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不急（1 / 1）
掏出手機通知寧乘風到樹林之外準備接人，莫得將沉沉睡去的寧沐雨攔腰提起，向著來時的方向邁開腳步。
隨著踩碎落葉的細碎聲響漸漸遠去，很快此地便重新恢復了幽寂，只留下兩顆不幸夭折的大樹，以及第三顆幸運兒大樹之上那處深深地指印，銘記著此處曾經發生過的波折。
寧乘風一臉憂慮的站在營地與樹林之間的那處空地來回踱步，原本就不是很大的雙眼此時愈發顯小。
待到他聽到樹林之中傳來“莎莎”腳步聲的時候，連忙走上前去。
眼見莫得兄弟正將自己老姐夾在腰間，一臉平靜的自樹林深處走來。
瞧見那道胖乎乎的身影急忙的趕來，莫得衝著他招了招手，待到寧乘風走近之後將手上的寧沐雨拋向了他。
寧乘風趕忙伸出雙手，動作輕柔的接住自家老姐，生怕寧沐雨被摔出來個好歹。
“沒事，大鬧一場過後寧姑娘現在睡得可沉了。”莫得拍了拍雙手，笑著同寧乘風說到。
瞧見懷中寧沐雨熟睡的側顏與均勻深沉的呼吸，寧乘風終於是長處一口氣。
當下寧沐雨走火入魔的威脅終於是解除了。
“寧姑娘這精力還真不是一般旺盛，所以切磋的時候我就稍微下了點重手。不過沒有傷及到寧姑娘的身體根本就是了。”莫得雙手插袖，跟著寧乘風一起向著樹林之外走去。
的確，莫得的拳腳對於此時的寧沐雨來說有些太過沉重，不過有著自知之明的莫得明白自己應該使出幾分力道，所有的打擊都不曾給寧沐雨留下絲毫暗傷。
“沒事沒事，這次能把老姐的暴走壓制下來還多虧了莫兄弟你呀。”寧乘風自然是明辨是非的人，知道莫得下重手也是為了寧沐雨考慮。
若是長時間處於走火入魔的爆發狀態，肯定會對身體根基與異能修行帶來無可挽回的創傷。
“倒是有一點我可得說說你了。”莫得話鋒一轉，衝著身旁的寧乘風說到。
“莫兄弟但說無妨。”寧乘風對於姐姐救命恩人的話自然是洗耳恭聽。
“往常若是寧姑娘爆發情緒使性子的時候，你們都是如何處理的？”看向胖胖的寧乘風與其懷中瘦削的寧沐雨，莫得提出自己的問題來。
“這個嘛......我跟老爹都知道姐姐她是因為那次異能暴走而性情大變，現如今的任性嬌蠻也不是她的本意，所以......”寧乘風被莫得的問題問的一愣，思考一陣之後開口回答。
“所以你們就一直去嘗試理解她，順從她，守護她？”莫得出言直接打斷寧乘風的話語。
再度愣神之後，寧乘風仔細回想起自那一年，自家姐姐如同完全換了個人之後，自己與老爹所做的好像真的就是這樣去做的。
他們嘗試理解寧沐雨的痛苦，好言好語安慰她的情緒，默默無言收拾著她製造的一樁樁爛攤子。
十年如一日，日日往復。
“從那時起就一直嘗試理解寧沐雨，可事到如今你真的明白她在想些什麼麼？”莫得在樹林邊緣停住腳步，笑著望向寧乘風道。
“我......”嘴唇嗡動，寧乘風想要說些什麼，可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我知道你與寧叔叔都是寧沐雨最親摯愛之人，你們想讓她這一生過得快樂且精彩。你們知道嬌蠻任性並不全是她自己的錯，所以一直將她當做一位病人來看待。”莫得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對著寧乘風緩緩說道。
“偏執是她的病，而且毫不客氣的說，她已經病入膏肓了。但是一味的理解與包容只會讓她一直埋頭悶在自我肯定之中。”望向寧乘風那對眯縫起來的小眼睛，莫得一字一頓的說道。
“若是一位病人做出什麼錯事，病因或許是根本癥結所在，但是絕對不能對於病人本身聽之任之。”
“過度的照顧與包容只會變成溺愛，讓寧沐雨沉淪在虛假的真實之中不可自拔。”
那雙緊緊眯起的小眼睛緩緩睜開，與寧沐雨一樣的瞳色之內倒映出眼前這個男人的身影。
“我與老爹......害了姐姐！”局中人幡然醒悟，寧乘風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自小他便知道，性格偏激、十分易怒的姐姐原本並不是這個樣子。
寧沐雨得了病，得了一種怪異的心病。
所以寧乘風便一直無微不至的照看著自家姐姐，即便是在她情緒爆發之時傷到了自己，亦會再寧沐雨宣洩完畢後笑著告訴她：“沒事的姐姐。乘風不疼。”
寧沐雨糟糕的性格致使她的人際關係很差很差。很多時候因為一點點小事她都能與朋友同學們吵得不可開交。
而每次爭吵過後，又都是寧乘風去與人家賠禮道歉，請求對方的原諒。
在寧乘風的意識之中，寧沐雨一直以來便是一位病人，需要他的照顧，需要他的理解。
當局者迷。身為寧沐雨的親弟弟，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所作所為亦是稱得上溺愛的一種。
“當然，我只是就著現在的情況來倒推回去胡亂分析。”拍了拍寧乘風的肩膀，莫得示意他冷靜下來。
深吸口氣，寧乘風強迫自己顫抖的身體一點點穩定。
因為此刻他的懷中還抱著熟睡的姐姐。
“每一步的選擇或許在當時來看都是最為恰當的，能夠最快速解決當時寧姑娘爆發的情緒，與她造成的惡劣後果。”莫得並沒有否認寧乘風為寧沐雨所付出的這一切努力。
“但是每一步的正確羅列起來，卻可能將我們引向錯誤的道路。這種事情有時候是避免不了的”
莫得看著寧乘風終於平靜下來，讓自己從推波助瀾的角色之中走出，不由得在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
給人說大道理這種事情還真是有夠難的，可別嘮了兩句之後沒解決掉寧姑娘的問題，再把乘風給嘮崩潰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莫兄弟。”寧乘風抬起頭來回望身邊的男人，眼底的光芒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那就好。”莫得衝著寧乘風點了點頭，然後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現在寧姑娘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的少女，經不起半點的打擊與否認。雖然可能生長方向有些歪，但她的身體與心靈始終是長大了，是時候經歷一些挫折了。”
“當她犯錯的時候便要明確的告訴她，當她逃避的時候便要將她拉回，當她陷入憤怒的時候就要將她吼醒，當她對你出手的時候，便要用武力制止她的行為。”
“以暴制暴絕對不是什麼好主意，但對於寧姑娘的情況來說，拳頭或許要比好言相勸更有用一些。”
看著面露難色的寧乘風，莫得自然是知道他捨不得像自己那樣對著寧沐雨下重手。
“寧姑娘現在最需要的便是一個能夠制止她繼續邁向錯誤道路的人。需要擋到她的面前對她說，這樣是錯誤的。”
“當然了，想要能夠擋在暴怒的寧姑娘身前，將她壓制下來，需要耗費不小的力氣。以乘風兄當下的境界或許還會有點吃力啊。”笑著拍了拍寧乘風的肩膀，莫得調侃他說道。
“這些日子確實是有些荒廢修行了......”寧乘風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冬令營之行裡，隨著寧沐雨的境界修為不斷攀升，寧乘風也愈發無心修煉，一直擔憂自家姐姐即將面臨的那道生死玄關。
“寧姑娘體內的錯亂異子流已經被我盡數打散開來，醒來之後想必也會乏力一段時間。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把二次覺醒過了吧，到了馭門境之後你才能真正的制住再次發狂的寧姑娘。”
寧乘風嘴角一抽，所有一覺異者聞之色變的二次覺醒，怎麼從這位莫兄弟的口中說出來時就如同自家家門一般，想過就過？
莫非......
“莫兄弟難不成已經渡過生死玄關，邁入馭門境界了？”寧乘風倒吸一口冷氣，再度上下打量起身旁的男子了。
“封覺塔裡僥倖突破，僥倖突破......”莫得到也沒想瞞著這位寧乘風，撓了撓頭笑著說道。
自己要比眼前這位大上一屆，可仍需些許時日才能對著二次覺醒發起衝擊，莫兄弟卻在幾日前就已經晉級成功，成為一名二覺武者了？
寧乘風被事實震驚的有些合不攏嘴。怪不得先前莫兄弟能夠輕鬆壓制住修為翻湧的寧沐雨，原來竟是早早跨過了那道生死玄關。
“對了，有件事我還得跟乘風兄告知一下。”猶豫了一會，莫得還是決定將自己從寧沐雨體內發現第二個意識人格的事情告訴他。
首次聽聞此事的寧乘風險些沒抱住懷裡的寧沐雨。這則訊息如同驚天霹靂一般將他從頭到腳雷了個通透。
人格分裂這種精神疾病莫得也不甚瞭解，只是知會寧乘風一聲，讓他在心底有個數。
等到姐弟倆回去之後，或是談心或是問診，就都不是莫得管得了的了。
一路穿過營地，莫得將寧家姐弟二人送回他們那片駐地之後，這才轉身返回天水高中那邊。
傾盆的大雨將天色洗煉成昏暗模樣，安界壁壘之內的溫度不知不覺之間再次降下了幾度。
還好當初天淵市建成之後，中心城區是諸多城區之中佔地面積最大的那個。此時整片城市之內倖存的人類都擠在這一片地域之內相互報團取暖。
就連體魄強橫異者都能感覺到，隨著暴雨的不停潑灑，氣溫變得愈發寒冷，更別提那些體質差上許多的普通市民了。
一頭頭傀影不停遊走在城區之中，將物資分發給大家，而一隊隊的高階異者則是再度邁入壁壘，頂著暴雨進入周圍城區之中去搜尋燃料與食物清水。
畢竟現在無數人都被困在大雨之中，而現在氣溫又是直線下降，天淵市需要更多的能源物資來提供給挺過這次滅城之災的倖存人類們。
中央城市的供熱系統並不能為露營在室外的人們提供有效保暖，篝火便成了每一處營地不可缺少的取暖設施。
至於什麼燃燒汙染等等問題，還是等熬過這段寒冷的時光再從長計議吧......
......
接下來的幾日之內，莫得等人皆是待在這處三異大營地之中等待暴雨結束。雖然安界壁壘能夠將天空之中落下的大雨隔擋在外，卻是沒辦法阻止壁壘之內彌散開來的潮溼與陰冷。
還好天穹市與天海市的支援物資已經由兩地的高手利用儲物法器快速運來，這才解決即將在天淵市之內漸漸蔓延的糧食危機。
而每天除了吃飯睡覺之外，慕青已經快要在這裡被悶得發黴了。
當初慕青在選擇帳篷落地位置的時候，沒去與陳月他們在中心區域擠一擠，反而是將自己的小窩擺在了天水高中這邊的空地之上。
直到今天，為了消磨時間，慕青再度讓莫得從界空石刀鞘之內翻翻找找，最終發現幾副撲克牌來。
慕青一臉可惜的說著為啥當初就沒收一副麻將進來，同時手腳麻利的將撲克牌揣進兜裡，興高采烈地衝出帳篷去叫蘇子文與陳月幾人一起打牌。
莫得則是看著她衝出去的歡脫背影，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摸出兩副撲克牌來的話，還能用隨手放在兜裡來解釋。要是你這傢伙從口袋裡摸出來一百單八張麻將牌，再外帶兩枚骰子，你當你是某隻藍色大貓咪呀？
起身走出自己的帳篷，莫得伸了個懶腰之後向著營地裡面逛去。
由於有著共同出入獸潮的同患難經歷，冬令營的眾人對於慕青老師很是親近莫得同學這一點表示理解。這也導致慕青愈發的變本加厲，隔三差五就會鑽進莫得的帳篷中來，同他不停唸叨著自己的無聊。
兩日時間不到，慕青出品的手工鋼鐵手辦已經增加到五十來個，若是全部從界空石刀鞘內取出的話，都可以擺滿一地了。
希望這次的撲克牌能讓她再度安生一段時間。
前去寧乘風那裡轉了轉，莫得發現寧沐雨這傢伙竟然還在呼呼大睡，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
“沒事的，昨天夜裡老姐就醒過來了，只不過吃了些東西之後又匆匆睡下了。”寧乘風望向寧沐雨的那間帳篷，溫聲說道。
“寧姑娘醒來之後的狀態如何？”莫得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挺正常的，與剛剛進入中心城區那時候比起來可強上太多了。”寧乘風露出發自肺腑的笑容。
告別寧家弟弟，莫得便打算打道回府，卻被一道聲音從背後叫住。
“小莫同學。”一道溫柔女聲自東方傳來，將莫得離去的身影叫停在原地。
回頭望去，來人卻是有些出乎莫得的意料。
竟然是先前在三異大里所結識的那位霍雨菲霍老師。
“霍老師好。”開心的向著霍雨菲打了聲招呼，莫得忽然有種久別重逢的感覺湧上心頭。
“你小子的事蹟可都從這邊的冬令營內傳遍整片三異大營地裡了。”女子笑著打趣莫得道，隨後大大方方的上下打量起眼前似乎更加成熟幾分的小夥子來。
“都是運氣好，再加上慕老師的幫助......”與應對別人的說辭一樣，莫得依舊將自己成功從獸潮後方成功脫險的功勞歸結於好運與慕青身上。
“好運也是一項寶貴的天賦呢。”拍了拍莫得的肩膀，霍雨菲順勢檢查起莫得的身體起來。
“我沒事的霍老師......”莫得連忙推辭霍雨菲的好意，卻是沒能成功。
“倒是壯實得很，經歷了那麼一場大戰之後竟然還這麼龍精虎猛，年輕就是好啊。”確認莫得周身並未藏有暗傷之後，霍雨菲笑著拍了拍莫得的胸脯說到。“而且幾天沒見，竟然又渡過二次覺醒，邁過生死玄關，這麼年輕的馭門境修者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啊。”
莫得也不驚訝霍雨菲能一眼看穿自己已經躋身馭門境，畢竟這位霍老師能夠安然無恙的度過這次異常慘烈的獸潮防禦戰，自身的修為境界亦是頗為高深。
“霍老師你這次過來是......”莫得有些好奇為何霍雨菲會出現在此地。
“先前有你們冬令營的學生反映過一例特殊病例，褚女士就同校長他們提了一嘴。剛好我前段時間研究的課題又是相關領域，這便前來看看情況。”霍雨菲轉身指向寧沐雨所在的帳篷。
“您說的那位學生名字叫做寧沐雨麼？”莫得有些吃驚的問道。
“怎麼，又是你的熟人？”霍雨菲眼中含笑的掃了眼莫得，打趣地說道“你這傢伙的女人緣倒是滿旺盛得嘛。”
“我跟她可不熟......”莫得尷尬的撓了撓臉頰辯解道“我是與她弟弟寧乘風認識。”
“瞧你這害臊模樣，怕不是心裡早就有了別的姑娘？”霍雨菲眼底眸光一閃，笑呵呵的隨口問道。
“那倒沒有。”莫得摸了摸腦袋老實回答道。
“你這傢伙啊......還真是屬石頭的，多少桃花飄到你身上都純粹是白瞎了。”狠狠拍了拍莫得的後背，霍雨菲笑罵著說道：“快去吧，別耽誤我檢查那位寧同學的病情。”
“霍老師再見！”衝著長裙女子擺了擺手，莫得轉身離去。
對於這位霍雨菲霍老師，莫得自然是打心底裡存有感激之情。畢竟正是因為霍老師所推薦的那套《傻瓜系列》異能叢書，他才能夠更加深刻全面的瞭解自己的金屬異能，極大地彌補自己實戰有餘但認識不足的缺點。
將寧同學交給這位霍老師的話，想必是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
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霍雨菲的視線久久沒有收回。
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才分開沒幾日，這小傢伙竟然已經突破進入了馭門境界，而且似乎體內異子已經充盈到即將突破馭門前期的程度。
不過莫得修為上的提升並不是最令霍雨菲意動的。她所在意的，是小莫得肉身之上的那些瑕疵與不協調，竟然在這一次的檢查當中完全消失不見。
這幅肉體似乎完全擺脫了當年那些改造的後患，完美的如同渾然天成一般。
若非先前曾經與莫得短暫接觸過一段時間，恐怕霍雨菲絕對不會將眼前的男孩，與那座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的鬼島聯絡在一起。
當初在食堂見到莫得的時候，霍雨菲還能隱約在少年的身體之上覺察到曾經的改造痕跡。眼熟的改造手法讓她可以確定這名少年肯定出身於那座地獄之島。
因為曾經鬼島亦是天人道的一條大支脈。
無數天賦不高的孩童被大量手術強行改造成人形兵器，若是隻論肉身戰力的話，他們之中的強者甚至可以抵達二覺境界。但是作為快速變強的代價，與那些手術會在這些孩子的身上留下無法磨滅的創傷。
所有的情緒被完全抹除，七情六慾被程式清空，記憶只為熟練招式而存在，肉體被切割之後再度重組，不被需要的神經被切斷拋棄......
用情感與生命換取來的戰力，卻不能為自己所用。無數鮮活的生命被那座鬼島改造成冰冷的機器。
對於“人”之意義的分歧最終讓鬼島與天人道主脈分道揚鑣，躲入隱秘海域自成一派。
只不過十餘年前，那座地獄之島毫無徵兆的被人出手打碎毀滅。
霍雨菲毫不懷疑那些鬼島之中瘋魔科學家的手藝，被他們霍霍之後的生命或許都不在能被稱為“生命”，
但是莫得的出現無疑粉碎了霍雨菲長久以來的觀點。
他不光憑藉這幅改造肉身重新獲得異能開始修煉，體內那大量被改造的不和諧痕跡竟然逐漸的消失淡化，最終在邁過生死玄關、突破馭門境界的時候完全消失。
除卻情感上的部分認知缺失，莫得似乎解決了這具身體之上所有的潛在隱患，完成了一項不可能完成的壯舉。
當真是一位有趣的少年呢。在他的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有趣的秘密呢？
“是霍老師麼？”一道輕呼打斷了霍雨菲的沉思，原來是寧乘風此時正巧走出帳篷，看到駐足在此的霍雨菲。
“是我。你便是寧沐雨同學的弟弟寧乘風吧。”女子笑著回應男孩說到，隨後在他的帶領下步入寧沐雨所在的帳篷之中。
若非自己手頭還有事情，到還真想仔細研究研究這位莫得小弟一番呢。
不過倒也不急於一時，畢竟未來還有的是時間呢。