅而逝的無數場景當做電影畫片來看,將自己完全當作了一名局外人。
“它”已死去,而我新生。
過去種種,不負我身,不累我形,不加我意,不擾我心。
再度睜開眼眸,月奴的神情發生了少許變化,但是眸子深處那抹堅定地光芒卻是未曾動搖半分。
一手覆面壓制住來自過往的侵蝕,一手伸出虛握成爪。
無數太陰玄氣交織攀附湧上白皙手臂,覆蓋蔥蘢五指。
立足漆黑大地之上的金甲蜥龍頓時感覺到一股冰冷氣息將自己牢牢鎖定。
更多的金沙自口中瘋狂吐出,這頭兇獸竟是操控著這些耀金沙粒在周身揚起了一陣金色沙暴。
五指對準金甲蜥龍所處的位置緩緩向下壓去,一道漆黑大陣瞬間自蜥龍頭頂成型,帶著磅礴如瀑的太陰之氣劈頭蓋臉的澆灌下來。
月奴這是在模仿先前蜥龍所用的那一招“沉沙天瀑”,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金沙瞬間聚攏在頭頂,構築一座沙丘抵擋大量太陰之氣的襲來。
這些漆黑冰冷的氣流即便隔著層層防禦也讓這金甲蜥龍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就連體內的沸騰獸血也彷彿被緩緩凝結一般。
“嗷吼!”發出一道類似龍吟的咆哮,一道金光逆斬黑色霧氣,竟是將半空之中的那道黑色大陣擊碎開來。
少女口中發出輕咦的疑惑,但手上動作再度變化,轉壓為抬,向著上方虛抓收攏五指。
漆黑大地之上再度暴起無數黑色詭樹,粗大的樹幹在龐大犀獸的腳邊則有些像是野草一樣。
這些詭樹相互交織勾連化作林網,欲要攀附住蜥龍的四肢,將它徹底鎖在大地之上。
沛然巨力衝散捆綁在手腳之上的詭異樹網,這頭不知重量幾何的龐然大物竟然四肢離地,騰飛到半空之中。
金甲蜥龍並非是御空而行,而是在自己的背後用那些耀金沙粒,構建出一對巨大無比的金色翅膀。
好似舊曆之中西方神話裡所描繪的巨龍一般,巨獸碩大的雙翼掀捲起狂暴風旋,猙獰的頭顱之上那對豎瞳緩緩亮起。
天空的主宰俯瞰大地之上的少女,龐大與渺小相互對視。
騰飛的巨龍居高臨下,一雙豎瞳之中流散著熾烈的金色。
既然此地並非原先那片世界,沒了無垠大地作為自己的支撐,很多土系法術的威力也就會大打折扣。那還不如索性燃燒血脈,顯化巨龍本相,來與眼前人類戰個痛快。
雙指輕輕向上挑起,數道黑色長矛拔地而起,激射向飛舞在空中的那頭金色龍首。
一口夾雜無數金沙的龍息將地面之上的黑矛盡數崩毀,巨龍揮動雙翼,向著那片以及廢墟之中的人類少女快速飛去。
“縛域空鎖。”再度使出定身術法,可是這一次卻只能阻擋住眼前龍獸一瞬。
肌肉虯結的龍軀瞬間崩斷那些無形束縛,遮蔽天幕的金色翅翼擴張開來,再用力扇了下去。
穿山削石的金色暴雨瞬間降下,每一粒金沙之上都隱約閃滅著細小獸文,在藉著風勢發射出去後再度加速旋轉,增添著己身的威力。
攏指成掌,一道黑色大圓自月奴掌心撐開,將她小小的身軀完全擋住。
本就殘破的遺蹟在金色沙雨的激射之下爆裂開來,僅存的建築物遺址亦是被消磨殆盡。
靜靜立在黑色大傘之下,月奴表情淡然的望向此地被頭頂巨龍完全毀滅破壞。
就讓這片廣寒宮舊址隨風散去吧。
正如此地曾經的主人一般。
這片廣袤的漆黑大地,也只不過是一輪黑色月亮的錶殼而已。
零境之中,一枚破碎月亮懸浮在空中,似乎在闡述著曾經的“它”所經歷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